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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夫君养成时-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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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反而要过意不去,还会想法子把你给劝回去呢!”
二人谈笑了片刻,便切入正题。
陆媛在等舒锦和得空的这段时间里也没闲着,做足了功课。她将一叠写满“正”字的纸递到舒锦和面前,让舒锦和边看边听她解释,“这段时间里我让小厮们都留心,但凡哪位客人提及中秋那夜的舞姬和舞蹈便要立即画一笔,五笔成一正,并且还要记录那位客人的年纪、身份。”
舒锦和看着这些已经过再一次整理的数据,心里对陆媛的欣赏又增加了几分。没有选择原地等待,而是利用等待的时间去搜集尽可能多的情报,以备行动时调整。陆媛身为女子却丝毫不输给男子,拥有这样缜密的心思、长远的目光,陆家没有今日地位才要奇怪了呢。
将所有数据看完,她也发现了问题。每日的“正”字整体上是随着时间越久越往下走,但并不是逐渐递减的,期间也有起伏,起伏度不一,也是随时间递减。
她将有起伏的日期挑出来,依次摆开,“看来我来的还不算太晚。”
陆媛在心里夸赞舒锦和的聪慧,更加看好之后二人的合作了。不得不说,和聪明人说话是一件特别省力的事情,因为多半你还没有说出所有,对方已经能补全你的所想了。
“你说的不错,距离中秋夜也已经过去三个月了,即便我们反复挑起客人的兴趣也挨不过时间,时间拖得越长客人们的兴趣就越低,如果你再晚些来,我可真要束手无策了。”
舒锦和理解地点点头,佩服陆媛的经营手段,京城富贵多,见多识广又总被捧着,能反复吊起这些人的胃口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稍有不慎反倒惹了祸端。
“多亏你反复吊客人的胃口,才一直能保持忠实客人没有溜走。”舒锦和点了点近几日的数据,“而且,最近有个好时机。”
陆媛一见舒锦和指的那几日,也展露笑颜,“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陆家旗下产业中有个梨园,除了唱戏,也时常会用以推广新编排的舞曲。巧的是,陆媛收到舒锦和确定见面的答复时正临近新舞的首次演出,原本这场首次演出就做足了宣传,陆媛便基于此,让手下装客人争论新舞与中秋夜的舞哪个更好,又借说书先生之口放出不久独舞舞姬就会重现那夜舞姿的风声,又借机吊了众人一把胃口。
“舞姬已经选好了?”
“那是自然,就差你这阵东风了。择日不如撞日,不若我这就带你去见一见吧,再与你说说首次重归的设想?”
“好。”
在陆媛的提议下,二人很快就挪了地方。陆家梨园与吟送轩离得并不远,坐着轿子约一刻半钟就到。这个时辰,梨园里看戏的客人不少,装饰精致的戏台上正“咚咚锵锵”演着一场武戏,行云流水,不时有人拍手称好。
舒锦和随着陆媛上了二楼,进了位于戏台最右侧的一间厢房。显然陆媛早命人前来通报过了,厢房中已燃起熏香加上暖炉,桌上摆了蔬果茶点,座位上铺了厚实舒适的绒垫。
既在梨园,那座位自然是紧贴窗户,使客人有最好的视野。论看戏的视野,这间厢房并不是最好,可舒锦和又不是来看戏的,她坐在窗边往外环顾了一圈便明白了陆媛的用意。不是来看戏,那必定是来看人了!
陆媛见舒锦和并未露出奇怪之态,心道她约莫是猜出来了,但作为待客之道,她还是把用意解释了一遍,“这间厢房看戏虽不如其他厢房那般尽兴,但胜在能看清一层所有散座,以及二楼绝大部分厢房,想必你也猜到了,我不是带你来看戏的,是来看人的。”
舒锦和点了点头,“那要看的人来了吗?”
“来了两个。”陆媛拉着舒锦和挨到窗边,两个姑娘脑袋凑到一起,“先说厢房里的,二楼共五间厢房,今日除了我们这间,还有正中那间有人,这人你应当认识,太常少卿严溪严大人。”
严溪?严之洲他爹?
