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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伯与马文才-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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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及志向,马文才道,“不才愿效桓将军,南征北战,壮我中国疆域,传我华夏福泽。”

    祝英台叹了一声“好”,扼腕道,“可惜英台一介书生,三尺微命,常恐无以自见于国家,只能侍奉高堂而已。”

    “勇者处处是家乡,何以拘泥于朝堂、战场、厅堂。”

    祝英台听了甚是感动,满腔豪情禁不住澎湃起来。

    当真是少年豪气,争恣狂荡。不识天高地广,一身肝胆,试看那年岁茫茫。

    12、

    过了江已是晚霞满天,一行人一路趱行,匆匆投了客栈。

    马文才原想祝英台遇了一次黑店,便提议让马兴服侍他歇下,他也会一些武功,身板也彪悍。谁知祝英台和银心吓白了脸摇头拒绝。马文才疑惑不已,只道若有异动,他便在隔壁。

    梁山伯看在眼里,心道他的确是成熟了不少。=w=感觉温油攻很有戏啊!

    一夜无事,第二日打点行装,祝英台、银心借了梁山伯、四九的衣物,更衬得珠圆玉润(P。S。两个娃娃脸还装男人你们他妈在逗我?!)。行至半山腰,山回路转,好容易见了一个凉亭,银心便提议稍作歇息。马文才和梁山伯均有余力,却也欣然应允。

    梁山伯抬头见那上书:“草桥亭”。便知又触发了剧情。

    四九与马兴打了山泉水来,银心跟在后面一阵小跑,气喘吁吁,被马兴一阵嘲笑:“我说你名字像个女人,怎么走路也像个女人?”

    银心怒瞋他一眼。

    “可不,我们是这样走路,”说着他大摇大摆地阔步一阵,“你和你家公子都是这样。”于是学他小碎步扭捏起来。气得银心直打他。

    银心从包袱里拿了茶盏,浣了浣,又把竹筒里的杂质给拂了,倒了水递给祝英台。

    梁山伯就着竹筒喝了两口,马文才接过一饮而尽。两个小厮则折返原处,灌满了,每人掬一捧咕咚咕咚牛饮起来。

    四双眼睛奇葩地望着祝英台。

    祝英台“咳”了一声,夺过竹筒慢慢抿起来。

    梁山伯的表情惨不忍睹。

    银心讶异道:“小姐……”

    祝英台猛呛了一口水,尴尬道,“小姐在家里!你叫她作甚!”

    银心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梁山伯连忙解围,“英台可是有姊妹?”

    “是,在下有一九妹,年纪与我相仿,仰慕孔孟、老庄之学,恨无婕妤、文姬之才,本告央家父欲与我同来,只是家父严厉,只道哪里有女子上学的,还说什么‘女子无才方是德’。”

    马文才道,“天下竟有这等事,女子入学,那书院岂不乱套。”语毕看一眼梁山伯,想起了《卫生棉的世界》。

    “此言差矣,”梁山伯打断道,“自古以来政有‘三太’(太姜、太任、太姒)贤德,姜后脱簪进谏,钟无盐察危安邦;文有班婕妤豆蔻辞赋,班昭修续《汉书》,文姬口诵四千卷;义有曾子之妻杀彘存信,曹娥投水寻尸,木兰代父从军。原始社会实系母系社会,不过男人仗着自身气力,谱写历史,杜撰出什么‘男人之德’、‘女人之德’。若不是礼教桎梏,女子又何止截发留宾、锉荐供马,更当征战沙场,指点天下!”

    啊咧,他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马兴、四九、银心:( ⊙o⊙ )

    马文才:∑(⊙▽⊙〃+++++++

    祝英台:∑( @ △ @|||)!!

    马文才一头雾水,“木兰是谁?”

    梁山伯:╮( ̄▽ ̄)╭对哦花木兰好像还没生出来?

    祝英台听这一席话感激涕零,眼泪汪汪地攥住梁山伯的手,“山长水远,知音难觅!方才山伯兄一席话竟道出了小生敢想不敢言!愿与兄台结为异姓金兰,永结同好,生不能同时,死愿同穴!”

    梁山伯:∑( °△°|||)不菇凉您还是跟我身边那个高富帅同穴吧求你了!!!

    马文才见这仗势,爽朗一笑道,“好!今日我们三人便结为异姓金兰,从此相互提携,相互谏诫!”

    于是三人撮土为香,以茶代酒,天地为鉴,福难共济。

    马文才抓狂道,“什么你生日竟是二月初一?你不是夏天生的么!”

