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蜕变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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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了，手的动作不到位。”
　　“Cut！直接换女主！”
　　她无助地站在那里，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笑她。没有一个人帮她，甚至连白艺池都和陆曼初一起奚落她。她好像被冰冷的海水所湮没，快要喘不过气来……
　　梁亦悠猛地惊醒，她哆嗦了一下，浴缸里的水已经变得冰冷，如瓷的肌肤上起了皱皱的一层皮。
　　不行，她要抓紧时间练习了，既然陆则谦不在家，那就先和王嫂练习。
　　梁亦悠走出浴室，王嫂还在厨房里整理东西。
　　“王嫂，先放着吧，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梁小姐，您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不如边吃东西边商量？”
　　梁亦悠把王嫂拿在手里的碗放进橱柜里，拉着她走出厨房，“王嫂，我明天要拍一个MV，你能不能先陪我演一下？”
　　王嫂愣了愣，“梁小姐，我不会演啊。”
　　“没关系没关系的，你只用站在这里，我来演就行了。”
　　梁亦悠把白艺池之前说过的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想了想之前表演课上，老师教的内容，她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进入状态。
　　王嫂把解下的围裙拿在手上，蓦地对上梁亦悠的眼神，那个眼神就像刚刚煮好的女儿红，叫人薄醉微醺，又像漫天的繁星，让人移不开目光。
　　梁亦悠缓缓把手伸向王嫂的面颊上，忽然，梁亦悠感到脚上一重，王嫂手上的围裙已经掉在她脚上了。
　　这时门开了，陆则谦诧异道：“你们在干吗？”
　　王嫂慌慌张张地捡起围裙，“陆总，您回来了，梁小姐让我和她演戏。”
　　陆则谦在回来前就从白艺池那知道了今天的事，他笑了笑，“王嫂，你先回去吧。辛苦你了今天。”
　　“你在找王嫂搭戏吗？”陆则谦问。
　　“嗯，导演说希望明天一次性过，我本来想找你练习的，但偏偏这个时候你不在。”梁亦悠无聊地玩弄着胸前的长发，有些漫不经心。
　　陆则谦眼里荡起笑意，“听说今天的拍摄很失败？”
　　“不是很失败。”梁亦悠叹口气，“是非常失败啊，我怎么就是演不出那种感觉呢？”
　　“来吧，我们开始。”陆则谦一把拉起坐在沙发上叹气的人，梁亦悠本想穿拖鞋，但没想到陆则谦的力道来的那么突然，她脚下一崴，把陆则谦扑倒在沙发上。
　　她直直地撞到了他的心口处，鼻尖又是这种荷尔蒙的气味……真是很好闻。她稍稍勾着身子，顺着敞开的领口向上看，好看的锁骨，滚动的喉结，最后是陆则谦那张有棱有角俊朗的面容。
　　心跳声好有力……梁亦悠在他心口蹭了蹭。
　　突然，胸腔震动了，“你的左手在按什么？”
　　梁亦悠的视线落在左手上，她急匆匆地收回左手，她的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陆则谦坐起来揉了揉胸口，嘴角挂着痞气的笑容，“粉红色的。”
　　“粉红色？”梁亦悠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里面穿的内衣，她瞪他一眼，“无赖。”
　　“明明是你把我扑倒，然后又对我动手动脚，怎么反成了我的不是了？”陆则谦一点点走近她。
　　“陆则谦，算我错了，我们开始练习。”梁亦悠把陆则谦推开一点，“严肃点。”
　　梁亦悠很快进入状态，陆则谦敛起吊儿郎当的笑容，认真地配合着。
　　其实，陆则谦严肃起来，还真像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不严肃起来，嗯……是个雅痞。
