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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有女重长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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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路奶奶也傻了,只说想着儿子要高考了,就到街上卖了斤猪肉,一家人谁都没舍得吃,炖了一大碗给韩海吃了。谁曾想到,夏天天热,东西不好放,那卖肉的看韩路奶奶不是镇上的人,又眼生不像个经常买肉的,就把前天剩下的肉卖给了她。
韩路爷爷不舍得打儿子,打媳妇也没用,最后恨得跑到镇上把那卖肉的摊子给掀了,发话道,只要这人还敢卖肉,他见一次掀一次,连村支书拿着那卖肉的礼去到家里管闲事都没用。
只是,就算是天天去掀人家摊也没用了,事已至此。韩海出院后,韩路爷爷的意思是再复读一年,明年接着考。可韩海不同意,从小没受过什么挫折的他心高气傲,哪怕高考失利不怪他,他也不接受复读,只说出路不止高考一条路,任凭人怎么劝也不听。
最终,老子拗不过儿子,韩海还是没参加重考。在家歇了两个月,刚好赶上大队里办小学,顺理成章地当了老师。
“路路,我把药放在这儿了,等会儿水凉了你别忘了吃。”张英端着水杯走过来,把药和水都放到韩路旁边的桌子上道。
韩路眨眨眼,回过神来,道:“好。”
韩栋拿着把小铲子,在院子里不知道玩什么,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着,张英转了一圈,看没什么要忙的了,从里屋把针线篓拿了出来,拿把凳子坐在了门口的荫凉处。
麦子快要割了,趁这会儿还不到忙的时候,把不能穿的衣服拿出来缝缝补补,到了农忙时就能穿着下地。
韩路面不改色地把药吃下去,水都没有多喝几口——任谁能在把药当饭吃过半年后,再怎么难吃的药都不会在话下。
水杯放在一边,眼神落在门边的张英身上,都说遗传很奇妙,韩路也这么觉得,她除了长相上能看出像这夫妻俩外,其他的是一点也没遗传到。韩海写得一手毛笔字,村里要出个什么公告,学校里要写个什么东西,不用说,没第二个人选,就连每年过年前,她们家都是最热闹的,等着让写春联的能挤一院子。张英则是心灵手巧,不管什么旧衣服,碎布头,到了她手里,总能给做出点什么东西来,从小到大,韩路很少穿新衣服,家里的衣服全是旧衣服改的,这曾是她最大的怨念!
这两样,是无论如何在韩路身上也找不到的,她的字从小都是豪放得除了她自己,没几个人能认得出来。而针线活,除了在张英忙得顾不上时,着急玩,缝过几个沙包之外,就再也没动过针线了,曾经风靡一时的十字绣够简单了吧?那也不行,最简单的花样到她手里也一团麻,不知道从哪下手。
看着张英穿针引线,时不时搭个话,也不敢多说,到现在脑子还有点昏,怕说错了。
在韩路的记忆里,她上学时请假的次数是屈指可数的,如果学生有满勤奖话,那绝对每回都有她。除了初中,因为沙眼请过一次假做手术外,整个小学期间就只在三年级请过一次病假——应该就是这一次了。
说起这次病假,也是无妄之灾,本来是无病无痛的去打疫苗,谁知打过之后,反而有了事儿,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还没有查出来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因为不是每个打针的人都有不良反应,为了不引起恐慌,到最后这件事知道的人也没几个。学校是高发区,老师们到后来都知情的,韩路也是在事情过后,父母的谈话里才知道的。
韩栋在院子里玩厌了,拎着他的小铲子,一蹦三跳地跑进屋里,“姐,你别老坐在屋里,跟我去院子里玩吧!”
韩路伸手擦了擦韩栋额头上的汗,把旁边的杯子递到他嘴边,“先喝点水。”
张英抬头看看快要找不到树荫地的院子,等韩栋喝完水,道:“别出去了,你姐生病了,不能在太阳下晒,就在屋里玩。”
韩栋忍不住扁扁嘴,可是也知道妈说的是真的,就不再坚持。
韩路看他委屈的样子,忍不住手痒地捏了捏,在韩栋反应过来之前撒手,指着不远处挂在墙上的书包,道:“栋栋,把书包给我拿过来,再到里屋书桌上拿本图画书,咱俩都看书吧,一人一本。”
“好。”韩栋眼睛一亮,转身就到书桌上找去。
张英拿针在头发上抿了抿,笑睨了她一眼道:“你就懒吧!”
