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碧城-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待疏桐将孙馆主和药师引进十七夫人的院子,又代替那名惊慌失措的丫鬟为孙馆主二人沏好茶水后,时间已过午时。她叮嘱了那名丫鬟几句,便匆忙往朱紫楼赶。
走到红紫包壁的院墙外,疏桐已听见院内丝竹缭乱,宾客喧哗,热闹非凡。她驻步稍事整理了衣裙后,便抱着王墨的外袍低头往内走,不料却与正从院中出来的一个人撞在了一起。
待疏桐站稳脚步,那人已经远远退开两步。看清那人脚上的银缕缀玉靴后,疏桐便明白自己撞上了非比寻常的贵客,当即垂首道歉:“奴婢冒失,恳请贵宾原谅。”
这声道歉,却似沉入海里一般,没有半丝回响。疏桐诧异抬起头来,便见到了一张美到极致却又冷到极致的脸孔。美,原本不应该用在男子身上,但这却是疏桐见他的第一感觉。
玉衫磊落,如沐冰雪。那张玉琢般的脸庞上神情淡漠,不屑一顾。甚至在那层淡漠之外,还带着一丝辨不清原由的厌恶。任凭疏桐如何打量他,他那高傲如同云端神祗的目光,始终不曾在疏桐脸上作片刻聚焦,仿佛疏桐不过是一阵透明的空气。
世间竟有如此高傲的男子!见他对自己的道歉毫无反应,疏桐就当他是聋哑的木头人,侧身后退一步,静静等候他先行。
见疏桐让开,那男子便拾步前行,面上神色始终冷如冰雕。
“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货色,居然也用这种伎俩!”那男子行过后,他身后跟着的一个灰袍小厮侧首看了疏桐一眼,一脸鄙夷道。
疏桐听得倏然心惊。
“守则,在别家做客,休得失礼!”那男子终于开口,虽是指责,却清朗似玉,纯澈如泉。
“公子,不是我多嘴,王家这些小姐丫鬟好生无礼,看这好好一件银纱素月锦,就被茶水污了,若不是我有先见之明多备了件衣裳,公子还不得穿一身湿衣与王爷见面?”
疏桐这才发现那名叫守则的小厮手里还抱着一件和男子身上衣裳同色的袍子。在震惊之余,疏桐一脸释然:难怪这般表情,原来他刚被人洒了一身茶水!
目送主仆二人远去,疏桐身后便传来一阵莺莺燕燕的私语。
“你们不是说石家那位优渥公子来了么?人呢?”
“他代石大人送上贺礼后就请辞离开了。”
“怎么这就走了?”
“嘻嘻,他若再不走,只怕小姐们手里的茶盏都要撞翻在他身上了……”
“啊?哪位小姐撞了他?”
“七夫人和九夫人房中的两位小姐都先后‘失手’,石公子那一身昂贵的衣料真真是可惜了……”
原来他就是石家那位美誉帝都的优渥公子石拓!这般容止,倒也符合坊间“观者如堵墙”的那些传闻了。回想他方才的神情,疏桐心下便有些同情:男子长成这副倾城容貌,看来烦恼还真不少。
疏桐找了送衣的借口走进宾客熙攘的朱紫楼后,虽一眼就看见王墨所坐的位置,却并不上前,而是抱着王墨的外袍悄然立在重幔之后,认真打量厅中的宾客,辨读唇形,窥探收集自己想要的信息。
“我看石崇和王大人之间的隔阂并未尽释,今日竟只派了少公子前来送礼。”
“对了,石家那位少公子可有婚配?”
“李大人,你就别打他主意了,这京城之中,但凡有女未嫁的人家,谁不想与石家结亲?听说媒婆都快踏破金谷园的门槛了……”
“招婿也不能只看长相,那石家公子为人高傲冷漠,论风仪气度,还不及王大人家那位四公子……”
离疏桐最近的一桌上,几位宾客正就事论事的评比石拓与王墨谁才是最佳女婿候选人。
疏桐闻言,不禁转眸看向大厅西侧正与一位鬓发霜白的老者举杯对饮的王墨。若不近距离接触,这厮温雅含笑恭敬有礼的模样,还真比石拓那般冷傲的性情更具欺骗性。
疏桐收回目光,留意到大厅中间两位着紫裹朱的官员正窃窃私语。
“皇后娘娘也派了内侍前来送礼,这是什么风向啊?”
