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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而生,因你而存-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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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夫人风韵犹存的举止此刻全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她尖声的言辞与市井悍妇没两样;宫家男主人闷气连话都说不出。可易家就高兴了——不是他们的责任了吧?有宫家共同承担“毁约”的责任,面子上挂得住多了。
龙曲作为宫家小姐的“出轨对象”立于边上,侮辱他的词汇一个也没少,但漫不经心的神态倒是和同样挨骂的宫铃铃有一比。
经历莫名卷入的“狂风骤雨”,龙曲淡定如初,八风吹不动;反而开口“指引”鲜少焦躁的易水寒:“现在正是易先生去找蓝摄影师的好机会。现在不过过了两三个小时,他不会走远,而你也已经没有心结了。”
待易水寒再次找到蓝靖阳,是在某处的海湾,蓝靖阳手中依旧拿着那个宝贵的相机,但是却只是呆呆的望着那一抹晚霞。
“靖阳……”不自觉的出声,没有意外的看到对方慌忙的起身,最后意外的被绊倒。易水寒连忙上前将他扶起,看着他灰头土脸的,臂弯里保护的好好的相机,嘴角不自觉的弯起,不由的放柔声音对眼神躲闪的人说道:“靖阳……我发现我好想真的喜欢上你了。”对方的双眸看着易水寒不可置信的睁大,随后猛地摇头,推开还环着自己的易水寒逃开。
易水寒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抬手捂住脸,苦笑了一下。起身,离开。
……
孟娇低垂着头,手把玩着调羹心里想着有的没的:唉……该说什么好……他们的事情都可以写成一本小说了……还有,铃铃竟然有过婚约啊……都没告诉自己……
“事情就是这样,祖父一直希望我忘记靖阳,踏踏实实的找一个女朋友。”易水寒揽着蓝靖阳说道。
孟娇接口:“所以你不放心其他女人,就来找我了吗?我还真该谢谢你看得起我……”
男子微微抿了抿唇:“抱歉。”
“……没事。”孟娇挑眉,没想到对方会道歉,随后将目光转向了蓝靖阳,“易水寒你还喜欢他吗?”得到肯定回答问道,“那蓝……靖阳对吧?你喜欢他吗?”
失声的少年先是看了看身旁的易水寒,之后低垂下头,贝齿咬着下唇,最终还是艰难的、缓慢的,却越来越坚定的点头。
孟娇没有错过易水寒眼中的狂喜,苦笑一声说道:“易水寒,你知道我是腐女,所以才把这件事情告诉我。但是……说真的,我真的很害怕三次元里有同性恋的出现啊……因为不像二次元,大多是幸福圆满的结局,就算正文虐也会有幸福番外篇……但是……我……”
“没关系,有人可以说已经很好了。接下来,我会努力的。”易水寒看着下定决定的少年说道。
第20章 第二十章 那次劫持
“那,我就先离开了。”孟娇拎起包掏出钱。
“送你吧?”易水寒也叫来服务员。
“不用了。”如最初见面一般的对话,“你还是好好照顾好你的恋人吧。”
唔,要快点回去了,不然哥哥要担心了。如此想着的孟娇快速的走出甜点店,但是显然她忘记了现在她正找不到路的处境。茫然间,一阵天旋地转。喉咙被一条胳膊夹住,冰凉的机械抵在自己的太阳穴。身旁有几名警察追来。孟娇彻底懵了,现在……是什么状况?自己……被劫持了?下意识的死咬唇,镇定镇定,不会有事的……如此想着,但是身体去不受控制的颤抖。
看到了易水寒从里面站起身拉着慌乱的不知所措的蓝靖阳冲出店门的身影,看到了警察向自己本来的身影,看到了围观的群众看热闹的身影。但是……尚未赶上,自己就被身后的人拉上了一辆黑色的叫车。甚至……都来不及叫喊。
“哦?丫头你到蛮识时务的嘛?”声音带着嘶哑感,少女转过头看着劫持自己的人,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孟娇原以为即使遇到这种事情也可以很冷静,孟娇原以为自己早已将死亡置之度外,但是结果还是高估了自己。真正的事情来临却如此的措手不及,除了害怕的颤抖以外什么也做不了。自己现在该怎么办?任由对方宰割,任由对方将自己带去未知的地方吗?
不过,或许该幸运,孟娇的人盲和不关世事让她不知劫持者的身份,不然,或许会更害怕吧。
易水寒因为孟娇消失在街上愣了愣,随后紧皱起眉,看着待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的警察,知道这件事情交给警察也不会如此简单的结束。便拉住蓝靖阳的手,上车,启动引擎,踩油门。并不打算去追劫持者,靖阳还在身边,自己绝对不能贸然行动。
该死的,他怎么从监狱里出来了,越狱了吗!