呃…… 她能说是习惯使然吗?
韩栋一手提着书包,一手抓着本书,晃晃悠悠走过来,等韩路接过书包,不等她打开,就把手里的书晃得哗哗响,“姐,讲故事吧,讲这个,这上面的好看,”
韩路叹气,把书包扔到一边,抱起韩栋放到一边的凳子上,无奈道:“好,咱们讲故事。”
翻着书里画质精美的童书,韩路忍不住还想叹气,要说这家里最败家的是谁,当仁不让,绝对属一家之主韩海老师。
乡下人花钱都恨不得一分钱能掰成两瓣花,不必要的东西能凑和就凑和,绝不会乱花钱。可韩海不是,也不能说不是,只是说花钱的方式不一样,他不在乎几天吃一次肉,穿的衣服只要干净也不在乎好坏,按说这样的人也没什么花钱的地儿了?但是!他不爱吃穿,他爱买书,而且是好书,地摊上的书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那种爱。
以前只是买些自己看的书,自从有了韩路姐弟,各式各样的童书开始往家搬,隔三差五往镇上跑,有事去县城就更不用说了,家里没有的,让人从外面带的事也不是没做过。
好在,母亲脾气好,家里有几亩地不愁吃,父亲也不吸烟不喝酒,就这么一点爱好,就随他了。
唏里哗啦把一本书翻完,韩路一摊手,“小白兔把大灰狼赶跑,高高兴兴地回家了。好了,讲完了。”
“哦。”韩栋接过书,翻了翻,眼睛落在放到一边的韩路的书包上,兴奋地道:“我不看这个了,我要看姐的书。”
韩路好笑,故意道:“看我的书?你连学都没上,我的书你看得懂吗?”
韩栋不服气,“我当然能看懂,我都能认可多字了。”说完,从书包里抽出本书,道:“不信,我认给你看。”
“好呀好呀,你认吧!”韩路逗他。
“1,2,3,4,6,8,9,0,……”韩栋一板一眼地念,韩路在一边乐得不行,数字,数字,也算是字,没错。
“你好好念,我也要看书了。”
熊孩子之所以被称为熊孩子,就是其难以预料性,不等韩路有动作,韩栋把书一扔,道:“我不要念,我想写字!”
作者有话要说:等到要上传时,才发现这一章不知道弄哪去了,文档里明明标的是三,里面的内容居然是二,哭死,只好重新再码,可是天知道,我根本不知道原来写的是什么!!有没有和后面的存稿连上,有没有漏洞出现已经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我居然赶着点发上来了
4。 第四章 无题
韩栋一脸认真,韩路也很无语,念个数字也就算了,你一个学前班都没上的人都知道要写字了?莫非这就是学霸的世界,从小就与凡人不同。
韩路翻出本练习册,又打开文具盒抽根铅笔,递到韩栋手里,把小凳子拉过来,让他坐下,然后指着空白的一页,道:“好了,写吧!”
“你没有起头。”韩栋看着干干净净没一个字的纸上,迟疑了一会儿,仰头指责道。
韩路望天,默默地接过笔,在本子最左上角写了个“大”字,然后,把笔还了回去。
看韩栋真的低着头,像模像样地写起字来,安静乖巧得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在头顶上揉一把,韩路微微一笑,把桌上的课本拿了过来。
屋子里一时只有针线穿过衣服的声音和翻书的声音。
温度慢慢上升,院子里的鸡鸭也开始闹腾起来,张英抬头看看快要移到头顶的太阳,把手里最后两针给走完,把针线篓收好,拍拍身上的碎屑,对韩路道:“晌午了,你们俩在家,我去菜园里找些菜。”
韩海走进家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大女孩坐在一边看着书,小男孩趴在桌上一本正经地写字,不知不觉坐姿越趴越低时,就会被旁边的韩路拉着衣领给纠正过来。
听到脚步声,韩路先抬起头来,经过一个上午的适应,她的情绪已经完全调整了过来——反正就不把年轻的父母当做同龄人,而自己不要脸的真的只有九岁,看到韩海眼带笑意地看着他们,道:“爸,回来了?”
