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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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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沈二宿酒醒来,两人各不言语的离了客栈,
江烟波心中着恼,坐在车里干生闷气。
这日行至一座小城,沈二和沈烟波两人在楼上临窗的雅间要了饭菜在里面自行吃喝。正吃饭间,却见又有八个大汉也上了楼来,吩咐小二把那好酒好菜只管往上上来,酒菜上桌后,几碗酒下肚以后,几人便说起了江湖之事,而这江湖上最新最大之事,莫过于沈二辞了江南七十二路总瓢把子和君山水寨大当家的事。其中两个操北方口音的说道:“老哥,听说这浪里蛟沈二郎这两年风头正劲,怎么好端端的就辞了这七十二路的总瓢把子和君山水寨的大当家了呢?”
另一个南方口音的人大笑道:“这话问到了点子上,我可得了可靠的消息,这浪里蛟断了条左臂,你们想这江南各水寨哪个不是卧虎藏龙,少了只手臂,这七十二路的总瓢把子自然是做不成了。就是君山上盯着他那大当家的位子的人,也都不在少数,二当家的,四当家的,还有原来浊世龙的独生女,哪个是省油的灯,他这一出事,还不立时有人借机生事,夺了他大当家的位子,这原来的江南第一剑,七十二路总瓢把子,这会便只能像只丧家之犬一样惶惶逃命。”
江烟波的脸色刷的一下变的惨白。
沈二看到江烟波的脸色,立时握了她的手道:“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那北方口音的人又问道:“这浪里蛟即号称江南第一剑,这对伤得了他的人,也就屈指可数了,却不知他是伤在了谁的手里啊?我怎么没听说。”
众人沉默了片刻,才有另一个南方口音的人窝着火气说道:“这是我们江南武林的奇耻大辱,你们这北方自然也就不知道了,不过都是自家人,我也不用瞒两位老哥,这浪里蛟啊,是中了岳阳知县江进德所施的美人计了,自个把自个的手臂给砍了下来,听说这江进德从北边来上任时,特地花大价钱买了京城里的头牌花魁,专门就为浪里蛟下的套,就用了一个烂婊子,就除了沈二郎;把这铁桶一样的江南七十二水寨,又给打成一片散沙了。现在连环寨主老迈无力,现在江南七十二寨为了这个总瓢把子争的是谁也不服谁……”
江烟波虽然早就料到江湖之中背后的闲言碎语必是难听之极,可这当亲耳听到,仍是气的浑气乱颤。
沈二原不想当着江烟波的面动手,却不想那些人越说越不成话,当下手上一个用力,手中那双筷子已是化做了四截,而后手臂一振,四截筷子已是飞了出去分别订在了先后说话两人的双肩衣袖之上,却又没伤着两人半分。
那屋里的人,立时叫道:“什么人?暗箭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沈二双眉一挑,冷冷的说道:“不知道是哪位英雄好汉被伤着了?”
那两人表示并未受伤后,那屋里的人才知道是虚惊一场,口里却仍是不甘示弱的说道:“有什么当面说清,这么藏头露尾的像什么样子?”
沈二取了面前的酒碗一掷,把面前单间的门击的粉碎,而后看到对方八方皆手持兵刃站在那里严阵以待。
沈二仍是坐在那里未曾起身,口里闲闲淡淡的说道:“我跟几位没什么交情,我的事,也不用你们多操心,管好自己的嘴,吃好自己的饭,记住祸从口出。”
他连露这两手武艺,再加上他那条空荡荡的左袖,立时让对方八人猜出了他是谁来,其中一人吱吱唔唔道:“原来是沈总沈总瓢把!”
沈二淡然道:“现在已经不是了,叫我沈二就可以了。”
几个面面相觑,好一会才道:“沈二爷要不嫌弃,不如移桌过来,大家一起把酒言欢。”
沈二都不正眼看八个人,只是淡淡说道:“那我要是嫌弃呢?!”
八个人一下子被噎在了那里说不出话来。
沈二也懒得跟几人多说废话,扔了块碎银子到桌上,起身拉了江烟波便走。
两人刚一离开,那八个人便骂了开来:“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被小贱婊害的半死不活的废人罢了,还当自己是七十二寨的总瓢把子呢!”
