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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斛春-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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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魏绾一见了周宝珍,还不待她说话呢,便一脸惊喜的对她说到:“珍姐儿,你来了就好了,快帮我劝劝你哥哥,这守一道长的药必要越早吃才越好,不然迟了可就来不及了。。。。。。”
魏绾拉着小姑子的手,神情显得有些焦虑,不管她如何同丈夫保证,这位守一道长与别个不同,丈夫总是不相信。殊不知河阳伯家的大少奶奶,成婚多年不孕,在夫家受了多少气,后来好不容易有孕,可看过的人又都说是个女儿,后来幸好她娘家母亲费事寻来守一道长,原想着不过是死马当着活马医,没想到竟一举得男。
柳氏在一旁看着媳妇这样,心下直皱眉,可碍着她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这样叫人看着实在不像,今日幸好是只有珍姐儿,不然她这样叫人看了,非得以为靖国公府大少奶奶平日里在婆家还指不定怎么受逼迫呢,不然哪里就能这样了?
“大嫂,没准你现在肚子里本就是个小侄子,又哪里还用得上吃药,别到时候吃了药再变成侄女倒不好了。”
见她情绪激动,周宝珍怕出事,只好先拿话安抚她,没想到这话还挺管用,魏绾一听这话,一时倒犯起难来了。
☆、155
从魏绾房里出来;周宝珍见柳氏脸色不好;便转移话题问起了家里父兄。
“父亲这些日子都在忙些什么;我听表哥说陛下有意还让父亲往西北去?”
西北乃重地,西北军不可一日无帅,只是如今诚亲王、齐峁已老;乾宁帝满朝里看下来,倒还只有靖国公周景颐是个合适的人选,只是他定南王世子岳父这重身份让皇帝犹豫再三;一直不能下定决心将西北军交给他。
从开年至今,诚老亲王已经连续几次上书,说自己身体不适;不能再担任西北军主帅一职。折子皇帝一直留中不发;可也不能真将自个的亲叔叔拖死在西北。如此一来,这主帅的人选却是不能再拖了。
其实这中间倒也有人给皇帝提出过别的合适的人选,只是不知为何这些人在这之后都或多或少出了些差错,以至于到最后,还是靖国公最合适。
周景颐私下同柳氏商量,这回这一去,想必没有个三年五载是回不来了,而且他到时候还得参与西北地方事务,老是住在军营里也是不可能的,势必得在西北安家,这样一来柳氏就得跟着去了。
如今周延清也已成家立业,父母不在自该为家里担起一片天了,就连祖父母那里,也可以替父母尽孝了。夫妻两商量着,从周延安开始,几个小的都带走,京里只留周延清周延明两兄弟也就是了。
周宝珍听了父母的打算,满心不舍,可再一想没准她自己过些日子也要跟着表哥回封底去了,这么一想倒也释然了。
“络姐儿也要去吗?”
想一想络姐儿的真实身份,周宝珍怀疑皇后能舍得让络洁儿远赴西北,从而母女几年不得相见?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傻话,络姐儿还小,自然是要跟着我们在一处的。”柳氏有些奇怪的看向女儿,好好的难不成还要将络姐儿留在京城里,让兄嫂照顾不成?这是说破大天来,也没有这个道理。
周宝珍不想让柳氏知道她已知晓络姐儿的身世,免得她徒惹心烦,当下也只笑了笑说了句:“倒是女儿糊涂了。”
