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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夫君养成时-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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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次不同了啊,上次是智商不高的野兽,这一次,是训练有素的刺客!
  “笨蛋!逃——快逃!”
  钟离谦拼命想脱身,可那些刺客仿佛亡命之徒,团团围住他,始终无法重出重围。
  距离之近,司时雨自然也听见了这些话,当钟离谦失声怒吼的时候,他当即就明白了那个弓箭手是谁了。他握住手中剑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朝立央命令道:“那弓箭手,去救人!”
  “殿下?!”立央震惊不已,“不!属下不可!”
  “这是我的命令!”司时雨用最最严肃的声音命令着,顺便挡下了立央面前的刺客,改站在立央身前。
  “去救人!救下她,把她带回来!不得伤一丝一毫!”
  

  ☆、第87章 雨夜重重

  
  雨势不减。
  哗啦啦的雨声中,舒锦和听见钟离谦的声音模糊传来,那几个字将将在她脑海中形成轮廓,她就感到一股压迫人的气息逼近。
  那气息令雨更冰人三分。
  这大概就是父亲所说的杀气。
  舒锦和只觉条件反射地浑身打起了寒颤,握住弓箭的手虽是抬着,却始终没有更多的力气拉开。
  边疆广阔,多得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在边疆的几年里,父亲舒威教她最多的就是射箭,近身战术只教了几招急救。
  在舒威看来,若真到大敌当前时,男子自然是杀在前阵保护老幼女眷的。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就算有战斗之心,也无战胜的力气,这个时候远程攻击才更为关键。
  舒锦和的箭术在舒威的指导下日益精进,即便放到舒威的军队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
  因此那股迫人的气息愈加逼近的时候,舒锦和脑中竟刹那间一片空白。近在耳边的刀剑微微震动的鸣声令她浑身一颤,断线的意识终于又连接了起来。
  难道要死在这里?
  绝不行!
  舒家,没有孬种!
  舒锦和心底冲涌起一股勇气,她复提起一口气,从箭筒中迅速抽出一只箭,并上原本就架在弓箭上的,一共两只,然后闭目辨别,再睁眼的那一刻,两只箭迅速朝两个方向射出。
  弓箭不适合近攻,因为速度慢,但箭的力道要比远程大许多。
  吃痛声隔着重重雨幕,简直就近在鼻尖。
  迫人的气息稍稍远了些,却不足以安心,更何况,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暴露位置。
  舒锦和不恋战,就势一滚,手抓着马车边缘的木柱跳下马车。马车虽高,好在夜色浓黑削弱了恐惧,地质浸了雨水也不硬。
  一下马车,舒锦和就往山体边靠,寻找适合躲避的地方。还没走出几步,忽然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吓得她差些尖叫起来。
  “是我,立央。”
  立央及时阻止了舒锦和的尖叫,手指轻轻在她肩膀点了点。“失礼了。”他轻声说完,抓住舒锦和的手腕,将她往一个方向带。
  “殿下命我护你。”立央本不愿多言,但他要带她回到那个血腥四起的中心,所以他开始开了口,“刺客败势已显,殿下身旁更安全。”
  确实,以现在的情况,舒锦和只有三个选择。
  一,回到后方婉宁那里去。然,婉宁那边虽安全,可兵力也小,若她把刺客给引去了,已无多少胜算的刺客抓了婉宁做人质,更是危险。
  二,借着夜色找一处地方隐蔽,直到刺客被击退再出来。这个有一定风险,毕竟现在十分混乱,她独处一人万一出了什么事,真是连支援也难求。
  舒锦和原本想走第二个选择,危险虽有,但自己也不是大意之人,相信可以逢凶化吉。现在立央来了,又出现了第三个选择。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刺客所指非常明显,就是司时雨。所以武力最高强的护卫都围在司时雨周边,刺客虽是突袭,但人没有这边多,退败是显而易见的。
  舒锦和点点头,随即想可能看不见,便道:“好。”
  立央心系自己的主子,他是很忠实的护卫。如果舒锦和不愿,他便是打晕扛过去都做得出。舒锦和配合,省了不少事,他们很快就回到司时雨那边。
  “剑,会用吗?”司时雨问道,立央立即挑起落在地上早已不知是谁的佩剑,递给舒锦和。
  “不成包袱的话,还是可以做到的。”舒锦和接过,自动缩到了重重护卫最后,此时要还是胆大不怕死,那就真是没脑子了。
  刺客这边死伤已经很重,却依旧撑着,没有退的意思,就像不达人物不罢休的死士。
  “难道他们还有援军?”司时雨这边虽人多势众,可连日赶山路,身体本就疲倦,又扛了这么久,也是吃不消的。
  “三殿下……”沈庭缓慢地靠近过来,令人惊讶的是,他是个文官,武功却是不弱,“雨势太大,这山路排水不畅,土质又……臣担心洪涝塌方……”
  司时雨闻言脸色一下凝重起来。
  难道这些刺客死撑着,就是为了等洪涝塌方?他们到底了解了多少情况,到底对这一片有多熟悉,就敢赌这种可能不会发生的事情。
  雨没有停的趋势。
  他又回想起进山前几人的讨论,心中不由沉重。
  万一……万一……
  他们万一不起!
