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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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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用和只得复又跪倒:“微臣谢娘娘赏。”
李氏强忍了泪道:“都说了地上凉,快起来。”说罢李氏极快的上了的马车,泪水则一串串的流了下来,这便是这个世界的道理,骨肉亲情又怎样,上面有君臣大礼这座大山压着你。因为这个君臣大礼,自己见了儿子得下跪行礼,而自己的亲弟弟一样得跪在自己的面前。
与此同时赵祯仍是乖乖的坐在大殿上,看着自己的母后处理政务。他自然不然知道此刻那个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血脉至亲,在经过昨夜彻夜未眠遥望后已经乘了马车离开了这坐皇宫,去到那遥远的西京守着漫天遍野的荒凉下长眠的先帝了。
当日上午刘氏下了旨加授孙姡Ш擦质探惭浚邮谡攀垦肺偷畲笱浚思慈掌鸾淌诨实壅造酢�
离了议事殿后,赵祯又去资善堂,孙姡Ш驼攀垦吩缇偷仍诹四抢铩H皇Ω迪刃辛司即罄瘛�
来至正堂,赵祯拜了正堂的孔子像,起身后又对孙姡Ш驼攀垦泛妥砸患闶切辛税菔χ瘛K飱'和张士逊皆不敢受,纷纷回避。
中午赵祯从资善堂上课回来的时候,特意去了杨淑妃的宫中用饭,以谢她昨日的出言相帮。
在杨淑妃的宫中,赵祯少了许多庄重拘谨,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活泼。
看着吹着花上水珠的赵祯,杨淑妃关切的问道:“今日的课业如何。又加了两个时辰的课,加在了什么时候?这身子可受得了?”
赵祯起身笑道:“谢小娘娘关心,大娘娘今日堂上下了旨,加孙姡擦质探惭浚攀垦肺偷畲笱俊A轿幌壬捕蓟购茫〖诱饬礁鍪背降目危桓鍪背郊釉谖绾螅硪桓鍪背郊釉谕砑洹!�
杨淑妃微微一怔道:“晚间?这么说,晚间授课的先生就要夜夜留宿宫中了。”
赵祯稳稳的点头道:“是,反正资善堂那里的闲房也很多,我就让他们给三位先生各拨了一间出来,以后晚间的课,有三位先生轮流授课,这样也不致于哪位先生长久与家人分离。”
杨淑妃心中隐隐觉得不妥来,以那些文人的性子,必定不会准许宫中的太监虽便出入他们的卧室,回上帝师的身份,又不好时时的得罪,长此以往,这等于是在皇宫之中多了三个自由联络宫外的联络点,于是说道:“官家没觉得这事不妥吗?”
赵祯一脸纯真无辜的说道:“此事有何不妥?”
杨淑一窒,赵祯的理由光明大的很,似乎摆在阳光下也没有什么,可她却不敢确定刘娥会去怎么想这件事。于是笑道:“官家要好好专心学业,别让大娘娘失望。”
赵祯心下一沉,专心学业,这话背后的意思自是让他少在朝堂上去碍大娘娘的事,更不要有小动作。尽管当上皇帝这些日子以来他什么也没有说过,更什么也没有做过,但他还是让大娘娘觉得不安心了吗?他心中这样想着,脸上却仍是乖乖的说道:“是。”
不动声色的提点了赵祯以后,杨淑妃笑了笑,说话点到就好,虽说她心疼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需要提醒他不要自做聪明去触太后的逆鳞。但说的深了,就又会为自己惹来麻烦,这就是皇宫,而世间最难测的就是人心。且不说自己宫里的宫人有没有太后的眼线,就是眼前并不知晓自己身世的皇帝,无论自己再怎么亲,只怕在他眼中,太后才是他母子连心的亲娘。
忧夏经历了一连四日天天像打鸡血一样不沾家的日子后,便又趴在了家里焉巴了起来。
起初两日曹倚听蝶恋说前几日小姐一直在忙别人的婚事,而今那对沈氏夫妻离京走了,便也没有在意。
以为她是想歇两天,可是一连几天都是如此,连曹倚都是坐不住了,这日早起叫她起来吃饭时,更是发觉她连颈间那块和田玉坠都不见了,于是急着追问:“你的玉坠呢?是丢了还是让人给偷了。”
忧夏懒洋洋的说道:“没有啦,前两天一个朋友成亲,我送她了。”
曹倚听罢心中颇不是滋味,他竟没有想到妹妹身上竟是没钱到了要把身上的东西摘了去送贺礼的份上。那块和田玉坠白璧无暇,还是父亲前年被贬莱州时送给痛哭不已的妹妹的。
这日当值回来,曹倚提了五贯钱给忧夏笑道:“这几贯钱你且拿着,明上街转转去,别整天闷在家里。”
忧夏躺在床上头也不抬的说道:“不是钱的事,我就是这两天提不起兴致来,懒得动弹。”
曹倚道:“别人成个亲,你都那么大的劲头,这会怎么病怏怏的?”