“爷没嫌他被掏空的废人就不错了。”
“要是出个关公杀了那小妖精,这沈二爷能浪子回头,还不失为一条好汉。”
“还别说,那小贱婊倒是长的骨子里透着骚劲,压在身下的味道估计不错。”
这时又听一个冷冷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祸从口出,我提醒过诸位的。看来我得动手替诸位掰掉这点毛病了。”正是还未及离去的沈二,又折身回了楼上。
这几人也都是江湖中人,哪个也不是读圣贤书长大的,其中一个华服矮胖男子大怒道:“就是我站在这不动让你掰,你也得先有两只手不是?!”
沈二留意到江烟波早已没了人色的粉脸,知道这人的话又触到她的心结,当下大笑道:“就凭你们这几个酒囊饭袋,我不用动手,便能叫你们只能爬着出去!”
这一句话,却如炸了锅一样。有骂沈二失心疯的,有笑他不知天高地厚的。
沈二傲然道:“出手吧!”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瞧来瞧去谁都不先出手。
沈二冷哼一声道:“叫你们出手你们出手,那我可不客气了。”
沈二负手于背后,右脚一挑道先向那个矮胖的华服男子袭去,那男子看出他一脚来势凶猛,不敢大意立时伸手向他脚踝斩去,可是沈二这一脚着实在快,他的手掌尚未及至沈二脚踝,沈二脚下一转,正中这人腰间大穴,这人立时立足不稳,翻倒在地。
另外的七个人见此纷纷上前加入战团,这些人也都是在江湖上小有名号之辈,哪知道刻却没人能顶得了沈二一个回合的,不多时便全被沈二踢翻在地,幸而沈二念在与他们也没什么仇怨,不过为了几个闲话,便没有下重手,只是踢他们下盘的穴道让他们不能站着罢了。
看着一群人成了滚地葫芦,沈二冷笑一声,拉了江烟波的手扬长而去。
这些天江烟波本就抑郁寡欢,这一日更是愁眉不展,一言不发,不思茶饭。
沈二想了各种法子来开解于她,却都无济于事。最后对着江烟波叹气道:“不过是不相干人的几句闲话,也值得去生气?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依你,你要什么,我也都能给你,别伤心了好吗?”
江烟波伸手握着他空荡荡的左袖低泣道:“我如此害你,叫你落此终身之憾,还丢了江南七十二路总瓢把子,又惹江湖人无数耻笑,我为何德何能,让你不恨我,还把我留在身边如此爱我,宠我?”
沈二知道这是江烟波始终未能解开的心结,当下在她对面坐了,平心静气的说道:“我是匪首,你是官宦小姐,你替你爹分忧剿匪天经地义,说什么终身之憾,实在了太过严重了,不过一条手臂而已,我不在意的,否则也不会自己砍下来了。至于那什么江南七十二路总瓢把子,我更是早就腻了,不过是他们赶鸭子上架,我也盛情难却罢了。你初来岳阳在码头时,我就已经看上你了,后来在洞庭湖上,我见你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竟敢一人去游湖,就更喜欢你了,因为我自己就是一个喜欢四处飘荡的人,听你说你希望此生可以游遍大江南北的美境时,我就想,若此生能与你携手飘荡游历,那真是我之前想都不曾想过的惬意人生。在杨家的那晚你可真把我吓死了,看到你躺在血泊里,我那会的脑子真的是一片空白,只觉得这世上什么都不存在了一样。医馆里,你又勾的我叫我觉得就是天上的神仙也一定不及我快乐。再后来你知道了我是洞庭的匪首之后,无论我怎么样,你都不理不采我,我死的心都有了,若此生不能得你相伴相随,才是我的终生之憾,至于江湖上那此闲言碎语,你又何必在意?!”
江烟波伏身扑到他怀里,抽噎道:“方才我在想,若我死了,就再不会有人耻笑于你了,可又想着这肚里的孩子也是你的骨血,我可不能就此带了他走。又想着悄悄离开你,等我把这孩子养大,再让他去寻你。”
沈二吓得一把把江烟波紧紧的搂在了怀里,恨声道:“你这磨人精,是想要我死,还是要我生不如死?!”
