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农家有女重长成-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张英虽然心疼闺女,也相信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可是事实摆在眼前,这会儿韩路也哭得说不出话,只能先看田明伤得怎么样,回家后再问她是怎么回事。
  
  “先生来了。”一旁有人说了声。
  
  许新量饭还没吃完,就被人拉着来了,看到门口围了一圈人,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把车子扔到一边,就赶紧打开门,把医药箱先提了过来。
  
  “来,都让让,我看看。”
  
  围在一起的人自动散开,张英也拉着韩路让到一边,只留出韩路三姑和三姑父抱着还在啜泣的田明。
  

31。 第三十一章 

农闲时候的人最爱做的就是看热闹,不管是婆媳吵架还是夫妻反目,只要不是自家后院着火,都是茶余饭后的一出好戏。去请先生的人从村子里穿过,再回来时,身后就跟了一串。
  
  许新量打开医药箱,看田明脸埋在韩路姑父怀里不抬起来,身上也看不到哪有伤痕,问道:“伤到哪了?”
  
  “脸上被鸡汤给烫了,您赶紧给看看。”韩路三姑急忙道。
  
  “脸烫着了还搂这么紧,不让透气是嫌烫得轻吗?”许新量扔下话,就示意韩路姑父把怀里田明的脸给露出来,三姑也上前帮忙。
  
  拿棉球轻轻擦擦田明的脸,仔细观察了一下,许新量皱眉道:“烫着哪了?”
  
  “就是脸上啊,孩子哭着喊疼,都差点背过气。”韩路三姑道,看许新量没有动作,直接自己伸手过去,捧过田明的脸,道:“不就是这……”余下的话没有说出口。
  
  “没什么事,可能就是鸡汤溅到脸上,不多,温度也不高,当时感觉到疼,过会儿就没事了。”许新量直起身,把手里的棉球扔到一边,淡淡地道。
  
  这时,围观的人也看到了,田明一直埋在他爸怀里哭,还真没人看到到底伤得怎么样,只听他妈嚷着有多严重,现在把脸转过来了,只见白嫩的脸上别说烫伤,连个红印都找不到。
  
  韩路姑父这时也感到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道:“我看他哭着喊疼,只顾着把他赶紧抱过来,都没有看伤得怎么样。”
  
  韩路三姑还在不依不饶,“真的没事吗?会不会回到家水泡再起来了,那鸡汤洒到地上,可还冒着烟呢!”
  
  “真没事,不信你问问你家孩子,脸还疼吗?”
  
  “明明,告诉妈,现在怎么样了?”听先生这么说,她赶紧轻声问田明。
  
  “不疼了,妈,我饿了。”田明看着周围这么多人,怯怯地道。
  
  “好,咱去姥姥家吃饭。”
  
  许新量没再管那一家三口,正准备收起医药箱,余光扫到站在一边的韩路,打量了她一下,走上前抬起她下巴,看了看肿起的脸和满头的冷汗,目光落在了她有些湿润的袖子上。
  
  张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先生正在检查,往旁边让让,又把话咽了下去。
  
  轻轻抬起韩路的左胳膊,许新量把她的袖子慢慢地卷上去,手腕上几个蚕豆大小的水泡在阳光下透亮,一眼看到,心脏都忍不住缩了下,张英低头,倒抽了一口冷气。
  
  韩路站在靠近人群的地方,许新量把她的胳膊露出来,周围人都看得一清二楚,本来看事情落幕,就要各回各家的人,又都收回了脚。
  
  “怎么会这样?”这回换张英愤怒,她虽然护崽但不护短,孩子做错事照样会教训,可现在明显是跟说的不一样。
  
  本来就要走的三姑,听到张英说话,回头看看也愣住了。
  
  韩海把韩栋交给一旁的人看着,拉着韩路的手看看伤势,眉头越收越紧,“路路,你说到底怎么了?爸妈都在这呢,给你做主。”一向宽厚,从来不爱斤斤计较的人也生气了。
  
  你说韩路不懂事,把你家孩子烫伤了,好吧,不管是故意还是无心,孩子伤了我都认。可是现在,田明好好的,不红不肿连皮都没破,倒是韩路脸肿得老高,身上还被烫得这么严重。这种信口雌黄、颠倒黑白的做法,哪还有一点做人姑姑的样子?
  
