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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醉流年-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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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说“没事”，只是张了张嘴，眼前突然一黑，便没了意识。
头仍然是昏昏沉沉的，慕凝芯缓缓睁开眼，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易的木床上，整个房间的布置虽简单，却也是干净有致，应该是平常人家的住房。
房门被人推开，发出“吱呀”的声音，慕凝芯闻声看去，一名面容清秀的年轻女子端着饭菜走了进来，见到床上的人醒了，她温和地笑道：“姑娘，这么久未进食，定是饿了吧。我自己做了一些饭菜，先吃点吧。”
慕凝芯疑惑地问：“我……”
女子猜出她心中的疑惑，微微笑道：“我叫苏云裳，昨日上街买东西时不小心撞到了姑娘，姑娘晕倒了过去，我便把姑娘带回了我家。对了，还不知怎么称呼姑娘呢？”
苏云裳温和的笑让慕凝芯觉得很是亲切温暖，还好晕过去前遇到了一名心地善良的女子，笑着说：“我叫慕凝芯，多谢苏姑娘救了我，不胜感激。”
“大家相遇便是缘分，举手之劳，不必言谢。姑娘，我方才请来大夫替你看了病，大夫说……你是因为刚流产，所以身体较虚弱，待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即可。你先吃饭吧，我已经把药熬好了，等吃了饭好好歇息。”
慕凝芯点点头，同苏云裳在桌前坐下，没有见到苏云裳的家人，问道：“苏姑娘一个人在家吗？”
苏云裳目光黯淡下来，随即失落地笑了笑，道：“我爹娘都去世了，只有我一人住在这儿，靠开面馆卖一些面食谋生。不过也没什么，早已习惯了，况且我是习武之人，也可以保护自己。姑娘，你家住在哪儿？”
“我没有家。”慕凝芯低垂着眼睑，涩然地笑道，“只有一个爱人，是边关的战士。”
“姑娘若是不嫌弃，我家便是姑娘的家，姑娘只管在这儿安心休养身体。”
慕凝芯感激一笑：“多谢苏姑娘。”
苏云裳笑道：“姑娘先好生歇着，我还得出去买些面粉。”
“嗯，苏姑娘去忙吧。”
人来人往的大街，苏云裳被街边小贩卖的首饰所吸引，正专注地挑选着，忽然被人重重地撞了一下，她一时未站稳，坐在了地上。
一个带着歉意、温暖如阳光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随即，一只修长的手伸到了她面前。
苏云裳抬起头——
在阳光的照耀下，男子周身都被镀上了一层光晕，看着她的眼神温柔无比。
他的眼睛仿佛有魔力般吸引住她全部的注意力，苏云裳迎上他的视线，心里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有一个词语那么美好——怦然心动。
她竟然觉得，这样的形容再贴切不过。
115。一人一心，白首不离…第115章 陌上公子人如玉
正值用午膳时，街边的一家面馆生意甚是兴隆，前来用膳的人络绎不绝，慕凝芯帮着苏云裳给客人端面，跑来跑去，忙得满头大汗。
面馆中的人们高声谈话，有些嘈杂，慕凝芯抬手擦了擦额前的汗，身后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老板，一碗面。”
声音并不大，她却在如此喧闹的环境中听得清清楚楚，转过身笑着应道：“好的，客官请稍等。”
无意识中目光落在眼前的男子身上，面前的人长身玉立，如丝的长发，一身月牙的白长袍裹身，修长挺拔的身躯，菱角分明的轮廓，五官精致得摄人心魄，清澈的眼底含着温柔的笑，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慕凝芯愣了愣。
沈子陌在看到她时眼底的笑意更深，见她愣愣地出神，戏谑道：“丫头，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吗？”
慕凝芯回过神来，脸上的笑容凝固住，转而被欣喜替代：“沈公子？”
