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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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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想过,那个生性淡漠寡言少语的男子便是天下第一名将,从来没想到,那夜和她彻夜长谈让她心中无限佩服的男子便是赵滇。
她以为他不过是叶城里一个富贵之家的公子,却不想他却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燮四皇子!
难怪有了那一场雪地里的刺杀,难怪他对兵法战术如此透彻惜悟。
孟绝看着床上那张苍白的容颜。
生命,真是一个美丽的笑话。
再见面,他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将军,她不过是一个毫不起眼的门营小兵。
直到一声难耐的闷哼在寂静的纹帐响起,孟绝赶忙回过神来,看着赵滇一张绝美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孟绝赶紧伸手将他从床上半扶起来,现在是救人的时候,她绝不允许自己再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然而在伸手触到赵滇身体的一刹那,孟绝心中顿时一惊,如此燥热的房间,即便是床下烘着三个大火炉,赵滇的身体冰凉几乎没有温度,若非孟绝看着他紧蹙的双眉以及青色的唇不断翕合,还真以为是摸到了一具尸体。
房间里很静,赖子还没有将乌先生请来,然而赵滇此刻的状态似乎已经极为痛苦,孟绝心中难受,却也是想都没想便将赵滇身子扶好,随后自己盘腿坐在他身后,准备以内力替他暂时缓解痛苦。
暴露身份是肯定害怕的,但是此时的状况由不得孟绝多想。
眼前的身体微微的颤抖,孟绝不知道赵滇到底得了什么病,以至于像他这般坚毅的人都不能克制。
夜明珠的光芒异常柔和,将赵滇苍白的侧脸照的无比俊美,孟绝看着眼前那个坚毅宽大的背影,定了定身,运足气息,汇聚于掌,便朝赵滇背上灌去。
——
先更这点,已经十二点半了,这段时间军训,学校脑子不好,大二了还让我们军训,每天特别累,而且从开学到现在我电脑一直连不上WIFI,今晚还是借别人的电脑,这算是这半个月以来睡得最晚的一天了,平时晚上根本没有这么大精力,好累,明天再修改吧,后天我就去买网线充值卡,估计就能用了,到时候应该不会断更了。
☆、17 一片春色
孟绝知道赵滇武艺高强,却不想居然这般厉害,单凭他体内那股醇厚的内力,都足以让孟绝咋舌。
房间里极为安静,以至于只剩下两人之间交错的呼吸声,孟绝一次次的将内力往赵滇体内灌输,然而每次只得轻轻探入,稍一加深力度,便会被他体内的另外一股力道反逼回来,孟绝无奈之下,只得一点点的潜入,以至于这种方法让她迅速觉得疲乏。
脸上的汗顺着易了容的妆上快速滑下,唇上有一丝丝咸咸的味道,然而孟绝却没有注意,一心只放在赵滇身上,似乎她已经忘记,赖子去请乌先生已经快半个时辰了。
等到赵滇那张苍白并且泛着青色的脸渐渐恢复常色,孟绝听到身前的人已经不是最初的难耐喘息,而是悠细绵长的呼吸时,一颗心才渐渐从嗓子出落到胸前。
汗水浸湿了两人的衣衫,虽然淮南夜晚极为寒冷,然而此刻的床下燃着三个偌大的火炉,理应袭来的寒意并没有如期而至。
将赵滇安置在床上,孟绝这才扶着一旁的积案微微的喘着粗气。
不得不说,刚才那几下,真的是累坏了她。
琉璃盏被夜明珠的光芒照的漂亮极了,映在女子如秋水剪影般的杏眼上,越发的动人。
也许是周围太过安静,以至于让人心中莫名的生出了一丝恐慌的意味,虽然孟绝从未惧怕过什么,然而此刻,一颗心却抑制不住的狂跳了起来,心悸的感觉让她有些不能适应,这时候,伏在积案上喘息的孟绝忽然才想起点什么。
都过了这么久了,何以赖子还没有将乌先生请过来?