  “他们人不多了,破围出去!”司时雨指挥道,“破围出去后沈庭你带着一队人与婉宁公主一行汇合,护公主安全,剩下的随我迅速与驸马和世孙殿下汇合!”
  立央挑起地上一把刀,双手刀剑来往。以他为首,一行人杀出一条路来。一破围,沈庭就依令由一队护卫军护在中间,迅速往后方的女眷处去了。
  像是要逼迫他们加快速度一般,哗啦雨声中远远传来一阵轰隆声。
  也许居住太平京城的许多人不了解这是什么声音,但钟离谦再清楚不过,几年前,他经历过无数个这样的雨日,也听到过不少这样的轰隆声,有的遥远,有的贴近,近到他差点把命都丢了。
  “……不好……”他心中祈祷着这不是真的,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前面的山,许是塌了。”
  一处塌,处处塌。
  马匹更加骚动。
  “分散撤!不要躲到马车周边。”
  渐渐震耳的轰隆声中,不论是谁都没有了杀心,只知道逃逃逃。
  舒锦和也在逃,奈何眼前人影四处晃动,这种情况她第一次遇见,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逃。她听见钟离谦唤她,便大声回应。不多时,自己的手腕就被一只大手用力握住,感觉很熟悉,她以为那是钟离谦循声而来,便跟着那人跑。
  一直跑一直跑。
  已经不知跑了多久,嘈杂的声音渐渐从耳边消失,只剩哗啦啦的雨声。
  “要跑去哪里?”她隐约听见脚步声不止两人。
  拉着她手的人并没有立即回答,等了好一会,才有声音从前方传来,“先找能避雨的地方。”
  闻言,舒锦和脚步一顿。司……司时雨?!
  感觉到她的反应,司时雨的脚步也放缓了些,但还是很用力地半拉着她往前走,“怎么,知道是我,很失望?”
  因吃惊的停顿是一时的,舒锦和也知道此刻万万不可停下。正如司时雨所说,先找能避雨的地方更重要。
  “殿下,前面山壁上个山洞。”立央的声音由远及近,看样子他是往前面探路去了。
  “安全吗?”
  “仆看过了,这边的山体尚未受到影响,那边山塌的声音轻了很多,应是安全的。”
  “那先去看看。”
  三人一同进了那个在半高山壁的山洞中,虽有危险,但好歹不用再淋雨了。立央五感灵敏,由他守在洞口观察情况,司时雨与舒锦和得了口气休息,但也不敢到山洞更深处去。
  没有人说话。
  好在有雨声,又各有心事,倒也不觉得尴尬。
  停下来,舒锦和才觉得全身被雨浸透的寒冷,她咬住唇,环抱双臂,蹲下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忽的,她感到肩膀负重,一件外袍披在了她身上。
  司时雨站在她身边,道:“披着吧,虽然也是湿的,好歹能挡点风寒。”
  “……”舒锦和确实觉得好一些,便承了情,把外袍拉紧了些,“谢谢三殿下。”
  司时雨沉默了会,轻轻呵笑一声,“我才发觉,我竟并不想听到你的道谢。”
  舒锦和有些困惑,她抬起头来,然无光,只能勉强勾勒出身旁一个浅的不能再浅的轮廓。
  “方才,你听见是我,是不是觉得失望?”司时雨许是察觉到舒锦和的视线,为了方便说话,他也蹲下身来,挨着舒锦和旁边,隔了约一两个拳头的距离。
  “……”舒锦和不知道怎么回答,就算失望,也不能答出来,更何况她想她当时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司时雨也没想要她回答,自顾自又道:“你可知道……”他顿了顿,轻轻吐出口气,“……你大概想出去寻他吧,奉劝还是不要,等天亮吧。”
  舒锦和转眸看向洞口,心中的不安一直没有消失过。钟离谦是所有人里最了解塌方洪涝的,他一定知道怎么躲避,她如是安慰自己,但愿他没事。
  一夜惊险后的平静,让厚重的疲惫占上风来。
  舒锦和再三坚持,还是渐渐伴着雨声睡着了。
  翌日,她被耀眼的阳光刺开了眼,到处都是被阳光折射闪亮的光。她揉揉眼,意识清明了些。
  “醒了?”
