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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斛春-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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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有那腿脚利索的小丫头跑着去传了句话,那管着杂物库房的管事妈妈便亲自带了人将一应钓鱼用具送来了。
“姑娘可要奴婢帮您把鱼饵穿上?”就见那管事妈妈对了周宝珍躬身殷勤的问到。
“多谢妈妈,只是我的丫头会弄这些,妈妈那里事忙,我就不耽误你了。”周宝珍看了她,微笑的婉拒了她的好意。
管事妈妈带了人退下去,锦绣便上前摆弄起那些东西来。在家时,她爹虽说是个秀才,可也不过是个穷秀才,那时候她爹酷爱钓鱼,因为这也算一项不花钱可又颇适合读书人的休闲娱乐活动,更重要的是,钓鱼可以改善伙食。锦绣就是那时候同她爹学会钓鱼的。
锦绣将穿好鱼饵的钓竿递到周宝珍手里,又往水里撒了些香饵,将鱼都吸引过来,这才帮她把钓竿放了下去。
沈六姑娘站在花丛后头,看了不远处树荫下闲坐的周宝珍,不过还是个孩子,可前前后后居然有十多个大小丫头围着她转而似乎还嫌不够,这还是在自己家里,真不知她出门去又是个什么排场。
以前每说盐商豪奢,如今同这位王府表姑娘比起来,倒也算不得什么了。
“咦,鱼来了。。。。。。”
“唉,鱼怎么还不来。。。。。。”
“啊,鱼什么时候才来啊。。。。。。”
。。。。。。
周宝珍不是个坐的住的性子,就见她手里拿着钓竿,隔不多长时间便将它拉上来看看,见没有鱼在上头便要感叹一句。
丫头们忍笑在她身后站了,轻红还是改不了她嘴快的性子,对了身边的浅碧嘀咕到:“这咦、唉、啊的我怎么觉得咱们姑娘不是在钓鱼,倒像是在作诗啊。。。。。。”
这话的声音不算小,别说旁边的丫头,就是前头坐着的周宝珍也听见了,只见她回头瞪了轻红一眼,嘴里说到:“坏丫头,你又编排我,哼,等我钓上了鱼,你可别吃。。。。。。”
这话一出,在场在丫头都笑了起来,真真是孩子话,如若您真能钓上鱼来,又岂是她们做丫头的能吃的?
锦绣见她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会儿钓不到鱼就该不高兴了,于是便拿了鱼竿,找了个离主子远点的地儿下了几竿子,想着好赖也得给小祖宗弄几条鱼。
这里,沈六姑娘不时能听到顺着湖风传来的只言片语,也觉得这位周表姑娘稚气的很,这根本就是个孩子啊。
正想着呢,就见远处的小径上有个高大的锦衣青年昂首行来,沈六姑娘一惊,下意思的想要躲避,只是身子动到一半却停住了,心里有个声音对自己说“莫非。。。。。。”
想到这个可能,沈六姑娘便觉得全身的血液似乎都逆流到了脸上,整个脸热的几乎就要烧起来,她想一定是阳光太盛的缘故。
人渐渐走近了,沈六姑娘终于看清了他的摸样,一般自家几位哥哥外人见了也要赞一声好相貌,尤其是三哥,号称扬州城中第一美男子,当初身为巡抚幼女的三嫂,不就是那样对三哥一见倾心,最后嫁到自家来的?
以前她也觉得再难寻到一个男子能长得比三哥还好了。只是如今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三哥之于眼前的男子,那便是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了。
萧绍一路行来,自然也发现了站在花丛后的陌生少女,心下略一思量便也明白了个八|九分,后又见她见了陌生男子却不知回避,又不免皱了皱眉,只觉得到底是商户人家出来的,少教养。不过反正自己也没准备纳她,这也就同他没有关系了,便也就当做没看见,径直往湖边而去了。
这里,沈六姑娘还不知自己已为萧绍所不喜,整个人兀自站在那里情|思|涌|动。
而一旁的小丫头早就在萧绍刚才那一瞥中,吓得跪到地下去了,心中暗呼倒霉,这位沈姑娘看着是个稳重的,没想到暗里却如此轻浮。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码完了
好痛苦的说
想想周日要带孩子出去
所以今晚还要这么干
啊 崩溃中。。。。。。。
☆、第59章 表演
萧绍走近时;示意丫头们不许出声;就听周宝珍背对了他;手里拿了钓竿,十分认真的对着湖面念念有声。
“。。。。。。钓一条给表哥;再钓一条给珍姐儿自己。。。。。。”
萧绍听的就是一乐,这鱼怕不是被珍姐儿钓上来的;而是被小丫头念经念上来的吧;只是不知在表哥之前那一长串名单里都有谁?