  韩海从来都感觉他对上面几个姐有着亏欠,平时说些什么不中听的了,笑笑当作没听到,也就过去了,可是现在,居然都欺负到孩子头上了!
  
  “我不知道路路也烫着了,她都没有说。”三姑解释道。
  
  “就是三姑烫得我,我根本就没有踢明明,也没有要烫他。”本来一句话都不说,只低头哭的韩路听到她三姑这么说,冲口就道,清脆的童声虽然带着丝哭过的沙哑,但丝毫不影响它的穿透力,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你别胡说!”三姑怒道。
  
  “你闭嘴!”韩海道。
  
  “我妈炖了一上午的鸡汤,都不让喝就先要我给爷爷奶奶送去,我到了他们家才知道三姑来了,桌子上摆满了菜,我找不到地方搁碗就一直端着,明明跑过来差点撞到我,我怕烫着他才把他挡到一边,可是三姑看明明摔倒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推了我一下,碗里的汤洒出来,我烫得受不了才把碗给扔掉的,而且我扔的时候怕再烫着人,扔得可远了。”一席话说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个字多余,连声抽噎都没有,站得远远的人都听得到。
  
  “爸,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看着地方扔的碗,没想到还会烫到明明。”韩路说完,又加了一句,哭得红肿的眼,再加上已经泛紫的脸,还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惟恐是自己做错了,让韩海心疼得不行,本来还想大事化小,现在也打消了心思。
  
  周围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这么小的孩子被烫到了,没有赶紧把碗扔掉,还忍着疼怕再伤着人扔个安全的地方,多难得啊,结果没落着好,还被打成了这个样子。看看毫发未损的田明,再瞧瞧韩路脸上,胳膊上的伤,这是丝毫没留手啊!众人看韩路三姑的眼神慢慢变了,别说这是一家人,自家的亲侄女,就是个外人,也不应该这样做!
  
  “不是,不是她说的那样。”韩路三姑分辨。
  
  “不是哪样?是路路没给爸妈送汤,还是你没推她?”韩海的眼神暗了下去,如果只是小孩子的纠纷,他出头是不应该的,让张英来说比较合适,可是现在明显不是。
  
  “她踢了明明,我才急的,再说我也没有推她,再怎么说我也是她姑,哪会故意烫她。”
  
  “你没听路路说吗?她是怕烫到明明才让他躲开的。你没推她?你这么大的人,不用推只是轻轻擦一下,这么小的孩子能站住吗?现在想起来是她姑了,打她那一巴掌时怎么没想到。”韩海的气愤一点点消失了,语气很是冷静,说完,从口袋里掏出手绢,递给张英让她擦擦正在涂药的韩路脸上的汗。
  
  “韩海!你别太过分,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也不是故意的,你还想怎么样?来,我站在这儿不动,你给打回来!”本来还有些过意不去的三姑,被韩海说得没了脸面,恼羞成怒道。
  
  “我不敢怎么样,只是觉得有些话不如现在就说出来的好。”韩海淡淡地道,然后,看着站在旁边,一直没有开口的韩德正,眼里闪过一丝挣扎,正在犹豫间,听到了韩路的一声痛呼,和张英的轻声安抚,轻咬牙根,坚定了下来。
  
  “爸,我知道你一直希望我能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几个姐姐也为了我付出许多,自从我不听你的,坚持不再复读,你就对我很失望,觉得我当个名不正言不顺的老师,一辈子也不会有大的出息,丢了你的人,让你在村子里抬不起头来。
  你对我有意见,三姐也看我不顺眼,觉得我让她出嫁都被婆家人嘲笑,最后我这个弟弟却什么都没能给她带来。连带着对张英韩路也是,她们是我的家人,咱们一家人,可有哪里对你不住?农忙时,我在学校,只要你说一声,张英自家地里的庄稼不收就先顾着你们,除了上学,别的孩子玩得再开心,路路都在家带弟弟,没麻烦过妈,在你们眼里却还是看她们不上。
  既然她们不好,你们身为我的父母和亲姐,又对我做过什么?结婚前就把房子盖好,婚后给了一袋麦子就让我们自力更生,爸,那是冬天,离下一季收成还得等几个月,你以为一袋麦子打出来的面够我们俩个人吃到新麦下来吗?最后,还是张英厚着脸皮去到娘家要吃的,勉强撑了过去。你再看看,咱这一个村里,有谁家只有一个儿子却分家过的吗?让我背个不孝的名声你就好过了?我知道你要强,好胜,觉得一辈子的心血没能得出个结果不甘心。现在我就当着大伙的面说了,我心甘情愿当个没出息的老师,一辈子没出息也认了,可即使我再窝囊,也没有老婆孩子让人看不起,任人欺负的道理。你把我当儿子,咱们就还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你不愿意,我照样会奉养你百年,给你养老送终。”
  
