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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美食与轻不可辜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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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易只好配合“好好说话”地说，“可以。你本应在第一个提示就猜出我是谁，最多也只要两个，可你用了三个，尽管如此，总算能知道我的别业是梅庄，还知道我的新著野狐禅，进而从收到金卡的客人里圈定我，反应是慢了点，胜于无。”
“你收到了金卡吗？”宁轻轻仔细回想了一下名单，“我想起来了，是在金卡名单里。可我刚才不是这么圈定的，我不知道你收到的是金卡，总共有将近两百张请帖，我没记清。”
“我岂像会收到银卡和铜卡之人？”公孙易略挫败地说。
“我的印象中，金卡贵宾都是富商，你看，通常都说一介书生两袖清风，我看你的穿着，以为是考古系助教或者文化版记者什么的。”宁轻轻老实地回答。
公孙易转过头拿折扇对着自己猛扇了几下，才平心静气地转回来，“我……像……吗……”就算自己不爱拍照，也不喜欢在媒体曝光，她不认得我，但是，光凭我这气质，我这订制的衣裳，这把牙骨折扇，怎么能是个小助教小记者？？
宁轻轻管住了自己的嘴，使劲摇起头，“你是公孙易嘛，当然应该收到金卡。”
“你是靠梅庄猜出来的？”
“我不知道你的别业是梅庄，我只知道你们这样的世家名门都住在豪华气派的大宅子里。”
“那么你只是知道野狐禅？也罢，毕竟是小众读物，曲高和寡，你知道也属不易。”公孙易倒像是安慰自己比较多。
“这本书我瞟过一眼，但是既没看过，也没有联系到一起。”
“那你为什么猜得出来？”公孙易颇有点气急败坏。
“因为你给了提示，梅花和白狐狸。我瞬间就想到梅花开在下雪的冬天，冬天的白狐，肯定就是白狐毛领，这个形象最鲜明的就是电视剧里的公孙策，所以马上联想到你了。”
公孙易大受打击，再次转过身打开折扇狠狠对着自己扇了几下，回身说，“罢了罢了。如此乱七八糟的联想你都拉扯得上，可见有缘。我照写电话号码于你。”
怕再收到卷轴，宁轻轻忙掏出手机，“报给我就可以了。”
公孙易睬都不睬她，照样再扎了一个卷轴，“收好。此乃我私人号码，不可外泄。”
我干嘛要外泄，难道卖给八卦周刊么。宁轻轻收好两个卷轴，千恩万谢杀去找赵三勺了。
公孙易转过花架，这是图书馆经营的茶座，花架背后的一张小藤圆桌边有两人正笑得不可开交。
“公孙公子，您不是说那张沙发读书人坐不得，为何主动上前搭话之余，还坐了好一会？”一名少女掩嘴笑道。
“我不过出于善意，要帮帮人，无暇顾及沙发。”
“哟，你帮人？你好歹算是有一批脑残女米分丝，怎么不见你帮帮她们？”另一个中年男性说道，“分明见这姑娘标致，起了色心。”
“她标致？”公孙易回想了一下，“不曾注意。”
“那你帮她作甚？”
“她抱了一叠书，恰好都只我借过，如此有缘，如何不帮？”
“可惜人家不是你的脑残米分，不但什么都不知道，而且猜到你是谁之后也没有请你签名合照，还是你巴巴写了两个卷轴送人。”少女笑道。
“你脑残米分多，你了不起，你花不语大作家微小博的千万米分丝都不是僵尸米分。”公孙易没好气地说，扇子哗哗哗地对着自己扇，“我不过是感觉和那姑娘有眼缘，且并非你们说的那种，别添油加醋，坏我情操。”
这时，茶座的工读生端着一个茶托来送茶，“颜六哥，公孙公子，花姑娘，你们的茶。刚收到谭二爷的口讯，他说要迟一个时辰来。”
公孙易收起折扇，啪地敲在桌上，“诸事不顺！”
宁轻轻没看到后面这“贱人就是矫情”的一段，在计程车上鬼鬼祟祟打开卷轴，把地址念给司机听，怕司机看到自己神神叨叨，小心地用座位挡住后视镜。
