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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有女重长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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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边哭边说,没注意到张英越来越凝重的表情。
  
  “你说你梦到你爸去了医院,我还去借了钱,还有什么?”韩路愣愣摇头,“没有了。”
  
  “你不会也相信梦吧?”韩海看张英这么慎重的样子,好笑道。
  
  “可是,她一个小孩子就算是做梦,也不会梦得这么详细吧?”张英慢慢道:“打雷,树断,借钱,如果不是路路说这是她做梦,我都感觉像是她亲眼看到的一样。而且,”
  
  “你梦见了好几次?”
  
  “嗯,前几次可模糊,每次只看到一棵树倒了,最后一次才都看清,可是病好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梦到了。”
  
  “那是因为你病好了以后,就没再好好睡觉了。”韩海教训道。
  
  “韩海,你说,路路这是不是真有什么托梦给的警示。”张英信神,家里常年供着观音菩萨像,每月的初一十五都不忘上香,对鬼神很是敬畏,偶尔梦到去世已久的韩海的奶奶,都觉得是提醒,会到坟上去烧些纸钱祭拜。
  
  韩海虽然受的教育不低,可是身在农村,就算知道什么请神算命都是假的,也免不了听到些奇奇怪怪的事,听多了立场也不是很坚定,不相信,但也不批判。
  
  而韩路,就算是以前不信,在自身经历了匪夷所思的事后,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一定是,一定是,妈你每月都给菩萨烧香,菩萨一定是感动了,才会提前让我们知道,好让爸能躲过去!”
  
  “哪有你说的这么灵,要都是这样,菩萨得忙成啥样?”张英伸手点了下韩路,没再说什么,但是能看出来,她没把韩路的话当成胡言乱语。
  
  “就算是真有什么警示,也不能老待在家里不出去呀,学校还是要去。”他不是冥顽不灵的人,也知道这世界上有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是科学解释不了的,就算梦是真的,那也不能杯弓蛇影得连门也不出了。
  
  “路路在家休息,下午再去学校吧!”韩海说完到里屋换衣服,张英也跟了进去,道:“要不你上午也不去了,让人给代课,下午再去。”
  
  “不行,我刚去诊所时碰到班里的学生,让他帮我跟李志说,只让他代了一节课,现在不去要赶不上了。”
  
  “可是,路路说的话还是让我不放心。”
  
  “那我就不走大路,走小路,小路两边可都是种的麦,没什么不放心的吧!”韩路换好衣服出来,看张英还想说什么,直接打断道:“咱也不可能因为这没影儿的事连门也不出吧?如果真是神仙显灵,那我相信他托梦是让我避开,总不能是让我知道再故意撞上吧?!”
  
  说完,走到韩路身边揉揉她的头顶,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道:“你已经把事情都说出来了,就没事了,爸会注意绝对不会被大树把腿砸断的,我知道你是担心才会睡不着,可是因为没有发生的事弄得自己生病就太不应该了。”
  
  看韩路低着头不说话,又道:“还记得我给你讲过的杞人忧天的故事吗?你当时听了还笑话那人傻,可是你现在不就和那个杞人一样了吗?”
  
  “我知道了。”韩路低声道。
  
  “我知道路路是个好孩子。你要知道,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能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不能解决就找爸妈,但是绝不能让它影响到你。”
  
  “好。”
  
  “等一下去床上睡会儿吧,不许睡不着了,等我回来会检查的。”
  
  “我送你。”看韩海要出门,韩路瞬间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跟在他身后走到大门口,看着他离开。
  
  韩海走到路口,转身看了下身后,张英和韩路站在大门口,一高一矮两个身影静静看着他,脚下忍不住顿了一下,朝一边更显泥泞的小路走去。
  
  看韩海走远了,张英拉着韩路进屋,把床铺好,示意韩路上去睡觉。
  
  “妈,栋栋呢,怎么没看见他人?”韩路脱下外套,放到床尾。
  
  “夜里打雷也惊了一次,就让他多睡会儿,谁知道到现在也没醒。”把被子给韩路盖好,摸摸她的头,道:“睡吧,晌午我叫你。”
  
  等韩路睡醒时,已经快到十二点了,是被外面压低的说话声给吵醒的,本来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拉紧了弦,哪可能真的睡得人事不醒。
  
  正想起来,听到父母的对话,又躺了回去。
  
  “你说什么?”张英忍不住抬高了嗓门,想到里屋还睡着的韩路,强压下声音道:“学校里有学生受伤了,就在咱村前面的大路上?!”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双更来着,可是第一更貌似没人看……
顺便怨念一下,为什么大姨妈来会膝盖痛,这是什么谜之痛点???