    梁山伯摊手,“谁跟你说我是夏天生的?”

    马文才郁闷了,“那不是刚过……”

    祝英台抿着嘴笑了。总感觉大哥平日稳重得很,对着二哥就二了。她望着梁山伯一拱手道,“二哥。”又对马文才道,“大哥。”

    梁山伯眉角抽搐,对祝英台道,“小弟。”又对马文才道,“文兄。”

    “……”

    等等这个称呼好像不大对啊我去!!!

    万松书院坐落在万山环抱之中,幽林密竹重掩之下。古人择两山之鞍,背靠冰泉,引水入院,地势起伏,门前开阔。

    天色已晚,门童招待零星访客往偏房住下,道明日即可拜见山长、夫子,三日后方可开课。一部分远方学子还未至,推开窗户,却已看见烛光满院,林林总总已有几十户。

    梁山伯往澡堂梳洗罢,思及祝英台,不知她将如何解决洗澡问题。公共浴室是去不了的,现下寄人篱下,烧水也不便,天气又凉。可怜见的,女子只身在外想必辛苦异常。

    回来后自己鼓捣了一阵,上门拜访,却见银心在院外一边劈柴一边抹眼泪。

    “银心?你到我房里来一下。”

    银心慌慌张张地抹了脸,粗声道,“梁公子有何吩咐?”

    “咳,我这有个‘热得快’……你以后若有需要可自取。”说罢他推开门,地上放了一个大铁桶,“你看这下面有两层。”梁山伯拆了那板,露出下面的火山石来,“马府上的新奇玩意儿,从鲜卑人那弄来的。你把板插上,盛上水,用柴火烧很快就热了。喏,这个是三脚架,可架于火上。用完之后戴着这个手套,全部可拆卸。”说着,梁山伯三两下把铁桶拆成了一块块板,把三脚架拆成几根铁棍。“明日我给你做个盖,盖于沐盆上可保温。看懂了吗?”

    银心已经斯巴达了。

    过咩,文科生只能帮你们到这儿了╮(╯_╰)╭

    第二日三人领了书院的统一着装,白衣红褂,白冠束发,一并回了陈夫子、丁夫子。在屋里正遇扬州骠骑将军之孙王蓝田。

    夫子确认了姓名、籍贯、家世,又小试才能。陈夫子捻须道,“你四人同来也是缘分。如此便王蓝田与梁山伯一间,马文才与祝英台一间。”

    梁山伯正犹豫,马文才却躬身道,“夫子,我看不如我与王兄一间,山伯与英台一间罢。”

    “哦?这系何意?”陈夫子微微抬眼。

    “夫子不知,我天性骄纵,山伯与英台年龄弱我一岁,我怕持不住以年长自居,不免委屈了他两人。倒是王兄与我相符,想来两人也更尊重些。”

    “你倒自知,”陈夫子挥笔修改,“本想你俩年龄稍长,可以照顾着晚生……”

    “大家共处一院,才能不相伯仲,本当平等相待。”

    丁夫子笑了,“你这人说话怎么前后矛盾?”

    马文才笑道,“道理深明,其行难也。”

    那王蓝田冷眼看着,眉宇间净是桀骜之色。见梁山伯与祝英台身姿矮小,又不掩鄙薄之色。方才听夫子报那个梁山伯,竟是出身卑微,不知如何混到此地,于是多看了两眼,微微咂舌。

    三人出门来,祝英台不解道,“大哥为何……”

    马文才正欲解释,梁山伯替他说道,“大哥是护着我们。那王蓝田一身富贵之气,又自视甚高,于我,怕挑剔出身,于你,怕欺负你性软。”

    祝英台颔首,忧心忡忡,“难为大哥有心。只是我自小均是一人居住,行为……恐有唐突,方才我意欲向夫子禀明,二哥为何拉着我?”

