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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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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山之上,连个能看得入眼的女人都没有,结果让他再外边遇上个,就这样天雷行云的大动干戈。
沈二寻至老七,老七索性转了身子不理他,沈二便过去勾了他的肩膀道:“怎么?还生二哥的气啊?”
老七恼道:“不敢,只是气自己怎么就那么笨,又不是不知道你性子,干嘛还要告诉你,又或者,我当初就该拦了杨从林那老小子,不叫那丫头出一丁点风波,省得她那边刚有个风吹草动,你这里就雷霆万钧天火下凡!”
沈二笑道:“这才是我的好七弟呢!我原还想着怎么跟你开这个口呢!”
老七一听脸都白了,说道:“二哥,你不会听不懂个好赖话吧,我这可是说反话气话呢!”
不想沈二一字一板的说道:“我当真话先谢你了!”
老七听后,一脸的憋屈,懊恼。
沈二晃了他一下道:“七弟,这事你不帮二哥谁帮?”
老七无可奈何的咽了口唾沫而后说道:“那二哥,你得保证,只要那丫头没事,你不能老往岳阳城跑,不能误了咱们君山弟兄们的正事,更不能忘了你江南七十二寨总瓢把的身份。你不知道,你扔了那么句话出来就走了,可没见大小姐这一天一夜蹦的有多欢实呢!”
沈二哈哈一笑道:“她一个小丫头,随她蹦,又能蹦到天外去不成。”
老七这才放下心来道:“那是,二哥号称浪里蛟,那是不折不扣的水中蛟龙,有二哥这句话,任她怎么折腾,也翻不起天来。”
沈二敛了笑说道:“也得大面上过的去,不能让江湖上人背后戳你二哥的脊梁骨,说我们君山欺侮人家没爹没娘的孤女。”
老七道:“知道了,你就放心吧,二哥!”
当日一大早杨从林就请了江进德过府。江进德到了之后,两人一番客套之后,杨从林直言道:“江贤弟,我有一事决意不下,想与你商议一下。”自两家结亲后,杨从林便把这称呼自动给拉近了。
江进德含笑说道:“哦?!这世上还有杨大哥决意不下的事,倒也难得,说出来待兄弟为大哥参祥一二也好。”
杨从林道:“事情是这样的,昨日一个朋友来言,说我昔日的一位故人所遗孤女,也中意我那不成器的淳义,我也不好推托,是以……。”
江进德一听这话,立时接话道:“杨大哥心念故人,此重情重义之举,当为乡邻之楷模,小女的婚事做罢便是。”
杨从林道:“可我总觉得对不住老弟。”
江进德连声说着不敢。
杨从林吐了口气道:“贤弟容我抽袋水烟。”
江进德说道:“请便!”
杨从林说了句:“取火来!”而后便又对江进德说道:“贤弟,这门亲事,我是真的不想就这么黄掉,要不然就把令嫒嫁与我那三子淳武如何。说起来他们年龄相当,也是一对璧人呢。”
江进德再也的涵养也忍不住的脸上变色道:“杨从林,你莫要欺人太甚!小女的亲事就此做罢,你杨家不顾廉耻,我江家还要脸呢!告辞!”说罢起身就欲拂袖而去。
可却见门外进来一个十来岁的小童,赤手拿着一个火红的炭团,笑嘻嘻的说道:“老爷,火来了。”
杨从林随手接过炭团,把手中的水烟袋的点燃了,却不放下,而是随手一攥,满手火星随手迸出,杨从林抽了口水烟,口中不以为意的说道:“原想着是双喜临门的喜事,可不知为什么,总是有人让我不能安安生生的过几天省心日子。”
江进德直惊的目瞪口呆,哪里还说的出话来。杨从林此番的恐吓用意却是再明白也不过了,江进德知道杨从林是黑道上的人武,有一身武功,他不畏火团倒也罢了,可这么一个十来岁的小童,拿着烧着的炭团也似没事人一般,那这杨家得到多少悍不畏死的亡命之徒?当下白着脸道:“杨大哥稍安,稍安,兄弟我稍有不适,先行告辞,告辞!”说罢竟是落荒而逃。
杨从林知江进德是个心沉之人,思来想去之后,不由得他不怕,因而冷冷一笑,也不拦他。
待江进德回府之后,一张脸阴得能下起雨来。几个苦丧着脸的轿夫更是对下人使着眼色,府中众人见一个个都吓得噤若寒蝉。更有机灵的赶紧去回了刘夫人,生怕回头一个不小心,殃及了自己。刘夫人听说了自是匆匆赶来,后来江烟波听到了消息,便也急匆匆的赶来,到了父亲书房门口,却正听见父亲在对母亲说道:“我当初就不该依你们俩的鬼主意,你说这现在事情到了这一步,简直是欺人太甚,是可忍熟不可忍。他今日竟对我说他那二儿子要娶什么故人之女,要让他的三儿子来娶烟波,我不同意,他就从炭盆里拿出烧红的炭块出来把玩捏碎,威胁于我。”
刘夫人噱了一跳道:“那可怎么办?”