　　梁亦悠望着陆则谦，心里好像有什么小虫在爬行，酥酥麻麻的。她的左手缓缓抚上陆则谦的面庞，再轻轻滑下，最后双手环住他的腰。这一系列动作浑然天成，没有丝毫不自然之处。
　　陆则谦身躯明显一震，在片刻的犹豫后，他把手放在她的后脑上，把她抱在怀里，“是不是这样演？”
　　“嗯。”
　　两个人静静地抱着，忽然不合时宜的“咕噜”声打破这种浪漫的场面。
　　梁亦悠的秀眉蹙起，她掩饰着尴尬的情绪走到餐桌前吃着变冷的饭菜，“演得还不错吧，明天应该可以一次通过。”
　　“晚上没有吃饭？”陆则谦的眉头难以察觉地皱了一下，顺手把桌上的饭菜拿到厨房里加热。
　　梁亦悠心虚地望着桌上的筷子，刚才她已经分不清是不是假戏真做了。
　　她摇摇头，应该不可能，陆则谦老是一副流氓无赖的样子，她喜欢老实本分的。
　　看看陆则谦，就算他想老实本分，也没有老实本分的资本，光是长相就太容易招蜂引蝶了，还有个总裁的身份。
　　Gin的女职员肯定趋之若鹜，估计时尚界和娱乐界想爬上他床的人也不少。
　　不行不行，喜欢上这种男人太麻烦了，她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梁亦悠，你在想什么？”陆则谦把饭菜放在她面前，还添了一双碗筷。
　　“没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梁亦悠对着这一桌的饭菜顿时没了胃口，“你自己吃吧，我先上楼睡觉了。”
　　陆则谦愣了一下，没有阻止，“嗯”了一声后开始优雅地用餐。
　　梁亦悠在上楼时回头看了看陆则谦的背影，想起那天他落寞的眼神，难道真的是为情所困？在疑惑的同时，她心里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在蔓延。
　　刚一走进房间，就听到她的手机响个不停，这个新手机，还是陆则谦给她的。她琢磨着，是不是应该等有了钱后把手机的钱还给他。
　　虽说这手机是因为应付陆曼初而得的，但服务员服务顾客不是应该的吗？他和自己非亲非故，不能让他帮忙还钱。人可以穷，但不可以没有志气，那一百万，总有一天，她会还给他。
　　手机还在震动，她神色复杂地把它接起，“喂——”
　　？

☆、第十三章

？　　“卿儿姐。”
　　杜卿儿正在翻剧本，“悠悠，你今天的拍摄状况不太好，今晚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知道吗？”
　　“我知道的，我马上就准备睡了。”
　　“我手上有一个剧本，《天涯剑魂》，现在剧组在找一个新人演女刺客，我看这个角色还挺适合你的，有没有兴趣？”
　　“当然有啊，”梁亦悠立马兴奋地从床上坐起来，“卿儿姐，我演！”
　　“这个刺客只是客串的，全剧中出场时间之间两分钟左右。但你是新人，这个跑龙套的时间已经够长了，还有个露脸的机会，而且是和冯瑞演对手戏。”
　　冯瑞是近几年人气高涨的男明星之一，角色可塑性极强，他演的电视剧中的的每个女一号，在一时都独占鳌头。虽然这个角色只是一个友情客串，但两分钟的镜头相对于一个新人而言已经够长了。
　　“嗯，谢谢你。”
　　“悠悠……”杜卿儿停顿了一下，“有些话我也直说了，你说你暂住在你朋友家，但能住在那些房子里的人，必定是可以好好利用的人，在这个圈子里混，长得不差，演技凑合，只有有人捧，红起来不是难事。”
　　梁亦悠一愣，杜卿儿的潜台词是让陆则谦砸钱捧她，但是两个非亲非故的人，陆则谦凭什么砸钱呢？
　　再说了，她也拉不下这个脸去求陆则谦砸钱捧她，毕竟他也没那个义务。
　　“我知道了，会跟他说说的。”当然，这只是应付杜卿儿的说辞。
　　混迹娱乐圈，察言观色的本领还是要有的。
　　如果是其他人，不用杜卿儿亲自去提点，她们也会主动去结交一些大老板。比如上次公司里举办的舞会，诸多合作商都来了，这两个新人自顾自地吃东西聊天，而其他的三线女星相对于她们而言，就显得游刃有余得多。
　　和梁亦悠相处的这些日子来，杜卿儿觉得她有点单纯。
　　当然，这个单纯在娱乐圈里不是什么好词。
　　杜卿儿正声道：“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如果你红了，对你，你的朋友，我们的公司都有好处，这是多赢。就这样了，明天老时间去接你。”