    “二哥晓得你的难处,只是此言虽出,夫子不会答应,反而平白叫人看你挑剔。书院若为你破了规矩,那其他学子自会纷纷要求独居,不可能看你一人独享‘特权’。”梁山伯安慰道,“无妨,我生性随和,你有什么困难直说便是。”

    祝英台抬头,略微诧异地望进他的眼睛。

    梁山伯略微点头。

    祝英台兀自摇了摇头。

    马文才道,“我看两位夫子性子还温和,也不带偏见。只怕书院里多是王蓝田之徒,山伯你自要小心。英台亦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好在我们分在一个院里,稍有情况,来寻我便是。”

    祝英台只当马文才素来热心,只有梁山伯知道他成长了多少。

    进门后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仅凭神色便判断一个人,又在夫子做出安排之后瞬间应对,心思缜密又应付圆滑。竟不再是从前那唯我独尊的大少爷。

    不得不说,这样的马文才,超级MAN。

    13、

    那晚祝英台发现房内只有一张床的时候简直泪奔了。马文才催更《卫生棉的世界》,梁山伯不得已跳过了达尔文更了一章“弗洛伊德”,估摸着不久之后就可以写到尼采、萨特、西蒙娜,就可以给马文才普及一下男女平等思想了。不然他要是还是这么保守的话,估计接受不了祝英台这种猛女吧?

    马文才走进来就看到祝英台在床的中间摆了一碗水,直挺挺地像根木头一样躺在床上。当下抽搐道,“这是何意?”

    梁山伯转头一看也吓尿了。祝英台解释道,“大哥有所不知。我的睡姿特别差,差得天诛地灭,人神共愤!如若这水碗打翻,我便可以及时醒来,也使二哥免受我骚扰之苦。”

    马文才想了想,非常高兴,“好,那英台你可得规矩点。”

    祝英台点头,一记眼刀飞向梁山伯。

    梁山伯举起双手,“我保证我规规矩矩。”

    马文才走后,银心走进来又摆了三碗水。梁山伯= =+:“英台,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望你不要嫌弃愚兄。”

    祝英台和银心如临大敌,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咳,愚兄……不喜欢女子。”

    祝英台&银心:“噗——”

    “咳咳咳你们别误会,我也不喜欢你们这类的……男子。”梁山伯正色道,“我喜欢高大壮的!(^…^)Y”

    祝英台和银心相视一笑:“哦~~~”

    第二日,祝英台见到马文才时,若有所思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那是后话了不提。

    第二日早晨梁山伯被冻醒,发现祝英台呈“大”状瘫在床上,他身上湿哒哒的扣着四个空碗,瑟瑟发抖地起了床。不行,必须DIY一张新床了嘤嘤QAQ

    壮士你是哪里来的啊你比大爷MAN多了好吗!

    马文才也很不对劲。中午梁山伯吃完饭吃了点零食,舒坦得舔手指,在庭院里散步。马文才坐在一棵梧桐树下看他的连载,抬起头看着他,梁山伯吮着手指跟他打招呼。马文才微微蹙眉,不解地问:“山伯,你是在对我性暗示吗?”

    梁山伯:Orz

    两日后学堂开课,一班约有三十多人,上午陈夫子,下午丁夫子,两班轮换。梁山伯和祝英台最小,年方十五。梁山伯是因为跟了马文才来,祝英台则是晚不得,及笄之后不久想来就该许人了。

    万松书院倒是儒道相济,博揽众长。东面匾额道:上善若水,西面道:宁静致远。厅堂正中间则挂着:为政以德。柱上挂着玄德、刘伶的辞赋,亦有王导自序,钟繇的行草,以及几幅山水花鸟画,不知出处。

    檀木的地,二层的楼,雕栏上挂着一盆盆吊兰、绿萝之类,桌几镂的是岁寒三友,桌上一色是湖州毛笔、徽墨、大岭生宣、沉香砚。两人共一玛瑙紫砂壶,还有一翡翠墨盒,大概是沤香用的。

    马文才与王蓝田共座。几日相处下来,马文才发现两人家世相仿,也都不是愚昧之辈,在吃穿用度、品味、价值观等等方面还是很有共同语言的。不如说比起梁山伯,马文才与王蓝田更像一点。更难得的是王蓝田也有一大哥,一夜两人聊起往事,大有觅得知音之感。

    梁山伯则与祝英台共座,事事小心,怕被世家子弟挑了错儿去,因此不敢东张西望。学子们纷纷落席,却听到后面“扑哧”一下似有嗤笑声。

    “山伯。”

    一个清朗的声音轻声道,有些熟悉,又一时想不起来。

    梁山伯转过身去,一惊,顿时喜上眉梢。

    眼前是一个朗眉星目的美男子,右眼下有一点泪痣,面庞仍有小时的模样,不过轮廓硬气了些,神色没了当年那般冷淡,那身姿与两年前却是怎么也不像了。

    “颜如玉?”梁山伯难掩激动,“(≧▽≦)/你怎么也在这!”

