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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爱我吗-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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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竟然轮到自己,阮慧仪苦笑。
  十几年的感情,一朝失去,怎不叫她心痛。
  都说异地情缘难以维系,果然没错,不祥的感觉早就有了,却总不肯面对,昨天他终于打电话来摊牌,说分手亦是朋友。电话那边,分明听见燕语莺声。
  她一个人出差在外,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挂了电话,混混沌沌地在外面走着,看见酒吧的牌子,便走了进去。
  十几年的感情,原来敌不过山长水远。她一杯接一杯,泪流满面,后来发生什么事情,她通通想不起来。是自己喝醉了,被杨帆看见,送自己来了这个酒店?
  她的小提包放在案头,里面钱包卡片证件都在。人清醒过来,才有些后怕,遇见坏人怎么办,还好是熟人。可是,自己昨日的落魄狼狈样,全落在他眼里了?
  阮慧仪苦笑,把杨帆的卡片撕了,扔进垃圾桶。就当是萍水相逢的人吧,何必需要再见。
  工作完成,飞回G市,准备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却不想北京的业务烦人,不到两个星期,又要飞来。工作之余,神差鬼遣的又跑来这个酒吧,不敢再买醉,叫了杯饮料躲在在角落里,竟然看见杨帆坐在吧台。独酌,神情郁闷。
  他常来这里喝酒?
  第二晚忍不住又来,果然又看见他,终于忍不住,坐了过去。
  阮慧仪对他微微举了一下杯子:“那天谢谢你。”
  哦,她有看见他的名片。杨帆讪笑,却不好问她为什么买醉。
  “你也在北京工作?”
  “不是,出差而已,我一直在G市。”
  哦,G市,他们读大学的地方。她一直在G市?他却不知道。想想从大学初相识到现在也有十年多了,虽然她是唯一一个曾经令他失态的人,他却从未想过去联系她,所以不知道她的行踪。如今各自成家了吧。
  杨帆低头瞄了一眼阮慧仪的手,并无婚戒。她还没结婚?杨帆有些好奇,却不知如何启齿相问,一转念又怪自己多心,又不是人人结婚都戴婚戒,何况,她结没结婚,又跟他什么关系?又想起赵颖湄,正在跟他怄气冷战呢。
  唉,杨帆心里叹了一口气,最近的苦恼事真是特别多,怎么连赵颖湄都变了,给他脸色看了呢。
  “我毕业之后也留在G市,现在是外派来北京,两年多了,想不到在这里碰到你,呵呵。”
  阮慧仪抿嘴微笑,却想不起那天杨帆名片上的公司名字是什么。
  两个人沉默一会,竟然同时开口问道:“你怎么一个人来……”,然后同时顿住,笑了起来。
  阮慧仪说道:“那天在客户那里受了气,一个人气闷不过跑来喝酒,竟然喝醉了,真是失态,还好遇着你,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随便编个借口掩饰过去吧。
  杨帆听了,竟然同是天涯沦落人,顿时感觉拉近了距离:“我也是,工作上遇到一些烦心事,不好跟同事讲,于是一个人跑来喝闷酒。”
  其实家事也烦着呢。
  絮絮叨叨,大家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原来阮慧仪大学毕业后一直留在G市做市场推广,后来和同学一起创业,如今也算事业小有成就,拥有自己的公司。
  杨帆想想自己,大学毕业后一直呆在HG公司,起起落落,有过踌躇满志的日子,也有失意落寞的时候。又想起周启明,如今他的公司也算站稳了脚跟,他三番四次地叫自己和他合作,不是不动心,只是入股资金呢,总不能占人家太多便宜。
  杨帆轻叹了一口气,阮慧仪看在眼里,微笑问他:“怎么,一杯酒下肚,不能解千愁?”
  杨帆讪笑,他的心情,其实是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
  出了酒吧,杨帆坚持要送阮慧仪回酒店,阮慧仪也没有推辞,她住的酒店离酒吧没多远,两个人并肩慢慢走着,一路都没有说话,却也不觉得尴尬别扭。
  到了酒店门口,杨帆和阮慧仪挥手再见,看着她走入电梯,修长的背影和飘飘的长发,杨帆心中异样,仿佛闻到一阵幽香。
  杨帆轻轻地摇摇头,转身离去才发现酒店门口一排栀子花树,花开正盛。
  原来只是栀子花香?