忧夏皱着小脸向曹倚问道:“二哥,如果当初二嫂嫁了别人,你会怎么样?”
曹倚笑了笑理所当然的说道:“那就再换一个人呗,离了张屠夫,咱也不吃带毛猪啊!”
忧夏听了转忧为喜道:“也是啊!二哥,我长的也不丑吧!”
曹倚失笑道:“哪个敢说我妹妹长的丑了,没长眼的瞎子也该知道曹小姐那可是镇国军中马上花呢!不知多少人拜倒在曹小姐的石榴裙下呢!”
忧夏噗哧一笑,一把把曹倚推了开来:“什么镇国军中马上花,我可是你亲妹子,少来消遣我了。”
曹倚道:“消遣你,我哪里敢啊!快起来发散发散吧,再不然可就发霉了,走,二哥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忧夏当即从床上一跃而起。
这次一家人吃的是汴京的特色小吃,看着灯火点点街上人头攒动的汴京城忧夏不由的感叹道:“这京城就是好,在镇国军到了酉时城门就关,到了戌时一禁夜,那是除了寻更的半个人毛都看不见的。”
第二日忧夏便又带了蝶恋开始在京里四处瞎晃。
曹倚夫人不痛快了,她算着日子家里接忧夏的人怎么也该到了。于是晚上睡觉时唠叨起了曹倚:“这忧夏来了也有几日了,你让人给家里送信吗?”
曹倚说道:“信送过了,我让娘不必担心,只是爹不在家中,娘又管不了她,就让她在这里多住些日子好了。”
曹倚夫人脸上变色道:“多住些日子?!你倒做得好人!好像你能管得了她一样,像她这样每天抛头露面的出去瞎逛,万一出点事,到时候怎么跟爹娘交待?!传出去成什么样子?!”
曹倚说道:“能出什么事啊!别说这是天子脚下的京城了,就是当初在边关的时候,她常常往西夏人开的榷场里跑,都没见出过什么事。爹都不在意,你怕的什么?!”
曹倚夫人气道:“那也不成!事关女孩子名节,你不怕人笑,我还丢不起这人呢!你和和气气的早点把人给我哄走,别让我跟她翻脸,每天除了出去疯跑,就是躺在家屋里充大爷,没见过这样的大小姐,整个把我这当不钱的客栈了,这张妈还跟青齐都挤在青斋的屋里呢,你要让他们挤几天?”
曹倚无奈的说道:“夫人你别说了,这几年来,也就忧夏难得于才来了这一次,她就多住几天又能怎么样?”
曹倚夫人道:“我又没说不让她来,她刚来的时候我说什么了吗?可这来了住两天玩两天我忍她两天也就是了,可她老不走,你让我忍多久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个偷给她钱,咱们这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除了把那点可怜的月俸拿回来之外,就半个字都不出了。这会倒有闲钱给她出去胡花,我才不管你从哪借的黑窟窿,别指望从家里的拿钱去还。”
曹倚一阵头大,只是连声说道:“行了,行了,你再吵这四邻八方的非都听的清清楚楚不可。”
曹倚夫人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又过了三日一个四十余岁管家模样的人一大早便敲开曹倚的家门,家丁一看竟是老太爷曹玮家的管家,连忙回去叫了曹倚来。
曹倚急急出来迎了管家进去,口中说道:“周叔几时来的,也不早提前派人来打个招呼。”
说话间已是到了屋里坐下,周管家连声说着不敢,曹倚执意说道:“我们几个都是周叔您看着长大的,还有什么好见外的。”
周管家这才勉强坐了。
丫鬟给周管家倒了茶上来。
周管家笑了笑,从身后托了一个小包过来说道:“二少爷客气,我是昨晚到的,今一早进的城门,夫人接了二少爷的家书,知道小姐在你这里,又给老爷送信,老爷说这京里粒米如珠的,你这手里本就不宽裕,小姐再来给你添麻烦,只怕你就更紧张了,只是老爷现下人在莱州,多的也给不了你什么,就给你添把米钱,叫二少爷也省着点花。顺便让我给两位孙少爷捎了衣服来。还有小姐年纪还小,叫你这个做哥哥的平日多担待她些。”
曹倚本就猜到这包里面是钱,听他这般一说,脸上更是挂不住说道:“周叔这是什么话,忧夏是我至亲血脉,莫说我原不曾尽过什么心意,便是让我照顾她也是应该的。爹爹这般说,岂不叫我无地自容。”
周官家一笑道:“老爷说他现在还顾得过来,便没有叫你做难的道理,二少爷也就不用再跟老爷客气了。”
曹倚见此,加上手中近来着实紧张,便也只得收了那个沉甸甸的小包。
两正说话间,忧夏一下从东屋里蹿了出来一下子扑到周管家身上,大叫道:“周叔!”