    “说来话长,我有幸结识了山长。”颜如玉笑道,“一别数载,你怎么竟还是那个样。”

    = =+这是讽刺我娃娃脸呢还是一米六呢。梁山伯无语:“难得再见反倒取笑起我来。”见祝英台在一旁看得不解,解释道,“这是我旧友,阔别两年之久,竟在这里相见了。”

    两人打过招呼,祝英台便提醒道夫子进来了,于是三人各自取出书本不提。

    今日讲的是“吾十有五而志于学”。甘林、秦谷望见竟讲起《论语》来,霎时惊奇。而座中一些学子甚是自恃,立刻有人提出不必大炒冷饭。

    陈夫子冷哼道,“一卷书,阅过,念过,诵过,学过,如此便好了?你既嫌浅,稍后便听听你的高见!”

    不时便听见学堂里传出“猪脑”的暴喝。方才那大言不惭的学子被斥得面红耳赤。

    陈夫子正在气头上,欲杀一杀大伙儿的傲气,于是斜乜着眼寻找下一个杀鸡儆猴的目标。

    “夫子,”祝英台款款站起来,“学生认为向学乃人之本性。婴儿生而学语,面世即学矣,至死方休。然圣人所谓‘学’者,乃有意为之,是人性又上一层。”

    梁山伯拦也拦不住,心想菇凉果然还是嫩些。

    果然,陈夫子“哼”了一声,“如此,凡夫俗子也可称为‘学者’?”

    “方人之初,所学者广,所求者繁,只是善始者众,盖恪终者寡矣。及其成人,耳濡目染,所思者惟物欲也,所求者惟名利也,所图者惟安枕也,所恐者惟辛劳也,竟将求知之乐忘却。岂不惑哉!至此便是‘从善如登,从恶如崩’。圣人有志于学,十五非早。此乃其锲而不舍者为可贵也。”

    陈夫子被打乱计划,又听他说得自有一番道理,不得过于吹毛求疵,也不恼,道,“此乃孟轲‘性善论’,英台可知荀况‘性恶论’?”

    祝英台略一思索,“有所耳闻。”

    “孟子与荀子辩了百年也没有个结果,不强求你一驳。你方才所言固然有理,却是于你之理,非万物之理,其他学子不应被此拘束了思绪。”陈夫子背着手,欣慰地望着祝英台,“你亦是十五,仍通晓向学之乐,固然可贵。只是日后如何,望你恪守今日之言。”

    祝英台一坐下,夫子立马又是一脸凶神恶煞,怒道,“甘林!独自窝在那暗处唧唧呱呱个什么东西!你来说说!”

    甘林松开秦谷望,蔫蔫地站起来,“夫子,他所言极是,我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了。”

    “混帐东西!……”

    “夫子,学生认为……”

    “没问你!秦谷望。甘林,放课之后你留一下。”

    总觉得这个场面有点熟悉……才开课不过一个时辰,梁山伯已对这夫子敬佩起来。且不说第一堂课便能记住大多学生的名字,他是个深谙教学谋略,又气度宽广的君子。

    两个时辰后,从讲经换到诗文。

    夫子要求每一学子为本屋作一幅对联。

    王蓝田道:“睢园绿竹凌云气,邺水朱华照丹青。”被夫子怒骂:“俗!”

    马文才道:“乾坤忽作秋风起,鸿鹄知意上凌霄。”被夫子怒骂:“狂!”

    颜如玉道:“墨香滃染染我衣,风清拂醉醉我心。”被夫子怒骂:“淫!”

    祝英台正慌乱,只有了上半句。方才思索之时,笔锋乱走,竟写了一句“巾帼不让须眉”,见夫子走近,连忙揉了丢到一旁。梁山伯见她发出求救信号,把自己的递了她,道:“万里碧潮一线开,千古罡风八方来。”被夫子怒骂:“空!”

    再看到梁山伯,面前竟一片空白,怒道,“草包!一炷香都憋不出一句?”

    “夫子,我心里已有了。”梁山伯沉吟一会子,吟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被夫子怒骂:“好!”

    夫子又啐道,“难为你竟能想出来!比原来那幅王粲的还妙。”

    全部阅完后,夫子评道,梁山伯夺魁,祝英台暂居二位,祁清第三。课由诗文转为书法。

    中午用饭时产生了一股骚动。夫子勒令各生到厨房自取用饭,一群人当时就不好了。夫子解释了一会儿,只听一个孩纸崩溃地叫起来:“亲娘啊,难道叫我们像叫花子一样端着饭盒进去吗QAQ”

    陈夫子= =+:“不想吃就饿着吧!”