　　梁亦悠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杜卿儿是个尽职尽责的经纪人，现在她正在做的一件事就是努力把她培养成一颗摇钱树。
　　“咚咚——”
　　“进来，门没锁。”
　　陆则谦端着一碗燕麦粥进来了，“我吃不下了，你帮我解决它。”
　　梁亦悠怔怔的望着陆则谦，没有说话。
　　陆则谦挥挥手，“看什么？”
　　“我在看……你长得好像钱。”所以杜卿儿开始打他主意了，让他投资自己。
　　他把粥放到一旁，戏谑道：“要不要给你用用？”
　　梁亦悠瞪他一眼，拿起床头柜上的粥喝了起来。简简单单地燕麦粥，清淡可口，里面还有坚果仁，味道真是好极了，想不到这个世上真有厨艺如此高超的总裁。
　　“味道不错。”陆则谦自然而然接过梁亦悠手上的空碗，“你睡吧。”
　　梁亦悠望着他的背影，脱口道：“陆则谦！”
　　陆则谦停下脚步，在房门处回头。
　　“谢谢你。”梁亦悠说：“今晚的练习，还有粥。”她知道那是他特意煮的。
　　“嗯。”他淡笑走出房间。
　　房间里还有果仁和粥的香味，梁亦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失眠了，已经数了一千只羊了，最后那些羊脸全部变成了陆则谦的脸，还在她耳边不停地叫“悠悠……”
　　她把被子扯过头顶，不知过了多久才渐渐睡过去。
　　但似乎是刚闭上眼睛没多久，杜卿儿的电话就来了，“悠悠，你还有十分钟时间。”
　　人的潜能是需要激发的，梁亦悠迅速刷牙洗脸换衣服，到达客厅时只剩两分钟时间了。陆则谦坐在餐桌上边进餐边看晨间新闻，王嫂在准备梁亦悠的早餐。
　　“过来吃早餐。”
　　“不吃了，我快要迟到了。”梁亦悠慌慌张张地跑到门口换鞋，“我出门了。”
　　“等一下！”王嫂递过去一个便当盒，“在路上吃吧。”
　　“好。”梁亦悠回头看了一眼陆则谦，他正对她笑着挥手。
　　梁亦悠上了杜卿儿的车，一路疾驰。
　　夏日的烈阳依旧是那么猖獗，众人站了一会早就满头大汗了，梁亦悠没有助理，杜卿儿不在片场，什么事都得自己做。
　　准备活动一切就绪，今天的拍摄正式开始。
　　梁亦悠和白艺池两人很快入戏，她从眼神到肢体动作都一气呵成，最后一个动作是双手环抱住他的腰。梁亦悠望着白艺池的脸，浮现的却是陆则谦的脸，环抱着他的腰时，竟完全没有粉丝拥抱偶像的那种激动和兴奋，反而在暗自比较他们的腰围大小。
　　“Cut！”徐导在一旁拍掌，“梁亦悠，这一晚上演技就突飞猛进了，演的很到位很自然。”
　　梁亦悠对徐导笑，“还是您指导有功。”
　　白艺池递给她一张纸巾，“擦擦汗吧。”
　　“谢谢白前辈。”梁亦悠冲他一笑，从他手中接过纸巾。
　　白艺池没有再看梁亦悠，拿出手机和陆曼初联系，嘴角是难以掩饰的甜蜜笑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梁亦悠心中默叹一声，陆曼初实在是太不知道惜福了，白艺池这么好的男人也舍得辜负。
　　好在陆则谦够义气，对陆曼初一直冷处理，要不然白艺池也太可怜了一点。
　　从海边回来已经到了下午，梁亦悠在T市游荡，尽管她现在已经拍了一支游戏广告和一部MV，但她现在还是个透明人，接的通告还没有陆曼初推掉的通告多。为了还债，她还得找个兼职了。
　　步行街上有人在发传单，原来是推销珠宝的，她刚想把那份传单扔进垃圾桶里，就在传单的右下角看到招聘走秀的信息。
　　她立刻按照上面的联系方式去报了名，因为形象气质佳，主办方很快就录用了她，通知她走秀的地点是锡可广场一楼的中心展示台，时间是本周六下午两点到三点。
　　主办方的负责人简单给她说了说走秀的情况，当场她要穿十厘米的细高跟走秀，可梁亦悠一双白球鞋就可以穿三季，还有一季穿的是廉价的雪地靴。重点不是她的鞋便宜，而是她从来没有穿过那么高的高跟鞋，况且她以前是服务员，穿高跟鞋无异于自残。
　　说到高跟鞋，她还真没有。
　　没钱买，只好去借。
　　这天恰逢邓依依休息，梁亦悠把她约出来在之前的那所大排档见面。
　　“你这个大明星终于才想起来有我这个人了啊？”邓依依吃了一大口羊肉串，“说吧，找我什么事？”
　　“依依，我是真的想你了。”梁亦悠给邓依依倒了一杯果啤，“你能借我高跟鞋吗？”
　　“虚伪！”邓依依无语地瞪她一眼，“高跟鞋倒是有，还是我姐姐在网上买的。”
　　“你姐姐对你真好。”梁亦悠羡慕道。