“嗯,”走到桌前,摸了摸仍埋头认真写字的韩栋的头,看到韩路手里拿着的书,温和道:“病还没好,先不急着看书,明天到学校如果跟不上,放学回来咱再补习。”
“哦。”韩路乖乖把书放下,她已经知道了课本的进度,至于韩海说的课程跟不上,这个,还是不要把实情说出来的好。
“栋栋,你在写什么”韩海蹲下 身子,笑着问头也不抬的韩栋。
韩路也好奇地凑过去,刚才只注意不让韩栋趴得太低,根本没注意他是不是真的在写字。
“写大。”听到韩海的问话,韩栋抬起头,粗短的手指点在本子上,大声道。
“哦?是哪个大,栋栋知道吗?”韩海接着问。
“知道,是大小的大,姐姐大,栋栋小的大。”粉嫩的童声一板一眼地道。
韩路闻言微扬眉,还真知道,不是好奇写着玩的吗?
小字格的本子上,已经写了一小半,一笔一画不是很工整,但是看出来写得很认真。
“栋栋真棒,写这么多就好了,剩下的明天再写,咱们先去洗手好不好?”韩海鼓励韩栋道,孩子太小,不能长时间写字,还是循序渐进的好。
“好,姐你给我收好,我明天还要写。”把铅笔和本子放在桌面上,韩栋看着韩路道。
“知道,保证明天完璧归赵。”韩路挥挥手道。
“咦?路路,你们老师都开始教这个成语了吗?”拉着韩栋走到门口,韩海惊奇地转身道。
呃,没有吗?那这个是在几年级学的?她怎么会记得啊?
韩路愣了愣,眼神扫过旁边的一个书封面,镇静地道:“那本《中华五千年》上看的,我用的不对吗?”
“用的很对。”韩海点头,不再说什么,继续给韩栋洗沾上铅笔粉的黑手。
韩路呼气,真不能低估一个老师的职业敏感,难道以后说话也要注意?
过了不多久,韩路再次回到三年级一段时间后,才知道,当时韩海问的意思是,完壁归赵这篇课文是在课本的最后了,怎么她们的语文老师课程进度讲这么快吗?
至于她想的露馅什么的,后来才想明白,只要不是她自己说出来,哪怕是有一天她做出什么出人意料惊世骇俗的举动,父母就算是认为她得了精神病,恐怕也不会往重生上面去想,或者说,她真说出来自己是重生的,父母也会真认为她是受了刺激,疯了。
不过,以上这些,纯属韩路闲着没事,想得太多而已。毕竟她这种经过各种奇葩网络小说熏陶过的脑洞是几十年前民风纯朴的农村无法相比的。
——————
第二天,张英做好早饭,才习惯性地去叫韩路起床,刚走进堂屋就看到韩路从里间走了出来。
“真是这几天睡太多了吗?平时都会赖会儿床的。”张英还不太习惯自家这一向贪睡的闺女变得勤快了,笑着道。
“嗯。”韩路抓了把头发,含糊不清地应了声,要是她还能在心里有事的情况下睡到自然醒,那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赶紧洗脸去,我去看看你弟醒了没。”张英伸手把韩路头顶乱翘的头发拨正,道。
应了声,韩路晃悠着去洗漱。
吃饭时,只有韩路姐弟和张英三人,没看到韩海。
“妈,我爸呢?”韩路问道。
“他有事出去了,让咱们先吃,锅里给他留着饭呢。”张英一边把勺子放到韩栋面前的稀饭碗里一边道。
“哦!”韩路默默低头吃饭,不再说话。
等三人吃过饭韩海也没有回来,张英把碗筷洗好,解下围裙晾到绳上,一回头看到韩路还坐在屋子里一动不动,这回是真的惊讶了。
“路路,你怎么还没去上学呢?”