11。 第十一章   无题

张英在厨房忙活,心不在焉地烧着锅,一边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听到大门推开的声音,赶紧走了出来,就看到韩海一脸的奇怪表情,说不上是后怕还是庆幸。
  
  没等她开口问什么,就听到这么一个消息,惊得差点把手里的烧火棍给扔了。
  
  “别一惊一乍的,说不定是巧合呢?”韩海把她拉进屋里,道。
  
  “我才不相信什么巧合,你给我说得清楚点。”张英深吸一口气道。
  
  “其实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那个学生就受了点惊吓,身上也就一点擦伤,没什么大碍。”韩海轻描淡写说完,就被张英瞪了一眼,无奈接着道:“我到学校时都快上第二节课了,没进办公室就进了教室,到放学时才听到四年级的班主任说,他们班一个男生在咱们村前面的路上,被昨天夜里一棵雷劈过的树倒地时挂倒了,受了点伤。那孩子我也认识,今儿在路上还和我打招呼呢,也算他命大,只要再走的慢一步就被拍在树下了,我回来时路过看了看,那树有半抱那么粗,不知道这么粗的树怎么也会给雷劈断?!”
  
  “你还有心思关心树,你没发现这个情形和路路说的一模一样吗?”张英听得心惊胆战,哑着嗓子道。
  
  “你想多了吧?路路可没说有学生也受伤。”韩海不以为然地道。
  
  “可是,你刚也说了,你和那学生在路上碰到了,如果不是路路不舒服你把她送回来,那会不会就应验了?如果你当时在旁边看到了,你……”会怎么做?张英眼眶瞬间红了,话也说不下去。
  
  不用张英说明,韩海也知道她言下之意。不论前者,如果真被拍在树下,那是他倒霉,无话可说,可如果他是在旁边,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发生危险,而无动于衷的,所以后果可想而知。
  
  “咳!这都是咱们的假设,没有什么依据的,别多想了啊!”韩海也说不出自己绝不会见死不救的话,只得柔声安慰张英。
  
  “我没有多想,我也不是要你见死不救,我只是想着,如果今天真的发生了像梦里那样的事,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娘仨要怎么办?”张英擦擦眼角道。
  
  韩海不语,他很清楚,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不亚于这个家的天塌了下来。
  
  “行,我知道了,我保证以后行事会多想想,不会让你担心。”为没有发生的事认错,韩海觉得他道歉的技能更熟练了。
  
  “说话一点也不诚心,去去去,烧锅去。”张英没好气地把手里的棍子塞给韩海,赶他去厨房。
  
  “我去烧锅,你干什么啊?”
  
  “我去给菩萨上香,这次肯定是神明保佑,明天我再到集上买些纸和票子,去坟园里也给烧烧。”张英边翻抽屉里的香和蜡烛边道。
  
  “这种没边没影的事咱们自己知道就行了,出去可别乱说。”韩海提醒她。
  
  “我知道。那路路怎么办?”张英担忧地道。
  
  “我也正担心呢,咱这个闺女心思太重了,人家小孩子做个梦转头就忘了,她可倒好,能愁得几天睡不着。”韩海摇头无奈道。
  
  “就这样儿吧,谁也别提这事儿,她过几天看看我没啥事,没准就把这茬给忘了呢,毕竟托梦什么的,不管真假都不适合让孩子太过关注,晚上你再陪她睡几天,别让她再胡思乱想。”韩海叮嘱道。
  
  听着外面渐渐安静下来,不再有说话声,韩路在被窝里长出了一口气,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只觉得现在的她才算重新活过来一样。
  