你呀你呀,这都嫁人了,倒吃起自己妹妹的醋来了。”柳氏只当络姐儿出生,珍姐儿不再是大房最小的女孩,她心下失落,于是就妒忌起妹妹来,只觉得这个女儿即便是嫁了人也孩子气的很。
这天午饭,周家父子几个都没有回来,桌上的菜式很丰盛,是柳氏按着几人的喜好准备的,别人犹可,萧玥却是没有胃口,不过略动了动筷子,柳氏看在眼里,也没有说话。
饭后吃过茶,周宝珍便想带着两个小姑子回王府,可萧玥提出要去周宝珍出阁前的住处逛一逛,这要求倒也不算过分,况且萧瑜对此提议也颇感兴趣,周宝珍只得答应下来。
姑嫂几个去了周宝珍出嫁前住的明心居,萧玥此刻像是来了精神,一出出看的极为仔细,并且时不时点评一番,
话里话外,传达的意思便是靖国公真疼周宝珍这个女儿。
周宝珍心下奇怪,父亲固然疼爱她,可这预备住处,归置屋子的却是她母亲,萧玥怎么只一个劲儿的说父亲疼她。
因说到靖国公,萧玥又顺嘴说起上次在宫中遇险,多亏了靖国公及时赶到,救她于危难之中,却决口不提那天在场的其他人,包括将她抱出火场的小舅舅。
这些话初听没什么,再听却总觉得有些别扭,可一时她又说不上到底哪儿别扭。过后萧玥又几次将话题往靖国公身上扯,希望能从自家二嫂嘴里听到些什么。
周宝珍可没有同小姑子,一起讨论自家父亲的喜好,借着说别的话,都将话题岔过去了。萧玥的表情有些失望,很快便失去了说话的兴致,可即便这样她也没有开口说要离开。
只是住处再漂亮再精致,到底也有逛完的时候,几个人从明心居出来,往正房来辞柳氏,半路上,萧玥状似询问的朝周宝珍问到:“二嫂,要不咱们再去辞一辞老夫人吧,不然怕是不恭敬。”
这话到也说的在理,周宝珍看了萧玥,含笑同她解释到:“三妹妹有所不知,我祖母每日这个时辰必定是在佛堂礼佛,是不见客的。”
萧玥咬唇,对了周宝珍勉强笑了笑,嘴里轻声说了句:“原来是这样,我竟是不知道的。”
说着就见她眼珠子四处转了转,仿佛是在看些什么,总之就是一副不想走的意思。萧瑜见她这样,当下冷哼一声,对了萧玥没好气的说到:“怎么难道三姐姐还想留在国公府吃晚饭不成?”
萧玥被人说破心事,自然是不能承认的,就见她有些气急败坏的看了萧瑜说到:“萧瑜,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谁想留在这儿吃晚饭了,别是你心里看上了谁,舍不得走吧。”
“三妹妹!”这话却是说的不像了,周宝珍当下喝止了她,看向萧瑜难得脸上没了笑容,说到“三妹妹,这话是能乱说的,咱们这样的人家,岂能如那些市井人家一般,胡乱玩笑。”
周宝珍这话说得还算客气,可萧瑜这里却是不干了,就见她轻蔑的看向萧玥,冷笑了说到:“三姐,你敢不敢将这话在父王面前说一遍?”
本来萧玥因为一时情急说错了话,心下就懊恼不已,后背周宝珍义正言辞的一说,就更是觉得下不来台,可她没想到萧瑜是个厉害的,居然直说要去父皇那里告她的状。
萧玥心里清楚,府里除了王妃,就数沈姨娘最得宠,连带的萧瑜这个妹妹也比她在父王那里有脸面,如今萧瑜说出这话来,可不就仗着父王宠爱,来下她的脸,顿时萧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如被人打了一般。
况且今日这事说起来也是她不对,到了父王那里就更讨不了好了,这么想着,萧玥又急又委屈,当下便捏了帕子哭起来,嘴里说到:“当着矮人,不说短话,家里谁不知道父王除了大姐姐,就喜欢四妹妹你,四妹妹又何苦这样得理不饶人。。。。。。”
萧瑜双手抱胸,冷眼看了萧玥,心下厌烦无比,从小到大每每如是,她这位好三姐只要一理亏或是争不过别人,便要使出这招,将江侧妃的做派学了个十成十,亏得她也不想想,她们母女要不是这样,父王没准还能多看她们几眼呢。