江进德皱眉道:“我又怎么知道。”
江烟波听罢,泪水扑簌簌的就掉了下来,可又怕叫父母知道了,当下转身离开,她心中悲愤酸苦异常,哪还顾得上大家闺阁礼数,流着泪一路竟往洞庭湖畔奔去。
几个杨从林派在江府外的探子,立时一人回杨家回报,另一个尾随江烟波而行。
却说杨从林听说江烟波一人出了府,当下呵呵一笑道:“那就更简单了,去几个人把她给我直接带府里来,等生米煮成了熟饭,江进德哪也就剩了一纸喜帖的事了。”
☆、欲葬君家可有地?
江烟波到了洞庭湖畔,上次遇到沈二的那个码头,寻找沈二,可是一连问了好多人,都是一脸惊奇的对她摇手说不知道。江烟波心中一阵抑郁,实在不明白都是一处打渔的,怎么会都没有人知道这么一个人来。
正在寻问间,却见七八个人气势汹汹而来,上得前来,二话不说,就把江烟波扭到了轿前塞了进去。江烟波虽大呼大叫,可路人纷纷侧目,哪有人过问,最后杨家的人,竟自抬了江烟波扬长而去。
江烟波一路被抬至杨家,推推搡搡的被关到了一个小院里的正房之中。进屋之前,江烟波已然看清,这个小园的正房带着回廊,两边各有三间厢房,就这一留意间,便又挨了一脚,她这一路上,稍有不从,便是上有掌推,下用脚踢。可怜她自幼被爹娘呵护的如娇花一样,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顶在头上怕吓了,哪受过这般的罪。
江烟波被关了好半天后,才听吱呀一声,江烟波抬头看时,却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白白的脸上带着一抹羞红。
杨淳武刚被父亲塞了一本春宫图,就被带到了这里,让自己和与这女子圆房。他往日只是练功习字,又哪里懂得这些,虽说凭着天性也略为知道一些,但居体怎样却甚是懵懂。这时见江烟波虽是云鬓散乱,却长的甚是妩媚动人,当行笑道:“刚才我爹说你长的好看,果然不错。”
江烟波眼前一黑,这世上哪有这样说话的人。
于是开口说道:“我爹说今日让我们圆房,我不会,你会吗?”
江烟波心中暗道:敢情这竟是个傻子啊。怪不得杨家要换人呢!立时一个想法撞进了江烟波的脑中:逃。于是红道脸道:“会。不过你能把绳子给我解开吗?”
杨淳武道:“当然能了。”
杨淳武费了好一会功夫才把江烟波手上的绳子给解了开来,因为捆的甚紧,深入肉里,早把江烟波的手腕给磨破了,沾得绳子上血迹斑斑。而后懊恼的说:“早知这样不给你解了,用刀割断绳子就不会把你的手磨这么狠了。”
江烟波把手放在嘴边轻吹着,心中暗骂:傻子就是傻子,解开了你再来说这话。眼中四下打量看哪里能逃的出去。
杨淳武不解的问道:“你在看什么?”
江烟波随口说道:“我在看四周有没有人,圆房如果让别人看去了,那多丢人啊!”