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瞬间袭上了脑海,然而那些事物却像是一团乱麻一般紧紧纠缠,任她怎样梳理都无法解开。
孟绝摇了摇脑袋,一张平凡无奇的脸上难得的蹙起了眉头。
是不是应该庆幸乌先生的岌岌不来?否则让他发现点什么可就糟糕了。
静夜里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轻响,孟绝耳力尤好,即便那声音细如蚊丝,她依旧还是听到了。
“水……”
床上的人低低的呢喃着,略微苍白的嘴唇在半梦半醒间翕合,孟绝看着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一瞬间,心中不知升起的是什么滋味。
“水……”
又是一声呢喃,孟绝赶忙回过神来,整好身上的衣物,快速端过茶杯,便朝床上的人走去。
伸手将赵滇扶起,孟绝这才发现,他的身体,似乎已经不像最初那般凉的让人发怵了。
小心翼翼的将茶杯递在唇边,似乎是渴极了,赵滇几乎是一饮而尽,孟绝本还想再帮他倒一杯,然而就在她站起身时,眼前的人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再见到这双眼睛,何等熟悉!
“你是什么人!”他的声音淡淡的,轻轻的,期间夹杂着一丝丝沙哑,似乎是一碰就碎。
孟绝心中一恍,在低下头的前一秒从赵滇脸上扫过,还是那般温润玉如,云淡风轻,可是那眼中的淡漠与疏离,却是如此的浓烈。
孟绝突然半跪在床前,将头埋的低低的,随后哑着声说道:“回将军,属下是守门营的一名小兵。”
床上的人静止了一瞬,他似乎并不愿意多话,只是轻声道:“将乌先生请来。”
他不问她一个看门的怎么会在他的房间,他也不问为什么房间里只有他们二人,他更不问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似乎全然不在意。
不知怎的,一丝疼惜忽然从心间划过,孟绝微微抬高了脑袋,双眼平视着床前摆放整齐的那双黑色的长靴,低声道:“回将军,半个时辰前已经有人去请乌先生了,相信先生很快就会过来。”
沉默。
床上的人再没有开口的意思,孟绝还跪在地上,没有赵滇的话她也不敢起来,时间缓缓而过,这时候,似乎有风划过厚重的帘子,带着若有若无的呼啸之声。
就在孟绝以为赵滇似乎已经睡了过去,正准备抬头,就听到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你来伺候我沐浴吧!”
你来伺候我沐浴吧!
伺候我沐浴吧!
沐浴吧!
吧!
!
轰的一声,一声闷雷凭空在孟绝头顶炸开,期间还有无数彩色的烟花从脑海里缓缓滑落,孟绝彻底呆住了。
许是下面的人沉默的太久,赵滇这才转头看着那个低头一言不发的年轻小兵,那是一张极为普通的脸,没有任何出众之处,并且看体型也颇为薄弱,有种女子的单薄,瘦瘦的。
感觉到一股久定不移的目光,孟绝下意识抬眼,便撞进赵滇一双没有任何神色的眼睛,故作慌乱的低下脑袋,赶忙应了声:“是!”
等到孟绝从原位上离开,赵滇这才转回脑袋,轻轻阖上双眼,遮住了所有情绪。
刚才那一瞬间的对视,让他莫名的生出一股淡淡的熟悉。
火炉烧的久了,难免发出一阵轻微的滋滋声响,一向心中沉静如水的赵滇,今夜突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躁动,这股躁动让他心中极是难受,可是却说不出是为何。
很快的,孟绝便将沐浴的东西准备齐全,淮南虽然地域偏远,地广贫瘠,然而大燮国立强大,自然不会委屈军中任何一人,赵滇就更不用说了。
孟绝将浴桶安置在床前,桶里蒸腾的热气像是云雾一般迷迷蒙蒙的在空中飘起,更是映的雾后那人飘飘欲仙,仿若云端。
“将军,沐浴的东西已经准备齐全,请将军快些动作吧!”孟绝尽量不去看床上那人,一直微微低着脑袋,哑着声说道。
“咳咳……”一阵咳嗽声传来,赵滇淡淡开口道:“我如今全身无力,想要坐起来都难,你若是乌先生带来的,怎的这般没有眼力劲。”
言下之意就是让孟绝去对他来个全程服务,从脱衣,扶他进去,给他洗澡,穿衣,最后再将他扶回床上,等等一系列。
真是一件光荣而又美丽的任务啊!
孟绝面皮一阵发热,虽说她并非没见过男子的裸体,然而让她帮人洗澡,况且那人还是一个男的,这可真是难为了孟绝,然而此时她是六子的身份,六子是个男的,所以这在赵滇看来并没有什么!