  天知道,当她发现自己看着事情快要发生,却无能为力的一刹那,心里是多么恐惧,怕得无以复加。她怕费尽心思还是不能改变什么,前世经历过的一切,今生还是如常;怕再次看到母亲柔软的手变得粗砺,手心长满厚茧,青丝早早变成白发;怕看到父亲拖着不便的腿努力想要做些什么减轻家里的负担,却发现百无一用是书生,离开了讲台,他竟然什么也做不了;她更怕她的重生让一切都成了不确定,老天爷会不会开个玩笑,让灾难从别的什么地方降临。
  
  好在,老天没有那么残忍,而她的重来也没有变成笑话。
  
  前世的父亲离倒地的树还有一段距离,可是当看到树下站着一个学生,疑似要被压住时,毅然奋不顾身地扑了过去,结果被救的那个男孩只是被树梢挂了一下,没什么大碍,而他却绊了一跤,被压断了右腿的膝盖。
  
  这件事除了彻底让韩路家的生活陷入困境之外,什么也没有得到,救的那个男生的家里并不领情——伤得太重,以当时的医疗条件根本不可能恢复得和从前一模一样,而一旦承认韩海是救自家孩子伤的,再不闻不问,只怕脊梁骨都能被白眼戳断,医药费这个无底洞也不是一个只靠几亩地养活一家几口的农家承担的,索性就当不知道,反正自家孩子也只是被树枝挂了一下,受点轻伤,根本不需要谁去救。
  所以,在韩路哭诉她的梦时,提也没提还有别人的事,要不然照韩海有点烂好人的脾性,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韩路虽不认为自己是个多么好的人,可伤天害理的事也从没做过,只是这世间的事,还是以直报直,以德报德的好,现在一切都没有发生,她要做的也就是当前世的一切都不存在,用不着恨谁,当然也用不着对谁另眼相待好心的去提醒。
  前世韩海的腿受伤,张英把家里亲戚朋友能借钱的全都借了一遍,背的债直到韩路辍学出外两年后才还清。韩海当然也不可能再当老师,再说也只是个民办的,都不用请示什么。他在家休养的半年后,政策下来了,有能力的民办教师通过考试全部可以转正。韩路不知道当父亲知道这个消息时是怎么想的,但当她青春叛逆时,想起这些事情心里是怨恨的。
  而现在,重新开始,前世的一切再也不复存在!
  韩路穿起衣服,跳下床朝厨房钻去,喊道:“妈,你做好饭了没?我快要饿死了!”声音大得吓了他们俩一跳,原本还在想着韩路要是再问起要怎么说的韩海,冲张英打了个眼色:看,就说是小孩子,事情来得快去得也快,睡一觉啥事儿都没了吧?!
  吃过饭,韩路照常跟着韩海去学校,走到路口,韩路拉着韩海走旁边的小路,韩海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这天是周五,现在的学校还没有开始实行双休,每个星期六的上午还要上半天课才会星期。周五的下午,从小学三年级开始有作文课开始,就惯例全用来写作文。
  
  到了学校,班里还是说得热火朝天,看到韩路进来,李艳赶紧朝她招手:“韩路你可来了,你这生病刚好,怎么又请假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夜里打雷吓住了,早上起来有点头晕。”韩路把书包放进桌肚,掏出语文书放到桌子上。
  
  “对呀对呀,昨天的雷太响了,你晚上是不是也看《聊斋》了,里面的妖怪出来就这样的是吧?我睡觉的时候就害怕,跟我妈睡的。”李艳拍着胸口道,没等韩路接话,后座的人拉她接着讲电视,一转身又趴了回去。
  
  小学的作文课很是按部就班,每次的作文题目都在课后作业上,全是命题作文,从不会出现自由题材。
  
  这时候的孩子,除了课本以外,很少有课外读物,认识的字都是有数的,三年级的小萝卜头能把作文本写完一页都算不错了,反正在韩路的记忆里,有些男生对着作文书上照抄一篇,只要不是太过份到连不符合正常逻辑的东西都不知道修改,老师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反正也没想过能从九岁的孩子里培养出个文豪,也就听之任之了。
  