也不顾交通法规,一手打电话通知家里的管家调查这一件事情。但是谁知道回到家中,原本常年在外忙碌不见踪影的祖父竟然和宫铃铃以及……龙曲相谈甚欢。方才还招呼易水寒过去的笑脸在看到他身边的人后竟然气的两眼一翻昏过去了。
这一事故也打乱了易水寒的阵脚,不得不先将孟娇的事情缓一缓,找来家庭医生。不管怎么样,他终究是自己的祖父。
祖父本来就身体差;这次气血上涌大脑内流通不畅发生缺氧;轻则昏阙重则直接两脚一蹬见上帝。医生反复关照不能再刺激他了。待祖父被抬回房,易水寒拦住打算告别的宫铃铃,龙曲和蓝靖阳在一旁交流着在中国的安排。
易水寒神色郑重的将事情告知宫铃铃。少女的好友立刻冲动的想要去追,却被不知何时在旁边的龙曲拉住:“你都不知道她在哪里,你要做什么?”
“那你说该怎么办!?拖的越晚小乔越危险啊!”宫铃铃有些气急败坏,失了方寸。
“这时候不是更应该通知她的家人吗?”龙曲镇定的提议道。
宫铃铃暗骂这人怎么淡定的太过分:“当然是一边找一边打电话啊!”说罢就开始甩他那只手劲过大的掌。
“找?你往哪里找?这个城市这么大,就算易家和宫家全部出动,在没有一点线索的情况下,也不容易。”
“难道你杵在这就有办法?”甩不开,她就瞪他。
龙曲淡淡的摇了摇头:“不急;干脆把电话打了再说。”
“你——!”但着急没用,至少对着这个男人没有用处。深吸一口气,她愤愤挣脱他的“禄山之爪”,掏出手机打给孟娇现在唯一靠得住的亲人——徐叶。
天色已晚,桌上的饭菜已经凉了也不知热过了几回,担忧的望着窗外的夜幕:小乔怎么还没有回来?不会出事的。
蓦然一独脚蓝鸟在窗外盘旋:它怎么会在这里?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的强烈,就在打开房门正欲看看那鸟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屋内的电话铃响了。徐叶停下脚步,接?还是不接?如果是孟娇真正的家人怎么办?如果不接会不会错过孟娇的消息?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但是没有出声,静静的等待对方的话语。
对方连他的名字都懒得念,少女动听的嗓音携带可怕的消息:“小乔被绑架了!”
“什么!?”短暂的失措却又即快速的冷静下来,“具体情况。”
“只知道绑匪是莫冉罢了,”看过新闻的人估计没几个人对该杀手一无所知,宫铃铃在电话那头叹息,“否则也不会干脆先打电话给你啊。”
徐叶看着用白喙拉住自己衣袖的蓝鸟,突然明了,回复道:“你们在哪里?我过来,我估计可以找到小乔。”莫冉吗……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但是可以肯定并非从新闻里看到的。
约莫45分后,门铃声入耳,诸位对被管家迎接进来的徐叶行“注目礼”。为了他气喘吁吁的情状与他肩上停着的一只怪鸟。徐叶喘着粗气尚未平复,他是用什么样的理由急切而来的,倒真是难猜。
易水寒和宫铃铃看着那只小鸟倒是惊奇了一下,但都意识到目前状况不是过分表示私人感情或看法的时候。抵不过仅有蓝靖阳习惯性的拿起相机拍了一张照片,龙曲的反应一如既往,是几人中间最为淡定的,确切的说简直是半点反应没有——就像那只毛色诡异还身患“残疾”的禽类不过是玩赏用的文雀。
来者不管现场有几位陌生人,只确认现在在这里的应该不会是外人 :“易水寒,你有车的吧?”易水寒点头,“会打架吗?”对方愣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就被宫铃铃推开。
她凑上前插话道:“我会。”
“好的,那跟我来吧……小乔拜托你们了。”得到肯定回复的徐叶象征性弯了弯腰,扭头就又朝门外走,对孟娇安危的关心程度不言而喻。
易水寒取来车钥匙,腿都还没往门外抬就想起了某件事:“靖阳,先让龙曲带你回去吧。”第一时间还是嘱咐和蓝靖阳有关的事儿,毕竟他逗留在此处不能预料会发生什么事情。