侧头朝地下的水桶里看了一眼,就见里头除了半桶清水,什么也没有;萧绍愕然;就这样小丫头也敢把所有人都念叨一遍?
萧绍朝身侧伸出一只手;承影将早就预备好的鱼竿奉上,只是不知怎么,承影双手抖的厉害,萧绍接了两次也没接着,转头一看,就见这小子抖着肩膀,笑的脸都憋红了。
萧绍虎了脸瞪了他一眼,承影赶紧将鱼竿递到主子手上,抖着肩;跑了。
再不跑;就要等着挨窝心脚了。哎呀不行了,这表姑娘真是太好玩了,怪不得每次不管世子爷在外头心里有多不痛快,见了表姑娘总能高兴呢。就这无论做什么,都能哄得世子爷开心的本事,就是外头别人学几辈子也学不来的。
“珍姐儿——”萧绍在周宝珍身后站了一会儿,见她隔不多会儿便将鱼竿提起来瞧一瞧,这才算明白为什么桶里是空的了。
“表哥。”周宝珍回头见了萧绍就是一笑,正想将手里的鱼竿递给一旁的丫头,就见萧绍冲她摆了摆手,嘴里说到:“你坐着吧。”说着萧绍来到周宝珍身边,一撩袍角便随意在她身旁的草地上坐了,口里说到:“钓鱼是个耐心活,你这样不定性又哪里钓的上鱼来。”说着他从周宝珍手中接过鱼竿,提起来重新换过饵料这才将钓钩重又放进水里,静静等待起来。
周宝珍笑眯眯的看了萧绍,心里不无得意的想,我虽没钓到鱼,可这会子替我钓鱼的人不是来了吗?只听她轻声嘀咕到:“表哥,钓一条红烧,再来一条做成鱼圆,还有糟溜鱼片,拿鱼骨熬了浓浓的汤,里头放上火腿,香菇,笋片。。。。。。”
远处湖面上翠色绵延,一阵风湖风吹过,那荷叶便如碧浪一般起伏,其间粉荷娉婷偶现,隐有荷香传来,和着周宝珍娇软的话语,便如那小酌微醺,让人通体舒泰起来。
“珍姐儿——”
“嗯。”周宝珍仰头看向身侧的萧绍,却见他只顾微笑的看了自己。
“表哥?”
“无事。”萧绍看了她如娇花软玉一般的面庞,微微一笑问到:“你什么时候才长大呢?”
周宝珍听了微微皱了皱眉,继而又偏头认真的想了想,这才站起身说到:“我记得年初表哥出征前,我这么高,”说着她拿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才刚够到表哥的腰带,可是现在我已经这么高了”说着她又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高度,继而用拇指和食指卡出差不多一寸的距离,满意的对了萧绍总结到:“表哥,今年我已经长大好些了。”
“哈哈哈”萧绍大乐,看了面前一脸认真的周宝珍,心想,是长大了好些,不过,还是一个孩子。
吐蕃使团进京已有多日,只是谈判却因某事双方僵持不下。
后来,周宝珍听说双方的争执的焦点,其实既不在边界的划分,也不在每年的岁贡的数量,而是大王子希望能娶一位大魏的公主回去做自己的王妃,至于其他的条件都好说。
此言一出自是群情激愤,作为战败的一方,居然胆敢说要取战胜方的公主,况且你大王子如今连个吐蕃太子还不是呢,也配肖想公主?