周管家赶忙把她扶好道:“我的好小姐,你可是越来越大,你周叔这把老骨头,可是越来越禁不住你这么折腾了。”
这话近两年来周管家没少跟忧夏过说,但以往忧夏都不堪在意,这次却是脸上微微一红,老老实实的说了句:“记住了。”
周管家一笑又取了个小包递给忧夏道:“这里是夫人给小姐收拾的几件家常衣服,还有老爷给小姐的一点胭脂钱,说小姐好容易来京里一趟,该买什么就买,别苛刻了自己。”
忧夏嘟了嘴道:“就这么几件衣服,等回头天冷了我还不得冻死,爹是故意让娘给我少带几件,好让我早点回去是吧!”一边说,一边已是解开了包袱,却见里面除了一套新做的衣服,便是两锭十两的金子了。那衣服的料子也是三年前爹爹所得的御赐贡缎,原是要给娘做衣服的,可娘觉得那花色太新,便一直没有做。不想而今倒是给了自己。忧夏半天才张口结舌的说道:“我爹怎么突然一下子给我这么多钱,不会是里面裹的铅疙瘩吧!”
周管家听了忍不住的笑道:“那小姐怎么不找把夹剪剪开看看呢!”
忧夏笑了笑道:“就是我爹突然这么大方,我有点受不了了。”
周管家笑道:“老爷待小姐自来都是最大方的。”
几句简单的话后,周管家便告辞出去,曹倚把他送到了门口中,周管家一再推托之下,才止了步。
忧夏仍坚持再送,周管家便没有说什么,两人走了几步以后,周管家说道:“此次特意让我来,实是老爷还交待了我一项任务,就是让我看看小姐是否看上了什么人,还让我告诉小姐,虽然他现下只是一介边陲武夫,却也门第不差,上配得上王候将相,下交得起江湖豪客,叫小姐不必有什么顾虑。若是小姐想风风光光的出嫁,还是先跟我回莱州跟老爷知会一声的好。”
忧夏脸上腾的一下红了起来,忸怩说道:“周叔,你又取笑我。”
周管家笑了起来:“小姐,老周我几时取笑过你?老爷说你要是不想回去,那也由你。”
一句话叫忧夏面红耳赤的无言以对。
送走了周管家,曹倚夫人打开了结曹倚那个小包,却见里面除了一般的两锭十两的金子外,便是两身粗布短打的小身服了。
曹倚夫人忍不住的报怨道:“世上哪有这般偏心的父亲,小气的爷爷,给他女儿的便是御赐贡缎,给自己亲孙子的便是这当抹布都嫌拉手的粗布。她女儿的一点胭脂钱就是二十两黄金。咱们这一大家子的老老小小,他才给二十两。就是这二十两也是借了人家女儿的光呢,如果她不在这,估计你爹连一文钱都不会给你送的。”
曹倚沉下脸道:“够了!我爹好心好意给你送金子倒让你埋怨上了。你也不想想,这都顶得上我一年多的俸禄了,再说当初买这房子,也全都是我爹拿的钱呢!我爹送这衣服的意思是,两个孩子该学武了。”
曹倚夫人尖叫道:“齐儿才五岁,斋儿才三岁,怎么可以学武。”
曹倚道:“我们家的孩子都是五岁开始习武,像忧夏那样学的早的,三岁就已经开始习武了。”
曹倚夫人道:“你们都是自幼生在边关,一个个都皮躁肉厚的,自然不妨事。可我的孩子自幼生在这京师之中,才那么大点的两个小娇儿,去遭那罪,我可舍不得。”
曹倚道:“大哥的女儿才七岁,儿子才四岁,就都已经会骑马了,这京师里没地方学骑马倒也罢了,要是再把武功都给丢了,那以后可就更不成话了。”
曹倚夫人一脸鄙夷的说道:“还学武,就像你倒是吃了半辈子的苦,学了一身的武功,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一天天的站在那当桩子,我的儿子以后要弃武从文,长大了考状元,搏一个进士及第,将来出将入相,强过他的列宗列祖呢!秦老夫子的学馆一年是二十贯钱的修束,我正愁没钱交修束呢,这钱来得正好,正给儿子交修束去。”
曹倚听了夫人的话,觉得也很是有理,于是便默不作声的进宫当值去了。