“徐家弄车开不进去，我给你送到弄堂口，你走进去吧。”
就不能住在地铁站旁边吗，搞得跟武侠小说去找世外高人一样。这么想着，宁轻轻忍不住鬼鬼祟祟打开第二个卷轴。蛇精病，居然是汉字写的电话号码。都说公孙易是文艺圈最矫情的人之一，其实有误，依我看，压根没有之一。
跨出车门，她看到一条很窄的石头阶梯，蜿蜒向上，只得小心翼翼踩着高跟鞋往上走，生怕鞋跟卡进石缝里拔不出来，路上鬼影都没一个，可不得饿死。
接着，她闻到一股很香的味道。循香而去，来到一个院子外面，院门是用几块石头搭起来的，饱经风霜，院里的地面是由凹凸不平的石砖嵌成的，砖缝里长满杂乱的青草，几间砖瓦和木头搭建的平房看起来也很陈旧。
越发像是世外高人隐居的地方了。宁轻轻四周环顾，只见平房前有个使用蜂窝煤的煤炉，正用一个大锅炖着很香的东西，应该是肉类。炉子旁边有条一点也不好看的大黑土狗，懒洋洋趴着，见生人来，毫无警觉。
宁轻轻不由自主往那锅靠近，揭开锅盖，瞅了一眼，炖的是猪蹄，药材和香料的混合气味扑鼻而来，十分诱人，锅子旁边插着一双料理用的长木筷。
☆、第十五话 名厨隐于市
宁轻轻拿起筷子，往一块油亮的肥猪蹄上戳了几下，从手感判断已经炖得烂了，顺手夹了一块，边考虑要不要尝尝，一边已经丢到嘴里了。
黑狗子站了起来，汪汪大叫。被美味的猪蹄冲昏头的宁轻轻一下清醒了，赶忙夹了一块丢给它。狗子叼着猪蹄趴下去慢慢啃了起来。
宁轻轻回头看看平房，趁着主人没发现，能吃一口是一口，正想再夹一筷子，平房里冲出一个矮小老头，挥舞着拐杖道，“哪来的小贼在偷吃我的猪蹄？”
宁轻轻忍痛将筷子放回去，恭恭敬敬地说，“您是赵三勺老师吧？”
“赵三勺？死很久了，他也不是老师，不过就一厨子。”
不是吧？公孙易的消息如此不灵通？宁轻轻瞠目结舌，“过世了？那赵老先生还有传人吗？”
“都死了！”矮小老头说，“问这么多干嘛，你和他很熟吗？问问问，我还没跟你算账，辛辛苦苦炖锅猪蹄，倒被小贼偷吃了。”
“抱歉，这猪蹄的香味实在诱人，忍不住就尝了尝。可惜……”
“可惜什么？”
“的确是不应该偷吃的，还需要再炖一刻钟。”
矮小老头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怎么知道是一刻钟，为什么不是两刻也不是半刻？信口开河。”
呸呸呸，什么一刻钟，被公孙易的瘟疫感染了。宁轻轻说，“直觉是，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哼，走走，别烦我，别烦狗。”
“老先生，既然你住在赵老先生的住址，肯定认得他，能否帮帮忙，告诉我他家人的联系方式。我真的有要紧事。”
“什么破事会这么急着找他。讲。”
宁轻轻说了大概，“推荐人说赵老先生是唯一能做出让我客户满意的茶点的人，所以我无论如何也要设法找到他。”
“他死了。你找玉皇大帝要他去。”矮小老头说，“再不走我放狗咬你。”
大黑土狗吃了猪蹄之后，满足地趴着打盹，完全没有站起来咬人的意思。
“没用的畜生，就知道吃，就知道睡，看家护院都不会。”矮小老头骂了狗，丢了块猪蹄给它，对宁轻轻挥舞拐杖道，“快走，狗不咬你，我可会打你。”
看来只得先走，找公孙易问个清楚。宁轻轻回家的路上拨了那个汉字号码，没人接，直到回家之后才接通。
“你打了好几通电话来。我正和几位知交小聚，惯例是不听电话的。”公孙易说，“何事？”
宁轻轻描述了刚才的情景，“那位赵三勺老师已过世，我该怎么办？”
“错了，全错了。那人便是赵三勺，他所谓的死了，是指作为名厨的赵三勺已经不在，他不再以掌厨为生，不卖名，不卖利。现在他只为了自己高兴才做菜。”
“原来是御厨后人的手艺，难怪猪蹄那么好吃。”
“赵老师不搭理你在我意料之中，许多有钱人也请不动他出山，更别提你。”
“那你还叫我去？”
“你不去，亦无他策。”公孙易在电话那边促狭一笑。谁叫你说我是小助教小记者，当然让你去碰碰壁。