那些文臣们一个个在殿上同吐蕃使者唇枪舌战,一方说从没听说战胜国还要送公主和亲的,另一方却诡辩说并非和亲,而是大王子诚心诚意想要求取大魏公主为妻,以示两方永世修好之意思。
争了几天没有争出个结果来,朝中却有御史开始弹劾定南王世子居心叵测,说他同吐蕃大王子过从甚密,从而致使谈判不利,并且还列举出了若干“铁证”。
乾宁帝每日在朝中,看着大臣们争论不休,对于弹劾定南王世子的奏折则一律留中不发。
这日,乾宁帝突然宣萧绍进宫,拿出封盖有萧绍私印的信件丢到他面前,冷着脸说道:“你最好给朕解释一下这封信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绍跪在上书房的地上,捡起那封信瞧了瞧,对着乾宁帝笑到:“这封信虽不是臣亲手所写,不过信中所说之事确是臣的意思。”
“哦?怎么说?”乾宁帝见萧绍痛快的承认了此信同他有关,心下对他的怀疑倒少了几分,只等着萧绍对他解释信中所提之事。
萧绍却不急着同皇帝解释,而是朝自己跪着的双腿看了看,又仰头看向上头的皇帝。
“你小子,就这一会儿那里就跪断了腿了。”乾宁帝恨声朝萧绍骂道,结果就看他一脸无赖的表情,一副你不让我起来,我就不说的摸样,心想自己可没时间同他穷蘑菇,只得高声到:“还跪着做什么,地上有钱捡吗?”
萧绍笑嘻嘻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掸了掸袍角对上头的皇帝说到:“皇上是知道的,我们王府世代与吐蕃为邻,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所以臣自然得花些心思了解自己的邻居不是?因此,当臣得知,木赤赞普因宠爱现任赞蒙所生的小儿子,而冷落原配所出的大王子,甚至近年来赞普还有了传位给小儿子的想法,以至于让吐蕃朝内也分为了两派,彼此争斗不休,大小两位王子私下里更是水火不容。便想到了这么个主意,扶植相对实力较弱的大王子,从而达到搅乱吐蕃内政的目的,果然就省了我们不少事。”
说着萧绍朝皇帝笑说了句:“所谓兄弟不和邻也欺,说的大抵就是这个意思了吧。”
乾宁帝原本认真听萧绍所言,只是听到最后一句时不免一愣,就见他若有所思的朝萧绍看了一眼,心想这小子不会是在讽刺朕吧,可又见他一副义正言辞的摸样,心想难道他真就在就事论事?
“不过求娶公主这事是怎么回事,难道也是你小子的主意?”乾宁帝看向萧绍,心想要真是你小子的主意,我就把你小子送去和亲,嫁给吐蕃公主得了。
“怎么可能?”萧绍一脸我是冤枉的表情分辩到,继而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对皇帝笑道:“不过这大王子倒还算聪明,这么快就想明白了比起臣的帮助,可不是陛下的支持更有用些?”
乾宁帝当了这么多年皇帝,哪能不知道萧绍的意思,此刻自然也明白过来那大王子不过是想借大魏的势,以稳固他在吐蕃的地位罢了。
“那依你看此事当如何?”乾宁帝看向萧绍问到。
“依臣看是怎么着都行。”萧绍回答的倒快,可是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啊。
“屁话,什么叫怎么着都行?”果然,乾宁帝又被他一句话给气的炸毛了。
“所以臣总是说,这帮子文臣最耽误事,什么事到了他们嘴里必当扯上什么气节、大义之类的喋喋不休,有时甚至还能为了这事和你拼命。”说着萧绍脸上露出个厌恶的表情,好似真的看不上那些人一样。
乾宁帝见他这样心里微微一笑,心想此子纵使天纵英才,无奈为人太过刚愎自用,到底难成大器。不过这样也好,如此自高自大,不谙世事的性子倒正好为自己所用。
“所以,你的意思是?”
“其实此事说来也简单,陛下要是觉得这大王子可用,便随意赐她一女子,对外就称公主,另外再费一份嫁妆也就是了,至于和谈之事,条件还不是随咱们开。再说就像大王子等人所说,此事无关和亲之说,不过是双方互为同盟罢了。”萧绍见皇帝问他,果然是一副滔滔不绝,舍我其谁的姿态。
乾宁帝听了,沉思片刻就冲萧绍挥了挥手:“此事容朕再想想,你先下去吧。”
萧绍听了这话,却只是站着不动,乾宁帝见他这样就向他问到:“你还有事?”
“皇上,这帮子御史饱食终日,除了会四处找茬,还能做什么?臣觉得皇上还是不要太过纵容他们的好,不然以后谁还敢替朝廷做事?”萧绍一副对御史怀恨在心的摸样,对皇帝挑拨到。
“这是什么话,监察百官风闻奏事,本就是御史的职责,哪里能因这事就降罪于他们,那样朕岂不是成了是非不分的昏君?”说着乾宁帝抬手虚点了萧绍:“亏你还是世子呢,难道就这点肚量?”