  崔婷玉第一节课把课本内容讲完后,留下二三节课让学生写作文,把题目写在黑板上,就不再管了,坐在讲台上看着不让人乱说话捣乱。
  
  韩路把用过的作业本翻到背面,看着黑板上题目发愁,虽说她已经把作文本上以前写的都拜读了一遍,可还是没有自信能写得和以前一样。
  
  也因为家里有个老师,她的作业不管是语文还是数学,看到不会的,宁肯空着也不愿意去抄别人的,不是她多么的高风亮节,而是韩海晚上会时不时地拿着她的作业本抽查作业,他也不挑对错,看顺眼哪个就提哪个,答错了倒没什么,怕的是明明本子上写对了,检查时答不出来可就说不过去了,韩海不经常生气,就是生气也不会打人,可就是一个不经常生气的人冷下脸来才最可怕,就连作文也是,她一个写作文有时还会用到拼音的人还是不要去考验身为老师的阅读面有多宽记性有多好的好。
  

12。 第十二章   无题

在本子上一笔一划地写下题目——我爱的植物!然后听着崔婷玉讲怎么写,从哪开始,“写一些家里面种的花草,形容一下它的外观,为什么喜欢它,实在不知道怎么写的就写地里种的玉米小麦菜园里的菜都行。”
  
  这时候学校里的老师真正是师范学校毕业的没有几个,大部分都是附近村子里有些文化知识的人来教,良莠不齐,有能力的少,只会拿着书照着教案读的多,在小学时还不怎么看出来,因为小升初时是一锅端的全都上。到了中学差距就出现了,只会照本宣科的老师教出了只会照本宣科的学生,不会自主思考和学习。中考时成绩感人,升学率惨不忍睹!
  
  不过,这些都不是现在的韩路能关注的问题,笔尖在草稿纸上打着转,想着怎么写才能和之前的作文看上去不是两人写的。
  
  经过这几天每天放学的练习,她的字虽然比着之前有变化,但却不会让人太过惊讶了。当时崔婷玉看到她交上来的作业还特意问过她,韩路只是语焉不详地道了一句:“我字写得太差了,现在练习呢!”就没再多说,而崔婷玉也以为是韩海嫌自家闺女字太丑,逼着她写的,毕竟韩海的字写得好全校都知道,而韩路的字写得差,这个……,全班都知道。
  
  周五下午的第三节课是老师例会,崔婷玉交待班长注意课堂纪律,就往校长室去了。班里刚开始还好,一个个装模作样的写作业,看过了一会儿,老师真的走了,就连教室外面也看不到人,说话起逐渐大了起来。
  
  一旁的李艳翻着作文书,想找出篇类似的看看,翻了一遍没找到,趴到桌子上也有点泄气,接着想起了什么,胳膊肘推推韩路小声道:“韩路,你爸不给你买过几本作文书吗?带了没,借我看看。”
  
  从抽屉里拉出一本,递给李艳,韩路继续和作业本大眼瞪小眼。
  
  李艳接过书,翻了翻,看到真有描写植物的,赶紧拉拉韩路,“这书上有好几篇呢,咱俩一人抄一篇交上去吧?”
  
  “你抄吧,我还要再想想。”韩路有气无力地道。
  
  “为什么啊,这书老师肯定没看过,咱抄的时候再改一下不就行了。”
  
  咱们老师没看过,不代表别的老师也没看过,别忘了她们家就长驻一位呢。不过,这些话韩路想想也就算了,不会真的说出来,再说这作文不是她不会写,真照她想的写出来不定吓着谁呢!
  
  “抄的又不是真的,万一考试也考这个,上哪抄去啊?我还是自己写吧。”圆珠笔在手里打了个转,韩路道。
  
  李艳愣了一下,想想,把手里的书还了过去,对上韩路疑惑的眼神,道:“我也自己想着写吧。”
  
  韩路笑笑,把书放回去,不再说话。
  
  例会结束时已经快到放学时间了,老师们三三两两的回办公室的回办公室,进教室的进教室,崔婷玉要把东西放到办公室,路上碰到韩海,两人聊了几句,看到韩海手里的教案,道:“韩路这一段时间写的字很有进步,你还真是教女有方。”
  
  韩海微怔,笑着道:“小孩子没长性,还要让崔老师你多费心。”
  
  回到办公室,看到李志,韩海道:“刚刚想起件事,你明天回镇上时,帮我带两本小学生用的字帖。”
  
  “怎么想起买这个了?给路路的?”
  