  司时雨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舒锦和循声看去,才发现洞中只有她与司时雨两个人。“我们昨晚也不知跑到了哪里,立央先去探路了。”司时雨看出她眼中的疑问,解释道。
  舒锦和点点头,她动了动身子,披在肩上的外袍就滑落下来,经过一夜,如今已是半干。外袍刚好滑落在她腿上,她原本想将外袍归还,可低头一看昨夜被自己撕开的裙摆,脸一红,只得又用外袍把自己裹严实了。
  “抱歉殿下,恐怕……外袍暂时还不能还你了……”
  “无妨,这种天气也不冷。”司时雨了然地笑笑,瞧见她把自己缩成一团,与他又拉远了些距离,嘴边的笑意随即淡了几分。“阿和,”他用了很久很久都未叫过的称呼,“你这般躲我,是怕我?”
  舒锦和连忙摇摇头,“……只是……”她张了张口,又闭起来。万一司时雨并不知道她裙子被撕破的事情,解释了反而累赘。

  ☆、第88章 又是天晴

  
  司时雨倚靠着凹凸不平的山壁,他面朝着她,精致五官蒙上一层阴影。
  “这一晃,竟就过了七八年。”他叹一声,“等将婉宁平安送到呼褐,便到我的大婚。”
  “那真是双喜临宇天,恭贺殿下。”舒锦和淡淡道,她早就知道,并不觉得很惊讶。
  司时雨努力看着舒锦和的神色,想从她脸上看出些其他特别的情绪。他似有些不甘她这般反应,垂眸顿了片刻,又道:“你可知道,若几年前没有太后指婚一事,你便会成为我的妻子。”
  舒锦和冷淡的眸色终于泛起一丝涟漪。
  她当然知道,丞相女庄筱,将军后舒锦和,富贵山郝柔,明贵妃的胃口是真的大,为司时雨早早就挑选好了左膀右臂。曾经的她一直以为司时雨是喜欢她,很久很久的以后,得知真相的她才知道那不过是司时雨为她编织的一张美丽的网。
  可惜这一世,将军后被太后指婚,富贵山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肯拱手让给二皇子。如今左膀右臂被砍了大半,也不知明贵妃着不着急。
  舒锦和此刻很是尴尬。安慰他?那似乎显得有些傲慢。不接话?人家一个殿下找你说话,还能一直装哑巴不成?
  最后,她用可惜的口气回道:“人物皆非,三殿下还是向前看吧。”
  “他对你好吗?”司时雨问完,又笑笑,自答道,“也是,看你们情深意重,就知道他待你是很好的。”
  舒锦和眼皮狠狠抽了抽,只觉得这对话诡异十分,险些让她以为眼前这个司时雨是不是也是重生回来的。也是周围没人,若是有人在旁,会不会以为他们之前有过段情。
  “殿下也会有珍爱您的妻子。”舒锦和这话说的不违心,庄筱虽然没有在帮司时雨上位这方面发挥什么作用,她不过是作为庄丞相扶持司时雨的纽带,但是是真心系他的。只不过这情他承不承,却是另一码事。
  有时候面具戴久了,言行皆安砝码,本心为何,怕是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了。
  对于司时雨,舒锦和有时候也还是有些可惜的。他自小在明贵妃的安排下,可能连本心都没有吧。即便他有自己的意识,可内心深处早已烙印下无法逾越的准则,不自觉就会往明贵妃的所想发展。
  舒锦和不想再继续进行这段对话,她抬头看了看洞外,道:“万幸雨停了,也不知其他人怎么样了。”
  昨夜实在太过混乱,虽然刺客没占到好处,但己方伤亡肯定也不少。特别是……舒锦和心头一揪,特别是钟离谦,宇天神佑,希望他不要有事。
  司时雨亦看着山洞外,他站在洞口,视野更加宽阔。洞外,绿植无不闪着亮晶晶的光,看上去干净十分,鸟鸣不时从中传来,看上去一片祥和。
  这倒是有些像朝堂,看似平静的外表不知多少暗涌。在这样的祥和面前,真让人怀疑昨夜发生的一切是梦一场。可如果是梦,那他们又为何会如此狼狈呢?