  说完,抱起包扎好伤口的韩路,问过注意事项,大步走了出去,张英也抱着韩栋跟在后面,留下面色各异的众人在窃窃私语和一脸铁青的韩德正。
  
  韩德正上面四个女儿就这一个儿子,再怎么恼怒他一意孤行不听他的话,也终究是有个限度,看他找媒人到张英家求娶就知道了——那时候的张英可是四邻八村里有名的能干闺女,谁知道结婚那一天,张英父母让媒人带话,说既然给小两口盖了新房就是打算分开过了,那收的礼钱当然也得归人家,以后红白喜事好还礼。
  
  专横独断了几十年的韩德正也就在自己儿子身上服了次软,现在一听,才过门的儿媳妇就敢做出这样的事,那还得了,一怒之下,既然分就分个彻底,什么也不管,让他们自己过去。
  
  哪知道这个他自己选的儿媳妇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家里家外打理得妥妥当当,硬是没有低过头说句软话,连带韩海也跟他疏离起来,他更愈发地看她不顺眼,对着和她脾气一模一样的亲孙女也是一样。
  
  关系就这样一直僵直下去,等到想缓和时,找不到理由,有了时机,又拉不下脸,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前世,韩路爷爷是在睡梦中过世的,因为太过突然,天亮才被韩路奶奶发现,硬气了一生的老人,到死也没能和韩海说上一句暖心的话。
  
  而如果韩路姥爷地下有知,自己疼爱有加的闺女就因为他无心的一句话,才没过门就跟公婆有了嫌隙,不知道会怎么想?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开始固定更新,两更就一更中午十二点,一更晚上十点,如果只有一更就在晚上了
谢谢小天使的贴心提醒,么么么么哒!


32。 第三十二章   

围观的人慢慢散了,谁也没有当面说些什么,倒还安慰了韩德正几句,说韩海现在气头上,说起话来才不管不顾,等到气消就好了。
  
  韩德正阴沉着脸不说话,现在说得好听,背过身不定编排什么呢,想到要被村人指指点点的笑话,心里的火气就更大了几分。
  
  “爸,你看韩海说的什么话?”韩路三姑不满地道,“我是他姐,你是他爸,当着这么多人……”
  
  “你给我打住!”说罢,怒气冲冲地走了,韩路奶奶也赶紧跟在后面,留下三姑夫妻俩面面相觑。
  
  把韩路轻轻放到椅子上,张英赶紧拧了把毛巾给她擦擦额头上的汗,脸上刚涂过药还不能碰。
  
  “路路,还有哪儿疼,给妈说。”张英看着闺女发白的嘴唇,红着眼眶道。
  
  “没事了,妈,抹了药已经不疼了。”脸上做不了大动作,韩路扯扯嘴角安慰母亲。
  
  张英听了,心里更难受了,转身看到桌子上盛好的鸡肉,气不打一处来,就要端起来倒掉:“我是撞了哪门子的邪才会想着要炖鸡,要不然,路路也不会遭这罪。”被韩海拦下了,把她按到凳子上,道:“本来是件好事,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你拿做好的饭出什么气?”
  
  “什么好事?昨个还说这段时间发生的都是好事,我看全是些糟心事,先是生病躺了这么长时间,再是被烫成这样,那碗里盛的可满是油的汤,我想着就剜心的疼!”张英憋了一肚火找不到地方撒,韩海撞到了枪头上,说着说着,泪就要下来。
  
  “我刚才说的话你也都听到了,以后不会了,再有什么事你就等我回来,别再让他们姐弟去。”韩海淡淡地道,父子血缘,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没有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一说,真遇到事他也不可能坐视不管,今天把话说明了,也是想让村人和他父亲明白,就算他是儿子,但他更是有媳妇孩子的一家之主。
  
  张英听了默默不再说话,她也知道韩海说出那一番话多不容易,当着众人的面跟父亲争执掀自家伤疤,不是逼急了他也做不出来。
  
  “妈,我饿了。”韩栋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道,他能感觉到家里气氛不对,但是饿了一上午的肚子正咕咕叫。
  
  “好了,别再想了,喂孩子吃饭吧!”
  