杨淳武立时说道:“你放心,我出去四下看看。”
看着杨淳武出去的背影,江烟波整个人都傻掉了,她没有想到居然这知简单就可以支开这个傻子了。当下急匆匆的奔出屋去。小院之外江烟波是不敢去想了,她只想找个地方能让她躲上个一半天的等爹爹或是沈二来救她就万事大吉。
出了门她直接奔到西屋,一般这样的屋子都是放杂物的,却不想屋内空空如也,除了四边墙上挂着的弓箭兵器就什么都没有了。一道小内通向里间,江烟波进去一个,只见除了一张小床之外别的什么都没有,江烟波到了小床下一看,床下竟也是空空如也,就算藏在这里,转眼见也会让人发现的。但是就这么一低头间,江烟波在床下发现了一根藏在那里的飞爪,无暇去细想太多,江烟波转身又能跑,四顾院中实在无处藏身,最后江烟波直奔一处茂盛的带刺蔷薇从中。当下也顾不得许多,竟自己往里钻去。
正在她要钻的起劲时,却听身后一人温和的说道:“这花上有刺,你不嫌扎啊!”却原来正是杨淳武。
江烟波一下子面红耳赤,想着对方不过是个傻子,只得厚着脸皮掩饰的说道:“是有一些扎啊!不过我想着你们家随便一个小僮儿都敢赤手拿火炭团,这小小的花刺又算得了什么呢?”
杨淳武一边小心的给她摘去身上的花刺,一边笑道说道:“赤手拿火炭团的小僮儿?你说是杨忠吧,杨家除了我们父子四个,他是唯一能做的到的。他是我的僮儿,也是我的兄弟,他的功夫是我教的。”说到最后,脸上已是忍不住的有了得意的笑意。
江烟波自然明了他在自夸自己的了得,不过知道了并不是杨家随便一个下人都那么厉害,心中即替父亲感到略略放心。心中顺便又把随口泄露自家机密的傻子给大大的鄙视了一下。口中却是连夸带捧的笑道:“原来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这么说来,你竟是比他还厉害了。”
杨淳武看着她瞬息间就从面经耳赤的窘态变做笑颜如花,不由笑道:“你笑起来真好看。”
江烟波肚中暗道:“你骗起来也真容易。”口中却是笑道:“想不到你这么个高手也还是怜香惜玉的雅人呢。”
杨淳武帮江烟波择去裙上最后的花刺,头也不抬的说道:“高手算不上,我爹说我不过是刚入三流罢了。”
到又一个我爹说,江烟波忍不住再次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反正杨淳武这当低着头,也看不见。眼中打量着杨家比县衙还要高的院墙问道:“那你能从那墙上翻过去吗?”
杨淳武笑了笑道:“自是没问题的。”
江烟波又小心的问道:“那你几岁习武,几岁能翻过去的?”
杨淳武搔了搔头道:“我五岁习武,几岁能翻过去这墙我没试过,自家的院子,我走大门就是,没事翻墙干什么?”
江烟波这船问,原是想对比一下沈二的武功和杨家人的武功能有多少差距的,而今听到杨淳武这大冒傻气的话,不由得心中暗骂,这种傻子,再高的武功也是挨宰的料。口中却是装做风清云淡的样子问道:“那这墙外面是什么地方啊?”
杨淳武如实的说道:“清虚观。”
江烟波听了暗骂自己太笨,好端端的去钻什么花丛,直接翻墙多好,虽说沈二教自己的武功自己也并没有多练习,但只要困住杨淳武,从西屋里取了飞爪扔到墙上,咬咬牙坚持一下爬过墙去,不就结了。
除完花刺两人一同回了屋去,杨淳武红着脸取了那本春宫图道:“现在这院子里没有旁的人,这个,我爹说要照着这上面的去做。”
这回江烟波直接丢给杨淳武一个白眼,心中暗道:“傻子就是傻子。”口中却是笑颜轻嗔道:“这圆房呢都是晚上做的事,这白日昼寝的,你不嫌丢人啊。”
杨淳武却睁着一双英目茫然不解的说道:“夏日午后不是都要歇息的吗?这有什么丢人的。”
江烟波眼前一黑,张口欲语却又无言以对,只得吱唔道:“这都午后了?我说我怎么这么饿呢?我还没吃午饭呢!”
杨淳武温和的一笑:“那你等我一会,我去厨房给你取。”
江烟波等杨淳武,一离院子,立时去西屋中从床底下摘了那根飞爪,拿了飞爪到院墙边上,把飞爪刚往上一扔,就没背心一阵剧痛,而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江烟波再次悠悠醒来,却见自己躺在床上,门前的桌子上放着一盘茶点和一盘水果。江烟波疑惑的下了床去开门,却见门口站着一个十来岁的小童拦住了她:“请三少奶奶还是在房中歇息为好!”
江烟波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便小心的向小童套问:“我怎么在这里的?”