“岂止皇后娘娘,就是贾谧贾大人也是派人来送了礼的,这些面子上的虚礼总是要的。”
“也不尽然是虚礼。纵然贾大人与成都王有过节,但他与王大人却一贯处得不错,此番王大人爱女出嫁,他自然要来送礼。”
“白日看不出门道来,待到夜里参加王府那边的喜宴,一眼就能看出王爷和皇后一党的关系了……”
疏桐发现这两人正从前来送礼的人分析朝中复杂的派系,不由得便看得更加专注了。
gt;
第二十四章 一枚棋子
更新时间2014…1…31 10:15:42 字数:2308
“是席间哪位公子让桐儿看得这般专注?”
疏桐正看得热切,耳畔突然响起王墨的声音。疏桐一侧首,便见王墨的目光正顺着她先前的角度,向大厅内张望。
惊吓之后,疏桐脸上当即敷上一层应付的笑容:“公子说笑了,奴婢正在宾客间找寻公子坐在哪里呢。”
“是么?我从那边走过来,你视若无睹,我到你身边连叫了你两声,你都听若未闻……”王墨略作停顿,目光上下打量一番后,笑道:“外面日头都出来了,桐儿还专程替我送外袍?”
辨读唇语,最最要紧的就是专注。一旦凝神专注,便往往难以顾及四周。此刻被王墨拆穿,疏桐心有不甘道:“其实,奴婢是听秀梅她们说石家那位优渥公子来了,奴婢想一睹石公子风采……”
王墨环顾大厅一圈,肃容道:“那还真是不巧,石公子已经离席了。”
看出王墨脸色转变,疏桐审时度势道:“既然公子不需要外袍,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王墨挑眉道:“你不想再看看么?我父亲左侧是任职光禄勋的三伯父,右侧是侍中裴危裴大人,再旁边是长广公主的驸马……”
“奴婢知错,奴婢这就告退。”情知王墨不可能真心实意想要介绍贵宾给她认识,疏桐忙忙垂首躬身告退。
“桐儿,我能注意到你,这堂中的任何人也都能注意到你。这般好奇,你不妨去侧院的喜禄堂看看,那里收到的奇珍异宝堆罗成山,写礼薄的账房手中名单也齐全得很。”
疏桐刚走了两步,听见王墨这番话,惊异之下不由得停住脚步。待她压制住内心的慌乱转回头时,王墨已沿着铺了大红喜毯的甬道走向主桌,步态翩然,举止雍雅。
他难道知道自己的秘密?!
一路上,疏桐都忐忑不安。早晨王墨说她眼中藏着杀意,她已是心惊不已,此刻他的这番话,更是把她想要窥探的隐秘一揭无疑。那日服下忘忧散后,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心中虽是疑惑不安,在路过存放婚庆贺礼的喜禄堂时,疏桐还是不由得慢下了脚步。按捺不住心下的念头,她终究还是抬步走了进去。
“疏桐姑娘来这里做什么?”疏桐前脚刚刚踏进喜禄堂,坐在院门口红木桌前负责写礼薄的账房先生便开口问道。
“我给子夜公子送袍子,不知道公子在哪间院子,只得一间间找去……”话说到一半,疏桐的目光扫过院中堆积如山的各式箱笼锦盒,随即惊讶道:“呀,今日竟收了这么多礼盒?!”
“呵呵,岂止这么多?老爷早先已经派人搬了许多去宝鼎阁了。”账房先生笑了笑,又埋头拨拉着算盘核对起账目来。
疏桐走近两步,看着桌面厚厚的一摞账本,啧啧叹道:“账目都记了这么多本,先生手腕也该写痛了吧?”
“可不是么?回头还得誊抄备用本儿,这几日只怕都清闲不了。”
“先生何不问杨管家借个人来帮忙?”
“呵呵,这府中的账本,怎能随便请人帮忙?”说罢,账房先生停下拨算盘的手,抬头看着疏桐道:“子夜公子先前陪石家七公子来写过礼,此刻应该留在朱紫楼里陪客吧。”
明白了这是账房先生的逐客令,疏桐便忙忙致谢:“多谢先生告知。”
这一趟虽然不如早先设想那般顺利,疏桐也探知了不少信息。不管王墨那番话出自何意,但至少给她点明了一个方向:要收集王恺的罪证,从账本入手是个捷径。账房先生说这些账本都要誊抄备用本,只是不知道备用本是存放在王恺书房中,还是常氏卧室里?