“那公孙公子能不能帮我说说情？以你的身份去说，赵三勺自会答应。＂
如此顺耳许多。“暂且不必。你刚说的经过，我已听明。依我之计，再去一次，多半能奏效。”公孙易细细交代如此这般。
宁轻轻次日一早打电话到公司。
“高特助，你要我办的事已有眉目。我中午会继续，上午需要先来公司帮忙吗？”
“我说过，办完这件事再回来。其他我都不管。”
于是，宁轻轻奉旨在家呆了一上午，趁机打扫了房子，把冰箱补充满，直到出发才想起高铃那句话的意思是没办好就不用回去了。
抱着必死之心再次杀去徐家弄，这次空中弥漫着另一种香气。赵三勺正在一个砖头搭成的灶台上用大铁锅炒东西。
“赵老先生。”宁轻轻恭敬地垂手侍立。
“谁跟你说我姓赵？”
“名厨赵三勺虽然不在了，但是您现在在这个世上的俗家姓氏仍然是赵。老先生已经历经红尘，何必在意一个称谓？”
赵三勺瞅了她几眼，手里锅铲不停翻炒，“挺会说话。又来偷东西吃？”
“昨天尝了您的猪蹄，忍不住再来看看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没什么好吃的，不过是个隔夜饭随便炒一炒。”
宁轻轻望向锅里，想起公孙易交代的“不管他在做什么饭菜，你只管用心评断，说到他中意”，“炒饭本来就要用隔夜饭才会干燥，而且越简单的食材越不好做。老先生的炒饭粒粒分明，每颗饭粒都被直火加热到，即使连鸡蛋都不放，也有独特的风味。怎能算是随便？”
“哼，说得这么动听，以为我就会让你吃么？”赵三勺给自己盛了一大碗蛋炒饭，在院中的一张竹椅上坐了下来，开始自顾自吃了起来，还时不时挑几筷子给黑狗子。
宁轻轻越发觉得饿，肚子咕咕叫。都是那个可恶的公孙易，叫我早上起床不要吃东西，中午才过来。
“我不习惯吃东西的时候有个饿鬼在旁边盯着，这要我怎么吃？去，那边有碗。”赵三勺说。
宁轻轻怕他喜怒无常改变主意，赶紧盛了一碗，不管一会能不能说服他帮忙，先吃饱总不亏。这一吃就停不下来，一口接一口吃完了才呼了口气。
“饿死投胎似的，你们公司不给工资啊。”赵三勺说。
“实在是太好吃了。尤其是您加了些许猪油，闻不出来，吃起来也不会抢走饭和蛋的风味，却能提出它们的味道，使炒饭更香。”
赵三勺奇道，“我加的这猪油分量，吃的人根本察觉不到，你是真吃出来的还是蒙的？好，那边有个锅子，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去尝尝。”
越来越像是美味大挑战了。宁轻轻开心地掀开锅盖，是一锅卤白菜，仍吃完一碗才有时间开口，“这就是普通的东北大白菜，木耳也是市场买的普通货，秘密在于虾米，虽然也是普通虾米，但并不是放在冰箱保存，所以能保持自然的风味，过了梅雨季又被拿出来晒过，重新吸收了太阳的味道，加在卤白菜里增添了鲜味。好吃。”说着意犹未尽地往锅里再看了一眼。
☆、第十六话 做点心的交换条件
“看什么？吃饱了就盖回去。”
哪里吃饱了，早上开始就没吃东西呢。宁轻轻迟迟疑疑不肯盖锅盖。
“要吃就自己盛，还想我帮你不成？”
宁轻轻毫不迟疑地再盛了一碗。赵三勺摸着狗子的头，等她吃饱了，说，“饭菜吃完了，还不走？”
宁轻轻这才想起此行来的目的，“可是，帮忙的事还请老先生考虑一下。只此一次，就当是江湖救急。”
“帮忙？没门。你这么得闲，来，尝尝两种小菜。”赵三勺说着进屋端了两个小碗出来，“说说哪碗是到了时候的。”
公孙易交代只要赵三勺让吃，就使劲吃，宁轻轻把两小碗酱菜都吃掉了，“左边这碗，味道浓烈，但是需要再过一些时候才能把多余的呛味散开，右边的较为温润，口味强烈而不燥，应该是发酵完毕，刚到时候。”
“昨天的猪蹄你也吃过了，知道用了些什么料吗？”
宁轻轻回想了当时的口味，报出十六种香料和中药材，“最后还有种材料，我不确定是什么。”