沈子陌笑而不语，慕凝芯兴奋道：“真的是你？好久不见了，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我可是专程从西楚千里迢迢赶来天圣皇朝，正想着打听你的住处，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你。”
沈子陌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慕凝芯，她着一件淡粉的衣裙，身段婀娜，一身娇嫩的肌肤如雪一般白皙，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垂到腰部，头上只用一只碧玉簪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其余别无其他装饰。青丝如瀑，光洁如玉的面，眉清目秀，唇红齿白。
四年未见，她愈发清丽可人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很容易脸红的小姑娘，成熟了许多。而他终究是抵不住心中的思念，只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本想好好和沈子陌叙叙旧，可客人再也等不及了，催促道：“老板，我们的面好了没有？”
慕凝芯忙说道：“马上就好。”说完又对沈子陌笑道，“你先找个位置坐下，现在客人多，我先去招呼客人，等忙完了我们再聊。”
沈子陌笑着点点头，一直目视着她忙碌的身影，移不开视线。
走进厨房，苏云裳正忙着煮面，慕凝芯端起一旁煮好的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心中灵机一动，问苏云裳道：“云裳姐，有没有切好的番茄？”
“有啊，怎么了？”
“我方才见到我的一位故人，心情甚好，想在他的这碗面里放点番茄。”
苏云裳微微笑道：“既然是你的朋友，那一定要好好招待。”
看着和自己一样忙得满头大汗的慕凝芯，苏云裳劝阻道：“凝芯，你忙了这么久，定是累坏了。你的身子还没好，会吃不消的，快去歇着吧，我一个人也忙得过来的。”
慕凝芯欣慰一笑，道：“不用了，云裳姐，我没事的，反正闲着也无事做。”
这样忙着才好，忙起来就无瑕顾及。若是整日无所事事地坐着，她怕她会想他想得发疯。只有这样，才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想他，才能觉得心里没有那么空虚，充实了许多。
将三片切好的番茄放进盛满面的碗里，慕凝芯这才端了出去，一眼见到沈子陌正注视着她，便径直走向他，把碗放在他面前，浅笑道：“尝尝看怎么样。”
闻到碗里散发出来的香味，沈子陌这才将视线收回，低头看着面前的碗，细长的面条盛在清透的汤里，边缘放了几片青青的菜叶，面的中间放了三片红红的番茄，正巧组成一个笑脸。
沈子陌忍俊不禁道：“丫头，你还是这么可爱。”
慕凝芯调皮地笑了，脸颊上浮现出浅浅的梨涡，嘴角上扬，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欢迎沈大公子到天圣皇朝，以前我到西楚多亏了你这位知心朋友照顾，如今你到了天圣来，就是客人了，还望沈公子玩得开心。”
“放心吧，丫头，我定不会辜负你的好意。你去忙吧，我在这儿等你。”
慕凝芯浅笑着离开，沈子陌拿起木质的筷子，不忍心破坏碗里的“番茄笑脸”，扑鼻而来的热气让他心里一阵温暖。
116。一人一心，白首不离…第116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忙了一上午，面馆里的客人少了许多，只有寥寥几人。慕凝芯总算有时间喘口气，趴在桌上，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如坠入梦中，无边无际的沙漠，连一棵杂草也没有。忽然之间狂风大作，漫天的黄沙迷了双眼。
待风沙停止后，慕凝芯拿开遮住视线的衣袖，在这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荒漠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不清的尸体，空气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尸体腐烂的味道。