小童眼含讥笑的白了她一眼道:“三少奶奶若是安安生生呆在房里就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江烟波知道自己必是被人暗算了,至于这个暗算的人是谁都不知道。暗想这杨家果然是藏龙卧虎,心中一阵抑郁的又回了房中。
江烟波被关了好半天后,才听吱呀一声,江烟波抬头看时,却是一个斯斯文文的年轻妇人过来,头上乱七八糟的插了一头的金钗赤翡,一对戴着大金镯的皓腕玉手里提着朱红的食盒。见了她微微一福后才轻启珠唇道:“弟妹是江家妹妹吧!已经大半日了,想你也饿了,先吃些东西吧!”
江烟波摇头道:“我不饿。”
年轻妇人把食盒里的东西一一取出放在桌上口中缓缓说道:“人啊,跟谁过不去,都别跟饭过不去,我也是从你这个时候过来的,也像你这般要死要活的闹过。可这就是命,尤其是咱们做女人的,等你到了我现在的地步,你就会知道,自己当初有多傻了。”
江烟波反映了过来,颤声说道:“你是任家姐姐。”
任氏笑着点了点头道:“是啊!不过你也不用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这以后我呢,我们就都是一家人了,不瞒你说,我现在觉得自己的日子还是挺好的,这每日穿金戴银,吃香喝辣,堂呼阶喏。出门一般是前护后拥,除了少了那身凤冠霞帔别的一点不比官宦人家差,而且这杨家没那么多官宦人家的晨昏定省,更不用说一站一天的立规矩,还多落了一个自在。而且这种练武之人,最珍惜自己打熬出来的筋骨气血,又不会左一房又一房收些小狐狸精来你跟前碍眼,你说这好事弟妹你哪里找去。”
江烟波哀求道:“这好事我不想要,谁要想谁要去,姐姐你放了我吧,我要回家。”
任氏微叹一口气仍是好言劝道:“弟妹,这三弟你也见了,长的也是面如冠玉,一般的自幼习武学文,为人又和善性情温厚,都不舍得为难妹妹你,可不像我家的那位,半点违了他的心思,不是拳打就是脚踢,三弟又与妹妹你又年岁相当,只要妹妹你温存实心待他,三少爷一定亏待不了你。”
江烟波嘟嘴道:“一个傻子,也能叫你夸得跟朵花似的,那么好,你怎么不把你自己家的妹妹嫁于他啊!”
任氏忍不住吃惊道:“傻子?!是哪个欠剥皮抽筋的满口胡说八道,三弟自来聪明稳重,人人都说他是他们三兄弟里天资最好的一个。”
江烟波冷哼一声道:“张口就是我爹说这,我爹说那,这不傻子是什么?我随口胡说,他就相信,这如果不是在家里有老爹护着,这出了门去,多少脑袋也都被人砍光了。”
任氏忍不住的失笑道:“这杨老爷子的手腕,想你也应该听闻一二,他在这岳阳城扎根四十余年,自身本事过硬,又交游广阔,黑道与君山的匪道浪里蛟都有交情,白道和知府团练使都是称兄道弟,连着两任父母官都不得不跟跟他结姻亲,这随便跺跺脚,岳阳城都得震三震,这吩咐下去的话,谁敢不听,三弟不敢违抗父命,那也是正常之理。他选择想信你,可你却利用他对你的信任于好感欺骗于他,你觉得以后想让他再信你,还会容易吗?
听了这话,江烟波细想了想杨淳武的言行,除了那几句的张口闭口的我爹说之外,也就无非单纯诚挚好骗了一些,于男女之事一窍不通外,倒也不一定非得是傻子。不过她此刻对把她随便掳略的杨家恨之入骨,这杨淳武傻与不傻,她都不可能安安份份的嫁给他的。于是冷哼一声道:“谁稀罕他相信啊!”
任氏倒了碗汤端于她道:“妹妹且喝口汤润润嗓吧!”
江烟波说了声:“我不喝!”而后猛然一推那碗,咣的一声,那薄瓷细碗已是掉到地上碎的四分五裂。
任氏倒也不恼,看着她还是满眼的怜悯道:“那我先走了,饭菜放在这里,你几时饿了再吃。嫂子我可是好话说尽了,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杨家可有的是整人的手段和气力,惹怒了杨家父子,你没好果子吃的。”
任氏出了屋去,却见杨淳武正满脸通红的低着头站在屋外,于是快步走了过去笑道:“三弟在啊,看来这三弟妹生的美是美,却是朵带刺的野花呢,你得狠下心,先把她的硬刺给掰了,这女人呢,光打不哄固然不成,可要光哄不打,那也是不成的的,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该硬时,也得给她来点硬的,别太心疼,惯的无法无天了。”
杨淳武低声道:“我省得了,多谢大嫂!”