“我爸不还没回来的吗?我等他一块去。”
“等你爸?你不都嫌你爸去学校的晚,每次都早早就走吗?”随手拿过绳上的抹布,张英擦着条几上的东西道。
“……那我今天就想和他一块去!”带着几分撒娇和不讲理。
要不然还能怎样?难道实话实说,您闺女发一场烧,把脑子烧糊涂了,连自己上学坐在哪个位置都忘了,所以要去晚一些,等同学都到了,才好确定?
“好,只要你愿意,以后都和他一块去我都没意见。”张英失笑道:“不过,你们这些学生也真是奇怪,每天都一个赛一个的比着谁去学校早,离上课早着呢,也不愿意在家,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还能是怎么想的,莫名其妙的攀比较劲呗!谁先到学校,就会有一种微妙的自豪光荣感,也不知怎么来的,反正到最后就都这样了,一个个吃过饭早早就往学校赶,弄得家长还都以为自家的孩子上学很是积极。
韩路在心里静静腹诽道,想当初她年少无知时,也是恨不得就住在学校里,每天能第一个出现,可是,谁让家里有个和她一个学校的老师,上课时间再清楚不过了,张英每天按正常时间做饭,除非是不吃饭自虐地往学校跑,否则根本就没可能在人都没到时,出现在学校里,反倒是每次到校时,班里人都已经坐齐了大半,然后听着别人一副得意洋洋的口气说着他是来得如何的早。
好在,这些事情只发生在小学里,到了初中,这种幼稚的行为就停止了。
想当初,这真是让她无比的怨念呢,直到现在,她只记得所在班级大概的位置,也忘了自己坐在哪儿,却清楚地记得每天想要第一个到学校的执念。
“路路,怎么还没去上学,这都快要打预备铃了吧?”韩海推开大门,从院子走过来,看到安稳坐着的韩路道。
“我等着和爸你一块去呢。”韩路眨眨眼道。
感觉有些惊讶,不过韩海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道:“那行,我吃点东西,咱们就走。”
夏天的饭菜凉的慢,张英把留好的饭菜搁在锅里盖好,现在拿出来还有余温,韩海三两口吃了馒头,又把碗里的汤喝完,顺手把碗刷出来放在灶台上,从里屋拿出两本书夹在腋下,一手取下墙上挂着的书包,道:“走吧,别迟到了。”
韩路跳下凳子,和张英打个招呼,跟在韩海后面走了出去。
回来的这几天,除去躺在床上的前三天,只有昨天是下了地的,不过也只是在院子里转了转,张英没让她出门,外面的世界对于韩路来说是陌生又熟悉,毕竟是从小长到大的地方,她也只是重生不是失忆,说是一点也不记得,那就太夸张了,但是毕竟有十几年没有回来过了,再加上她离开时,村里的变化相比较小时候也算是日新月异了,现在一下子跳过了发展中,重回到解放前,她还真得好好适应一下。
跟在韩海身后两步的位置,他走她也走,他停她也停,默默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遇到韩海和人说话时,她就站在一边微笑,低头,装腼腆。
不过,这么一路走下来,韩路发现遇到的人她居然能认出一大半,虽然一时想不起来该怎么称呼,但是相貌真的都能对上号。
成年人的相貌不像小孩子变化那么快,虽说岁月是把杀猪刀,那也要看是针对谁,想想日后那些长残了的童星们,相比较,时间只是让她记忆里的这些人青丝变白发,容颜老去。
学校离韩路的家不远,走路大概也就十五分钟左右,两人很快就走到了校门口,韩海不时回应着路过学生的问好,把手里的书包递给韩路道:“进教室吧,下课时别忘了来我这儿喝水。”
医生交待要韩路这几天多喝开水,教室里可没有,也只有老师办公室里才有暖瓶。
点点头,韩路接过书包,顺着校园里的林荫路走去。
5。 第五章 无题
韩路记得小学里有十几个班级,除了只有一个学前班外,其余的年级都是两班,囊括了周边村子里所有的学龄孩子,至于幼儿园什么的,呵呵,这个真没有,所以,韩栋小朋友四岁的高龄还在家里撒尿和泥玩。