    梁山伯却高兴得很,挑了一个目测大一点的食盒,跟在马文才后面。装作不紧不慢的样子,其实早就蹦跶起来了好吗!悄悄地戳马文才脊梁骨让他走快点好吗!然后一进厨房就(☆_☆)了,感觉好想一辈子住在这里面……

    吃完午饭之后梁山伯心满意足。决定了,已经爱上这个书院了~(≧▽≦)/~

    14、

    午休时间梁山伯小憩了一刻钟,下午课有琴艺与马术。晚饭前是例行的长跑,之后一行人一同奔往浴堂。

    一群娇生惯养的学子早已累不堪言,其中体能稍好的仍数马文才与王蓝田。这两人对上颇有棋逢对手之感,从才学到体能,频频有争锋之意。

    祝英台跟在队伍后面,直翻白眼,灌了好几口水,不明真相也走了进来。雾气氤氲,她心里一惊,却已见到先进去的学子已经大大方方地宽衣解带起来,有几个早已赤身露体,“扑通”“扑通”地跳下水了。

    祝英台登时一口水喷出来。马文才在她身后推了她一把,“愣着做什么?”说着也解开腰带,一把拉开前襟,露出一片古铜色的紧致肌肉。

    王蓝田邪气地一笑,也一把扯了前襟,冲他挑了挑眉。

    祝英台羞红了脸,正要尖叫,梁山伯一把捂住她的嘴,拦腰把她抱起,使了个眼色,“英台身体不适,我先送她回房。”语毕,祝英台见状把脖子一歪,晕了。

    方才跑了好几里路,梁山伯也出了一身汗,此刻衣服微微黏湿在身上。祝英台被他抱在怀里,只听得他心跳有力,浑身热气扑面而来,更觉得喘不过气,临近大院便挣扎道,“好了好了,我自己回去即可。”

    梁山伯也有些脱力,心想公主抱果然是男主的戏份,一米六实在是太勉强了= =+

    祝英台神色复杂地望着他。

    “那你回房好生歇息着,一会儿别误了饭点。”梁山伯擦了把汗,转身准备走了。

    “山伯!”祝英台叫住他,小脸通红,“你别误会……我自小均是一个人沐浴的,受不了这阵仗……再没旁的。”

    “我知道,我也觉得公共浴室不大卫生。”梁山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过这么长年累月的也不是办法……”

    祝英台面露难色。

    “这样吧,不如告诸众人你从小害痱子,怕传染。不过委屈你一下,倒是长远之计。”

    祝英台思忖一会儿,“也只有如此了……那便麻烦山伯代我转告。”

    梁山伯回到澡堂时,面前赫然是一群裸男三三两两集结的模样,场面好生淫秽。

    甘林和鲍捷围着马文才,正用澡豆搓着,见马文才用一剔透之物抹遍全身,光溜溜的,问道,“这可是山伯摊上的‘香皂’?”

    马文才点头道,“本以为姑娘家的东西,却挺好用的。”

    “是什么做的?豆料?”几个新面孔也围上来,“味道怪好闻的。”

    “兰草味。”

    梁山伯答道,“这又叫‘香胰子’,有用猪苓、鹅油的,也有用江南‘肥珠子’皂叶磨的。你们常笑乡下人‘不识澡豆’,再过些时日该笑人‘不识香皂’了。”

    马文才笑了,转过身来。他此刻身上不着寸缕,打了香皂又如抹了一层油一般,健壮的肌肤看起来格外性感。年方十六,面庞已是棱角分明,胯下那物也……梁山伯看得吞了口口水,简直是人生大赢家。

    他一边脱了衣服一边急哄哄地下水,低头看着自己白嫩的胸膛,咬碎一口银牙。

    却听不远处一阵笑声,王蓝田倚着池壁,身边围了一群富家子弟(惊讶的是秦谷望竟与他一处),似是望着他笑。

    颜如玉刚冲洗完,坐在池边,两腿按住梁山伯的肩膀,俯下身跟他说话,“祝英台呢?回房去了?”

    “噗……你非要这样说话吗。”梁山伯转过头正好看见他的丁丁,羞涩地走开些。

    颜如玉也脸红了。却听王蓝田那帮人笑得更甚。

    梁山伯浸了浸,取了洗发露来,于是又被好奇宝宝们问东问西。再上岸上香皂时,王蓝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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