曹倚夫人却开始盘算开来,却学馆上学,少不得又得添一个书童来,就算不要那顶机灵的,也得有二十贯钱才能买得到,多个书童多张嘴,一个月连吃带喝,外加月俸又得两贯钱的开支。这一年下来就又是二十四贯,光指着曹倚每月那十二贯钱又够干什么呢,还是老太爷手里有钱啊,必竟是做过宣徽北院使、镇国军节度观察留后的人,这一出手就是四百贯。可惜老太爷不疼孙子,也不可怜自家拖儿带口的儿子,竟自分给那个疯疯癫癫成日满大街乱逛的野丫头二百贯。到了自己这里竟也只剩二百贯,还少了一身御赐贡缎的身服。
☆、汴京城百态人生
八月初三是城南的庙会,忧夏自不会错过这等的热闹之场,因此早饭过后,便带了蝶恋去河神庙会之上。
虽说汴京城本就是人来人往的热闹场,这河神庙会更是尤为热闹。
突然听到人群中一阵骚动,听到远处有人在乱哄哄的喊着:“小姐落水了,有人落水了。”
忧夏盯睛看去,却见不远处的一个女子在水中一起一伏的挣脱扎着,这时河岸上的人不在少数,一见此景,一时间嚷着叫着救人的,但时至夏汛河水湍急,真正敢下水的却没有,一个个都是干叫着,再加上看热闹的登时乱成了一锅粥一般。
眼见那女子越冲越远,忧夏眉头微皱,她虽说也通水性,可是她身上层层叠叠的交领、窄袖、衣长至膝的对襟背子,非常瘦窄,紧紧的贴在身上。这就势必让她在水中无自如的行动。因此并不想下水,却不想若大的一个庙会,这般多的人,竟没一个下水救人的。人命关天,正在忧夏就要脱下上衣背子跳入水中时,却见那边河岸的一个身影跃入了水中,岸上好多人心中都松了一口气,忧夏心中却是如遭雷劈,因为她清楚的看到了那个下水救人只是一个身子还没长成的小孩子。
而后忧夏就见那个小孩子到了那女子的跟前,抓了那女子后,非但没能把那女子拖回,反被那个垂死的女子一把死死抓住,两人一同在急流之中起起伏伏。
忧夏见此忍不住骂道:“愚不可及!”要知凡落水之人,一但遇到了什么能抓住的东西,那便会死死抓住,再不会放手。因而要救落水之人,需从她背后过去抓着,而不能让她抓着自己。而那个救人的孩子正是不知道这一点,才让落水的女子抓了自己。以致救人不成反而被困。
却说这救人的孩子,却是杨忠,他本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只是这日跟杨淳武一同出来,见有人落水,却迟迟未有人下去救人,才在杨淳武的摧促下跳入了水中。他的水性本就平平,此刻被那女子紧紧抓住手臂,无论自己怎么叫她放手,她都是不肯,杨忠人在水里又使不上力,反倒让杨忠跟着呛了好几口水,杨忠无奈,当下膝盖上顶,正中水中那名女子的背心,那女子本就迷迷糊糊只是出手本能死命的拉住了杨忠,这么一来立时整个人都彻底晕了过去,手上无力,双手松了下来。杨忠也不耽搁,一手抓好了女子游上了岸。
这时杨忠架着落水女子已快到了岸边,好看热闹的众人都朝那里涌去,忧夏自然不甘人后,也朝前挤去。
沈二携了江烟波两人一同离了开去。
杨忠拉着落水女子好不容易来到岸边,忧夏见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当下也上前涉入水中,和杨忠一起把那个落水女子一同搀上了岸。
杨忠把落水女子交给了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而后急急去拉了边上手持竹杖一脸焦急的杨淳武道:“三少爷,我没事。”
杨淳武伸手抓住杨忠湿答答的肩头,这才自责的说道:“放才你遇到危险了?早知这样不让你下去了,必竟你还小。”
杨忠却是笑道:“我这不是没事吗!我们走吧!”