  杨帆慢慢踱步往回走,一阵风吹来,带来丝丝凉意,现在已经是夏末,开始有秋凉的感觉了。
  杨帆忽然心情开朗,是时候做出改变了!终于做出决定,杨帆觉得整个人都轻松起来,连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回到住的小区,杨帆习惯性地抬头看看自家的窗户,仍然灯火通明,赵颖湄还没有睡呢。
  每次出差或者遇到心烦的事,他只要回到温馨暖和的家里,便会顿时觉得轻松不少,这个家,一向是他的避风港湾,怎么最近,反而流连在外了呢?
  唉……,杨帆心里轻叹。也许是他最近压力太大,连带把压力也传给赵颖湄了吧。
  杨帆开门进屋,赵颖湄正倚在床头看书,听见他回来,头也不抬。
  她还在生气呢,他竟然这样的冤枉她!若然不是今天上班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真相,还真的不知道如何还她清白!
  Kelvin是CS公司的销售,今年风头很劲,连签了两张大单,其中一张就是和杨帆竞争的那个移动的单子。
  赵颖湄去倒水走过Kelvin的位置,看见一堆人围着Kelvin看他的手提电脑,她也走过去凑热闹:“有什么看的?”
  原来大家在看Kelvin的婚纱照,kelvin看见她来,却有些神情闪烁,一边伸手推开身边的人,一边关上播放照片的幻灯片,嘴上还说:“干活,干活,统统干活去。”
  赵颖湄有些诧异,她与Kelvin的关系虽然不是很密,但是也不算差,而且她又不算是大老板,大家不必怕她,何况CS公司工作环境一向宽松,有事情自然去做,中间休息一下,大家围在一起喝喝咖啡聊聊天,放松放松,是再正常不过。
  虽然Kelvin忙着关窗口,赵颖湄还是看见了几张婚纱照,其中有一张是新娘子的特写,赵颖湄看着很眼熟,却又想不起像谁。
  走进茶水间倒水,另外一个同事跟她闲话:“Kelvin今年真是旺啊,爱情。事业双丰收。”
  赵颖湄附和着,那个同事又说:“也亏他找了个移动的老婆,不然移动的单子他也未必赢得了。”
  赵颖湄“嗯”了一声,想起那张照片,电光石火之间冒出个念头:“难道他老婆是周静?”
  她试探地问那同事:“他老婆是移动的领导?”可是那么年轻,也还没到足够高的位置能够拍板决定项目的供应商吧。
  “领导倒不是,听说是项目组的技术负责人,这就够了呀,什么内。幕对手的消息不知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果然是周静。
  “可是,不需要回避吗?”
  “回什么避?又不是政府投标,何况,好像他们还没领证呢,谁管他。”
  真是替杨帆不值,可是又能怎么样?可恶的杨帆,竟然还怀疑她,活该他输了标!
  杨帆做出了决定,心情倒是轻松了,可是看见赵颖湄,又犹豫着不知道该怎样跟她说,她会同意吗?他看见赵颖湄坐在床上看书不搭理她,于是主动问道:“这么晚了还不睡?”
  赵颖湄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做声,看他神情语气不似前阵子郁闷,倒是有些奇怪,他和老板的关系改善了?
  杨帆看见赵颖湄没有应他,有些无趣,讪讪地打开衣柜拿衣服准备去洗澡。
  赵颖湄却忍不住开口道:“我知道你移动的标为什么输了。”
  ?

☆、第四十八章

?  杨帆一顿,停下拿衣服的手,心里涌起一丝内疚。那天自己输懵了,乱怀疑她,是自己不对,事后冷静下来想想,应该是周静搞的鬼吧。可是这个星期整个人混混沌沌的,整天烦恼去留的问题,一直没有找机会正式向她道歉,所以家里才有冷战的气氛吧。
  杨帆走到床边坐下,搂住赵颖湄的肩膀说:“对不起,我那天不该对你发飙。”
  赵颖湄顿时飙泪,终于等来他迟来的道歉,他也知道错怪了她?
  “估计是周静故意透露我的标书信息给CS吧,人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哼哼,她是小人报仇,十年不晚。”
  赵颖湄吸了一下鼻子,有些想笑,呵呵,这个自大狂傲的杨帆,还以为周静怀恨当年,才报复的他?
  “你知道CS看这个项目的销售是谁?”
  “不认识,好像是一个姓王的?”
  “对啊,Kelvin王,我今天才知道他原来是周静的未婚夫,也许现在已经是老公了。”
  杨帆一拳捶着床头柜上:“怪不得!”