这里,她还要开口,不想被周宝珍一把拉住了,周宝珍对她摇了摇头,这才对着萧玥柔声说到:“三妹妹,快别哭了,好赖给嫂子我留几分面子吧。再说四妹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最是心直口快的一个人,你何时见过她真去父皇那里说谁的不是。。。。。。”
萧玥也知道如今在外做客,况且她心里还有那么个想头,自然不愿意让国公府的人看了笑话,如今周宝珍既然给她搭了台阶,她也就借坡下驴。
她拿帕子擦了擦眼泪,这才对了周宝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到:“我又给二嫂添麻烦了。”说着就见她嘟了嘴,委屈的分辨到“只是四妹妹的脾气也太大了些,我是姐姐,即便有一句半句说的不对的,她只管事后提醒我就是了,又何苦搬出父王来压人。。。。。。”
好嘛,说来说去理又回到她那边了,萧瑜看在周宝珍的面子上不和她计较。周宝珍也觉得三姑娘这人颇有意思,为人处世自成一体,有时候简直让人哭笑不得。这样没所谓的强你争来做什么,好好的对妹妹认个错,之后姐妹间仍旧亲亲热热多好。
这么一闹,萧玥也自知在国公府呆不下去了,没的再让人看见什么,反倒更不好了。她心下虽失望,想见的人没有见着,可到底还是跟着周宝珍辞别柳氏回王府去了。
这世上从来就不缺聪明人,大半天下来,萧瑜却是看出点什么来了。没办法姐妹两从小长在一处,斗在一处,可以说对彼此都了解甚深,因此对方一有个风吹草动,都很快能看出点苗头来。
这事非同一般,甚至可以说是件骇人听闻的丑事,萧瑜虽不喜欢萧玥,却也没想着用这件事来坏她名声,况且这里头还牵扯到国公府和自家二嫂。
她不傻就算不为了萧玥,这件事也决不能从她嘴里传出去,不然她那好二哥第一个就不会放过她。二哥对二嫂如何,她这些年是看在眼里的。
周宝珍独自坐在车里,细细回忆今日萧玥的言行,发现并无什么特别之处。且如今再看萧玥的样子,也全不像对她那个哥哥有意的样子,说起来今日萧玥提起最多的,倒是她父亲呢。
等等,父亲?电光火石间,周宝珍眼前出现了萧玥提起自家爹爹时的样子,双目含情,羞涩又雀跃,还要极力压抑故作不经意的表情。。。。。。
周宝珍觉得难以置信,想着她这是怎么了,居然会想到那样的情,肯定是最近老盯着这事,所以看什么都像是可疑了。
回到王府,周宝珍将明云叫来,问她今日萧玥在国公府的情形。明云说一先两位姑娘进园子便是随处逛了逛,只是彼此也不说话,后来萧玥发现一处亭子地势颇高,便一直留在了那里,据她观察萧玥一直在往后院的一条大路上看,倒像是在等什么人。
周宝珍点点头,如果萧玥心里的那个人真在国公府,她自然是盼着能见一见的。
☆、156
晚间;萧绍回来周宝珍同他问起自家父亲去西北的事;萧绍点点头说这事已经差不多定下来了,过几日皇帝就会有明旨发下来。
“母亲说要带络姐儿一同去;那娘娘那里。。。。。。”
萧绍拿过架子上的擦脸巾擦脸,闻言看了周宝珍一眼;发现她表情如常,也不知她是何时猜到这些的,当下只点了点头;说了句:“娘娘那里不是问题。”
夫妻两谁也没有明说络姐儿的事,只是络姐儿一天天长大,在这种时候能够离开京城这样的是非之地,说起来倒也算是件好事。
听萧绍这样说;周宝珍就知道这件事包括父亲去西北的事;恐怕皇后都是知道或者说参与过的,而对于络姐儿的安排,显然长辈们都已经商量好了,这样她也就放心了。
“你今日去公府可顺利?”
萧绍今日事忙,连晚饭也没有回来吃,从早到晚也只有这一时,能抱了周宝珍温存一会儿。
关于萧家两姐妹拌嘴的事,周宝珍没有提起,至于萧玥的反常,她更是只字未提,倒是最后魏绾说的道士的事,她觉得有必要同萧绍说一声。
“表哥可知这京城里有位叫守一的道人,听说他手上的秘药,能保证让妇人生出儿子?”
萧绍曲指在周宝珍额前轻敲了一下:“你这又是听那个下人嚼舌根子,这样的无稽之谈,亏得你居然还当成件正经事来问?”
