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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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茄谈缍癫桓屠邸!
  沈二郎听罢,一言不发的取了那套衣服回屋里去了。
  到了房中,见江烟波还在床上躺着,见他手里拿着一身棉衣进来,便睡眼惺忪的说道:“怎么了?”
  沈二郎道:“我还问你呢!方才连翘拿了这身衣去找我,说是你让她给我做的,还说我要是不穿,你就要自己动手给我做,会更劳累。”
  江烟波睡意一下全消,略一思量便想出事情的前后,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说道:“呵,都什么跟什么啊,满打满算就四个人在这里家里,猴子还出门了,她都想翻个浪花出来,本来还看着她可怜,算了,客客气气的打发她走好了。”见沈二郎还一头雾水的看着自己,便又解释道:“昨天她问我为什么不给你做身棉衣,我说是你不穿,她说是因为我不做,做了你就会穿。”说罢皱着眉撑身而起。却在这时一阵腹痛。
  沈二郎见她颦眉攒目忙问道:“怎么了?”
  江烟波微一摇头道:“也没什么,只是方才有点肚痛罢了,这会又不痛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沈二郎担扰的说道:“肚痛那就去看大夫吧!”
  江烟波一笑道:“无妨,我心中有数,吃了饭,你替我洗洗头,只怕以后要有日子不能洗头了。”
  沈二郎不明所以的问:“为什么?”
  江烟波嫣然一笑道:“洗了头,你再去把陈婶叫过来。”
  陈婶是村里的稳婆,沈二郎一下了便明白了过来,又惊又喜道:“是孩子要出来了?!我现在就去叫陈婶。”
  江烟波一边穿衣,低低一笑道:“你就性急,还早着呢。”
  沈二帮她把衣服穿好,这才又扶她出去吃饭,吃过饭后,又小心为她洗头。直把连翘的眼都给瞧直了。
  待沈二又替江烟波把头发擦干后,江烟波才悠悠闲闲的打发沈二去叫陈婶了。
  直到陈婶进门后,铺开自己的小包,又吩咐沈二去烧水,连翘才明白江烟波这是要生了。赶忙说道:“我去烧水。”
  随着时间的推移,江烟波也忍不住低声呻吟起来,江烟波那一声声压抑的闷哼便如一把把插在沈二郎心头的利刃般,他一生拼斗厮杀无数,却从未像此刻这般心惊过。
  到了入夜过后,一声嘹亮的哭声打破了夜色的平静,沈二郎这才稍稍放下悬着的心来。不一刻便见端着一盆血水的连翘出来时给他道喜道:“是位小姐。”可连翘手中那盆血水却晃得沈二郎心慌:“烟波怎样?”
  连翘一怔道:“那能怎样。”
  沈二郎一把夺了连翘手中的铜盆,对她说道:“这个给我,你去看看烟波怎么样?”
  连翘应了一声,进去见江烟波满脸汗水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便又出来对沈二郎说道:“没事,正歇着呢。”
  沈二郎一颗心这才算彻底放了下来。
  产婆又在里面拾收了好一会才打开门来。示意沈二郎可以进去了。
  沈二郎进去后见江烟波躺在床上,满脸的汗水,便取了面巾替她轻轻拭去。江烟波睁眼朝她勉力一笑说道:“我睡会。”
  沈二郎柔声说道:“睡吧,我不吵你。”
  陈婶见沈二郎进门后一眼也未看那女婴,便抱过来凑在他的面前说道:“瞧这女娃长得干干净净水水灵灵的大眼睛多好看。再说这女人,能生女儿就能生儿子。”
  沈二郎见小被子严严实实的包的只剩一张粉脸的小女娃,睁着一对若洞庭秋月一般的大眼。不由笑道:“这白嫩的小脸,清爽的大眼,长的像她娘。”
  陈婶笑道:“这孩子啊,只怕长大了白不了,而且这眉眼,长的也很像你。快抱抱吧!抱了就亲了。”
  沈二郎看着那恨不能吹口气就破的小嫩女娃,很是有些担心的说道:“我这样子抱,不会有事吗!”
  陈婶快人快语的说道:“不会不会,这么厚的被子呢,快抱一下,把一下就亲了。”
  沈二郎记下陈婶所抱的姿势,而后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抱了过来,口中还替女儿不服气的说道:“这孩子明明很白的啊!”