任氏吃吃笑道:“省得我的话那自是好,可也别忘了放才你哥哥教你的功课。”
江烟波在屋里听了这些话,吓的几欲昏去。
不一会杨淳武进了屋,看着吓得魂不附体,紧紧抓着自的衣服缩在墙角的江烟波,抿了抿嘴只说了一句:“我不是傻子!”而后一转身去了屋去。
一旁的小僮忍不住低头偷笑。
杨淳武忍不住恼道:“连你也笑我。”
小僮连忙尽道:“忠儿不敢,忠儿知道三少爷自来心善,想来现在三少奶奶也应该知道了。”
旁边一个男仆见此说道:“只是这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这女人也不能太惯了。三少爷要实在狠不下心,又怕没法对老爷交待,不如先喝一点酒,到那时如果三少奶奶还有什么不如少爷意的,少爷只要按着自己本能,两耳刮子就抽着她服服贴贴了。”
杨淳武怔在那里不言不动。
忠儿嘻嘻一笑道:“今个是三少爷的好日子,喝点酒也不为过啊!”于是上前拽了杨淳武道:“要是少爷不嫌弃,不如到西屋里去喝一点酒助助兴。”
江烟波在屋里听了这些话,自知今日定难幸免,于是拣了片边缘锋利的碗片,看着那小小的窗口外无尽的黑夜,心中默念道:“爹爹,女儿今日不是又做傻事惹您伤心,只是唯有如此才能保得清白,而您也不必因为女儿再受杨家的威胁,爹爹,女儿想,就是您也必不愿女儿日后像任氏那样的活者罢!”而后江烟波咬牙狠狠的在左腕上一划,鲜红的血便立时涌了出来。江烟波满意的一笑,轻轻的放下了手中的瓷片。这时她又想起沈二来,他抱着自己跑的就像飞的那样快,那他的武功也不低罢,却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杨从林呢?他如果知道了应该会替自己报仇吧!他曾说过“放心,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一分。”虽说左腕上痛不可当,可是想起沈二,那晚笑着说这话的样子,江烟波竟而笑了起来,那么一个温暖有趣的人,可惜自己今生竟是有缘相识,无份相守了。而后就又想起,自己而今还是女儿之身,死了也不能安葬,要被囚在薄板笼了里,等有了合适的死人再结阴亲,然后不知就被埋到了哪个从未见过莫明其妙的地方了,又或者一直没有合适的死人,等薄板笼坏了,自己就要爆骨荒野了。想到这里,江烟波伸出右手食指沾了自己的鲜血,在自己素色的背子上写道:“与沈二公子书,心悦君兮君亦知,福薄无缘红罗衣。妾身今归无所依,欲葬君家可有地?”因为是用手写的,血迹的浓淡也不一样,是以写出来的也不大好看,不过总是那个意思罢了。写罢这些,江烟波头上已是一阵阵眩晕发黑,于是缓缓躺倒在地默默待死,直到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了。
却说洞庭湖上,有一个衣着考就双眼红肿的少女到湖畔寻找沈二,却被杨从林家的人给掳走的消息马上被送到了君山之上。
沈二听后,一张脸马上冷了起来,眼中的目光霎时像结了霜一样,说出的话像砸出的冰刀一样:“洞庭湖码头上让人把指名道姓找我的人掳走,你们都是死人吗?”而后已是展了轻功疾步下了君山向湖边急步而去。
一时众人都愣在了那里,沈二成名日久,八年前尚未出道江湖,便因杀了杀师仇人而一战成名。五年前便已经有了江南第一剑之称,众人至少也要称一声沈公子,沈少侠,及至三年前,他做了君山水寨的寨主之后,那更是名至实归的大当家的,又因水下功夫也甚为了得,又得了个混名浪里蛟。再到后来的成为七十二家的水寨的总瓢把子之后,寨里的人一律叫大当家的,寨外的人尊称沈总瓢把,就是官府和那些不是绿林道上的人背后提及,最少也要叫一声浪里蛟,谁会想到那个找沈二的娇滴滴的大小姐竟会是找他的。于是有人说道:“即是找大当家的,我们去两个人到杨家把人要过来就是。”
老七却明白杨家这会是惹了这主的逆鳞了,于是赶紧追了过去说道:“二哥,我跟你一起去一趟。”
四当家王铮也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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