蓝靖阳自然晓得易家公子的用心良苦,于是乖乖点头。
谁知龙曲的答句却是:“我跟你们去。”听到自己的助理难得主动开金口鲜明立场,身为雇主马上表示自己一个人回家并无不妥。
多一个帮手自然没有任何坏处,于是众人驱车跟着前方领路的独脚鸟驶向孟娇的所在地。某辆耐开的进口车在蓝鸟的带领下经过各种诡异小路的一路磨耗,枯枝梭梭刮过车窗;轮胎底下的石子不断发出重碾过后令人不悦的咯噔声。
以至终于到达目的地后,玻璃窗上竟然刮痕连连,车漆狼狈的蹭掉了不少块。好在印入眼帘的那栋华美建筑——城堡,向他们表示这只鸟走的路虽“诡异”而且“小”的够本,总算还是有点其他速度上的效果。
众人打开车门,一双双长腿跟着蓝鸟扑腾的翅膀小跑到看上去荒废许久的入口处。而那只鸟儿在大开着的生锈铁门上方落下独脚站了几秒,细颈一弯,随即怪叫着离开了……
无暇顾他,无畏面对众多并列的雕花铜门,宫铃铃拉开步子就要往里探查,不想又被某个处处和她“对着干”的男人拦住。
龙曲朝那冲他龇牙咧嘴中的少女做了个噤声手势,率先走到队列最前端,示意其他人走向其中一扇。宫铃铃一挑柳眉,抱着怀疑照做了。至于离徐叶最近的易水寒,发现徐叶的气息虽平复了剧烈运动后的起伏,但平白无故多处另一份紊乱。看来,他相当在意孟娇啊。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突然饶有兴致的抚了抚下巴。
确保未曾发出过大的动静,为首的龙曲让宫铃铃上前侧耳倾听这扇虚掩的门后有何异常,抓住时机突入。
依言上前的宫家千金并不计较他在如此火烧眉毛的时候“指使”她。挪到铜花门前,顿觉既不能伸手按于门上借力,亦不可能以过分锻炼腰力的姿势站着,她便想也不想,柔荑顺势揪住龙先生的衣襟帮助自己稳住重心,力道之重让被扯着衣领的男人怀疑:这丫头片子根本就是想以此为契机勒死他“报仇”!毕竟隐忍者如龙曲,他面无表情的忍了。
很快的,里面传来细碎的声响,不曾听过的嗓音断断续续,是莫冉——“你……轮回……容器……”用词的诡异性几乎能让宫铃铃认为那个杀手其实除了是变态还是个精神病。
一连串玄幻的词语停了阵后,隐约混有孟娇的声音,惜乎房间内里大得很,这门质量也好得离谱,鉴于孟娇的语音分贝比杀手更小,根本听不清了。唯独龙曲的表情有些微变化,但转瞬即逝。
僵持着,十数分钟过去——
徐叶等得久了,首次因为急躁而使得呼吸间隔短促。易水寒不支该体力消耗战,皮鞋稍稍移位。谁料那脚不偏不倚的踩中枯枝两三根,本来不大的声音,由于古堡可怖寂静显得相当响亮——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那次事件
介意于房内谈话声断了许久,身后的易水寒又动静过大,条件反射下,宫铃铃立马咬牙踹开门,直追眼前一晃而过的黑影,出手几拳相当利索。
黑衣人——莫冉堪堪躲过,连衣黑帽顺势落下,露出包裹着魔心的清秀表皮,竟还俊俏。莫冉即便知晓了宫铃铃在宫家私家教练下锻炼得身手不凡,却不可能白白挨打,顿时出掌相应,右手悄悄摸上腰际手枪并拔出。宫铃铃第一次实战,确实紧张,可心里主次分明,招招袭变态杀手麻穴及脉门,拼了命不让他持枪的手使上力。龙曲观察过打斗中一幕幕,到了这步,反而忽然谁也不帮,神态悠闲的靠在墙上,甚至半垂眼帘,等待着什么般。相比之下,易水寒简直是“惯于社会性”到家了,只瞧自知拳脚功夫不佳的他掏出手机,对周围乱糟糟的缠斗什么的不倾注任何注意力,正在这没有信号的鬼地方试图联系上警方……
徐叶意识到各人举动及场面已经稳定,当下搜索起孟娇的身影,只略偏头,孟娇神失木讷的形象跃然眼底。一向温文的他此刻低咒一声,朝她的方向跑去,紧接着试探性晃动她的肩:“小乔!”
原本失神的人儿,蓦地感受到肩上的触感,重新聚焦起视线,乍见自己的哥哥——徐叶。不知被告知了什么的孟娇,倍感无助,此刻很想、很想向自己的哥哥倾诉、撒娇,但到了最后的最后,万千纠缠思绪化作几缕压抑的呜咽,把额头抵在徐叶胸口,她问:“哥哥……我,到底是谁?”