舒锦和诧异地挑挑眉,她还以为严溪是常住烟花楼的人呢,不过严溪众多红颜中确实也不乏戏子,而戏子中严溪最捧场的是京城最大的梨园——醉京园的当家女戏子“百夜梅”。而陆家的梨园,若不是有舒锦和从中助力,此时还名不见经传,默默无闻着呢。
这也是为什么中秋夜陆媛大胆接受舒锦和提议的原因,这些年陆媛一直在积累资本,辛苦多年,终于将吟送轩推进京城酒楼前几,吟送轩已经可以脱手经营,陆媛便打算在梨园圈中分一杯羹,参加中秋花灯会便是推广陆家梨园的方式之一。
然舞艺演技要求更高更精,这一行的人才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再加上除了人还要有稳定的新戏本和新编舞。若前者还可凭借努力成为高手,那后者真就是十分稀缺的东西了。陆媛即便再聪慧,能提供的钱财、机会与根粗基稳的老梨园相比较还是要矮上一大截,自是拉拢不到什么名角,也买不到好的戏本。
对于中秋花灯会,陆媛原本是没抱很高的期待,她只想着这头一次参加能让更多人知道陆家梨园即可,京城从不缺新鲜物什,自也不缺喜爱新鲜物什的人们。她对自家的舞姬戏子有信心,只要客流量渐渐增加,生意也一定能够打开的。
舒锦和的出现是陆媛没想到的,陆媛看得开,反正是头回参加,不论是看客的反应是好还是坏,留下的印象都要比平平的好,再说,既然舒锦和有如此信心,想必舞艺不差,应当也坏不到哪里去。如此,最坏的结果就是花灯会上陆家既没出彩也没丢脸,而这个结果对于那时的陆家来说,不过是维持原样罢了。
“在询问中秋夜独舞舞姬的人中,严大人问的次数是最多的,”陆媛叫人呈上一张纸来,纸上写着几个人名,人名后头依次画了不等的正字,“他虽问,却又看不出明显的兴趣,也不似其他人那般催促或发火逼问。”
“难道严之洲没有告诉严大人是谁跳的舞?”舒锦和疑道,这么说,严之洲和严溪的关系并不如她想的好。
“我曾与严之洲提议过,毕竟此事由我们来做并不妥当,但看样子他并没有说。”陆媛轻轻带过,舒锦和也知道别人家的家事不便多谈,便继续认真听她继续说,“但自打我们放出独舞舞姬会重现舞蹈的风声,严大人就包下了那间厢房,即便他本人不在,也会派个小厮候着。”
说完严溪,陆媛又将指头一转,对着一楼散座道,“还有一人,便是坐在散座左边偏后位置的那人,看见了吗?”
舒锦和把身子稍稍往前倾了些,顺着陆媛指的方向看去。两层楼间有几米的距离,只能看到散座看客的发顶,好在陆媛所指的人像是特意挑了个无人的角落,那一片座位就他一个人,很是显眼。
不知为何,舒锦和觉得那个人的身影看着有些眼熟。
作者有话要说: Isen:表示男主真可怜啊,处处危机啊。
钟离谦:……终于有人说句良心话公道话了!
☆、第67章 舞姬人选
舒锦和在脑中将那人的身影与自己所熟悉的人一一对应,并没有从中找到相似感觉的,不由觉得自己想多了。
陆媛见舒锦和找准了她所指的人,便开口介绍道:“那人名叫沈庭。”
“沈庭?”舒锦和一愣,不自禁蹙起眉来。她以为自己想多了,可原来她对这人不仅身影觉得熟悉,名字也听着十分耳熟。
“怎么,你认识?”陆媛也是一愣,转瞬又恍然,“沈庭任职于司卷局,与京城各家郎君的关系都十分不错,你认识也不奇怪。”
舒锦和将陆媛说的话在心里滚了又滚,从回忆里模模糊糊挑出个人来——最近她接触过的沈姓郎君,就只有三个月前在碧落会上那位,也是她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来,也是与京城各家郎君的关系都不错。
难道是他?
舒锦和不敢贸然断定,她听身旁的陆媛继续说道,“其实沈庭对独舞舞姬的兴趣并不高,之所以提他,是因为另外一点。”
“他是乾山楼的幕后老板。”
舒锦和忽地睁大眼,不可置信地扭头看陆媛。“等、等等,”她打断陆媛欲说下去的话,“乾山楼的老板不是姓林,双木林,叫林和永吗?”