这里萧绍一副气哼哼的摸样出了上书房,一路往宫外行去。
萧绍骑在马上,一路回想起上书房里君臣对答,发现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这才微微一笑,心想自己同皇帝两人倒还真是两个好戏子。
作者有话要说:前情同背景交代的差不多
情节要开始加快啦
不要急,珍姐儿都长高一寸了不是
哈哈哈
感谢各位看文朋友的一路陪伴
在此特别鸣谢爱慕虚荣的猫
Tracy
秦韵
同学投的地雷
☆、第60章 不世
时至九月初;朝中每日诸般事物闹得是纷纷攘攘;相比之下后宫倒是平静许多;皇后养胎每日闭门不出,将后宫之事悉数交给了秦淑妃和李德妃共同处置。
或许是众人都将关注的焦点放在了皇后身上;后宫其余怀孕的嫔妃倒也都平平安安的过到了现在,也并未听说过什么不小心吃错东西或走路摔一跤;这样的事情发生。
尤其是吕贵人;她算是新晋嫔妃里最为得宠的;如今怀胎已近九月,宫里有经验的老嬷嬷看了都说像是个男胎;乾宁帝很高兴。有小道消息说皇帝私下曾说过,但凡吕贵人能产下皇子;便晋她为妃。
此话一出;不知又害的各宫嫔妃们撕碎了几张帕子,摔坏了多少瓷器。只是吕贵人如今也知道肚子里的孩子宝贵,加之怀胎已近九月,随时有生产的可能,也或许是她学聪明了,并不像刚有孕时那样每日在宫里招摇,这两月倒是学起了皇后娘娘,无事不出宫门,闹得众人连当面说句酸话的机会也没有。
当然,这些人里并不包括皇后,和秦李两位儿子已然成年的高位嫔妃。
皇后地位超然,娘家靠山更是无人能比,自然不会在意这些。
而秦李二妃,如今正将注意力放在儿媳人选上,也不会去在意一个未出生还不知道性别的孩子。又或者因为这孩子同皇后肚子里的那个年岁相近,这两人倒难得颇有默契,盼着吕贵人能生个儿子才好呢。
这些前朝后宫之事本也不是周宝珍关心的,只是皇帝九月中的一道圣旨,却让她开心不起来了。
九月中,乾宁帝以皇后同多位嫔妃有孕为由,取消了今年的西山之行。
周宝珍可是自从听李宝珠说过西山狩猎的热闹景象之后,就一直盼着能去见识一番的,且她还专门为此去练了骑射。如今皇帝居然一道圣旨说今年不去了,她的失望之情可想而知。萧绍见她这样,便哄她说过两日带她打猎去。
乾宁十九年的秋天,似乎注定了是个多事之秋。
从年初就开始传的沸沸扬扬的二,四两位皇子的婚事,在这一年的秋天终于有了结果。
乾宁帝将长乐侯府钱家的女儿赐给二皇子为正妃,并定于第二年八月完婚。将长公主的女儿明月郡主赐婚给四皇子为正妃,婚期定在第二年十月。
这一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要知道即便是宜阳长公主自己,也从未想过要做馆陶公主。
只是,两位未来王妃的来头都不小,乾宁帝在这件事上对两个儿子倒是尽量做到了一碗水端平,因此大家尽管意外,倒也说不出什么。
然而,最让人看不懂的却是钱家,钱家虽说显赫一时,但自从五年前太后离宫,贵妃身死,钱家也可以说是败落了。
说到底,太后毕竟不是圣上生母,这皇家的嫡母同庶子之间,又能有多少真心实意呢?只是如今皇帝这神来一笔,生生将已经败落下去的钱家,给扶了起来,众人倒一时想不明白皇帝的用意了。
当然,也有那心明眼亮的,此时却将目光投向了皇后的栖凤宫,在心里感叹着,看来这后宫也太平不了几日了。
只是萧皇后仿似对外界的风风雨雨一无所觉,栖凤宫里每日大门紧闭,什么消息也没有传出来。
有两位皇子的婚事做铺垫,关于乾宁帝将一位宗室旁支之女认为义女,并赐了明光公主的封号,赐婚给吐蕃大王子为妃的消息,就显得不那么受人关注了。
人们除了在茶余饭后感叹一下这位“公主”命不好之外,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然而,皇帝似乎还嫌这一切不够乱,在赐婚圣旨下来的半个月后,又突然下旨赐吏部尚书嫡长孙女谢氏和大将军齐峁的孙女齐氏分别为二、四两位皇子侧妃,婚期就定在当年的十二月,并且两位皇子纳侧的日子只差了三天。
皇帝对两位皇子不偏不倚,这让各自支持他们的人心下也是疑惑不已,对于二位皇子,皇上心中到底更中意哪一位呢?