周宝珍伸手,揉了揉被敲的地方,娇嗔的看着萧绍:“表哥又欺负人,我不过是白问一句,你倒给我定起罪名来了。我自是不信这些的,可架不住我娘家大嫂信的很,一心要寻了那药来吃呢,我这不是怕她吃坏了,所以才想着找表哥问一问嘛。”
萧绍失笑,珍姐儿还真当他是无所不知的了,这京城里一个卖假药的江湖骗子,他如何能知道?不过一听这事又是同周宝珍那位娘家大嫂有关,萧绍就是一皱眉。
他不喜欢魏绾,男人虽不至于说必定个个三妻四妾,但是不管纳不纳妾,都要男人自己愿意才好,没有你一个做妻子的强逼的道理。如今这妇人又闹出什么生子秘药,这女人不仅爱妒,且还蠢的很,没的再带坏了他的珍姐儿。
“行,我知道了,我会让京兆尹帮着查查的,要真有这人,收拾了他便是了。”
萧绍想着,这事既然能传的连珍姐儿都知道了,想必这道士在京城贵妇里的名声还不小。这骗术不见得多高明,只是恰恰抓住了这些贵妇人们心底的那只鬼,然而他生平最恨这些野僧野道,这些人常与后宅妇人走动,说些蛊惑人心之言,多半都还牵扯许多后宅阴私污秽之事,这样的人若能趁机除了,倒也算他间接做了件好事。
周宝珍要的就是萧绍这句话,今日她观大嫂的神情,虽说暂时被她的话唬住了,可难保万一又有人在她耳边提起此事,她还是不死心的。只是这事但凡有些理智的人都知道,必定骗人的,药没用不要紧,可要是害了肚子里的孩子,再影响了大哥大嫂的感情就不好了。
“多谢表哥,我就知道没有表哥办不成的事。”周宝珍主动在萧绍脸上亲了一下,搂了他的脖子,笑盈盈的说到。
这小狗腿的摸样逗的萧绍一乐,他拿手在周宝珍屁股上轻轻打了两下,嘴里说到:“你这丫头,表哥这里一天多少事忙不完呢,也就你这样的小事也敢来指使我。”
日子很快便过到了三月,这里萧绍让人查的事尚没有头绪,便又到了京城各家各府办春宴的时节。定南王府已经多年没有办过春宴了,柳王妃的意思,王府里以周宝珍这位世子妃的名义,办一场宴会,如此周宝珍这位定南王世子妃就算是正式亮相于京城社交圈了, 毕竟等她和王爷回封底,这京里的事就都要周宝珍主持了。
这样的事,周宝珍自是不会反对的,于是这些日子她便在忙宴会的事。确定客人名单,让人写请柬给各家夫人小姐送去,布置会场,请的什么戏班子,当日的菜单是什么,客人在何处起坐、游玩、歇息等等不一而足,就是她身边的几个大丫头,也人人身上都管着几件事。
这天,周宝珍正带着宫嬷嬷同厨房的人商量菜色,就听宫嬷嬷建议说那天请的都是些夫人小姐,菜式不妨定的清淡一些,那日的主菜不如就定清蒸鲥鱼。
周宝珍听着也觉得不错,鲥鱼虽难得,于王府来说却还是容易的。只是鲥鱼必得新鲜才好,最好让人在请客那天清早再将鱼送来的好。
厨房的人听了忙保证说没问题,从镇江快船走几日也就到京城了,到时候保证鱼还是活的。
一时,又有丫头来回说花家的女人来问,到了那日世子妃都想要什么花。这个季节,自然是牡丹最好,周宝珍想了想对丫头吩咐到:“你只同她说,让她提前一日,将那好牡丹都送来便是。”
这里,丫头刚出去,又有人来问说那日请客要用的桌布帷幔都要什么颜色什么样式,还请世子妃亲自过目的好。说着就有一队人鱼贯而入,这些人手里皆捧了不同颜色质地的不了,只等着周宝珍选了颜色好叫人做去。
好不容易,周宝珍从几十样布料里选定了那日要用的,又有人进来问说那日要用的餐具瓷器世子妃喜欢什么式样的,厅上的摆设屏风,又要什么样子的才好。
这一上午,周宝珍连口水都没喝上呢,就又带着人往库房挑瓷器摆设去了。
她这样忙乱,自己尚不觉得什么,倒是萧绍看不下去了,只是皱了眉对她说府里养的下人难道都是吃干饭的,倒要累的她这个当主子的脚不沾地?