“够了。”赵三勺说，“我可以做点心给你的客户，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交换条件，以后每周来吃一次东西。”
这哪里是交换条件，来吃东西那是求之不得。宁轻轻连连点头，“没问题。老先生答应做点心，什么都好说。”
“你还得做些准备，一来要有个大厨房，我不去你那个会场做，给我找个私家厨房，二来要人手，必须熟练还要听话，而且嘴严，不能泄露我的做法，再来，我写个清单，你去准备食材，还有，你不能透露是我做的。”
宁轻轻满口应承，私家大厨房和人手，当然要找公孙易帮忙，谁让他介绍了赵三勺，这事稳赖他身上。
她回到公司，向高铃报告点心之事已处理妥当，但是无法给客户试吃，要到展览那天才能拿出来。高铃目光严厉地瞪着她，“你全权负责？”
“是的。”
“你知道要是出了纰漏会有什么后果。”
“我知道……”宁轻轻有点迟疑，然后坚定地说，“不过我一定拿得出来。”
她揽下点心的事瞬间传开了，A组同事七嘴八舌地议论。
“就是那个新来的吧？”
“她凭什么负责这么大的事。而且还摆架子，不肯拿出样品。”
“到时候出事，就算她被炒，这总归是我们组的活，我们还不是要陪葬。”
“A姐，我们怎么办？难道真的任由她搞？”
“当天你们去两个人在名店待命，一旦她拿不出东西，就照我们的清单买点心，客户不满意也总比没东西强。”A姐说，“假如明少问责，我们可以推给Ling姐，说我们本来还在想办法，是她让别组同事负责的。”
宁轻轻猜到他们在那边议论什么，叹了口气，希望自己不要成为办公室政治的牺牲品。赵三勺那边没问题，他既然答应就肯定会做，以他的手艺，吴钩定能满意。剩下只要找公孙易借人借场地。
“为何向我借？”公孙易在电话那边问。
“赵老师肯用的私家厨房，又要大，又要够人手，还要保密，除了你府上还有哪里找得到。这个场地费，你当然不屑收，但是做出来的点心，你也能尝尝，多好，是吧？”
“那你可欠我一个人情了。”
“记账，算两个也行。”
展会当日，宁轻轻一大早去赵三勺家请他出来，一同去了公孙府上。赵三勺指定的材料在前几日就由宁轻轻跑遍各家商号订好送来，还请公孙府的厨师先做了一些准备工作。
公孙易亲自在门口迎接。
“我就知道是你这小子出卖我。”
“这哪里是出卖，晚辈只想请您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我看你就是想吃几口。”
“您老人家的手艺，天下谁不想尝呢。不过我倒没料到，这个小姑娘这么容易就请得你出山。原本我预计她总要碰几鼻子灰，少不得最后我替她讨个人情。”
“我偏不卖你人情。哼。”
说话间，一行人来到厨房，全部厨师都在待命。赵三勺立刻开始下指示，自己则处理起已经煮过一轮的红豆。
“我就不奉陪了，这会该准备准备，下午两点可要去赴宴呢。也省得赵老先生嫌我偷师。”公孙易摇着扇子说。
准备？这才上午，还有五六个小时，他要镶金吗。宁轻轻心想。
“得了吧，你用得着自己偷师？这里都是你的人，既然我来你家做，就预着了，即使不外传，你家厨师也要学上几分。”赵三勺边用大锅子搅红豆馅边说，“仔细想来，你跟小丫头推荐我，说不定就是安了这个心思。”
“是吗？我只当帮人，还有这等妙处？我倒没想到。”公孙易摇着折扇出去了。哈哈，当然是为了这个，借宁轻轻之手，让自家厨师学上几招。这利人利己的事，多做有益。
和平饭店那边，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古董送来。
吴钩坚持要当天上午才把展品送来，光明传媒的合作伙伴九天保全来到吴钩家的收藏库，在两个霜雪明员工的监督下，将展品运上大装甲车，开进月桂厅的专用停车场。
“和平饭店的专用停车场按展厅分配，进出要用专用感应卡，每个展厅后台和停车场之间都有一部货梯。”霜雪明的一位老员工对另一位年轻员工说，“我们在这里卸货，逐次运上展厅，你一会和保全公司的人一起上电梯，我在这里看守。”