　　“那是我姐姐买小了码数才给我的。穿了一次磨脚，就再也没穿了。”邓依依说：“你问这干嘛？”
　　梁亦悠可怜兮兮地说：“有急用。”
　　“送你好了。”邓依依啃着鸡腿，喝了一大口果啤，“那双鞋跟太高了，我不喜欢穿。”
　　梁亦悠一把抱住她，“你真是个大好人。”
　　邓依依嫌弃地把她推开，“别打扰我吃东西。”
　　梁亦悠提着那双高跟鞋回家，陆则谦还没有回来。
　　她坐在沙发上把高跟鞋看了看，白色的皮面上隐隐可见黏着的胶迹，鞋跟还有点高度不同。
　　不管了，能穿就行。她扶着沙发慢慢站起来，就感觉跟踩高跷似的，走起路来像只企鹅，摇摇摆摆，这样的姿势走秀肯定难看。
　　如果在大庭广众之下崴了脚那可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她扶着墙边，小心翼翼地走着，这时，门铃响起，她又如同乌龟一样慢慢地去到门口。
　　陆则谦见她似有摇摇欲坠之势，“你干嘛？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踩高跷。”梁亦悠极其僵硬地转过身去，这双鞋太磨脚了，她脚后跟有钱开始隐隐作痛。
　　她僵硬而奇怪的步伐引得陆则谦发笑，“在家里穿高跟鞋做什么？”
　　“走秀要用，主办方要我穿十厘米的细高跟，我在练习，以免出糗。”
　　陆则谦走到她跟前去，稍稍皱眉道：“缺钱了？不是跟你说了缺钱用就告诉我吗？”
　　“谁会嫌钱多？”梁亦悠扶着沙发的靠背缓缓前行，“有的赚当然要——”
　　话还没有说完，她左脚的鞋跟突然断了，幸好她紧紧扶着沙发，梁亦悠心有余悸地擦了擦汗，“吓死我了。”
　　梁亦悠把高跟鞋蹬下来，打着赤脚坐到沙发上休息。
　　陆则谦把高跟鞋捡起来看了一眼，毫不留情地扔进了垃圾桶。梁亦悠呆呆地望着他，陆则谦怎么擅自动他人物品？
　　“喂！把鞋跟粘一下还可以穿，你真是浪费。”梁亦悠在垃圾桶里把那双鞋捡起来，“希望你以后不要动我的东西。”
　　“你就不能多花点钱买质量好一点的鞋吗？如果你不是扶着沙发，你有没有想过会是什么后果？”陆则谦板起脸来，他声音不大，但梁亦悠可以清晰地从里面听到了怒意。
　　“陆总，只是一个鞋跟而已，你要不要这么小题大做？”梁亦悠不想和他争辩，朝房间走去。
　　“所以这就是你的思想，宁愿去买便宜的伪劣货崴脚受罪，也不愿多花点钱去买质量好点的鞋。你就那么守财吗？”
　　梁亦悠身形一顿，背着他低低地说：“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守财到连伪劣货也没有买，这双鞋还是找别人要的。”
　　陆则谦望向她脚后跟上方，已经被磨破了皮，隐隐看得到红色的血痕。
　　？

☆、第十四章

？　　梁亦悠气愤地关上房门，要是她有钱的话还会去找别人借鞋吗？
　　她端坐在床沿上，心里泛起了丝丝惆怅，在陆则谦眼里，她梁亦悠就是个守财奴……
　　成为他的合法配偶已经有一段时日了，但梁亦悠今天才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这个所谓的家，让她没有一点归属感。
　　不想再呆在家里了……出去散散心也好。
　　梁亦悠走到门口，习惯性地想要去穿那双白色球鞋，忽然她的余光看到了一双坡跟凉鞋。她露出一个浅笑，把那双凉鞋换在脚上。
　　那是夏于默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因为鞋子太美，她几乎舍不得穿。而且这个鞋子还是他第一次拿薪水的时候买的，意义非凡。
　　还记得那时他说：“怕你Hold不住高跟鞋，所以从坡跟开始，等你穿习惯了，我再去买高跟。”
　　夏于默……他现在一定在酒吧里驻唱。自从搬进陆则谦的家后，她一直没有时间见一见曾经的好朋友，择日不如撞日，等下去看看他吧。
　　梁亦悠刚准备出门，身后传来了陆则谦的声音，“你要去哪？”
　　如果跟陆则谦说是去酒吧，他肯定是不会同意的。梁亦悠想了想说：“我去散散步。”
　　“正好我也要去。”陆则谦说完已经换好了鞋，“还愣着干嘛，不走？”
　　“啊？不用了吧……”和他一起去散步，她还怎么去找夏于默？
　　“走吧。”陆则谦把她推到门外，关上了大门。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梁亦悠时不时用余光扫着他英俊的侧脸，皎洁的月光在他身上洒满了清辉，他双手抄兜吹着轻快的口哨，休闲衬衫加五分牛仔短裤，显得玩世不恭又减龄。