徐叶微愣,再次确定她没有任何皮外伤后,轻舒一口气,伸臂将娇小的人类搂在怀里,用最沉稳、柔淡的语调回答看似无解的问题:“你是小乔,我徐叶唯一的……妹妹。”仿佛字句触动空气中某根不知名的弦,气氛在他接下来的沉默中逐渐变得与世隔绝。
怀中一沉,孟娇竟在极度紧张后的放松中失去了意识。
房间另个靠窗角落,于宫铃铃的浅浅娇喝声中,冰冷的手枪在千钧一发之际被纤腿踢飞老远,撞在墙上发出哀鸣。形势明朗,终于放弃让政府服务人民群众的易水寒将手机放回口袋,再慢慢把地上的枪拾起,推推眼镜,打量起货真价实的杀人利器,思考怎么处理它。
这厢冷静,那厢斗气不灭:“该死的,你们杀了我也什么都得不到的!”黑衣人捏着被踢伤的右手,先前过多带伤的动作令他疲于做出其他举动,但仍旧表情狰狞,扭曲着清秀的五官。放倒他的宫铃铃冷哼:“杀你干嘛?胜者为王败者寇。给我个绑架的理由不过分吧?”
黑衣人却一仰头:“你?哼,告诉你你也未必配懂!”
“你——!”
龙曲径自绕过准备开骂的宫铃铃,在黑衣的莫冉面前站定。“做什么?”哪怕是放倒自己的少女也没有流露出怯意莫冉,仅仅是和龙曲对视,额际几乎要有冷汗直冒。
不过这一切都被龙曲宽阔的背挡住。无人注意到,那位外表俊美儒雅的男子抬掌扣住莫冉右腕,淡然微笑:“我想我可以理解你最后的倔强,但是你这被宫家小姐踢伤的手恐怕怠慢不得,”他压低嗓音的补充,倒无限森冷,“我在这里资历尚浅,还没有打算被他们识破‘旅行计划’的打算。”
立在他身后看不清、听不见正在发生什么的宫家小姐眼看徐叶横抱着小乔和易水寒已先行离开,不由得双手环于胸前,皱眉:“姓龙的,你当是在泡妞还是交代后事?快点敲晕他绑了带走。”
“我看看他伤得是否重到无反抗之力。”龙曲把她的调侃一字不落的听进去了,内敛的面容上为那些调侃闪现一丝僵硬。那丝僵硬让“某人”感到不寒而栗:当然不是宫铃铃,是莫冉,而他开始痛恨自己当杀手锻炼出来的可靠直觉——因为龙曲话音刚落,扣在杀手右手腕上的长指一曲:某个“某人”赖以为生的骄傲右手骨,被生生折断。
“啊!——”莫冉痛呼出声,估计连视线都模糊了。那份剧痛刺激着他释放出本能的能量,逃命的速度比平常快了几倍,迅速就化作点黑影,消失不见。
宫铃铃随之惊:“啊!”龙曲“无辜”的耸耸肩:“人在剧痛的时候据说会条件反射,”他还不忘继续激怒目前一看见他便头冒青烟的宫家小姐,“你下手太重了。”
“还不都是怪你这绣花枕头!”他怎么只有在抓着她手的时候力气那么大?!但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宫铃铃在窗前张望了下那黑衣行者消失的方向,宣告放弃。“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不了了。”她俏脸一寒:小乔骨子里亦是个倔性的主儿,不愿说的事情绝不会说的。
全怪龙曲那个外强中干的家伙!她怒得咬牙切齿。
不了解?不了解最好。龙曲笑得从容:“看来只能打道回府了。”
昏迷不醒的“前”人质本来执意被宫铃铃送往医院进行精神观察及心里看护,可是徐叶对待这事的态度也表示出强硬的态度:他会照顾孟娇,决不同意把受过惊吓她再置于白壁四环的医院。两方在易家僵持许久,最终,在龙曲“提点”下,仔细考虑孟娇性格行为的宫铃铃妥协了,至于做死党的再三强调“好好照顾”的请求或者说命令,做兄长的确信自己绝对有能力照做。
于是,等到诸事告罄,是夜,孟娇是在家里睁开双眼的,真的让她安心不少。眸子转了个方向,打量起因劳累而睡在自己身边、作为兄长的男子;很早之前就开始了与他同塌而眠……只不过一个睡在被子里,一个睡在被子上。
自从眼前这名可靠的男性融入到生活中后,令向来独居的少女有了昔日堪称奢侈的安全感,除此欣喜之外她忘了考虑其他。而今,她竟偶尔希望他会因暴露在四季无常的气温中抱怨、发发牢骚,做些从表面来说和他扯不上边的任性表现,毕竟她似乎欠了他不少还不起的东西……
她对感情认知的差强人意,更不晓得一味依赖下去,两人之间缘分的红线是否随时处于紧绷状态。孟娇偏偏害怕那根红线在某天无声无息的,就那么断开。
偷觑近在咫尺的俊脸,耳边依稀响起他几小时前的回答……不可抑止的,回想起绑架事件——