洗吧洗吧洗吧,这样就占赵滇的便宜了。
不洗不洗不洗,她可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好么!
两道不一样的声音在心中不住的呐喊,最后孟绝还是决定将那个说‘不洗’的人掐死,原因是,如果再这么耗下去,赵滇万一不耐烦将自己再贬回守门营,到时候想要接近杨世成就更难了。
一挺胸,孟绝便撞着胆子朝赵滇走去。
要占便宜也是她占他便宜,她只得了好处又不吃亏。
知道赵滇身体不好,却不想他竟这般瘦,她似乎一伸手便能触到他身上的骨头。
这样一个人,何以成为天下第一名将,何以练就如此高的武艺,何以在战场上叱咤风云。
孟绝屏住气息,将最后一层遮挡在赵滇下身的亵裤褪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将他扶进浴桶,开始细细的为他洗去身上残留的汗渍。
原来,再厉害的男人也是和普通男子一个样,人家有啥他有啥,没什么特别的。
似乎刚才被病痛折磨的很累,很快的,赵滇便在水中睡了过去,孟绝为他清洗完毕,一张脸早已是红的不像话,然而面上依旧装作淡定从容,扫了一眼赵滇紧闭的双眼,孟绝想着,要不要把他从水里捞出来扛到床上去。
不用孟绝扛,赵滇已经醒了。
睁眼间,第一眼便撇到了孟绝刚刚从水里抽出来的一双手。
那分明就是一双女子的手,白皙光滑,只是虎口间有一层薄茧,像是常年握剑亦或是骑马造成的。
只是一瞬,赵滇便转过神色,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一般,朝孟绝说道:“你先去请乌先生过来,我有要事要与他相商。”说完,又阖上双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孟绝早已是头脑发热,面色绯红,脑袋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到赵滇吩咐,及欲赶忙遵命,三步并作两步的朝着门口快速跑了出去。
才一出帐子,一阵阴冷的寒风扑面而来,瞬间将孟绝吹醒,带着一丝丝渗如骨髓的寒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若非走的及时,怕是一会儿连鼻血都会流出来!
寒风肆虐,在半空中发出呜呜的怪吼,卷着半空中的雪花拍打在及肌肤上,冷彻无比。
赵滇吩咐她去找乌先生,可是她要在哪去找乌先生,赖子已经去了一个多时辰都没回来,千万别是出了什么事才好。
孟绝在风中跺了跺脚,对着双手哈了口气,还是先去找找赖子吧,她可不想他出什么事。
房内一片安静,赵滇一身白色睡衣半坐在床上,手中捧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古书,明明是看的聚精会神,然而,那卷书却是久久都没有翻过那一页。
“咳咳……”
他不由自主的咳了两声,因为用力有些微微的喘息,将手中的书合上,瞥见书页上的那三个大字——《司马法》,突然想起了那个雪中相遇的女子。
他本不爱与人接触,初次见她,火光勾勒出她清丽的面容,有些微微苍白,他知道,她受了风寒,因为是打扰了她,便按礼曾于她药水,却不想被她拒绝。
他心下并不在意,试想,谁会无缘无故接受一个陌生人送来的东西,他便随她的便,毕竟,他们只是过客,他又耐她不何。
之后,她捡了他丢失的墨玉,赠还给他,他想着这姑娘心下豁达,定不是贪恋富贵之人,他对他,稍微少了些疏离。
然后,那场刺杀,她出手相救,其实他并不惊讶与那场刺杀,他早就预料,所以,不惊不慌,可是,不想她一个陌生人竟对他舍身相救,让他实在感到惊讶。
她因为风寒昏倒,他留她养病,并且因此耽误了不少事情,然而他知晓,她是因为救他耗尽体力加之风寒甚重才昏倒,他不能以礼还之,是以,他对她,又少了些许疏离,第一次,他主动去接触一个非亲非故的陌生女子。
他难得的将书本放在她眼前,虽然那时候他并没有想过她识不识字,看不看得懂,但是当她神色专注的看着那本书时,他心中一闪而过的惊讶。
他难得的想要与她说话,然后,他们彻谈了一夜。
就是那一夜的长谈,他终于对她褪掉了所有疏离和淡漠,那一次,他心中几乎将她视为知己,第一次,他知晓原来女子也可以像她这般。
还有那坐在马上回首的一笑,那是他见过的最干净最爽朗的笑容,如此真实。
那一夜之后,内心便泛起了不可察觉的涟漪,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以后怕是不会再相见了吧。他想着,心中一片空落落的。