展厅后台由霜雪明的其他员工签收登记，再由B组同事逐一按照创意部设定的位置摆放。会场安装了全方位监视器，九天保全的人在后台紧盯。
“布置得很好，展品摆好就算齐备，可这点心……”吴钩说，“高小姐向我保证会准时送来。别看这点心只是小环节，若是贵客们来了，只能喝茶，连口东西也吃不上，就太失礼了。”
“您放心，我们同事会准备好。”纪明薰说。这些年，不管创意部的方案多刁钻，客户的要求多麻烦，只要客户喜欢，执行部都能一一遵照，所以高铃手下的员工都是精英。但是她刚才说点心由新来的宁轻轻负责，宁轻轻，不就是那个随便的傻丫头？真糟糕。
将近一点半，点心连影子也无，A姐偷偷打电话给她的手下，让他们随时预备应急。
吴钩忍不住又问，“点心怎么还没送来？”
“我们希望送上最新鲜的点心。”纪明薰镇定地说。他看到A姐在打电话，知道就算新来的傻丫头没搞定，A组也会拿出最好的后备。
正在这时，专用电梯打开，宁轻轻带着点心出现了。布置完点心，她自觉跟着负责设备的Boring哥，在后台学习。
☆、第十七话 梦幻古董展ing
C组在展厅门口的礼桌后接收邀请卡，并且准备了一个海报架，让贵宾在郑和下西洋的背景图下方签名。
高铃突然想起磊少尚未露面，拨了他的电话，“你人呢？”
“刚起床啦。阿铃找我什么事？”
“你睡昏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没昏呀，今天是周三，对不对？”
“马上来和平饭店。否则令尊问起你在哪里，我就直说你宿醉未醒。”
“来和平饭店干嘛……我爸为什么在那里……啊，我想起来了，有个展览！我这就去，阿铃，你不要乱说话，先替我兜着。”磊少急急忙忙挂断电话。
盛装出席的宾客在两点出头的时候到齐，其中有不少财雄势大的富豪和政要，也有历史悠久的名门望族例如公孙易。记者想借机采访名人，被负责公关的C组巧妙挡驾。
宾客们齐集在展厅入口的一块空地，诺大的展厅只开了一盏小灯。忽然间，左边的墙面升起一轮明月，明月照耀下的Angela身穿明代女官装，开始致辞。
明月光逐渐放大，整个展厅左边都浮现了出来，宾客们终于发觉脚下是青石地砖，墙面上用投影展示了岸边送郑和的场景，随着明月在墙面缓缓游走到展厅右方，换好装的吴钩也出现在众人视线里，他站在稍高的地方，张开双臂，“欢迎大家登船。”
灯光大亮，宾客看到吴钩站在一艘大船的船头，船和岸之间有投影幻化的轻柔海浪，他们沿着舷梯走上船，见到船舱内灯火通明的主舱。
即使是众多名流，也没参加过这么独特的展览，有些女宾已经轻声“哇”了出来。众人在吴钩的引领下进入主舱参观古董，不光古董，船舱本身就是精美的工艺。
点心被放在船头甲板的一侧，由A组穿着内官服饰的员工用小碟子装着三样点心依次奉上给客人，并用木托盘端着倒好的茶请客人取用。
大部分客人都在甲板上将点心吃完，表示赞赏，吴钩自己也取了一碟，品尝之下，露出惊喜之色，喃喃道，“这就是我幼时吃过的味道，就是它。”
“此乃莲花酥。”公孙易在旁道，“状若清莲，色泽淡雅，食之酥松清香，犹如仙果。”
“想不到那个小姑娘能找到那位大师。”吴钩说，“我家厨师若能得其传授一二多好。”
公孙易笑而不语。
磊少急匆匆进来，找到纪明薰。
“我老爸呢？”
“里面。喘口气再进去也不要紧，吴老替你宣扬了你们的午餐，伯父很开心。”
“呼呼。这样就好，省得他说我不务正业要拎我回家。”
磊少进船舱之后，纪明薰接到一个电话，舱内信号不好，只得下船，C组负责接待的员工见波士还没有尝过点心，忙端了一碟递给他。
纪明薰顺手拿着点心，边低声讲电话边往展厅外面，想找个收讯较好的位置，无意识地吃了一枚，连碟子带剩下两枚点心一起丢到门口的垃圾桶里，一边讲电话，一边走到外面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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