一连几日,疏桐的心思都停留在账本上,连去常氏房中请安时,都特别留意她卧房中有没有自己以前没留意到的暗格或密屉。
王蕙出嫁后第二日,疏桐照例去给常氏请安。常氏屏退了左右丫鬟,叫了疏桐到跟前问话。
“听说你病了?”疏桐原以为常氏会问她这几日监视王墨的情况,却不料她开口问的却是这个。
想必王墨端药给自己的事,阿荣早已一五一十告诉常氏了。寻思瞒不过,疏桐便点头道:“奴婢这两日脸上出了许多疹子,公子就抓了除疹子的药回来让奴婢服用。”
常氏又问:“好好的,怎会长疹子?”
“杨管家给奴婢调拨了一批旧家具,奴婢住进去第二日就起了疹子。奴婢还正想请示夫人,能否安排几个木工重新上一层漆?”
“哦?他拨给你的是旧家具?”常氏一脸意外。
看不出常氏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装着不知,疏桐只道:“也不算太旧,样式到是奴婢喜欢的。”
“我还说给你换一套呢。既然你喜欢那样式,我一会儿就安排木工给你重新刷漆。”
“多谢夫人。”疏桐忙忙道谢。
“子夜这几日都在忙些什么?”常氏终于还是问起了王墨。
“公子是小姐出嫁当日回来的。喜宴结束后,他便又出府去了,至今未归。”王墨的动向,只怕阿荣也已经汇报过了,疏桐便实话实说。
常氏皱眉道:“既是他主动问老爷要的你,怎会对你这般冷淡?”
疏桐便跪地道:“奴婢早说他那日不过是报复奴婢,请夫人还是让奴婢回来侍候您吧?”
“我虽说曾答应你若是呆不下去了就接你回来,可你毕竟是他的人了,我真接了你回来,你这一生就只能陪着我这个老太婆了。”
“奴婢愿意侍奉夫人一辈子。”
常氏叹道:“女人总归要找个依靠,你若用些心思讨得他喜欢,为他生下个一男半女,你在王家也就有了真正的靠山了。”
疏桐适时保持沉默。
“这几粒药,融在茶水或酒液中,能帮你一些忙。”常氏从桌上的锦盒里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青瓷瓶递给疏桐。
疏桐惊讶望着常氏:“夫人,这个是……”
“当年老爷独宠三夫人,我便是靠了这个药才得了蕙儿。”常氏看一眼疏桐,又道:“你若是下不了手,我就让阿荣做。”
疏桐一怔,忙伸手接过瓷瓶道:“奴婢谢过夫人。”
疏桐很清楚,常氏对自己不能提供出有效情报已经表示不满了,若是拒绝了这瓶药,也就意味着自己将被她从棋盘上取子。不管这瓶药是春药还是毒药,自己都必须要接着。
“女人就算抓不住男人的心,也得知道男人在想什么,否则自己哪日被卖了还不知道呢。”常氏叮嘱一番,又道:“婚宴那日,我看子夜有意在接近石家的那位公子,你可要多留些心……”
疏桐忙忙点头应道:“奴婢谨记夫人教诲。”
从福禄院出来,疏桐明白自己在收集王恺罪证的同时,还真的必须要当好常氏的眼线,否则只怕活不到大仇得报的那一日。
第二十五章 追踪线索
更新时间2014…2…1 18:01:25 字数:2339
时近黄昏,天色渐沉。
疏桐守在热气腾腾的铜壶前,盯着壶内翻滚的水浪愣愣发怔。常氏给的药,真的要用?
“疏桐姐,我来烧茶水吧。”刚去浣衣院送脏衣归来的阿荣,一进门便道。
疏桐当即收敛心神道:“沏茶很讲究火候,公子对茶味很挑剔,还是我来做。你去后院棚子间看看家具漆干了没,明日好叫人搬回厢房。”
“哦,这就去。”阿荣瞥了眼腾腾水雾中疏桐看不清表情的脸,转身去了后院。
疏桐深吸一口气,拎着壶柄将翻滚的茶水坐进掺有凉水的陶盘中,待沸水稍稍减温,再又冲进早已洗好茶叶的陶壶里。伴随氤氲的水汽,一股清澈的茶香便直入口鼻。
用余水烫洗了茶杯后,疏桐将陶壶和茶杯搁进茶盘,躬身端了茶盘便往王墨房间走去。
王墨立在书桌前,一手握着那册《名琴谱》,一手指着桌面摊开的一幅画,似在认真对比什么。疏桐上前瞥了眼桌上的画,却正是一幅仕女抚琴图,而王墨的手指,正落在画中那张古琴的岳山之上。
看见这一幕,疏桐心下便有些明白,王墨这几日离家仍是在做与“绝响”有关的事情。
“公子,茶水好了。”疏桐将倒好的茶水递给王墨。
王墨侧首看了疏桐一眼,将手中书卷放下,接过茶杯,凑近鼻底深嗅了一口,随即笑道:“这回的茶,总算正常了许多。”
疏桐心下一惊,却佯装镇定的走到桌几一角,取了火折子将烛台上的白蜡点燃,挑亮了灯芯再笼上琉璃罩子。
王墨喝过茶水,将茶杯放回桌面,旋即又拿起那册书对比起来。看了好一阵,他倏忽抬头道:“桐儿欲言又止,是有什么话要说么?”