夜已经很深了,赵滇捧着书卷倚在床头,一张温润如玉略显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
☆、18 刚刚开始
赵滇着孟绝去找乌先生,对于孟绝来说,这是一个绝好的时机。
首先,她如今已经可以不用偷偷摸摸的在燮营里穿梭,其次,现在她装扮成的是六子的身份,一身军装光明正大的在军营里行走,没有人会去在意她这个不起眼的小喽啰的。
冷风铺面吹来,卷着半空中的沙砾,一寸寸的拍打在脸上的肌肤,涩涩的疼痛。孟绝穿着厚重的军装,一路上就着火把,微微低着脑袋在营中行走,其实一双眼睛一刻也没有歇着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夜已经很深的,将士们都已经睡下,只是偶尔有一些帐篷里还不时的传来阵阵的微喃,像是女子在深闺之中窃窃私语,飓风的呼吼掩盖了一片鼾声,此刻,就连巡逻的士兵也都已经歇下,偌大的军营里,除了每间帐篷外把守的两名士兵之外,似乎只有一道纤细的身影在夜色下来回移动。
其实她并不只是去找赖子的,虽然她不懂为何赖子这么久都没有回来,然而,比寻找赖子更重要的便是要先找到杨世成所住的帐篷。
大燮的军营已经不是孟绝第一次来了,虽然这里的每一件帐篷都按扎的错落有致,但是孟绝依旧分辨不出哪个就是上次她进去的那一个,如今要一个个慢慢摸索,实在是浪费时间,真是后悔上次走的时候没留个心眼,否则,也不至于现在这般。
从赵滇的帐篷出来有一会儿了,若非是怕暴露身份,孟绝早就施展轻功开始一间一间的搜索了,可是如此这般漫无目的的走下去,实在不是办法,而且晚上冷得很,让孟绝有些难以忍受,再加上一会儿若是回去的迟了,怕是会引起赵滇的不满。
想起赵滇,孟绝便想到了那个淡远如山的男子,雪中那一遇,她便将他那一身青衫磊落深深的烙在了心上,不为别的,只为那一夜车中并论,她着实佩服他宽广如空般的心胸。
可是那个时候,她只知道他姓杨,或许哪个富贵之家的公子,可是如今,他忽然摇身一变成了天下第一名将赵滇,这让初知他身份的孟绝,实在是吓了一跳。
他那时对她说了谎。
可是,就算是谎话又如何,至少她现在已经知晓他的真实身份,而他,终究还以为她是刘清水。
谁愿意将自己的真实身份随随便便就透露给一个陌生人呢!
浓墨泼洒过的夜空,月亮挂在空中,瘦瘦的一轮,被夜风吹的时隐时现,目击远方杳黑的大地,有一层薄薄的死亡气息在上方笼罩。
今夜,孟绝终究还是放弃了寻找杨世成的打算,想起赖子方才在帐篷里说的那些话,孟绝心中开始摇摆不定。
据赖子所说,赵滇是知晓彭勇死亡的真正原因的,但是他身为一方主将,却没有任何动作,孟绝想着,赵滇这么做,自然有他的原因。虽然孟绝并不了解赵滇,但是孟绝能够感觉的到,赵滇是不会放过杨世成的,只是如今还没到时候而已。
想到那个死去的男子,孟绝心下一片黯然,毕竟是她来到这个异世第一个认识的人,就这么死了,心里总会难过,何况彭勇还曾经有恩与她。
赵滇并不想让杨世成死,可是并不代表孟绝就想让他活下去。今晚,就暂且放他一马,让他再苟活几日,也算是对得起赵滇了。
踏着原路快速往回走去,军营里的气氛安静极了,脚踩在雪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然而被风吹过,便什么也听不见,等到孟绝再次进了帐篷,这才发现,赖子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就站在门边的不远处,里面,乌先生正坐在床边和赵滇小声的说些什么。
“哎呀,我说你这大晚上的怎么就出去了,把殿下一个人扔在帐篷里,万一出个事情没人照应,那可咋办!”赖子一见孟绝,脸上瞬间浮现焦急的神色,一把将孟绝拉到一旁,小声的埋怨着。
听赖子这么一说,孟绝倒有些不满,她没怪他都是好的了,他倒是先怪罪起她来了。
“这还不都是怪你,你说让你去请乌先生,走了一个多时辰都不见回来,要不是殿下醒了唤我去找你们,我才懒得往风里面钻,可把我冷死了!”孟绝没好气说着,一边还不时的捂着双手用嘴哈气。
赖子神色一拧,将孟绝拉到墙角处,暗处的灯火照的赖子的脸上一片诡异,悄声道:“这也不能怪我啊,我出去找乌先生的时候,守门的说先生有急事出去了,我那会儿着急,只顾得一心找乌先生,找了好久才找到他人,这不,才刚刚从外面进来。”
孟绝上下将赖子打量了一眼,眼见他身上融掉的雪水还没有干,看样子真的是刚从外面进来,孟绝问道:“你在哪里找到乌先生的,怎么这么长时间?”