黑衣人——莫冉回到那阴森的古堡后,任由身体窝进真皮沙发里,不疾不徐地从头到底把人质端详个彻底。孟娇表情自始至终未发生多大变化,但莫冉毫不怀疑她还有什么“绝招”暗藏:从人质在发抖的事实上看,肯定不过面上装作淡定罢了。而站着的孟娇更深知自己其实腿软的几乎直不住,此刻头皮发麻的感觉如此强烈,连儿时独处子夜的杯弓蛇影都远比不上。时间默默的流淌,莫冉伸展四肢稍做休息,越来越惬意;相对的,人质的精神情绪状态差到了极点。
“嘿!”杀手恶劣的突然唤她。惊得她微颤,抬眸瞧见黑色连衣帽下渗出冷笑:“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孟娇定定望着笑得诡异的陌生男子:“我……”
孩子……?可是他的嗓音相当年轻啊……莫非……他不是……人!还未回答,对方已经打断,结束一个恶作剧那样轻松:“罢了,反正你叫什么也没有意义。”
孟娇一皱眉,倔强令她不甘反复被玩弄,沉下音问:“你……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哈哈!这个问题问得好!”莫冉疯子般仰首大笑,样貌却仍未因此脱离阴影的保护,“当然是将你献给吾主!”
被他这么一打岔,孟娇奇异的冷静下来,冷得透骨:“什么意思?”
“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15年,现在,终于找到了你。这样,陛下就可以拥有完整的灵魂了,而你,也完成了你的使命。”
孟娇贝齿死咬着下唇,再问了一遍:“什么……意思……”
“啧啧啧。你还不懂吗?”黑衣人第一反应是鄙夷斜眼,“记忆没有恢复就是麻烦啊。”而后蓦然变得疯狂、音量随之拔高,“你只不过是陛下十世轮回中这一世另一半灵魂的容器!你只是为了保护那一半魂魄和陛下在最终决战时的记忆而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现在,时候到了,陛下马上就要觉醒了,所以……”这位忠实的奴仆从沙发中挺身立起,俯身扯住地毯一角,拉开铺在地上的灰布,其下白色的繁杂魔法阵豁然入目。
“乖乖认命吧。”那奴仆如是说。
孟娇情绪麻木地望向它,阵眼形状似恶魔的竖瞳,对她报以森冷回视。造型歪歪扭扭的法阵默然无声,试图以恐惧为介质和人类作交流:过来吧,这就是你的命。“不是……不是的!我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什么‘容器’!你们的陛下……你们的陛下不是阿夜吗!”孟娇抱着脑袋连连后退几步。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那位主子
作为普通人,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的不平凡,然而在“死亡”、“魂飞魄散”、“无意义”这些平日小说里读上去总显得炫酷、特别、遥远的辞藻近在眼前时,她如此希望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家伙而已,默默无闻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只是一个人类!虽然生命微小,但用从不牵强的理由活着!莫冉露出狞笑:“多说无用。”
确实,不必他或她再动口。
孟娇开始察觉自己被不知道的力量牵引,双腿不受控制,一步一挪,逐渐靠近法阵中央:“不要……不要……”她惊骇于身体亲自通往死亡的道路,短短的距离给予她精神上巨大的煎熬,理智崩溃。
“哈哈,这由不得你!”莫冉再度挥手,地毯被掀飞,无力地平躺在法阵旁。直到孟娇僵直在法阵中央。莫冉虔平举双掌,神色虔诚,口中念念有词。没来由的,法阵中祭品般待宰的少女感到胸口一阵闷痛,她足下阵阵白芒耀起,光丝飞舞间绽开朵朵璀璨神秘的烟花。意识,被环绕上身的缕缕线状物体抽离,它们是蜘蛛丝,却执意把她裹成茧,幽然享用她的灵魂和记忆……
难道,死亡的感觉会是这样?我每次在写完稿后,提醒自己只会平庸的活到六七十岁;有了哥哥后,就是将和不平庸的哥哥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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