  司时雨回想昨夜,不由冷笑,那些刺客目标是他,就算他们准备再充分抹去了一切可能看出身份的证明,可这世上谁最想要自己的命,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闲来无事,阿和,不若我来考考你?”司时雨。
  诶?
  舒锦和看着忽然似变好心情的司时雨,“殿下请问。”以她对司时雨的了解,他少有这样的时候,八成他要问刺客的事情,若问,就表示他心里对刺客的后台已有猜想,还想好了怎么反咬对方的法子。
  果然,“你对昨夜的刺客作何猜想?”
  “阿和一介妇人,早就吓破了胆哪还有什么猜想呢……”
  司时雨溢出一声笑,“吓破胆?昨晚你射箭的时候倒很是英勇呐。无妨,这里只有你我二人,说真心话。”
  舒锦和斟酌了下语句,答道:“这些人训练有素,可以排除是附近山匪集结,若不是职业杀手,就是有意培养的死士。从昨夜他们拼死不撤来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没错。”司时雨赞同。
  “一路上能下手的地方也不是没有,他们却挑在这里埋伏,大有孤注一掷之感。这不得不让人联想,他们对送亲路线很了解,是再三设计才选择了这里,先行一步部署。若真是如此,那我们的队伍中就有内鬼。”
  “不仅有,官阶还不低。”司时雨接道,“路线图不是没有,但一路行来也临时做过调整,要及时弄到确切消息,绝非一般护卫能做到。”
  舒锦和见他心中已有猜想,便不再多言。
  司时雨本以为她会接着说下去,等了半天没有下文,“怎么不说了?”
  “殿下心中已如明镜,阿和自不必再多言。”舒锦和垂着头,看上去十分恭敬。这话题再接下去,只怕司时雨要问她认为内鬼是谁、主谋是谁了。
  “也罢,我不为难你了。”司时雨有些遗憾,“阿和如此聪慧,我真是羡慕钟离啊。”
  这是他第二次说羡慕,暧昧不清的词语狠狠戳着舒锦和的脊梁骨,令她冒出冷汗。
  她正跪好,将背深深弓下,那是宇天礼节非常高的叩礼之一,“能得殿下‘羡慕’二字,妾荣焉,只是此刻情况特殊,妾只能代夫谢恩,望殿下宽恕。”
  司时雨被她如此一拜,登时受了一惊。他想上前去扶,手伸出去又收回来,舒锦和话中的表明出的疏离就是要告诉他君臣有别,他怎好再近她的身?
  “好……好!好!”一团怒火灼红了他的喉咙,他冷冷笑着,“如今你我已生疏如此,本皇子连一声‘羡慕’都说不得了?”
  “……”舒锦和跪着,没有接话。
  这使得司时雨更加恼羞成怒,愤愤道:“君臣有别,好个君、臣、有、别!方才本皇子竟还会以为,你我能像幼时放下一切身外物相谈。错了!真是错的离谱!”
  舒锦和少见司时雨这般失控的样子,眉头一皱,心道看来今天不把话说开是不行了。
  她直起背来,双眸还是恭敬垂着,“能与殿下这般相谈,阿和也十分高兴。殿下,能回归无忧儿时自是人间最美好的愿景,可时光如梭,是无法回头的,既如此,不如将美好时光珍藏于心底,也是一份好的回忆。”
  “如今本皇子想把这份回忆拿出来瞧瞧,也是不行?”
  “……殿下自有殿下要走的路,不应拘泥于此。”
  “我要走的路?”司时雨冷笑着,“那么阿和我告诉你,我的路只有一条,走得通便是活路,走不通便是死路。”
  他慢慢走到舒锦和面前,蹲下身来直视她的双眼,“聪慧的阿和,你来猜一猜,这条路的结局到底是哪一个?”