她顿时大惊失色，低下头，跌跌撞撞地穿梭在尸体之中，寻找着她日思夜想的面容。
一遍遍无休止地搜寻，但在这些陌生的面孔中，并没有找到她早已熟悉得刻骨铭心的那张，她心下一喜，还好，没有他。可是，他不在这儿，那会在哪儿？
一时间，心里分不清是欣喜还是失望，总之，苦涩难言。
风“呜呜”地怒号着，刮得她的脸生疼，她却早已麻木，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一遍遍近乎绝望地呼唤着：“卿尘！卿尘……”
你在哪儿？
……
“丫头，醒醒。”
沈子陌紧张地注视着睡梦中的慕凝芯，她的额头上沁出一层层细密的汗珠，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早已打湿了枕头，嘴里不停地喃喃着什么。他用温热的毛巾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和汗水，凑近她时，听见她轻声喊道：“卿尘……”微颤的嗓音略带嘶哑，让人感觉到她仿佛快到了崩溃的边缘。
手上的动作一僵，沈子陌眉头紧锁。
猛地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慕凝芯大口喘着气，梦中的一切那样真实，真实到令她恐惧害怕，那无休止的绝望似乎要将她吞噬。她从床上坐起，头埋进双腿间，颤抖着哭泣。
“丫头，好些了吗？”沈子陌见她像是还未从梦中回过神来，担心地探问道。
慕凝芯闻言，抬起头，泪眼朦胧中见到神色焦急的沈子陌，停止了哭泣，双肩却仍是止不住地颤抖。
沈子陌轻轻抱住她，拍着她的背，安慰道：“不要怕，只是噩梦而已，不是真的。”
他的话让慕凝芯渐渐安下心来，心中却仍是压抑得沉重不已。
真的，好担心他。
好害怕，再也见不到他。
好害怕，这一别，就是永恒。
“我好怕……怕他离开我……”抓紧了沈子陌的衣领，慕凝芯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用以缓解心里的不安。
“不会的，不要害怕，他不会有事的。”
慕凝芯不再说话，沈子陌不停地安慰着她，她却一句也听不进去。像是怕弄疼她，沈子陌只是小心翼翼地抱着她，他的胸膛不如轩辕卿尘的坚实，怀抱也不如他的温暖。记忆中，他总是紧紧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拥进他的身体里。
有些排斥除了轩辕卿尘之外，其他男子的触碰。下意识地推开了沈子陌，慕凝芯见自己已经在之前睡的房间里，不解道：“我怎么会在这儿？”
沈子陌感觉到她的排斥和躲避，无奈地笑了笑，道：“我见你趴在桌上睡着了，知道你定是累了，便把你送回了房间。方才苏姑娘熬好了粥，我过来想看看你醒了没有，却见到了你做噩梦。”
“沈公子，谢谢你。”
“我们是朋友，不必客气。丫头，先休息几日，等身子好了再忙。你这样不顾自己的身体，你父母也会放心不下的。”
慕凝芯苦笑道：“无事的，云裳姐一个人忙不过来，是她救了我，我得帮她做点事，报答她的恩情。而且，我父母早就不在了，我没有亲人，只有爱人。”
“你忘了吗？还有苏姑娘和我这个知心朋友，我们都很担心你。所以，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沈子陌顿了顿，又道：“你还有爱人，而我……只有你这个朋友了。”
将放在一旁桌上的碗端了过来，沈子陌目视着慕凝芯喝下粥后，才放心地起身离去。
四年前，他与她萍水相逢是路人；而今，同是天涯沦落人。
117。一人一心，白首不离…第117章 风雨同舟不相弃
这几日，慕凝芯总是被噩梦缠身，反复做着那个令她绝望崩溃的梦。沈子陌放心不下她，每日一早便会悄悄到她的房间，见她一直在噩梦中挣扎着醒不过来，便会叫醒她，替她擦干脸上的泪水。
仍是那个可怕的梦，仍是那个细心照顾她的人。沈子陌极有耐心地将慕凝芯一次次踢开的被子盖好，不舍地凝视着睡梦中的她，眼里流露出温情，就像看着心爱的恋人，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殊不知，未关紧的房门外，有一个人也同样深深地望着他，舍不得移开视线。看着眼前的一幕，苏云裳苦笑着叹了口气，陷入沉思中。
不知何时，沈子陌已起身走了出去，打开房门时，看见似乎在门外守了很久的苏云裳，有些诧异，道：“苏姑娘？”
听见熟悉的声音，苏云裳回过神来，神色慌张，语无伦次地说：“我……沈公子，我恰好路过，想来看看凝芯醒了没有。”