“我……”她确实是有话想说,却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这一惊之下,竟将“奴婢”换成了“我”。
“你如今既是我的人,但凡有事,直说无妨。”
自己终归得给常氏一个交代,与其藏着掖着背后动作,还不如明说了赌一把。心下一横,疏桐从袖中取出那个青瓷药瓶放在王墨面前:“公子,这是夫人交给奴婢的。”
“是什么药?”王墨拿过青瓷瓶,挑眉问道。
“奴婢不知是什么药,夫人只说要奴婢给公子服下。”说真话比说假话轻松多了,疏桐都不用去拿捏脸上的表情。
“你为何不直接下药,却将这东西给我?”
“夫人要奴婢监视公子的行踪。是药三分毒,奴婢既是公子的人了,自然不想害了公子……”
“所以呢?”
“请公子念在与奴婢曾有夫妻之实的情分上,适当告知一二,让奴婢能够在夫人面前交代过去。”
“我若不说呢?”
“那奴婢将成为弃子,夫人会安排其他人来给公子下药。”疏桐抬眼望着烛光下目光熠熠的王墨。
王墨笑道:“这是一个威胁么?”
“这是一个交易。”疏桐望着王墨继续道:“若是公子能够配合,奴婢也可以替公子传递夫人那边的情况……”
“难得你这么诚恳,这个交易我应下了。”王墨拨开瓶塞,嗅闻了一番瓶中的药味,脸上的笑容渐渐冷却:“她一个妇道人家,从哪弄来这么多狠绝阴毒的药?”
“奴婢以后可以留心替公子打听。”
“不用你去打听,这种药不是寻常坊间能得到的。”王墨将青瓷瓶装进袖袋中,抬头瞥了眼疏桐:“我送你的香囊,为何不佩戴在身?”
疏桐这才记起上次喝“合卺酒”前,王墨曾送给她一个惠和堂的香囊。疏桐当即垂眉道:“奴婢换了衣裳,忘记取下来了。公子放心,奴婢以后会每日佩戴。”
“今日是第几日?”王墨突然问道。
疏桐不解道:“什么第几日?”
王墨皱眉道:“你这么快就忘记‘七味亡魂丹’了?”
疏桐一惊,她从红斑完全消退那日开始就忘记了此事。看着王墨那番表情,疏桐问道:“公子给奴婢下的药,果然会七日亡命?”
“桐儿果然还不相信?要不要挨到第七日尝试一下那肤痒如噬,腹痛如绞的滋味?”
疏桐闻之心惊,却只能无奈道:“奴婢只是不相信公子会这般无情罢了。公子什么时候才会为奴婢彻底解了此毒?”
“等某一天你完全信任我,我也完全信任你的时候。”
看着王墨专注凝眸的眼神,疏桐竟心慌避开了。完全信任,怎么可能?!
“我此次归家,是父亲命我寻找旷世古琴‘绝响’。常氏在账面发现少的一大笔钱,是我用去购买古琴了。”
疏桐诧异抬头,她没料到王墨会这么快的说出实情。只是这个实情听起来一点都不隐秘。对于嗜宝若狂的王恺来说,重金收买名琴理所当然,他又何必瞒着常氏?再则只是洽谈买琴之事,他又何必将王墨从王寺村召回,让熟识商贾的二公子王润去买,不是更符合常理么?
自己尚且不相信王墨这套说辞,常氏又如何会相信呢?
王墨继续道:“据传‘绝响’收藏在石家。这些日子,我打听得知,石家那位优渥公子擅长奏琴,对古琴也颇有研究,所以多处寻访,重金够买了蔡邕取焦桐斫造的古琴‘焦尾’,欲约他一同赏玩。”
“‘焦尾’已然位列四大古琴,老爷既得了它,又何必还要寻找名不见经传的‘绝响’?”疏桐以常氏的角度提问。
“桐儿看过《名琴谱》?”