  陈婶笑道:“小孩子生来就白的,长大了可就要黑了。那种长大了白的孩子,生下来时候都红红的,我给人接了半辈子的孩子,走不了眼的。”而后就又把孩子放到了床上,说道:“这抱了抱过了,以后就让她躺着就成,能不抱就不要抱,小孩子都精着呢,你一抱她就不躺了。只要不饥渴的,哭两声,没事的。”而后就收拾东西告辞了。沈二郎取了喜钱谢过陈婶,陈婶揣着喜钱,喜孜孜的回家去了。今日的这场忙活可胜过了往常去十几家的收入呢,这外边回来的人就是有钱。
  江烟波闭目歇了一阵,稍缓了些劲,睁开眼来见沈二郎还在满目怜爱目不转睛的坐在床看着自己不由一笑道:“天都快亮了,怎么还尽傻看着,睡吧!”
  沈二郎傻笑道:“我先前看到那盆血水就一直很担心,生怕你会离开我。可这一转眼,老婆女儿就都在眼前了,心里那个美啊,就怕是场没美梦,一睡梦就没了。”
  江烟波忍俊不禁的白了他一眼道:“傻样!”
  沈二郎嘿嘿一笑也不多言。
  江烟波看着身侧粉雕玉琢的女儿说道:“给女儿起个名字吧!”
  沈二郎抓抓脑袋想了想,嘿嘿笑道::“这我起不好,还是你取吧。”
  江烟波自知沈二郎那些本事,杀人越货是把好手,混水摸鱼他也不差。可要他给孩子取个名字,那八成是要悲剧的,因此也就当仁不让的说道:“那我回头想几个出来,你从里面挑一个好了。”
  沈二自是满口答应。
  几天后,江烟波已是引经据典的写出了整整一大页纸的名字,让沈二来决定用哪个名字。
  沈二随手指了其中最上面的一个。
  江烟波一看是一个单字慧便道:“沈慧?”而后不由微微颦眉:“这谐音好像不大吉利啊!”
  沈二郎不明所以道:“这上面的不都是你想好的吗?”
  江烟波小脸一抑,蛮横的说道:“慧者,多智也,也取其慧质兰心之意,原是女孩子起名的上好之选,可谁让你姓沈呢,连在一起就不吉利了,不行,换一个。”
  沈二郎只得再往下指了一下。
  江烟波再一看却是:零露。便又微微颦眉着:“野有蔓草,零露潯狻C涝蛎酪樱捎指1×艘恍!
  沈二郎无奈道:“还是你自己取吧,取好了跟我说是什么名字就好了。”
  江烟波嘟起嘴道:“想的时候,就觉得哪个名字都是挺好的,才写下来的,可到了要用时,才又觉得这个这里不妥,那个那里不好。”
  沈二郎笑道:“那就慢慢想就是了,反正女儿还小的很。”
  有了孩子后日子便紧张繁忙了许多,不过几天的功夫那孩子便不在床上躺了,非要让抱着才不哭。到了后来已至非要抱着才肯睡觉,着床便要哇哇大哭。直闹的江烟波一个头有两个大,而沈二郎每日天色不明即起来练功习惯却没半丝改变,那女娃只要有一点动静便会哇哇大哭不止。这日沈二郎练功过后,回屋去叫江烟波吃饭时,正在给女娃喂奶的江烟波,见他进来没好气的说道:“你进来干什么?!”
  沈二郎呆了一呆说道:“叫你吃饭。”
  江烟波焦躁的说道:“叫我吃饭,叫我吃饭,我这样子出得去吗?!”
  沈二郎默然不语的出去把饭菜给她端了进来。
  江烟波嫌恶的斜了他一眼说道:“你这一进来就,就得带着来半屋子的寒气,这么进进出出的,便把整个屋子都闹的跟冰窖一样了。”
  沈二郎默然半晌,好没意思的出了屋子。
  第二天连翘见沈二郎怔怔的瞧着那自己屋门,却不进去,便笑道:“烟哥儿的饭是姑爷送进去呢,还是趁孩子睡了叫烟哥儿出来吃呢?”
  沈二郎闷闷的说道:“我一进去,他就嫌我身上带进去寒气,把屋子都给弄冷了。”
  连翘笑道:“姑爷您别介意,其实烟哥儿说的也有道理。这月子里的女人最怕见寒气,姑爷你这一身冷的,自个不怕,这会儿子也得为烟哥儿想想了,要不您把那棉衣穿上,身上暖和了,也就不会跟现在一样,往哪一去都跟一块冰样了。”
  沈二郎听她一说,觉得也有道理,虽说觉得有些麻烦却还是同意了。
  连翘立时又取了那套当初做的那套棉衣给沈二郎送来。沈二郎拿了衣服到猴子房间换上后,又稍加活动,觉得身上寒意渐散这才又回了房中。去给江烟波送饭。
  江烟波见沈二郎毫无由来的又穿上了连翘做的那套棉衣,心中更是来气,话中带刺的说道:“你不是不穿棉衣吗?!怎么这会又穿上了?!是看上人家了吧?!”