事情虽多,说起来倒也不应周宝珍这位世子妃事事亲力亲为,只是她第一次独立办这样的大型宴会,自然是事事追求尽善尽美,要不是时间来不及,周宝珍都恨不得亲自画了样子,叫人定做一套餐具送来才好。
因此,对了萧绍的冷脸,周宝珍只笑嘻嘻的对他说了一句“表哥,我心里高兴呢。”这倒是实话,如今周宝珍做这些事,倒颇有些小孩子过家家般的新奇,这新鲜劲儿还没过去呢,自然是做什么都觉得有意思。
她将宴会从准备之始到最后结束送客的流程,都细细的写在了一本小册子上,将其中要做的每一件事都记在了上头。之后每做一件事她便在相应的事宜后头打个勾,然后她自己喜滋滋的看着勾越来越多的册子,只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如今,萧绍每日一回家,周宝珍第一件事便拿着她的那册子,对着萧绍说她今日又做了什么事,或是什么事又出了什么问题,然后她又想了什么法子将事情解决了。
萧绍对宴会准备的如何并不关心,即便珍姐儿的宴会办的不怎么样,难道谁还敢挑理不成?只是看着珍姐儿每日精力充沛,神采飞扬的摸样,萧绍又觉得不论如何这宴会办的值了。
从国公府回来之后,萧玥又往周宝珍这里来了几次,每次无一例外的,最后萧玥都会将话题转到靖国公身上去。
周宝珍不傻,之前有些事她从未想过,可如今萧玥的表现却让她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自己的小姑子,看上了自家父亲,这样的事,简直闻所未闻。先不说这中间混乱的关系,单说萧玥这样做,又将她母亲置于何地?
周宝珍让明云暗中盯着萧玥,只盼着这事是她想多了才好,可几日后的一天傍晚,明云回来呈给了周宝珍一副画。
画中画的是一位衣带当风的年轻男子,虽然那男子看着不过二十来岁的摸样,可周宝珍却一眼认出,那是自家父亲年轻时的摸样。
她的脸冷了下来,将那画卷了,虽然已经猜到此画的来历,可她还是朝明云问了句:“这画是从哪里来的?”
“奴婢从三姑娘书房里拿的。”明云面色如常,说是拿,可周宝珍知道这样的东西萧玥必定是放的极为隐秘的,想必能拿到这个,这丫头也是费了一番心思的e
“你做得很好,只是此时不要再让第三个人知道了。”
“那世子那里?”明云闻言有些犹豫。
“无妨,世子那里我会同他说的。”嘴上这样说,可这件事周宝珍却是不准备让萧绍知道的。
如果表哥知道了这事会怎么样?不用问必定是快刀斩乱麻,将萧玥嫁出去了事。可这事如果只是萧玥自己心里的一点念想,虽说不应该可也不是什么大错,没得让她急急忙忙嫁人,到时若是过得不好,岂不成了表哥的罪过。
可若萧玥不仅只是想一想,而是想要“美梦成真”的,周宝珍就怕在表哥的高压之下,萧玥在做出什么不智之举,到时候固然萧玥的名声是毁了,可父亲那里却也得惹的一身骚。当然王府和公府的体面也就没有了,要知道世人最愿意揣测臆想这些桃色之事,到时候在世人嘴里,还不知要将父亲说的如何不堪。
☆、157
心里有事;周宝珍晚上便没有睡好,她躺在萧绍怀里;心里乱糟糟的,人却不敢乱动;怕萧绍知道她没有睡着;再问她为何事心烦。
萧绍是什么人;只听她呼吸的频率还有一直也放松不下来的身体,就知道她必定是没有睡的。其实晚饭时萧绍便觉得周宝珍举止有些异常,显然是心里有事的样子;只是一直到睡觉前也不见她开口,萧绍就知道这事珍姐儿是不预备同他说了。
黑暗里;萧绍合眼;一手轻抚周宝珍的背,一边在心里将最近的事在脑子里细细捋了一遍,发现最近实在没有什么事,值得珍姐儿辗转难眠的。
周宝珍一直在为难,不知到底该拿萧玥这事怎么办,不管肯定是不行的,要知道萧玥都将脑子动到她祖母头上去了,可若是要管,这事又该如何管?苦思一夜无果,第二日起床时连眼都眍了下去。
萧绍见她这样,也只作不知,转身却将明云招到了前院书房里。
“世子妃最近可是遇上了什么事?”
明云一听,就知道世子妃昨日并未将三姑娘的事告知世子,一时有些犹豫,她现在算是世子妃的丫头,自然该听世子妃之命行事,世子妃既然说这事她会亲自告知世子,那她这个当下人的,便没有自作主张的道理。
可面对着世子这位旧主人,明云又实在没胆子拿话敷衍他,于是她想了想便对萧绍说到:“要说事,世子妃近日还真遇上一桩,只是世子妃嘱咐过,此事她会亲自和您说,所以奴婢就不好再多嘴了。”
这话听着坦荡,其实也颇为光棍,明云心里想着她这样说应该既不算违背了世子妃的命令,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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