江烟波听了这话,心中更觉难受,紧紧握着沈二的左袖,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任沈二怎么哄也哄不下,直到最后实在哭的累的没有一丝力气了,这才在沈二的怀里睡着了。
☆、第 13 章
这天中午一家店铺打尖用饭时,江烟波见一个长眉俊目,薄唇俏鼻脸含英气却又不失明艳动人身着丝衣的女子在吃过饭后,拔了头上一支和田玉簪。可怜巴巴的说自己寻夫不见,身无分文,无奈初来此地,人地两生,要托小二去当了当初订亲的簪子。
饭店掌柜的见这天上掉下了大馅饼,做出一幅慈悲心肠道:“小娘子,这附近是没有当铺的,只是看你出门在外也怪艰难的,也罢,我就出二两银子买了你这簪子。这七十六文的饭钱也算白送你的好了。”
江烟波见那玉簪通体透腻,栩栩如生,显非凡品,当下张口说道:“姐姐这支玉簪不如卖于我,我给你十两银子。”
丝衣女子回头看了她一眼,又有意无意的瞟了沈二两眼,微一点头轻声说了句:“谢谢妹妹!可我已经吃过了人家的饭。”而后却仍是把玉簪给了饭店掌柜。
掌柜的忙取了二两银子给了那女子。
丝衣女子当了玉簪拿了二两银子后,翩然而去。
江烟波目瞪口呆的说道:“她怎么放着十两不卖,非要卖二两银子呢?”
边上了沈二淡淡的说道:“一根白石蜡的簪子罢了,她又怎么敢要我十两银子。”
此言一出,里面的掌柜原本便捧着这个天上掉的大馅饼正在那里细细摩挲,听了这话心下一惊,立时伸指甲往那簪子上划去,却见一道浅印立时留在了那簪子之上。若真是和田玉簪,其玉质必定其坚无比,而这簪子竟然当不得指甲一划,明显是假的了。于是心派了饭店里的两个伙计上前追那丝衣女子,却哪里还有人影。
叫那饭店掌柜的少不得埋怨沈二不早点说。
沈二电目一冷道:“我为什么要早点告诉你?!”
饭店掌柜的一怔,这才想起沈二原不过是跟江烟波说话,被自己听到了而已,这当一见他如刀劈剑斩的眼神,哪里还敢再多说半个字来。
沈二吃过饭后,扔下了半串铜钱,便与江烟波一同离去。
这日晚上,沈二吃过饭后自行在房中打坐。江烟波听到大堂之中,有凄凉的琵琶声,伴着女子的呜咽悲歌,不由寻声而出。
却见弹唱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脸上薄施粉黛,唱的却是一首一个良家女子为情而奔,却终为男子所抛弃的艳词悲歌,虽不是什么绝佳好词,歌声琵琶也都算不得绝佳,可是江烟波触景生情,因着这词勾起自己的无限心事,不由悲从中来,垂泪涟涟。
这时却听一个女子在自己身边坐了下来笑道:“她这么东加西凑的往上编句加料,要是白乐天九泉有知,非给气活不可。”
江烟波回首看时,却是白天拿簪子骗饭店掌柜的丝衣女子。惊异她又在此地出现之余,又省悟过来,这歌女唱的的确是白居易那首被加的面目全非的井底引银瓶。于是叹了口道:“这乱七八糟,还不如好好唱井底引银瓶呢!”
丝衣女子哈哈一笑道:“那才能有几句,又是几百年前的老歌,能有几个人肯听,只有这么加的乱七八糟,才有人肯花钱捧场。”
江烟波幽幽一叹道:“若是我,我就情愿唱井底引银瓶。”
丝衣女子听了叫了起来:“罢了吧!你还要唱井底引银瓶,这世上的女子还有活路了吗!”
江烟波抬起一双幽怨的双眼道:“怎么我唱井底引银瓶,这世上的女子就没有活路了?”
丝衣女子听了突然笑道:“生得这么楚楚动人,当真是我见犹怜,何况男人,若真有一日那个男人不要你了,不如你就跟我了吧!我养你!”
江烟波脸上一红道:“好端端的就说疯话戏弄人,不理你了。”
丝衣女子咯咯笑道:“谁戏弄你了,我先给你下聘。”说罢从头摘了一支和白天那支相仿的玉簪不由分说的就给江烟波插在了头上。
江烟波虽多日愁肠绕心,却也忍不住被她逗的笑了起来,打趣道:“簪子糊弄不出去,想起我这十两银子来了?”
丝衣女子满不在乎的说道:“送你的,我不要你的钱。”
这时那个歌女又唱到香艳处,堂中一片叫彩声,江烟波也不由一笑道:“果然是下里巴人才最受青睐,不过也确实浅显易懂,别有一番欢乐。”
丝衣女子美目流盼道:“那你呆会给我来首阳春白雪?”