杨淳武这才完全放下心来,闷闷的说了声:“我们回去吧,你这一身湿衣怎么能成!”
忧夏这才看出,眼前这个少年竟是双眼目不能视,这么一对残主幼仆却还能有救人之心,施恩不忘报之德,不由得让忧夏起了结交之心。上前福了一福说道:“小女子忧夏,不知二位侠士高姓大名?现在何处落脚?”
杨淳武脸上一红,忙道:“不敢当,区区小事,不过是举手之劳。小娘子不必多礼。”
杨忠见他误会,赶忙在他耳边说道:“这位娘子也是过路帮忙救人的。”
杨淳武更觉窘迫面红了耳赤的说道:“对不起。”
忧夏失笑道:“你这人倒是有趣,我问你名字,你又是谦逊,又是道歉的,却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杨淳武被她打趣的狼狈不堪手足无措的说道:“杨淳武。”
忧夏一笑道:“我记住了。”而后侧头问向杨忠道:“你呢?”
杨忠跟了杨淳武已有几年,无论是以前在杨家会客,还是随杨淳武出门,从没有人在问过杨淳武的名字,再来问他的名字。跟杨淳武打交道的那些公子哥,也人不屑于来问他一个僮儿的名字。这时见忧夏这般问,一时倒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了。
忧夏奇道:“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奇怪,问那个,虽说两番答非所问,不过事不过三,也还是告诉我了,你倒好,直接一言不发了。”
杨忠犹豫再三还是说道:“杨忠,现住清虚观。”
忧夏听了忍不住的笑道:“我还以为你叫什么阿狗阿猫的名字叫你如此难以启齿呢,说个字名都这么难,好了,我记住你的名字了。不过你脑子挺清楚的,还刻得我问了你们住哪里!”
杨忠直视忧夏道:“阿狗的名字又怎么了?!”
忧夏不以为然的说道:“不怎么啊,叫的人太多了呗,只怕你在大街上吼一嗓子阿狗,得一堆人回头看是不是叫自己呢!”
杨忠心头大震,歇力稳住声音问道:“为什么?”
忧夏不解的说道:“什么为什么?”
杨忠道:“为什么叫阿狗的这么多?”
忧夏道:“我听他们说,这是叫起贱名,越是娇贵的孩子,便越要起的越难听的名字,说这样阎王爷嫌名字难听,难以启齿,就不会把这孩子的魂给勾走了。孩子便好养活了。”
杨忠心中起伏,口中却不说话。
这时边上那个头发老白的老婆婆却是摇着落水的女子大哭起来:“小姐,小姐,小姐你醒醒啊!”
杨淳武听了,面色一紧,薄薄的双唇抿在了一起,双手紧紧握了起来,皱着道问道:“怎么?人死了吗?”
杨忠用极为平静的声音说道:“没有,是刚才在水里她怎么都不放手,我就把她打昏了,过一会就能醒了。”
杨淳武这才放下心来。
边上那个老婆子连叫几声,却不见人醒。于是一下子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的大哭起来。
忧夏走过去在那个落水小姐的腹间一起一伏的按着,那个小姐吐出了话多水来,这才幽幽的醒了过来,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来。
杨忠见此对忧夏说了句:“多谢姑娘援手,告辞了!”而后拉了杨淳武就急急离了开去。
落水女子迷茫的看着周围的情景,好一会才明白了过来,但她还清楚的记得,在水中的时候,是杨忠救得她,赶紧吩咐身边的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道:“妈妈,快去问清恩人的姓名住处,才好答谢。”
老婆婆口里喊着:“公子别忙着走,公子救了小姐,我家夫人自有谢礼。”可是杨淳武和杨忠早去远了。
忧夏把那个落水女子拉了起来问道:“这两人一个叫杨淳武,一个叫杨忠,眼下住在清虚观里。你没事吧?你家在哪,你先送你回去。”
落水女子低声说了声:“梅花巷。”
忧夏笑道:“原来离我家不远的,走吧!我们一同回去。”
于是叫了马车,路上问了才知道落水女子姓陈闺名清怡,是御史陈其方的女儿。因其母病情减轻,才跟老妈妈一起到庙上还愿得,不料却一个不小心掉到了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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