  舒锦和看着近在眼前的司时雨,他的眸中一片冰冷,她再熟悉不过,这离那个残酷无情的司时雨,可以把一切都舍弃利用的司时雨,或许就还差几步之遥。
  “世上没有非黑即白的路,路走的远了,自会出现岔口。”
  “不,”司时雨轻轻摇了摇头,“箭上弓弦,刀拔出鞘,马蹄高抬,无回头路。而我的母妃,野心很大……”
  “殿下!”舒锦和打断他。她纵是心里知道,也不想司时雨说出口,想分享这些小秘密也要看她有没有命来承受。
  司时雨却不愿放过她,他一把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阿和,你学过史学吧,前朝那些破事你知道多少?便是父皇他不也亲手除过几位皇叔,最近的,嗯让我想一想……就在二十几年前,也曾有一位亲王妄图造反,还是父皇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不照样得死。”
  “皇宫之中,站错队是死,说错话是死,做错事是死。而我,出生的开始就注定只有一条路,更何况我的母妃……”
  司时雨的情绪仿若破开一个大口般汹涌喷出,其中有不甘,有愤,有恨,有怨……更多的是认命。
  “阿和,你倒是说一说,这岔道在哪?只要我母妃在世上一日,这世上便没有什么岔道!”
  “殿下!”一双滚烫的手握住司时雨的手腕,“请冷静下来!”
  司时雨盯着舒锦和,她的眸中带着严厉的责备,以及悲切的同情。他从她黑亮的眸子里看见自己的倒影,看上去简直就像另一个人,一瞬间,他喷涌的情绪一下被击溃,被冲刷地一干二净。
  

  ☆、第89章 可有良策

  
  司时雨松开掐住舒锦和下巴的手,温软的热度还残留在手心,他顺势坐下来,扶住额头把脸埋起来。
  舒锦和轻轻揉了揉被掐疼的地方,再看向颓然的司时雨,“殿下,佛语有云: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人生在红尘俗世,都有不能如意之时,犹如雾中看花,似真还假。这岔道,你认为它有,它便有,你认为它没有,它便没有。它是否真的存在,一切不过看您眼中看到的。”
  司时雨闻言,稍有动容。
  “阿和不过一介妇人,见识短浅,但也知道有些时候想的未必要深。所谓深入浅出,深入繁杂思绪,浅出真实本心。以殿下之聪慧,这并非难事。牲畜尚能为己力争,何况人呢?即便有千万事身不由己,其中一定也能寻出一两个破口。”
  舒锦和说罢再不多言,一时间,洞中安静,显得洞外鸟鸣更加清脆。
  “如果我走那直路,你觉得如何?”司时雨忽轻声发问,一双暗沉的眼自臂膀间隙看她。
  这真是她所知的那个司时雨吗?竟然寄希望于一个女子,问自己是不是要去夺皇位?舒锦和实在忍不住想发笑,生生忍住,最终那阵笑意转为一道无声的叹息在胸腔中挥散。
  或许,人都有脆弱无助的时候吧……
  “殿下,这不是一个女子能够回答的问题。”她没有给出答案,“而且,这也不是一个行或不行就能回答的问题。只是,不论殿下是走直路还是岔道,既下决心,就心甘情愿食下结果。”
  司时雨没有再继续说什么,他静静坐在那里,不知在思考什么。
  那之后不久出去探路的立央回来了,外头日头不小,他的肩头湿了,也不知是汗水还是叶上的雨水。
  立央带回了好消息,呼衍达耶那边人都聚在一起,扎了临时的营地,离山洞并不算远。因为那边分派了人手值守和出去寻剩下不见的伙伴,所以要委屈二人跟着立央自己走回去。
  “特殊情况,我当做表率,有什么可委屈的。”司时雨对此并不以为意。
  “另外……”立央看了舒锦和一眼,在司时雨耳边低语几句。
  司时雨的眉毛一扬一蹙,也看向了舒锦和,上下一打量,“驸马寻了处易守难攻的石堆为营,许不是很好爬……”他说着,把束发的发带松下来,递给舒锦和,“先拿这个应应急。”
  舒锦和自己的衣衫破损,在外头披了司时雨的外袍。但外袍是没有腰带的,舒锦和为了不走光,一直都用手扯着,待会爬上爬下肯定不方便。
  舒锦和脸一红,诺诺接过系住衣服,道了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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