“林和永?”陆媛露出迷茫的神情,思索片刻后肯定地摇摇头,“我并没听说过此人,乾山楼是老字号,易主沈家前的老板也不姓林。”
“是吗,那许是我记岔了吧……”舒锦和捏捏手指,笑着让陆媛继续说下去。
“沈庭为人低调,知道此事的人许不多……”
陆媛将说知道的一一道来,在她的描述中,沈庭是个深不露底的人。沈庭出身在宇天南边一座小城,数年前的沈家只是小富,突然之间财神降临似的,做什么生意都赚个满盆钵,财滚财,几年时间家产连跳几个台阶,一跃成为南方一富。
五六年前沈家的嫡长子沈庭来到京城,十分低调地收了乾山楼后再无动作,专心备考,后在司卷局任一枚小小的卷司——看管宇天各类事件人口等卷宗的官员,在勋贵圈中渐渐混得风生水起。
舒锦和边听陆媛介绍,一边再一次自窗户朝散座俯看下去,楼下的沈庭闲适地坐着,台上演到精彩处也会拍掌,与周边的看客并无两样。这也是她重生后带来的变化之一吗?舒锦和暗自把沈庭这人记在心中,似乎这一世与前世越来越不一样了,竟让她感到一丝丝陌生。
“你担心乾山楼挖人?”舒锦和问道。陆媛对沈庭的关注高于严溪许多,以沈庭的低调,可见陆媛得到这些消息费了不少功夫。
陆媛一顿,随即无奈地摇摇头,“跟你说话真的无需费劲……是,我是担心。我是个商人,‘无利不往’这个词的含义我再了解不过了,自古都是人往高处走,乾山楼作为京城第一楼名气与地位有目共睹,沈庭能拿下乾山楼,家底厚不可测,他若真心要拿我当对手,我败的几率太大……”
“何必将结局想的那么惨,能被挖走的人我们自笑送他走,日后还能交个朋友留条路子。”舒锦和不以为意,开解道,“你可莫要忘了自己的长处,陆家养着上百号人,大多都是最开始就跟着你的,我想这份坚持可不仅仅是为了钱财,忠心是最难得的财富啊!”
陆媛闻言也舒展开眉头,笑道:“你说得对,我有些杞人忧天了。”撇开这些假想的烦恼,陆媛叫人续上暖茶和热点心,继续向舒锦和介绍其他对独舞舞姬感兴趣的客人,“对我们而言,好的方面是这些人非富即贵,若我们此举顺利,便能推出梨园的第一位红人,坏的方面则是这些人的眼光必定很高,先前我们把他们的胃口吊的十足,可我并没有十成十的把握能够完全满足他们的期待,若是留下雷声大雨点小的印象,怕是再推也难了。”
“所以只需成不许败。”
“对。”
“你在担心什么?”舒锦和拿起一块红豆沙夹心的糯米团子咬了一口,神色轻松,“军师可稳稳地坐在这,绝不会被谁挖走。”
陆媛“噗嗤”笑出声来,“我可最不担心你了!”
二人吃了些点心,楼下戏台上的戏也唱完了,看客们三三两两的开始闲谈起来,等待着下一场。陆媛拍掉手上的碎屑,站起身来,“走,我带你去后台看看我选的人。”
舒锦和跟着她从另一处更为隐蔽的楼梯拐下去,那楼梯直通后院,后院要比前头热闹,排了表演的在化妆或对戏,闲着无事的则在旁边练习。
因着是梨园,养的人多,排练的场地要够大,陆媛买下这个三进三出的大院也算是下了大本钱。她领着舒锦和往院子深处走,所经之处,人们都纷纷停下手中的事向她们道好,语气虽轻松亲近,神态可尽是尊敬。
一直走到最里面的院子,陆媛才在一间屋子门前停下了脚步。隔着门,能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宛若夜莺般好听的女音和整齐的节拍声。陆媛叩叩门,里头的声音立即停了,脚步声由远至近,门自内打了开来。
开门的是位妇人,约莫三十多岁,姿色虽不算出彩,但胜在身材凹凸有致,成熟的气质使得整个人韵味十足。
“少主子。”妇人显然是知道陆媛要来,并无惊讶之色,行过礼后侧过身给她们让出路来。