  十几年都未在再穿过棉衣的沈二郎,正浑身不自在,听了这话不觉心中气盛吼道:“江烟波!你别太过份了!”
  江烟波毫不示弱的说道:“被我说中心事了,便恼羞成怒了吧?!告诉你,这件事,你想都别想!你没脸没皮的,我还不想跟着你当禽兽呢!”
  沈二郎皱眉道:“你这说的都什么跟什么啊,看你现在的样子跟疯子有什么差别。”
  江烟波一听更是大怒,顺手在床头一抓,摸了个东西便向沈二郎没头没脑的掷去。
  沈二郎看的真切,随手把自己手中的一托盘的饭菜往地下一扔,抬手一抄把那物接在手中,正是那只生出数番播折旖旎的景泰蓝玉镯,一瞬间脸色铁青。
  江烟波见此不由也是一呆,自己也没想到顺手一抓竟是放在床头的那只玉镯,心有悔意,可是骄娇二气十足的大小姐做派却又让她张不开那个口。
  沈二郎立了一会,便转身离了开去。
  剩下江烟波抱着孩子在那里更觉得心中燥闷不已。坐了一会,便想叫连翘进来把摔在地上饭菜给收拾了,叫了两声连姐却不见有人应,便把孩子放到床上,到了外间不但未见连翘的影子,便是沈二郎也不在。心下更觉出不对来,便出门寻找,却见猴子坐在那里发呆,便问道:“见连姐了吗?”
  猴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眼角不由自主的向连翘屋里瞟了一眼,说道:“没,没见。”
  江烟波心下更疑,三步两步来至连翘门口,正听见连翘说道:“难怪你恼,烟哥儿这心也太狠了,不过这老话说的再对没有了,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崽子……”
  江烟波心中大怒,一把推开房门进去,却见连翘正贴着的沈二郎身子替他系着裤子上的腰带。
  连翘听到响动转身回来见是她来,哟了一声,咋咋呼呼的说道:“哎哟!我说烟哥儿你怎么从屋里出来了,这月子里的人可见不得风,快回去,快回去。”说罢便不由分说的推了江烟波就往外走。
  江烟波微微一笑,抬头看了沈二郎一眼,见他木着脸一言不发,心中微微一酸,口中却是浅笑道:“也没什么了,只是刚才不小心跌落的碗筷,想要连姐去收拾一下,只是怎么叫都不见你进去,怕你出了什么事,我才出来看看。”
  连翘赶忙说道:“是我疏忽了,只顾侍候姑爷,现下我马上就去。”而后急急出了屋去。
  江烟波狠狠瞪了沈二郎一眼后,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留下瞠目结舌的沈二郎半天反映不过来倒底是怎么一回事。
  江烟波和连翘前后脚的进屋,却见床上的小女儿已是哭得小脸通红。猴子正站在床边不知所措的看着哭得正凶的女娃,却又不知该怎么去抱她。连翘见女娃儿哭的响亮,原本想先去抱孩子,哪知刚到床边,江烟波也一揭帘子走了进来,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来抱她,你把地上的这些先收拾了。”
  连翘见此应了声是,便去收拾地上的那些打烂的碗盘饭菜。
  江烟波自己过去抱起了女娃儿,那女娃一被抱起,便立时止了哭声。
  猴子见此,便也要离开,江烟波却吩咐道:“猴子,你立时动身去给我找两个人。”
  猴子原以为依江烟波平日那无事还闹三分骄娇二气十足的脾性,这次事情正给她撞见定难善了,却不想她竟如此的平静,一怔问道:“夫人要找什么样的人?”
  江烟波缓缓的开口道:“一个乳娘,要年轻身子骨硬朗、头胎、三个月以内,奶水冲足的。”
  猴子为难的说道:“这只怕不好找,而且找来了这里也没地住了啊。”
  江烟波微微一哂道:“你只管按我要求的去找就是,无非多出几两银子的事,有什么不好找的。至于地方,人来了我自然会按排的,不会让人睡大街去的。”
  猴子无奈只得应了。
  江烟波又道:“再一个才是真有难找呢,要年轻漂亮、肤白肉嫩、指如春葱的黄花姑娘,识文断字、能歌善舞、温婉灵秀一样都不能给我少,银子不是事,就说我的话,先去向你们当家的要上三千两。”
  猴子干咽了一口唾沫道:“夫人,这个就不是不好找的事了,而是……我找不到。”
  江烟波冷哼了一声道:“找不到,你就不用回来了。”
  猴子吱吱唔唔的说道:“那要当家的不给我那么多银子呢?”