江烟波浅笑道:“那何如高山流水。”
丝衣女子大笑道:“罢了,就我这半吊子,你弹阳春白雪我就得不懂装懂了,换了高山流水,我也一样茫然不知所措!”
江烟波笑道:“其实我也不会高山流水呢!”
丝衣女子道:“罢了吧,好歹你还会弹,我可是只会听个热闹呢!”
江烟波拨弄着腕上的蓝田玉镯,口中说道:“我叫烟波。”
丝衣女子道:“我叫忧夏。”
江烟波眉头微皱道:“我说是真名字。”
忧夏道:“我说的也不是假名字啊。”
江烟波道:“哪有人给女儿起这种名字的,这名字起的得有多不经心啊。是怕热吗?”
忧夏誓言旦旦的说道:“绝对亲爹给取的。这也亏得我爹现在老了不要孩子了,要是现在再有个妹妹,估计得叫忧昊了。”
江烟波忍不住的失笑道:“为什么?”
忧夏满不在乎的说道:“我只能说我有一个不同寻常人的老爹呗!”
两人一边听着大堂里的香词艳曲,口中笑语闲言,不觉见那弹唱的女子托了托盘前来收钱。
忧夏自顾自的笑道:“我可没钱。”
江烟波更是个任事不理的主,一路所有事项都由沈二打理,身上更是没钱,虽说身上各样首饰随便摘上一件便是不菲,但是看到忧夏洒脱自在的豪情,心中羡慕不已,于是也轻声微笑道:“我也没有。”
弹唱的女子变了颜色道:“两位姐姐这是作弄小妹了,听了曲就该拿钱。”
忧夏仍是不改脸上戏谑的笑容:“哎!这屋里多我们两个,你是唱,少我们两个,你一般还是唱,你就当我们两个不在可好?”
弹唱的女子媚笑道:“哟!那照姐姐这般说,我留姐姐跟我一道做伴以后一起唱可好?”
忧夏道:“这照理说呢,也没什么不好,只是我乌鸦嗓子一张口,只怕吓得客人都得跑光了。”而后再一指江烟波道:“可若是留了这位妹妹在这里,只怕又要遮了你的风头,做人呢,不可给自己招麻烦留后患,所以你还是不要执意跟我们两个过不去为好。”
江烟波见那女子毫无惧色,更知道沈二就在咫尺的房中,因而心中也没有半分惧怕,听那女子这样打趣自己,立是回口道:“没你这样埋汰人的!”
忧夏却突然开口说道:“那以后你弹琴卖唱,我敲锣收钱,遇到不给的,就向这位姐姐一样威逼恐吓如何?”
弹唱的女子被她两人一唱一合气的七窍生烟,娇喝道:“这般不识好歹,别怪我不客气了!”
江烟波掩口笑道:“说的你现在好像是很客气一样。”
忧夏更是讥笑道:“就是,你这欺软怕硬的看人下菜的本事也太活络了一些吧!你敢说,从你卖唱至今从没遇到过一个不给你钱的吗?!”
弹唱女子转头向堂中一桌原本在那里自在吃喝,这当早已磨掌擦拳的几个大汉拖着娇音说道:“张大哥,你们也不为我作主!”
几个大汉闻声立时一晃一晃的横移了过来,嘴里不干不净的叫道:“哪冒出来的两个黄毛丫头,听了曲不给钱,欺侮我家妹子不是!”
另一人叫道:“又是两个雏儿,不如一起来乐呵乐呵!”
忧夏哈哈大笑,而后对着江烟波打趣道:“你赶紧也叫你家那位哥哥出来为你作主啊!”
江烟波脸上一红道:“就会拿我打趣寻开心。”
忧夏转而说道:“那你管我叫声姐姐,我也一般把这些人打发了。”
江烟波啐道:“说的好像事儿不是你惹出来一般。”
忧夏大笑:“这事要是我一个人在这,早脚底抹油了,累死他们也追不上我,可你在这,就得场硬仗打了,叫声姐姐你不亏!”