　　梁亦悠静静地听着他的口哨声，悠扬欢愉，连一直低鸣的知了都噤声了。
　　一曲吹完，陆则谦没有继续再吹，他拉着她到一处长椅上坐着，望着前方，“对不起。”
　　梁亦悠愣了半天才明白他是为了那番话而道歉，半晌才“嗯”了一声。
　　陆则谦瞟一眼她，“那我就当作你原谅我了。”
　　“……”
　　陆则谦收回视线，无意间看到了她脚上的凉鞋，这双凉鞋设计得俏皮活泼又不失大方得体，明显比他扔掉的那双高跟鞋上档次得多。“从没有看你穿过这双鞋。”
　　提到鞋，梁亦悠才想起来她是要去找夏于默的。但陆则谦坐在她旁边，要怎么脱身呢？
　　突然，她灵光一现，心中立刻有了个主意，手指在手机上划起来。
　　“喂，你离远点！”梁亦悠回过神来才发现，陆则谦离她的脸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我想透过你的面部看看你的大脑，好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以至于走神了。”陆则谦细密的睫毛扑扇着，眉目间沾染着笑意。
　　“那你看出什么倪端没有？”梁亦悠站起来调着手机闹钟，把闹铃定为五分钟后。
　　陆则谦也站起来，嬉笑道：“什么也看不到，大概是你脸皮太厚了。”
　　“切。”梁亦悠瞪他一眼，“回家吧，外面太热了。”
　　“好。”
　　两人迎着月光向前，陆则谦盯着梁亦悠的脚，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一句诗——“清辉玉臂寒”。她的脚很干净很白皙，连指甲油都没有涂，无瑕的月光照得她的脚像一块上等的羊脂玉石，散发着莹莹的光芒，柔和而淡雅。她走过的路，好像可以生出一朵朵的莲花来。
　　在这一刻，陆则谦竟想化身为她脚下的凉鞋。那双被劣质的高跟鞋，实在是配不上这一双玉足。
　　“今天拍摄还顺利吗？”陆则谦问。
　　“挺好的。”
　　“哦……你说你要走什么秀？”
　　“珠宝展示。”
　　陆则谦又低下了头凝视她的双足，脚踝处光秃秃的，还差一条起着画龙点睛作用的脚链。
　　梁亦悠估计时间快到了，故意放慢步伐走在他身后。不一会闹铃响了，她立刻把手机放在耳边大声道：“什么事……不去……真的不去……真的吗……你等我，我马上就到。”
　　陆则谦刚想问发生了什么事，梁亦悠就大步向前跑去，“陆则谦，你先回家吧，邓依依找我有点事。”
　　“别跑那么快，我送你去。”
　　装作没听见……我听不见……
　　她继续向前跑，身后已经听不到陆则谦的声音，她这才放慢了脚步向地铁站前行。
　　“嘀嘀——”
　　一辆黑色跑车驶到她的面前，“上车。”
　　这嗓音，不是陆总裁还会是谁？
　　梁亦悠没有上车，对着陆则谦和善地笑，“则谦，谢谢你送我，但是真的不用了。依依说她要来接我，我在地铁站去等她就行了。”
　　“上车，我送你到地铁站。”陆则谦已经帮她打开了车门，“快上来。”
　　如此盛情，梁亦悠不得不上车了。
　　“她有什么急事？”
　　梁亦悠呆了一秒，随口道：“她说锡可广场有打折促销，最低只有一折，但对于我这种穷人而言，打一折的衣服我都买不起，但她说如果我陪她逛街的话，她就请我吃宵夜，如果有低于一百块的衣服，她就送我。”
　　陆则谦点点头，相信了这番说辞。
　　地铁站很快就到了，陆则谦嘱咐道：“逛完了早点回，注意安全。”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张信用卡，“想买什么就去买，密码是100604”
　　她愣了愣，没想到陆则谦真的会给她钱。但为了节约时间，她还是接过了那张卡，尽管她并没有购物的打算。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梁亦悠看了看时间，“邓依依马上就要到了，你就别打扰我们。”
　　等陆则谦的车消失在视野里，她立刻搭上到酒吧的地铁。
　　梁亦悠很少去酒吧，她对酒吧没什么好感，昏暗的灯光，暧昧的气氛，还有饮食男女们时而豪放的举止，总给她一种乌烟瘴气的感觉。
　　但要说酒吧里有什么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