  江烟波冷笑道:“绝无可能。”
  蹲在地下正在收拾那些东西的连翘向猴子使了个眼色。
  猴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向江烟波说道:“夫人,这请乳娘倒也罢了,夫人再要个年轻漂亮姑娘干什么?”
  江烟波似笑非笑的说道:“做花瓶啊!这带出去有面子不说,放在屋里也养眼不是,再说了,你们当家的要是想打个野食什么的,也方便啊!总不成出去随手摸个都不知转了几手的强吧!”
  一席话,说的连翘脸色惨白,哪还说的出半个字来,赶忙低头端着那盆又脏又黏的垃圾出门去了。
  猴子正待也要离开,却听江烟波幽幽一叹道:“风姑娘到底是比我有主心骨,才没落得像我这般悲凉的下场。”
  猴子一听,不由的怔在当地。
  江烟波叹道:“你还不明白吗?我的今天,就是风姑娘的明天,我的教训会让风姑娘更加坚定自己当初的正确选择。”
  猴子听了这话,也不再多说,一跺脚,直接找沈二郎去了。
  他又怎么会知道背后江烟波嘴角上立时挑出一抹残忍的冷笑来。
  猴子瞪着一双又恼又怒的眼,找沈二郎又急又恼又是气苦的好一番,才把江烟波吩咐的话学了过来。
  沈二郎听罢哭笑不得,只得对猴子说道:“乳娘呢,你就去好好的找一个,别的就算了,钱我给你,花不完你再带回来就是了。”
  猴子明白了过来说道:“那就不用给我那么多了,找个乳娘二十两就足够了。”
  沈二郎取了张三千两的银票塞给他道:“拿着吧,反正也就一张纸,又不占你多少地方。”
  猴子道:“当家的就不怕我拿着这么多钱跑了?再说,就是你不怕,这么多钱,我还觉得押身呢,这万一要是让人给劫了,可怎么办?”
  沈二郎忍俊不楚道:“那可就是强盗遇到了贼祖宗。”
  猴子努着嘴道:“那我不拿不成吗?”
  沈二郎哈哈一笑道:“拿着钱是你找不到人,可不给你钱,那她可就又不知要给我生出什么幺蛾子了。”
  连翘又重盛了饭给江烟波送进屋时,一脸平静的江烟波只是淡淡说道:“连姐你去陈婶家里,让她来一趟吧。”
  连翘虽不知何意,却也不敢不从,只得去请陈婶了。
  陈婶一听是江烟波叫,立时便跟着连翘来了。
  连翘领着陈婶进了屋子,陈婶一看江烟波正抱着孩子坐在床上,沈二郎站在一侧,立时“哎哟!”道:“我的小祖宗,怎么给抱了起来,不是说让她多躺躺吗,我家里的那几个,可都是躺到自己都会爬了的。”
  江烟波淡淡一笑道:“这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话可是半点不假的,我可不就吃了这亏。”
  沈二郎心中一动,江烟波这话可以说是别有深意了。他自是知道江烟波这一翻动作必然别有深意,但于她到底要干什么却不甚明了。
  江烟波一抬头朝沈二郎丢了一个莫明其妙的媚眼,而后复又朝陈婶说道:“陈婶是过来的老人了,你说这女人一辈子,都是图的什么?”
  陈婶却哪里知道他们家今日这八仙过海的,只是按着自己的话说:“瞧您说的,这女人一辈子,不就图个男人孩子一家和和乐乐的吗!”
  江烟波笑道点头道:“叫我说,也是,陈婶看我连姐这人如何?”
  陈婶看向连翘自是夸道:“哟!利利落落的一表好人材啊。”
  江烟波道:“可还没个好归宿,还想麻烦陈婶给找个好归宿呢!”