疏桐瞥一眼王墨手中的书,点头道:“奴婢在蕙小姐房中曾经看过一二。”
“传闻‘绝响’乃是位列四大名琴之二的‘绕梁’修复后的琴。同为四大名琴,‘焦尾’贵在音色悦美,‘绝响’贵在经历传奇。两相比较,自然‘绝响’更值得拥有。”
藏宝者追求的这种价值,在疏桐眼中看来,毫无意义。像王恺那样的粗人,根本不懂音律,却也附庸风雅要收藏名琴,纯粹是暴殄天物。
“你明日一早请安时就将这些情况汇报给常氏,中午我带你去谦词楼见石七公子。”王墨道。
带自己去见石拓?疏桐有些惊讶。
王墨唇角勾笑:“婚宴那日,你不是说想要一睹优渥公子的风采么?”
疏桐的脸不觉有些发烫。
“石拓为人高傲,向来只与那帮所谓的风流才俊交往,对我的邀约不屑一顾。明日谦词楼内,有金谷园那帮文人墨客的颂荷会,我需要你替我窥看他与别人的聊天。”
如今既是合作交易关系,对于王墨的要求,疏桐自然点头应允。
gt;
第二十六章 为富不仁
更新时间2014…2…2 19:15:30 字数:2274
谦词楼位于城南的洛河之滨,是一处因文人墨客云集而闻名的酒楼。此楼临洛河而建,崔巍秀仪。楼高三层,每层的台阁均悬置竹帘,陈设桌几。
文人墨客最喜临窗雅座,外观洛河澹澹,云水交映,内聆琴音袅袅,古朴清雅。或闻茶品香,或举酒吟唱,十分畅意。
每逢初夏,楼外翠荷接天,繁花缀玉,更是京都一大盛景。文人墨客也常常选择此时登临,赏景吟诗,宴乐集雅。尤其是两年前石崇邀集金谷二十四友在此举办了颂荷会后,此楼更是名声大振,但凡赴京的学者士子,无不以登临此楼为荣耀。
此时,着一身月白褒衣,长发高束扮着男子的疏桐,正与王墨并肩而行,一边听王墨介绍此楼的特色,一边跟着店小二拾阶而上,去往定在三楼的雅间。
到了三楼,店小二推开临街面的一个雅间,躬身对王墨和疏桐道:“两位公子请!”
王墨步入雅间,环顾一周后,走到临街半垂的竹帘前,俯身往下看了看,回头笑道:“此间临街嘈杂不说,又不能观赏江景,朱老板还收我百两银子,果然是无商不奸啊!”
那小二忙忙赔笑:“只怪公子说得晚了,若是早半月预定,临江那边的雅间可是随您选的。”
王墨捋袖在临窗座前坐下后道:“这位置不好,就烦请小二哥把酒菜安排得精致可口一些。”
“公子放心,我们这里的菜品绝对是满洛阳找不出第二家的别致。”店小二从茶盘里取了茶杯替两人斟满后,躬身退出了雅间。
“桐儿,过来坐下吧。”王墨轻啜一口茶水,抬首望着疏桐道:“你跟我出来,又是扮作男子,若一直这么拘手拘脚,反倒容易惹人误会。”
疏桐便上前在王墨对面坐下,她环顾雅间内的陈设,再看着面前的粗瓷茶盏,疑惑问道:“公子,在这里吃一顿饭,果真要一百两银子?”
“是啊。”
“我看这些家具的木质,还不及府里淘汰的那些。这个茶杯,也比府里下等仆役用的还粗糙,为何价格还这般昂贵?”
“你瞧瞧楼下,来此间消费的客人,无不是锦绣华袍的富家公子,他们家里陈设着名贵家具珍稀器皿,过着日日穿珠缀玉顿顿山珍海味的精致生活,偶尔来这里见见粗瓷拙物,尝尝清淡小菜,反倒是种奢华之外的乐趣。”
疏桐靠近木窗,便见三三两两的客人正从镶金缀玉的豪华车轿中步出,徐徐往谦词楼走来。那华丽的衣着和闲散的步态,一眼就能将他们与四周那些贩夫走卒、杂耍艺人区分开来。
却正在感叹人与人的不同,便见楼下起了骚乱。一个挑着鱼篓的渔夫在侧身避让马车时,不小心撞在了一个身着紫袍的公子身上。鱼篓倒地,满地鲜鱼乱蹦,溅起的泥浆甩了那公子一身。那公子转身便甩了渔夫一个耳光。在疏桐的角度看不清渔夫的表情,只见渔夫跪地连连求饶。
那公子却并未收手,接连又是几耳光甩了过去。就在那公子教训渔夫的当口,街上围观的民众却哄抢起地上的鱼儿来。看着楼下这乱麻麻的一幕,疏桐不觉便站起身�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