“那为什么不进来呢？”沈子陌直直地注视着她，问道。
他的目光让苏云裳紧张不已，脸上泛起红晕，低下头不敢看他，“我怕打扰到你们……”
沈子陌微微一笑，从衣袖中拿出一块碎银，递给苏云裳，道：“无妨。苏姑娘，打扰了你这么久的时日，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希望你将这银子收下。”
“沈公子客气了，既然你是凝芯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还望你不要嫌弃小店才好。”
沈子陌笑着点点头，转过身看了看床上熟睡的人，沈子陌这才放心地关上门，款款离去。苏云裳目视着他挺拔的身影一点，一点消失在视线中。
初秋的清晨，东方出现了绚丽的朝霞，空气中弥漫着轻纱似的薄雾。
阳光透过窗户斑斑驳驳地洒落进来，清新的气味充满了整间屋子。
难得的好天气，沈子陌决定带慕凝芯出去逛逛，放松一下心情。
乘坐马车出了城，一路上慕凝芯都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马车中的一个角落，久久地沉默出神。
下了马车，跟在沈子陌身后，听到他愉悦地说道：“丫头，这里是我四年前来天圣游玩时发现的，景色很美，本想带你来，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现在不是有机会看到了吗？”慕凝芯淡淡地道，许久没有出来过，呼吸到清鲜的空气，压抑的心情稍微缓解了一些。
“是啊，希望你的心情能好点，有什么事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可以和朋友倾诉，说出来也会好些。”
慕凝芯不想与他谈论这个话题，问道：“沈公子，你为什么会来天圣皇朝呢？你不是西楚国的皇帝吗？”
“一年前我便自愿退位了，云游四海，日子倒也过得悠闲。因为太久没有见到你了，所以来这里，想看看你。”
两人踏着石板路，说着话就进了一个园子，这个园子不算太大，但却是慕凝芯所喜欢的。只见园中一汪碧湖侧映着岸边青翠翡郁的杨柳，微风拂过，垂在水面的杨柳枝叶轻轻摇摆，一圈圈涟漪便荡漾开来，仿佛平静心湖偶然而起的波澜。
湖中白莲盛开，在一湖碧水的映衬下，圣洁高雅的姿态宛如仙子一般。湖边一只不大的船，安静的停靠着，看不见船舱里的景致湖中白莲盛开，在一湖碧水的映衬下，圣洁高雅的姿态宛如仙子一般。湖边一只不大的船，安静的停靠着，看不见船舱里的景致。
同沈子陌上了船，船夫拨动船桨，船便朝湖中央驶去，湖面碧波荡漾，水波粼粼。
慕凝芯欣赏着湖光山色，静默不语，思绪纷飞。
118。一人一心，白首不离…第118章 千山风雨锦绣中
细密如银毫的雨丝轻纱一般笼罩天地，一弯绿水似青罗玉带绕林而行，远山黛隐身姿影绰。雨露拂吹着挺秀细长的凤尾竹，汇聚成珠，顺着幽雅别致的叶尾滑落而下，水晶断线一般，敲打在油纸伞上，时断时续，清越如仕女轻击编钟。
在湖边赏完景，慕凝芯和沈子陌骑马尽情驰骋在辽阔的马场上，洒下了汗水和欢笑，已不记得多久没有如此心情畅快过了。她骑马的技术虽不及沈子陌，却也差不了多少。
两人骑马渐渐来到一片树林。
蜿蜒曲折的小路，一旁的那些茂林修竹和郁郁葱葱的大树尽收眼底。树林里的空气特别新鲜，让人觉得幽雅宁静，仿佛置身于无声世界。尖刀似的小山，挑着几缕乳白色的雾，沿河两岸连山皆深碧一色，山头覆盖了一层白雪，河水则清明如玉。
下了马，两人漫步在树林中。从深深的树林中忽然飞出十几支箭，沈子陌武功极高，灵敏性极强，一把将慕凝芯抱住，护在怀中，轻轻一闪便躲开了朝他射来的箭。
射箭人见目标失败，仍不肯罢休，继续射箭。沈子陌一边要保护慕凝芯不受伤害，一边又要躲开利箭，况且射箭人躲在暗处，而他们在明处。好不容易躲开了所有箭，他安慰慕凝芯道：“丫头，不要怕，有我在。”
慕凝芯有些担心，道：“嗯，你小心一点，我们快走吧，这里不安全。”
沈子陌顾着和慕凝芯说话，忽然又有一只箭直直地朝他射来，他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人，身体一闪，箭却仍射进了他的手臂中。他按住手臂，皱紧了眉。
见沈子陌受伤，慕凝芯惊慌失措，来不及说话，躲在树林深处的黑衣人已纷纷从树上跃下，带着杀气朝他们跑来。
“定是我皇兄想要除后患，派人杀了我。丫头，你快走！”沈子陌来不及思考，忍着手臂上的痛，忙将慕凝芯抱上了马。