  所以不管杨帆,柳帆,结果都会一样,他还以为就他特别,人家要怀恨他十年,处心积虑地要报复他,真是自作多情,呵呵。
  赵颖湄突然开心起来,这段时间的郁气顿时消散。她侧头看他,问道:“怎么,你打算去告发她裙带不回避?”
  算了吧,即使他去告发周静,也改变不了结果,何况他已决定,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也许又是一个新的篇章不一定。
  杨帆耸耸肩,却转移了话题:“我想离开HG公司。”
  “嗯?”虽然不觉得突兀,但这也算得是个新消息,赵颖湄坐直了身子:“你找到下家了?”
  杨帆点点头,却有些难以启齿:“是G市的一家民营公司,想请我去当副总。”
  那家公司在华南算是有些名气,但是在全国来讲,却还排不上名次,更不要说跟HG,CS这些跨国公司比了,说是副总,难保不是个虚名,只怕还比不上HG公司的一个高级销售。他若不是在HG公司处境难堪,恐怕也不会愿意跳过去做这个副总吧。而且,他要回G市?那她怎么办?她在这边的工作蛮开心顺利的,可不想离开。
  赵颖湄低头沉吟,不知如何回应。
  杨帆低头用额头抵住赵颖湄的肩窝,低声说道:“我也犹豫了很久,可是……,湄湄,你不知道,我现在在HG公司很难受,有改变总是好的吧……,现在立马也没有好机会,也许……也许那里真的适合我呢?”
  赵颖湄没有做声,她也知道他境地艰难,可是这样他们就要分开了。
  杨帆抬起头来,从后面环抱住赵颖湄:“我先回去,站稳了脚跟,你才慢慢的找机会吧?”
  可是三年前还没来北京的时候,有人说,不管怎样两个人都要在一起。也是三年前,哪怕丢了工作,她自己也愿意跟杨帆浪迹天涯,如今为什么都变了呢?
  赵颖湄咽了一下口水,幽幽问道:“那你的MBA怎么办?”
  “我打听过了,A大在G市有远程班的,我可以在那边上课,修满学分就行。”
  赵颖湄沉默,半晌才推开他说:“再仔细考虑一下吧,你先去洗澡。”
  她闻得到他嘴巴有酒味,这两天他晚归,是跑去喝酒去了?唉,他也许真的过得很艰难吧,赵颖湄不禁心又软了下来。
  当晚两人,各有心事,一直辗转难眠。
  第二天赵颖湄一大早爬起来翻箱倒柜的,吵醒了杨帆,看看表,还没到六点,就问道:“还早呢,这么早起来干什么?”
  赵颖湄手里拿着一叠东西重新爬上床,拍拍杨帆说道:“起来,商量一下你跳槽的事。”
  杨帆坐起来:“最迟今天就要答复他们了,我已经下了决心,HG公司已经没什么可以留恋的。”
  “HG不留恋,也不一定要去那公司啊。”
  杨帆沉默半晌:“湄湄,现在我手上并没有更好的机会。”
  “你既然决定要回G市,还不如和周启明合作,他不是一直在游说你吗?”
  “替周启明打工?我还不如去那公司呢。”
  “他不是邀请你入股吗,好歹也是个老板啊,虽然有些风险,但是你不也说他那种应用有市场。”
  杨帆沉吟:“入股?哪里来的钱?”
  赵颖湄把手上的东西塞到他面前:“够不够?”
  杨帆一看,马上坐直,吃惊问道:“你哪来那么多钱?”
  赵颖湄微笑不语。
  他们俩的工资加起来不算低,她又不大花洒,极少买名牌什么的,自然存下一笔钱,加上她自己理财有道,那个银码是有点超出杨帆的想象,本来想买房子的,不是一直不知道在那里定居,没有买成么。
  杨帆搂住赵颖湄亲了一口:“好老婆!”
  赵颖湄哼了一声,他现在嘴巴倒是甜,可这一个多月来,他是什么嘴脸!发飙,吵架,冷战,她就没过过一天舒心的日子!
  可是哼归哼,她的嘴角仍然禁不住弯了起来。
  “虽然周启明想你帮忙,力邀你入股,你也不能太占人家便宜,好歹人家先打下了江山,你就做个小股东,让人家占大头。”如果是资金问题,估计周启明也不必找杨帆。
  杨帆点头称是:“遵命,夫人!”
  “现在G市的楼价也涨了不少,但是如果买个面积小点的,剩下的,应该也够付首期吧?”