  “嗯,她这两天练字很认真,我想着描红本已经不适合了,就让她用字帖练吧。”
  
  李志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星期六的上午,还没到放学时间,都感觉学校里的气氛燥动得很,到了最后一节课时,还在听课的除了坐在前几排,老师眼皮子底下不敢动的,后面的人急得书包都收好了。好不容易盼到放学铃响,老师就要离开教室,这时候最怕就是那些不开眼的。
  
  “老师,你还没布置作业呢!”
  
  瞬间,班里静了一瞬,韩路嘴角抽了抽,就知道会是这样,怎么发现每个班里都会有个这样的人,不管是小学还是初中,恨得人牙痒痒,她都能感觉那一瞬间怨念有多强烈。
  
  崔婷玉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道:“真的要我留作业吗?”
  
  “真的。”稀稀拉拉的声音。
  
  “那就留吧,从第一课抄到第六课,课文一遍,每课的生字两行!”说完,绝尘而去,留下一片哀嚎的教室。
  
  吃过中午饭,韩路就拉开架势,准备写作业,惊得韩海以为看错了,问道:“路路,你不先去玩一会儿,现在就要写作业了?”
  
  “早写完早了,明天可以玩一天。”韩路头也不抬地道。
  
  “那你写吧,累了就歇一会。”韩海不再说什么,抱起想要往前凑的韩栋,放下帘子,走了出去。
  
  小学生的作业不算太多,之所以觉得多是因为一心二用,想着赶紧写完好出去玩,也就愈发的写不完。
  
  韩路一动不动地坐着直到写完,抬头看看表,已经快要四点了,把书本整理好,放到书包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感觉除了手有点酸,坐这么久什么事也没有,感叹年轻就是好啊!
  
  掀起帘子,走到堂屋里正想倒杯水喝,就看到韩栋从外面一个人走了回来,朝他招招手,道:“栋栋,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咱爸呢?”
  
  “被大伯叫走了,让我先回来。”韩栋道。
  
  “哦,来喝口水。”把水杯递到韩栋嘴边,韩路没问是哪个大伯,反正这村里和韩海同龄的,不是叫大伯就是叫叔。
  
  “姐,我不想喝水,我饿了。”韩栋皱眉,不加糖的水一点也不好喝。
  
  “就喝三口,喝完我去给你找吃的。”韩路道,看着韩栋自己数着喝了三口,接着她把杯子里剩的喝完,拉着韩栋进厨房找吃的。
  
  锅里掀个遍,除了一盆快要开的和好的面以外,连个干馒头都没有。韩栋见什么也没找到,委屈得直噘嘴。
  
  韩路无奈,“咱妈去哪儿了?”写作业时没觉得,现在才想起来,一个下午都没见张英的身影。
  
  “妈吃过饭就出去了,我也不知道。”
  
  “那走吧,咱去爷家要点吃的。”韩路蹲下,摸着韩栋的头顶道。
  
  韩路的爷和奶住得离她家不是很远,就隔了一个胡同,其实在她们村里,只有一个儿子的家庭是很少在儿子结婚后分家的,一般都是儿子多的,老人觉得顾不过来,为了避免纷争,索性才分开各过各的。
  
  韩路也不知道她爷是怎么想的,反正在韩海结婚前就盖好了房子,结婚后就在新房开了火,除了逢年过节,或是亲戚来了一起吃顿饭,平时从不在一起。
  
  进了胡同,就看到奶奶正坐在门口,手里还在纳着鞋底,看到韩路姐弟,也没站起来,只是冲韩栋招招手,“栋栋,过来,让奶看看。”
  
  韩栋一溜小跑过去,韩路跟在后面慢慢走。农村老头儿老太太总是重男轻女的多,一视同仁的少,对孙女是这样,对儿媳妇也是如此,觉得辛苦养大的儿子成了别人的,横鼻子竖眼的挑人的错,只是孙女毕竟算是自己人,比对儿媳妇这个外人又要亲些。
  
  “奶,我饿了。”韩栋窝在奶奶怀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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