紧紧拉住他的手腕，慕凝芯一字一句地说：“要走一起走！”
“丫头，你信我吗？”
“嗯。”慕凝芯毫不犹豫地点头，沈子陌靠近她，低头吻住她的唇。
很轻，很温柔的一个吻，只是片刻，便松开了她，沈子陌温情脉脉的眼里满是笑意，“丫头，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话落，他一拳击向马肚，受了惊的马疯狂地飞奔向前，慕凝芯急忙抓紧了缰绳，还未反应过来，马已跑出很远。
死死拉住缰绳，她想迫使马停下，无奈马像发疯了般，怎么也不肯停，只是一股脑地向前跑。
沈子陌受了伤，敌不寡众，一定打不过那些黑衣人。可是这种偏僻的地方，方圆十里恐怕也没有人，能找谁来救他？怕他会有危险，慕凝芯顾不了那么多，也不管此时马正在奔跑，直接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摔出很远。
不顾摔倒在地的痛，她立即从地上爬起，却看见正慌忙跑来的苏云裳。
慕凝芯疑惑不解地问：“云裳姐，你怎么在这儿？”
苏云裳没有看见沈子陌，焦急地问道：“我今天一直偷偷跟着你们，沈公子呢？怎么不见他人？”
“他遇害了，就在前面。对了，云裳姐，你不是会武功吗？快去救他！”
听到沈子陌遇害，苏云裳不假思索，飞奔着向前跑去，生怕晚去了一步，他就会出事。
慕凝芯也急忙跟在她后面，然而还是晚了，等她们到了时，黑衣人早已不见，只剩打斗过后的血腥场面，一些黑衣人受伤而死，而躺在地上的，还有她们最不愿见到的人——沈子陌。
苏云裳比慕凝芯更快一步冲上前，将沈子陌从地上抱起，颤抖着伸出手放在他鼻尖，脸倏地苍白。她一言不发，只是泪水早已汹涌而至，任凭泪水落在他染满鲜血的胸前，渲染开来。
看着紧紧抱着沈子陌，失声痛哭的苏云裳，慕凝芯难过不已，却见苏云裳拿起一旁带着鲜血的剑，没有片刻犹豫，将剑狠狠刺入胸膛。
“云裳姐！——”慕凝芯大惊，却已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鲜血喷涌而出。
苏云裳欣慰一笑，脸早已惨白，断断续续地对一旁泪流满面的慕凝芯道：“凝芯，求你……把我和他……葬在一起。”
说罢，她继而看向紧闭双眼的沈子陌，心满意足地笑了，双手无力地垂下，闭上了眼。
突如其来的一切让慕凝芯无法接受，她亲眼目睹两个她在乎的人就这样离她而去，却无能为力。
她顿时跌坐在地，泪水模糊了双眼。
枯叶凋零落下，残阳染红了半边天。
119。一人一心，白首不离…第119章 千里寻夫不归路
半年后。
灰色的天，细密的雨，清冷的风，孤寂的人。
然而，这样的坏天气并没有影响人们的好心情，因为天圣皇朝大败北平国和东齐国，天圣、西楚、北平、东齐，四国之间定下约定，任何一国不得向他国挑起战争。得知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京城内所有百姓皆是身着节日盛装，举国欢庆。
而此外还有一个令人遗憾的消息：四王爷轩辕卿尘，这次带兵出征的将领，不幸在战场上牺牲。
萧御寒派人找到了慕凝芯所住的客栈，将她接回了凌王府。她以为是轩辕卿尘回来了，在府中等她，一路上欣喜不已，恨不得马车能瞬间转移到凌王府府中。
进了凌王府，在大厅见到萧御寒，他身躯挺拔，只是已历经了沧桑，感觉瞬间苍老了许多。不知轩辕卿尘怎么样了，半年未见到他，她早已思念成疾，也不愿回凌王府，怕想起和他的过往，思念会越来越重。
一见到萧御寒，慕凝芯便兴奋地问道：“萧将军，卿尘呢？”
萧御寒沉默半晌，神色深沉，目光黯淡，她忽然有种不安的感觉。
“轩辕卿尘他……死了。”
萧御寒的声音嘶哑低沉，慕凝芯却听得清清楚楚，这句话重重地击在心头，仿若一个晴天霹雳打下。她怔怔地望着萧御寒，忽然之间感到有些晕眩，眼前的一切飘飘攘攘地晃在眼前，仿佛变成猩红的血液，溅了满地。
“不，我不信……”
拼命摇着头，她希望听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而萧御寒却又说道：“王妃，卿尘真的牺牲了。那晚我们的营地中了敌军的埋伏，卿尘没能逃出来……”
“不可能，他不会出事的，没有见到他的尸体，我不会相信的，一定是你们在骗我！”
“我们找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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