  杨帆说:“好啊,你下个月找时间休假和我回G市,我们一起去看房子。”他已经蠢蠢欲动了。听见外面风雨大作,可是他心中一片艳阳蓝天!
  赵颖湄低下眉,心中又有一丝惆怅,那意味着他们要分开一段日子了。
  听说杨帆赵颖湄他们要在G市买房子,朱婉明大力推荐他们现在住的小区。杨帆运气也好,才去中介行咨询,就碰到有业主放盘,现场一看,楼层朝向都不错,就是面积小了一点,说是两房,但是小的那间只能做书房,要做睡房的话,就显得小了些。打电话跟赵颖湄说了,赵颖湄思量半天,跟杨帆说买了吧,手上的资金不多,买个面积小点的压力没那么大,以后宽松了再换个大点的吧。
  朱婉明当年买房子的时候,赵颖湄有跟着去看,知道那个小区蛮不错,当时还差点跟着买了呢,就是不确定自己会在哪里扎根,才息了念头。现在几年过去了,小区附近环境已经发展得很不错了。
  房子签合同的时候,赵颖湄休假回了一趟G市。成交价还算公道,但是跟当初朱婉明他们买的时候差不多翻了一倍。杨帆对楼价一向没有感觉,赵颖湄却牙痛般对朱婉明说:“如果当年跟你一起买了,省了好几十万哪!”
  杨帆在旁边听了,就说:“那你为什么不买。”
  赵颖湄白了他一眼,哼,还不是因为他当年若即若离的态度,搞得自己心痒痒的,幻想着会跟他飞到太平洋彼岸去。不过,虽然她当年没有买到房子,却终于和他在一起。
  办完房子的手续,赵颖湄顺道回了一趟老家。杨帆因为才到新公司报到,千头万绪,所以只陪她住了一个晚上就自己先回G市了。还有几天假期,赵颖湄就留在S市陪父母。赵颖湄妈妈却老催她走,说老头老太有什么好陪的,还是回G市陪杨帆吧。
  赵颖湄爸爸却不满意了,说:“湄湄去了北京之后,一年都回不来几次,难得回来一次,你催什么催!”
  赵妈妈白了丈夫一眼:“你懂什么!”然后回头对赵颖湄说:“湄,这次杨帆回来了,你是不是也打算调回来。”
  赵颖湄有些茫然,自己在北京的工作蛮开心顺利的,一时间也不能在G市分公司找到合适的位置。可是离开CS?即使是外面的公司,也不容易找到待遇前途比现在更好的位置吧,而且在这里和上司同事相处都很融洽,还真舍不得离开。
  只能先维持现状,让杨帆站稳脚跟再说吧,见一步走一步。
  赵妈妈看见赵颖湄摇头,就说:“夫妻分居两地,总不是个办法,何况杨帆他……”
  赵爸爸奇怪问道:“杨帆他怎么了?”
  ?

☆、第四十九章

?  赵妈妈又白了他一眼,跟着说:“杨帆那个长相条件……,湄湄又不在身边……又没孩子,怕只怕……”虽然说得吞吞吐吐,赵颖湄却是十分明白她的意思,她怕时间长了,两人感情生变。
  可是又能怎样呢,赵颖湄心里很烦,说话的语气又不耐烦起来:“妈,你说什么!”
  赵妈妈看见女儿不耐烦了,不敢再说下去,讪讪地说:“我去厨房看汤好了没有,你陪爸爸聊一会天。”
  吃饭的时候,虽然一桌都是赵颖湄爱吃的菜,她却没什么胃口,筷子一挑一挑的。赵妈妈看在眼里,心疼又无可奈何。一直到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她才又坐到好像在看电视又像在发呆的赵颖湄旁边,拍拍她的手。
  赵颖湄侧脸看了看她,没有说话,拿起遥控器换台,换来换去,就没有找到一个台好看的!
  忍了半天,赵妈妈忍不住又开口说道:“你年纪也不小了,结婚这么多年了,事业也算稳定了吧,该要个孩子了,就算现在两地分居……不怕,妈妈帮你带。”
  “妈——”,你以为她不想吗,可是……,她一直没有跟家里提过已经没有避孕还流过一次产的事情,所以赵妈妈才会这样说。
  赵爸爸看见赵颖湄脸色已经不好了,赶紧阻止她妈妈:“湄湄才回来那么几天,你就不能聊些别的话题!女儿大了自己会打算,你瞎操心什么呢!”