前院书房里,书房的门窗俱都大敞着,下人也都被遣了出去,定南王父子还有楚先生三个,正在书房里说话。
“如此看来,恐怕离太后回宫的日子也不远了。。。。。。”汇总最近从各处传来的消息后,楚先生捋着下巴上的山羊胡感叹了一句。
定南王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即便不是在今年,那么明年皇子大婚之前,太后也必是要回宫的。
有的时候,连他也不得不佩服皇帝,看似平淡的两道赐婚圣旨,却将前朝后宫原有的格局完全打乱了,如此接下来必然是各方势力的重新洗牌。
别的暂且不说,钱家的重新入局,对定南王府的影响不可谓不大。两家早就是死仇了,根本就没有和解的可能,如此,外人或许不明白,可对于定南王府来说,这便是皇帝明明白白的警告了。
皇后肚子里的孩子尚不知男女,皇帝却已经坐不住了。
“只不知娘娘心意如何?”楚先生看向定南王父子,皇后有孕,女人心思本就善变,如今再做了母亲,为了孩子就更不知会如何了。
定南王闻言皱眉看向儿子,说实话对于这个妹妹,他远没有儿子了解她。
“父亲和先生放心,姑姑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先生大可不必以常理度之”萧绍对此倒是一副全然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对于这位小主子,即便聪明老练如楚先生,也常摸不准他到底在想什么。就像现在,楚先生就猜不准这位世子爷,话中的未尽之意是什么。
说起来,定南王萧广也算是一方雄主,只是性格未免失于刚直,让他领兵打战,管理封地倒没什么,但对于朝中这些弯弯绕绕,他就不大耐烦理会了。
其实,这也同定南王府在朝中超然的地位有关。定南王府世代偏居西南一隅,萧家作为西南之主,多年来在封地说一不二,而朝廷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也默认了萧家对西南的绝对控制。因此在萧皇后嫁入皇家之前,其实接连几代定南王与朝中的联系已不是那么紧密了。
而萧广作为上一代定南王,唯一的儿子,这王位来的既容易又顺利成章,因此性格中少了些弯绕,倒也不奇怪。
而同父亲不一样,世子萧绍似乎是个天生的政治家,他心思诡诈,是个略不出世的天才。所有的阴谋阳谋到了他这里,便像是信手拈来的小玩意,玩得是得心应手。
能跟着这样的主子,成就一番大事,想起来也是人间一桩快事。
当年太子出事后,那场针对于太后同钱家,甚至是剑锋直指皇帝的对决,出手奇、快、诡,整个过程下来,有如行云流水一般,虽说这里都未必没有乾宁帝的默许与推波助澜,但策划者当初可是连皇帝的反应也计算在内的。
当时所有人,当然也包括皇帝,都以为这场风波的策划者是定南王,可是楚先生却知道,这完全是定南王世子转瞬之间的决定。
说起来,萧皇后同定南王世子倒真是一对亲姑侄,他们从思考问题的方式,到处理事情的手段同方法,甚至连平日的为人处事似乎都颇有些共通之处。
记得当时太子咽气之后,萧皇后这位母亲仿似并不如何伤心,同样作为同太子一起长大的表兄,年方十三的定南王世子表现的也很是冷静。
当时两人屏退左右,共同立于太子床前,看着已然没了声息的太子,一如平时的摸样,恍如沉睡一般。
“姑姑,可恨?”
“恨。”
“姑姑,可想报仇?”
“想。”
“姑姑,可信得过侄子。”
萧皇后转头,看向年方十三的侄子,但见他也正看向自己,姑侄两对望一眼,便又各自转过头去。
半响,就听萧皇后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信。”
“那,姑姑,这天下以后便是我的了。。。。。。”
栖凤宫里,怀孕六个月的萧皇后,此刻肚子也早已经显怀,每日饭后,她习惯在院子里走上一刻钟。
这天,玉屏照例扶了萧皇后在院子里散步,看了自家主子隆起的腹部,玉屏不由轻声感叹了一句:“要是这一胎,主子能生下位小皇子就好了。。。。。。”
萧皇后笑了笑,却没有说话,只见她仰头,宫墙又高又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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