  一句话,让总算明白了江烟波在搞什么鬼的沈二郎失笑出声;而连翘则是花容失色,噗通一下双膝跪地道:“烟哥儿,你也知道,我是嫁过一回的人了,这辈子也不想再嫁第二个男人,我情愿一辈子都侍候烟哥儿。”
  江烟波则是淡笑道:“连姐,你呢,也照顾了我这么多天,我很承情,不过这乳母马上就要来了,也不好老麻烦你不是,这若误了你的青春可是不好。再说你虽是被休,可人长的这么漂亮,又年轻,哪能一辈子就这么不嫁人呢,你放心,陈婶啊,一定会给你找个好人家到,到时我给连姐你置办箱笼嫁妆不说,还再给你添上两头骡马。”
  连翘满肚子的有苦说不出。江烟波这分明就是要把自己给扫地出门,可自己偏还张口没法说。
  而陈婶一听这话则是不住口的说,连翘是几生修来的福分才遇到江烟波这样的大善人。

  ☆、狠二郎怒杀薄命女

  送走了陈婶,推出去跪地痛哭的连翘之后,关起门来,小有得色的江烟波对沈二郎说道:“孩子的名字我取好了,叫早早。”
  沈二郎一怔,江烟波写的那么一大张文绉绉的名字里可没有这个名字,却还是笑道:“好。”而后便不再说。
  江烟波又道:“那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放着一大堆雅致的名字不娶,而要给他取这么一个名字吗?”
  沈二郎自嘲的一笑道:“大概是我的姓不好,配不上那些雅致的名字,只好娶这么一个土气的名字了。”
  听到沈二郎这么自嘲,刚刚看过连翘痛苦流啼的江烟波心情便又好了些,嘴角一扬说道:“她既然这么早早的来到这个世上,那她就得早早的长大,早早的替我分忧出气,早早的做我的小棉袄。”
  沈二郎贴在江烟波身后,半揽着母女两个说道:“我不能替你分忧出气,做你的小棉袄啊?!非用你等到这么点个小女娃长大?”
  江烟波冷哼一声道:“当然不能,因为欺侮我的人,就是你,你当然不会替我分忧出气了,再说,只有温柔体贴的女儿是爹娘的小棉袄的,哪有粗心大意的汉子能当小棉袄的。”
  沈二郎轻轻叹了口气道:“还是个没有满月的小女娃,你就合计着要她做这,做那,不觉得自己残忍啊!还是用我吧,保证听从夫人的任何按排。”
  江烟波听了这话,心中猛然一惊,低头看着怀中女儿稚弱的小脸心中一个个惊雷炸过:爹爹不是常说父母之恩天高地厚且无私无悔,做儿女的便舍身而为,也难报其万一吗?娘也常说,养儿方知父母恩,可我对这孩子又有什么恩德?是我自己将她带到这个世上的,难道将她养大不是应该的吗?而今我不过在她无知无识时,养了她二十几天而已,为什么便想着她长大的回报了,难道我真的是生性凉薄,上愧父母,下薄孩子吗?随即便又想道一个一直存在心中不敢深想的问题:爹爹待我就真的无私吗?从他要我替捉沈二郎那天起,他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岳阳百姓?仰或是为了他头顶上的那顶乌纱?
  沈二郎只看她呆呆出神,自不知她心中所过的那些焦雷,只是口中笑道:“把早早给我抱抱好吗?看我女儿这精神头好的。”
  江烟波巴不得的把孩子赶紧给他。
  沈二郎急急脱掉外衣,蹬掉外衣盘膝坐在床上,才对呆在那里的江烟波笑道:“给我吧!”
  江烟波这才把早早放在沈二郎的怀中。
  沈二郎坐在床上小心翼翼的抱着自己怀中的女儿,一动也不敢动的朝江烟波说道:“不是我的抱这孩子,是总觉得这孩子浑身都是嫩得跟水人似的,总怕自己抱不好。”
  江烟波看着沈二郎空着半边的袖子突然想到,平日里看他无所不能,干什么都跟平常人一样,自己便忽略了他少一条左臂的事,可必竟不一样了啊,他连自己女儿都不能像常人那样去抱,那他还有多少艰难是自己所不知道的呢?
  江烟波抑制着心中的酸楚和悔恨,竭力让自己平声静气的对沈二郎说道:“咱俩差不多也有半年没在一起了,你是男人,这我懂,我也不是什么容不得人的人,可连翘不行,她必竟是我爹以前的女人,还有一个孩子,你要是真的……那日后澜哥儿见了你,你让她叫你什么呢?不过你也不用心急,猴子回来时自然会给你带来个好的。”
  沈二郎抬头微微一哂道:“你这都想到哪去了,我早先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最近创的这路腿法,有些个地方我总觉得不对,想着是自己的内功差了些。这早上和上午忙着练功,晚上打坐,这就便占了我所有的心思,我觉得我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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