  赵妈妈一拍大腿站起来往房间走去:“好,我不操心,我不操心!”眼角却有点红了。
  赵颖湄喉咙发堵,强忍着泪水没有掉下来,拿着遥控器继续换台。
  赵爸爸看着她妈妈进了房间,轻叹了一口气,轻声对赵颖湄说:“你不要怪你妈妈,年纪大了,就爱唠叨,瞎操心。”
  赵颖湄摇摇头,没有说话。她妈妈说得都很对,都是她心里的刺,只是,她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拔掉这些刺啊!
  过了一会,赵爸爸叫她:“湄湄。”
  赵颖湄抬起头来,赵爸爸向房间努努嘴,意思是叫赵颖湄进去看看她妈妈怎么了。
  赵颖湄有些内疚,自己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应该一家人高高兴兴才是,自己不应该把情绪带回家。
  她走进房间,赵妈妈并没有坐在床头哭,而是在翻一些什么东西,看见赵颖湄进来,反而笑着向她招手:“来,湄湄,过来。”
  赵颖湄走到她身边坐下,赵妈妈把一张存折塞到她手上:“你刚买了房子,手头应该很紧吧,这是我和你爸爸存下来的一点钱,我们都有退休金,所以也没什么用,就给你供房子吧。”
  赵颖湄连忙推辞:“妈,我不要,我有钱,我应付得来。”
  “要,怎么不要呢,当年你结婚,都没有给你嫁妆。”
  “不要,您留着,爸爸和您身体都不大好,多买点营养品吃,别省着。”
  赵妈妈坚持要塞给赵颖湄:“拿着,女孩子家没点钱防身怎么行,你拿着就好,不要让杨帆知道。”
  赵颖湄感动,抱住赵妈妈的肩膀伏上去:“妈妈。”眼泪欲出。
  赵妈妈轻拍赵颖湄的背,柔声说道:“没事,当年你爸还不是常年在外,我都一样过来了。我们湄湄从小聪明能干,有什么熬不过去的坎。了不起分开一年半载,就团聚了啊。”
  赵颖湄吸了吸鼻子,“嗯”的一声,却仍忍不住眼泪直涌,伏在妈妈的肩不愿起来,把赵妈妈的衣服都弄湿了。
  赵妈妈不再做声,只是轻轻地拍她,就像当年赵颖湄小时候哄她入睡一般。
  在赵妈妈的催促下,赵颖湄还是提前回到G市,想和杨帆多相处些时间,可是杨帆在这边的工作刚刚开始,即使下班回到住处也是抱着一大堆资料在啃,根本就没什么时间陪她,倒是朱婉明抽了半天的时间陪她逛街。
  逛得累了,两人找了家咖啡厅坐下休息。刚开始赵颖湄还装作没事一样,喋喋不休地和朱婉明说话,话题多围绕着朱婉明刚满周岁的儿子,一杯咖啡喝完,人却慢慢蔫了下去,窝在大大的沙发里不说话了。
  朱婉明手托下巴静静地看着她一会,忽然笑着伸手拍她肩膀道:“别难过了,了不起多替航空公司打工,周末轮流两边飞嘛,或者就当他出差去好了,你们以前两个经常出差,不也就这个情形。然后你也赶快在这边找个位置,这样子我们就又可以常常见面了,多好,是吧?”
  赵颖湄嘴角抽了一下,终是笑不起来,随手扯过朱婉明刚才替儿子买的衣服袋子,拿出里面的衣服出来摆弄。
  朱婉明趁机换了个话题:“怎样,医生怎么说。”
  “还不是那样,说我宫寒,不易受孕。”如果半年前那次没有流产,现在怕是不一样的情形吧,杨帆总不会把怀孕的她一个人丢在北京。
  可是他要回G市也是有跟她商量的,他跟周启明合作也是大有前途的事,她衷心希望他的事业能上一个台阶,只是,只是,为什么自己的心就是空落落的,总是找不到着落的样子呢,看来,是要赶快在这边找工作,尽快回来和他团聚了。
  “没关系,你还年轻,好好把身体调养好再要也不迟。”朱婉明安慰她道,“对了,我妈上次给了我一个方子,回去之后给你发过去。”
  “嗯,你替我谢谢阿姨。”可是现在这个事,已不是她心头的首块大石,要孩子,至少也要等到她和杨帆重新团聚吧,那也许也要一两年以后的事了。
  看着赵颖湄还是郁郁不欢的样子,朱婉明忽然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是不是不该劝你让杨帆加入周启明的公司,搞得你现在这样,我都有犯罪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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