  “路路怎么办?脸肿成那样,怎么吃饭?”张英拉韩栋在桌前坐好,给他围上小饭兜,道。
  
  “先别吃油腻的,等下午我再问问许先生。”韩海皱眉,看韩路嘴都不太好张,道:“家里的饼干还有吧?用开水泡泡给她吃,直接咽下去不会扯到脸。”
  
  “好。”张英让韩海喂韩栋,注意别让他被骨头卡住,她站起来去拿碗倒开水。
  
  乱七八糟的一个中午下来,除了韩栋,谁也没吃好。韩海饭都没吃,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赶去学校了,让韩路在家休息。张英更没心思吃,别说是鸡肉,现在就是龙肝凤胆在她面前,也吃不下去。草草地收拾了桌子,让韩栋在一边玩,就看着韩路的伤口为难。
  
  脸上的伤只要注意,很快就能下去,没有破皮也就不会留疤,就是手上的伤不好处理,伤在左手腕上,虽然不影响右手的动作,但是穿脱衣服时太不方便,现在是冬天,穿得都是里一层外一层的,一个没看到,就怕碰到了。
  
  韩路伸着手,细声细气地道:“妈,赶紧的,我胳膊都冰凉了。”汤是顺着袖口灌进去的,里面的都被棉衣给吸了,所以才会只烫了手腕,刚刚上药包扎时也就把袖子卷了起来,现在在家肯定是要把衣服换掉的。
  
  绷着脸,找出干净的秋衣,把袖口撑得大大的,好让韩路的胳膊进去,又把自己穿的棉袄拿了过来,宽宽松松不会碰到伤口。看着裹在棉衣里更显瘦小的闺女,张英让她坐到床上,拿被子围了一圈,道:“乖乖在床上待着,困了就睡一觉,饿了喊我,我就在外面。”
  
  等张英出去,一直不说话的韩栋磨蹭着走过来,想伸手摸摸韩路的脸,又不敢,轻经在缠着纱布的手腕上吹吹,小声地道:“姐,疼吗?”
  
  “疼,特别疼!”韩路做不出太大的表情,只皱着眉头道。
  
  “那我再吹吹。”韩栋又吹了两下,道:“姐,我不喜欢三姑了。”
  
  “嗯?”
  
  “以后我长大了,绝不让人欺负你。”小眉头紧锁,韩栋趴在床边,盯着纱布道。
  
  “嗯!”我相信,我知道你做得特别好,韩路用完好的手轻轻摸着韩栋的脑袋。
  
  现在韩路的脸上针扎般的疼,手腕上的火辣辣的灼烧感更是让人难以忍受,如果不是前世在医院习惯了身体上的疼痛,只怕根本撑不到最后。她心里却非常清醒,如果今天的事,开头是她没有想到的,那结尾就是在她预料之内。
  
  鸡汤当然不是她故意弄洒的,这种伤敌一万自损八千的做法太不符合她一贯的审美。她只是在明知道躲不过的情况下,顺势把事情闹大而已。
  
  她当时是真心的怕烫着田明,也不会拿小孩子当□□,只是在被三姑撞了烫到自己时,明明可以咬着牙把手里的盆安全放下,却故意扔到了桌子上,就因为不把那些人给惹毛了,那她的伤就白受了,视若不见的爷爷不会帮她说话,而三姑也有一百个理由可以对母亲说,是她自己不小心,才会烫到。
  
  让三姑知道没人受伤,只有她的宝贝儿子哭得凄惨,她才会乱了阵脚,然后得理不饶人。
  
  别问她怎么会知道三姑的反应,因为前世曾经发生过类似的事,只是那是一碗已经不太热的水,且没有任何人受伤,所以韩路也就头上挨了一巴掌,都没被父母知道。
  
  韩路三姑父是个木匠,手艺不错,家里条件比起只靠几亩地的大部分村人都要好一些。前世家里最困难时,三姑父也曾伸出过援手,虽然不多,过后三姑也总趾高气扬地提起,但在那时候,人人避之惟恐不及时,雪中送炭总是让人感激的。
  