进了屋子,舒锦和眼前一亮。从外头看这排屋子并无不同,进来才发现,原来陆媛把房间之间的墙壁都打穿了,使得屋子里头变成了长条形的宽大空间,与文人考试时的能容多人的考厅相似。这样的空间可以容纳许多人同时活动,且风雨吹不进日光晒不着,是舞团练舞的最好场所。
“姑娘们!”妇人拍着手,提高嗓音道,“少主子来了,大家可要提起十足十的精神来!正式来一遍!”她说罢,从中点出一个少女来,“玥儿,你来弹琴。”
被唤作“玥儿”的少女依言走出来,坐到琴台边,试着拨了几个音。
“来。”陆媛拉着舒锦和到安置在最佳观赏角度的观赏席坐下,“先让你看看我们最新排的舞。青姨,开始吧。”
青姨便是那位妇人,她闻言点了点头,站到琴台对面,待所有舞姬站好位置摆好姿势后,手抬起做了个开始的动作,玥儿便弹奏起琴来。
团体舞与独舞的不同在于,独舞的节奏只需舞者掌控,同时也要求舞者有足够精湛的舞艺,而团体舞虽有领舞把控,但实际上整体的节奏还是要靠众人一起完成,所有人都是不可缺少的一环,此时舞艺上的不足可以靠巧和势来补,甚至有时候舞艺高的要藏拙,以求整体的一致和谐。
这场舞十分精彩,也十分赏心悦目,并不愧于先前大力的宣传。
但——“虽精彩,但因为整体的感觉太好,反而容易忽视单个人。”
“你说的不错,这也是为何我急于想要培养独舞舞姬的原因。”陆媛似已经听惯了这样的评价,无奈地苦笑道,“我之所以做陆家梨园,最初其实是因为我爹的一位挚友,这位伯伯曾是位出色的戏子,离开戏班子后收养了许多孤苦孩儿,为了能养活他们,便做回了老本行。但你知道,这样的小戏班几乎没什么赚钱路子,大家都靠配合其他大戏班表演谋口饭吃,时间久了,这种习性便难改了。”
舒锦和了然地点点头。
其实配合并不似表面那般简单,能配合不同的对象的人至少悟性不会低且善于观察,否则极难配合上不同的节奏。这是把双刃剑,有的人善于模仿止于模仿,有的人却能吸收并突破模仿。
舒锦和并没有说出心中所想,她打算等接触一段时间再做判断。女子间的情感大多复杂,或许正是因为彼此之间的氛围太好太亲近,以至于她们都不敢多踏出一步,生怕会滋生出妒忌、差距而破坏掉这样的美好。
“那么你挑中的是谁呢?”
“近在眼前。”陆媛笑着朝琴台的方向看去,玥儿站起身来,朝她们福了福身子,落落大方之中又带着些许的紧张和激动。
舒锦和仔细打量着玥儿,玥儿清秀可人,一双柳眉杏眼又添了几分清纯,属于耐看的长相,很特别的是,她的瞳色是深蓝色,迎着光更加明显。
“玥儿的身形与你最是相似,而且玥儿的娘亲有一半外域人的血统。”外域族的女子都十分善舞,玥儿也袭承了母族的优点,在乐律和舞艺的学习上都要比其他人更快一些。
舒锦和走到玥儿面前,问道:“这个舞不同于以前或现在的这种配合,或许比你想象的还要难,你可做好准备了?”按她们的计划,最佳的时间是半个月,而至多也只能再延长至一个月,时间很是紧迫。
“我明白。”玥儿语气很是坚定,“我娘在世时常对我说,若决定去做一件事,就要有敢于尝试的勇气!”
她倒挺通透,舒锦和心里轻松了些,笑道:“那好,从明天起你只能做一件事,那就是模仿我。”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团体舞和独舞不同的那段,全是我瞎编的。我没跳过舞,不太懂,大家看过就算。
☆、第68章 她的前世
我从未想过我会做这么大胆出格的事情。
“小阿和,你可知宇天的姑娘小笄后便可定亲,小阿和生的标致,将来定是一等一的美人儿,可想过要嫁给谁呐?”
十岁,我也到了小笄的年纪。小笄那一日母亲为我大设宴席,一年难得见上一面的姑婆姨婶纷纷喜笑颜开地团团将我围住,左一句“可有心上人?”右一句“想要嫁给谁?”地问我。
心上人吗?