她们两人在这里自顾自的说笑,那几个大汉早就怒火中烧了,其中一个过来,一把就向那女子头上的发鬓抓了过来。
忧夏伸手在他腕上一搭一牵,那个八尺大汉,立时被她给引得一个跄踉跌了出去。
江烟波喜笑颜开的拍手叫好。
另一名大汉却是伸手向江烟波肩上抓来。
江烟波不会武功,只是本能的向后一让,眼见那大汉就要抓到江烟波的肩头,忧夏已是顺手抄了长凳,砸在了那男子的背后,一时间长凳不堪两股大力,竟从中折断,那男子背后痛不可当,当下大怒转身,伸掌向忧夏头上挥去。
忧夏五指如钩,立时扣向他腕间的会关穴。
这边江烟波恶从胆边生,看他后脑正对着自己,当下抄了桌上的大茶壶一下砸在了那人的后脑。立时壶碎水流了一身。
忧夏又在大汉胸前大穴补了一指,而后又立时转身去接另一名大汉的那一招。
那大汉身中要穴立时不动了,江烟波却不知道他已被忧夏点了穴,见他还背对着自己站在那里,心中恶念一闪,立时上前狠狠的去推那人,那人站的本就姿势怪异,又被点了穴道,江烟波又是拼心了力气去推,那八尺大汉立时应手而倒。
江烟波见此心底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快感。
而忧夏夏又已在这空当把加外两个大汉撂翻在地,剩下的两名大汉和那个卖唱的女子见事不妙,立时便溜之大吉了。至于这堂中原本的客商闲人,早就在他们初一动手时,便四下散了去。
忧夏地上捡了卖唱女子的琵琶拨弄了几下,而后嫌弃的说道:“这琵琶真难听。”
江烟波吃吃的笑道:“你真调皮!”
忧夏撇撇嘴道:“这话说的那么老气横秋,好像刚才背后拿茶壶砸人的不是你一样。”
江烟波笑道:“也不知为什么,跟着你心思就活泛了起来,就好像你这人天生就有引人犯罪的气质。”
忧夏大声叫屈道:“分明是你没当那大家闺秀的天份,心底天生藏有罪犯的潜质,别手不溜怨袄袖成吗?!”
江烟波却无限艳慕的说道:“可你却能孤身单行江湖,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这世间又有几个女子能做到。不像我虽入江湖却手无缚鸡之力。”
忧夏吃吃笑道:“我也才从家里偷跑出来半个月呢,从小那也是白日学文习武,夜里针线女红,每日晨昏定省,好不厌倦呢!你守着绝世大高手,多少武功不能学。”
江烟波惊奇的瞪大的双眼道:“你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为什么?”
忧夏转了转眼珠道:“就是在家里呆的腻了,想出来玩两天嘛!”
江烟波见她不想说,便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起了身道:“我要回房去了。”
忧夏哪容她这般就走,当下拦在她的身前大笑道:“急什么,还怕我吃了你不成。不如你弹个曲子咱们接着乐如何?”说着把琵琶塞到了江烟波的怀中。
江烟波欲走不得,又见忧夏一脸灿烂笑容的站在自己身前,让她恼不得,气不得,无奈之下只得复又坐下,拨弄了几下琵琶弦,调了调音,而后叮叮咚咚弹了起来。
忧夏瞪着双眼听她弹了一阵,终待江烟波停了手,忧夏拍手叫好道:“大珠小珠落玉盘就是如此罢!真是好听。”
江烟波黯淡摇头道:“这就是井底引银瓶。”
忧夏一下子目瞪口呆,吃力了咽了下口水而后说道:“你还真弹这个,不觉得很不合适吗?!”
江烟波放下了琵琶,幽幽说道:“先贤警世之作总有他的道理。”
忧夏撇嘴道:“白乐天算什么先贤,不过有着几分才情贪占便宜勾引良家妇女的好色小人罢了。”
江烟波愕然不解道:“这话从何说起?以何以为证?”
忧夏不以为然的说道:“他年老德薄,行将就木还要再纳两房小妾的事就不说了。光以他琵琶行为证就够了,人家一个已经赎了身的商人之妇在自家的船里弹琴解闷,他跟一帮子狐朋狗友千呼万唤的非把人家叫出来给他陪酒弹琴,压根就一无良之徒,你说这哪有点先贤的风范?你说他这不是欺侮人吗?人家一个小商人容易吗?辛辛苦苦的贩茶挣钱养家,他们还要去调戏人家妻子,这事要是换成哪个武将游侠,人家打死他都有可能。”
江烟波被她一席话说的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忧夏这时却又突然问道:“你说雍姬后半辈子过的怎么样?她后悔过吗?”(雍姬是祭足的女儿,雍纠的夫人。郑厉公想杀掉祭足,于是就指使祭足的女婿雍纠行动,却被雍姬察觉了。此时的雍姬,面临这艰难的抉择,一边是自己的生生父亲,一边是自己的丈夫,到底要帮谁呢?最终,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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