不过,再见到这所被冬青和松柏簇拥着的学校,韩路一时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她成年后也曾经回来过几次,只是那时候校园里从她进校一直到毕业四季都威蕤葱茏的绿植们和一排排的红砖青瓦的房子已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幢幢两层小楼和在阳光下刺眼的水泥地面,附近村子里的孩子们不是被父母接到了城市里去上学,就是送到了私立学校里,曾经朝气蓬勃的学校,犹如垂暮的老人在苟延残喘,哪怕它有崭新的楼房和广阔的操场。
按照记忆里的路线找到了班级门口,门框上横着的牌子上清晰地显示着三年一班。
满屋子叽叽喳喳的声音听不清都说得是什么,快要上课了,人都规规距距地坐在各自位子上,但不防碍他们趁老师没来前继续交流昨天看到了什么好玩的电视剧,在这个彩色电视还只存在听说里的年代,只有黑白两色的屏幕也挡不住小伙伴们的热情。
书包斜挎在肩上,韩路站在教室门口愣住了,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老师都要来了,还有这么多空位,按照常理不是应该就空出一个她来得最晚的吗?然后她就可以顺其自然地坐下,再慢慢重新认识这些认不出来几个的老同学们。
可是,现在最后一排,中间第三排,还有吃粉笔沫的第一排,到底哪一个才是她的位置啊?
最后一排排除掉,除非她记忆有过断片,否则她的学生生涯里从来没有坐过那个代表身高优势的位置,至于第三排和第一排,天知道她真的想不起来。
不过,等等,第三排空位的同桌刚刚低头没看清楚,貌似是个男孩子?!
韩路长出了一口气,拎着书包往第一排走去。
她记得很清楚,关于男女生混坐这项改革是从她五年级开始的,在此之前全是男男桌和女女桌,偶尔出现了单数,就让一个人坐,从没有例外,这算是上学时比较特殊的事件。曾经还和好友调侃过,在不知道有男女之防的时候,身边全都是同性,等到了青春期,小心脏开始萌动了,突然身边坐的全换成了异性,这酸爽,那个想出这个方法就为了不让上课说话好好学习的老师真是善解人意。
不过,现在却帮了韩路的大忙,她决定再让调座位她一定不会嘲笑他的。
拉开凳子,把书包放入课桌抽屉,同桌的女生正趴在背后的课桌上和后排的同学聊得热火朝天,根本没注意到身边坐了个人。韩路不动声色地瞄了眼桌面上打开的书本,从书包里掏出一样的,并在记忆里搜寻书本主人的长相。
“铛铛铛铛;铛铛铛铛……”略显急促的铃声响起;提醒着要上课了。
打预备铃了,班里聊天的声音瞬间静了下去,等了一会儿没见老师进来,很快又响起了低分贝的嗡嗡声。
李艳意犹末尽地结束话题,转过身来时吓了一跳,惊道:“韩路,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也不说话?”
“刚到,还没来得及说话铃就响了。”韩路笑道,面前这个圆脸话多的同桌逐渐和记忆里的面孔重合。
“你来这么晚啊?我今天来时学校里都没有几个人呢!”李艳说完才想起韩路有几天没来上课了,又接着道:“你病好了吧?你不知道,你没来这几天,班里也有好几个请假的,都是生病了,现在还有没到的呢。”然后示意韩路看后面的空位。
“已经没事了。”韩路顺着她的示意回头看了看,发现在靠墙不明显的位置里也有两个空位,刚才没注意。
“听我爸说,这次好多人生病好像是打疫苗引起的,韩路你是不是也打了?”李艳的父亲是她们村里的电工,除了修一些日常遇到的小问题外,也代收电费,在没有电脑也没有自动收费系统的村里,挨家挨户抄电表收电费的电工是个累活,但在有心人的眼里也是个肥差。
电工每个月都要到镇里对帐,所以,相比较村里没有事情不出门的人来说,消息要灵通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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