  所以,在韩路爷爷去世后不久,三姑父看出外打工的人都腰包鼓鼓地回来,给家里盖起了新房,买了家电,而他却渐渐闲了下来——人都去买家具,不再让他做——就动了做生意的心思。
  
  韩海当时虽然行动不便,走不了远路,但是毕竟识字算数还是可以的,就被大队的支书给招了进去,写个公告算个账什么的,不是正规的村干部,只能算个打杂的,每个月有些补贴。韩海的学不是白上,确有真材实学,而有能力的人就算残废也是能让人看起的,更别说明眼人都知道他的腿是怎么伤的,所以跟大队里的人关系处得很好。
  
  三姑父看准了这一点,就让韩海做保证人,他去跟队里一个专门放…贷的人贷了款。农村放…贷都是要求知根知底的,要么是相信你的为人,要么是相信能力,一穷二白想贷钱,就是利息给得再高也没人会给——本钱都会一去不返,谁会稀罕利息,都有七缠八绕的亲戚关系,也不可能真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把手砍了,孩子卖了来抵债。
  
  张英当时不同意,她清楚虽然三姑父有手艺,但并不是很踏实能干的人,总喜欢夸夸其谈,有些好高骛远,现在一下子借这么多钱,万一要是生意赔了,根本就还不起,说不定还会连累中间人。
  
  可是经不起三姑父三天两头往家跑,韩海也是个宽厚的,想着家里困难时人家都帮了一把,现在只是做个保证,都是一家人,就算平时有些口角,遇到事时还是要相互扶持,不顾张英的反对,还是答应了。
  
  放贷的人看在韩海的面上,把钱贷给了三姑父,还把利息给减少了。
  
  头两年还好,利息按时返还,也就没说什么,到了第三年生意开始入不敷出,到年底连利息也还不出了。本来都是乡里乡亲,要说这一年手头紧也不是不能宽限,可当时已经有风言风语传出来,说是韩路三姑父从开始做生意就没挣过钱,现在外面背得全是债。放贷的人一看势头不对,既然能放贷就不是吃素的,大年三十,一群人围在了韩路三姑家门口,嚷着让还钱。三姑父一直缩在家里,面都不敢露一下,三姑最后被逼急了,竟直接喊道:他们没钱,谁写的保证找谁要钱去。
  
  那一年的春节,韩路家里爆发了她有记忆以来最大的争吵,张英气得抱着韩栋回娘家了,除夕夜只有韩路和韩海两人大眼瞪小眼。也就是那时候,张英怒极口不择言之下,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家里又是个什么情况。
  
  韩路三姑的一句话让他们这个刚刚有些起色的家再次被拖下了深渊。
  
  
作者有话要说:写感情线犹如老牛拉车,碰到撕逼什么的,简单是文如泉涌,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是个安静又不善言辞的女子……
还有,我错了,我根本用不到存稿箱,写好就忍不住发了好吗?


33。 第三十三章   

彼时的韩路正在县城读高三,成绩还算不错,韩海对她寄于重望,半个月才回家一趟的她,听到什么都是张英说的,更是报喜不报忧,生怕她上学乱了心思。
  
  如果不是事情发生在过年时,恰好被她知道了,韩路不敢想父母是不是还会瞒着她,甚至让她一无所知地去上大学。
  
  学校寒假结束,虽然张英被人劝着从娘家回来了,还安慰韩路不要想太多,好好上学就行了,家里有他们呢!只是她已经不是小孩子,当然也就不再是张英说什么她就信什么,村里像她这么大的闺女出外打工都已经好几年了。
  
  再然后,每次回家时,她都能感觉家里沉闷的气氛和父母之间日渐频繁的争吵,终于到高考时,她接受不了父母整天愁得日夜难安,还要再为了她高额的学费四处奔波,在同学们都进考场时,她悄悄搭车回了家。
  
  父亲的难以置信和母亲的嚎啕大哭,她已经快要模糊了,只记得韩海并没有打她,只是怒极之下,把韩路三姑父告到了镇上,原本他一直撑着也就是因为三姑父私下来找他说,钱很快就会还上,不会让他为难,现在却发现连自家闺女都被祸害了,终于忍无可忍。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