我也不是没有的。
我仰着头,望着头顶姑婆姨婶拼命挤在一起的乌泱泱的脑袋中间那一小片如巴掌般大的天空,突然很想很想我的心上人。
我的心上人,是世间最俊美的人。他的睫毛密如蝶翼,他的鼻梁挺如山脉,他的双唇润如红樱,他的声音如玉珠落玉盘般动听。我的心上人,便是日光染出千万种色彩的霞光见了也要黯淡下去,便是皓白银月见了也要羞地躲进云朵后头去,我的心上人是我在这世间除了爹娘大哥二哥外最最喜欢的人。
但这件事,我是不会跟这一群八卦的女人们说的。
因为想见到他,我又跑去了润心茶楼。这间茶楼古怪的很,明明这么大,却连个客人都没有,但一想到也许能见到他,就连掌柜的臭脸也变得舒服了许多。
我坐在我们相遇的青三居里满心期待地等待着,点的,是他爱喝的青茶。他曾对我说,青茶色浓,别称乌茶,宇天以黑与金为尊,而他又排行第三,这间茶居就像是为他而取的名字。
我等啊等,风太过舒服,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等我醒来,迷迷糊糊地揉眼睛,忽然发现视线里多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许是听见动静,他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着我,淡淡的笑,阳光跳跃在他生的恰到好处的眉眼唇鼻上,温柔成一片。
为什么我的心上人会这么好看呢?
不知为何,我的胸口像被什么攥着一般,又闷又痛,感觉有些伤心却又感到丝丝愉悦。
“三公子,和儿能不能做你的妻子呢?”
这句话就这般轻易的从我的口中溜了出来,胸口的闷痛亦随着这句话统统奔跑到我的双眼里,没有任何理由的,滚烫的泪水就从我的眼睛里流了下来。
“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和儿一直一直陪伴在三公子身边呢?”
视线中的三公子越来越大,我的泪水被他温暖的手擦去,我抬起头看他,以及看他如墨的眸中的我自己。
“你会成为我的妻,我司时雨定不负你所愿。”
我的额头温润一片,那温度好似点点星火燎红了我这一片原野,心脏仿佛这一天才活过来一般忽然快速地跳动起来。
我的一生,在那一日,就这样被捆住了。
而那时的我并不知道等待我的将是什么。
三皇子司时雨的大婚典礼,声势浩大,几乎整个京城的百姓都聚集到了那一条不长不短通往皇宫的街道上,原本宽阔的街道变得十分狭窄,若不是有锦卫军维护着,只怕是连喜轿都要过不去。
我穿着艳红的凤羽喜服端坐在房中,即便身在荣镇大将军府深处的院子里,外头锣鼓喧天鞭炮声叠起的热闹还是传了进来。
“和儿,要乖。”
我捏着手指,一遍遍默念着“要乖”,努力让自己在这个大喜的日子不失去喜色。
尽管我真的高兴不起来。
我曾想象过无数次我与三公子婚礼,无不是像今日这般盛大的,在所有人的祝福中,我与三公子执子之手白头偕老。我以为我会像我爹娘那般一世一双人,可我错了。我的心上人是一位皇子,将来还会继承皇位坐上宇天最尊贵的位置,与其他女人分享他是一件不能避免的事情。
这个事实让我难过。
府前开始“噼里啪啦”地炸起鞭炮来,我听喜婆在门外乐呵呵地嚷道:“良辰到——快将妃子的盖头盖上!”
丫鬟们给我盖上红盖头,才小心翼翼地将我扶到喜婆面前。那喜婆说话跟唱戏一般,吉祥如意的话好似泉眼喷出的水,不带重样也不会枯竭,令我好生佩服。喜婆将我背到喜轿前,往我身上洒了些东西,小小的硬硬的,大抵是红枣桂圆之类的喜庆物什吧,又往我手里塞了个大苹果,我才得以脱身,钻进轿子里去。
大家都很高兴,独独我不高兴。
成亲对女儿家来说是何等重要的一件事,而在这样重要的日子里,我的夫君却并不会骑着高头大马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来迎娶我,他要去别的府邸迎娶别的女人,那个我如何努力如何不甘都胜不过的女人,我的噩梦——庄筱。
轿子晃晃悠悠,我知道还有很长一段路,便偷偷拿出藏在里衣里的他写给我的那封信来。
——“和儿,要乖。”
——“你我知心多年,应知我身在此位有诸多不得已。她,我不得不娶;你,是我心所依。”
——“和儿,你要相信我对你的欢喜。”
我相信。
我捧着信纸,将脸贴上去,唯有这样,心中的酸涩才能慢慢淡去。
我相信你。
我虽以平妃的身份嫁进三王府,但我知道,那不过是一个安抚我的名头罢了。夫君不迎娶,花烛夜守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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