赖子道:“在后山上,乌先生去山上采药了,害的我爬了半天才看到他,山上雪太大,刚才我俩还差点滚下来,还好我眼疾手快扶住了先生,要不然今晚怕是都回不来了。”
孟绝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大晚上的,这么冷的天,那个男的居然跑到山上去采药?这实在不像是如乌子虚那般精明的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要么是乌子虚真的脑袋有病,要么就是赖子对她可以隐瞒。
可是,他为何要对她隐瞒,要隐瞒什么?孟绝实在是想不出来。他们,毕竟只是才认识而已。
想不出来就不想,孟绝并非死脑筋,既然赖子不愿意说,那她也就不愿意听,没什么大不了。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就听见里面一阵响动,乌子虚从床前的椅子上站了起来,他一身暗黑色长袍,宽大飘逸,一张年近四十的脸上看起来无比淡然,但是那一双眼睛扫向孟绝,却是无比犀利,让孟绝没来由的心中一颤。
“方才是你救了将军的?”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抗拒的厉色。
厉害什么呀厉害!
孟绝心中咕哝着,却是恭恭敬敬的低下头去,不语。
怎么说?说是她救了赵滇!怎么救的?用内力救的!
我靠,这不是明摆着把自己往刀剑上推嘛。
“你手下倒是灵活的紧!不过你是怎么得知将军子在发病之时需要大力拿捏全身的?”乌子虚又问道。
孟绝被他没来由的问题问的有些懵了。他以为她是那样救了赵滇?
看来赵滇似乎也不知道孟绝会武功的事,不过,他不可能不知道,毕竟,对于练武之人来说,体内突然多了一道非自身内力的贯穿,肯定是有外来者介入的。
看来赵滇是对乌子虚刻意隐瞒了,可是,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孟绝迫使自己先不去想这些事情,她垂眼看着乌子虚黑色的衣角,低声道:“回先生,属下只是碰巧试了一试而已,当时并不知道这个方法便能缓解将军身上的苦痛,却不想误打误撞,救了将军一命。”
乌子虚点了点头,继而道:“方才将军与我说过,你手脚伶俐,很是会照顾人,这样吧,以后你就留在帐子里照顾将军起居,不过你要记住,休要管不住嘴,否则,后果你可是清楚的!”
“是,属下谨记先生教诲。”孟绝恭敬答道。
“明日会有几个人也过来这里,到时候你便与他们一起照顾将军,以后少说多做,否则,军法不留情。”说罢,高深莫测的看了孟绝一眼,便吩咐身边的赖子道:“你,跟我走,以后这里不需要你留着!”
这句话对赖子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刚刚还庆幸自己爬到了金山上,这才一会儿,便立刻摔的浑身酸痛,然而乌子虚的话便是命令,赖子不敢有任何埋怨和不满,只好耷拉个脑袋跟在后面,待得快出门的时候,时不时回头看看孟绝,撇来几道埋怨的眼神,赖子估计已经后悔死刚才留在帐子里的不是自己了。
不过,若是真的留他在赵滇身边,赵滇怕是早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房内立刻又恢复了一片寂静,孟绝此刻心中似乎有一阵阵电流从中划过,让她极为不适应,小心翼翼的走进赵滇的床边,她原以为他已经睡下,却不想,刚一转头,便看到男子半卧在床头,眼睛瞥向床的里处,不知在想些什么。像是听到有动静,赵滇转过头来,淡淡的看了孟绝一眼,说道:“去门口守着吧。”
说罢,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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