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雪暖相思错-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老夫子捋着他那撮稀疏的白胡子,悠悠的声音好像在唱戏,“背吧。”
  宝林低眉顺眼地开始背着,胖乎乎的小嘴一张一合,好像是在吐着水泡的金鱼。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寤寐思服……”宝林皱起眉头,眼珠子四下乱转,“寤寐思服……琴瑟……”
  坐在身边的冬郎把脸埋在书后,小声提醒道:“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先生手中的戒尺“啪”的一声打在冬郎头上,冬郎忙坐直身子,余光偷偷地瞄着身边的宝林。
  先生那满是沟壑的脸已经纠成了一团,他生气地喝道:“就这么一首诗,你背了多久了?知不知道别人早就背完《诗经》开始学《论语》了?你这猪脑子怎么连《诗经》第一篇还背不下来?”
  宝林红着脸,呆呆地看着脚下。
  老夫子生气地转过身,不再看张宝林,“把手举在头上,什么时候你能背下来,什么时候你再坐下。”
  阳光透过纸窗,暖暖地洒在学堂里。先生拿着本书坐在前面,摇头晃脑地读着,下面的学生也摇头晃脑地读着,一股浓浓的睡意弥漫在整个学堂里。
  老夫子读了一会,便觉得眼皮有些睁不开了,他有规律晃动着的脑袋成了催眠利器,不一会他便呼呼地睡了。
  冬郎一只手拄着头,怔怔的往窗外看,今早上学的时候他看见柳树上有了些许嫩芽了。娘说过,早春时节是“草色遥看近却无”,原来他不懂是什么意思,可是今早他却明白了。无论是树上的嫩绿还是原野的新绿,都需要离得老远才看得见,这便是早春的朦胧。
  张宝林看先生睡着了,便放下了胳膊,凑到冬郎耳边,小声道:“冬郎,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冬郎摇摇头,“那你想什么呢。”
  宝林抿抿嘴,“我饿了。”
  冬郎瞪了他一眼,“你就知道饿,但凡问你在想什么,你十有□□在说想吃饭。”
  宝林挠着脑袋,嘻嘻傻笑,“我早上没吃饱,我娘就给了我两张饼,她不让我多吃。”
  冬郎朝他翻了个白眼,“两张饼还少?我一天都吃不上两张饼。”
  听宝林这么一说,冬郎也觉得自己有些饿了,他揉着肚子说,“趁先生睡着了,咱俩出去玩会。”
  宝林兴奋地点点头。
  两个孩子悄悄溜出学堂,外边春光明媚,清凉的空气让冬郎瞬间觉得浑浊的脑子一下子就清明了。
  冬郎折了一根柳条,拿在手里,边走边摇晃着。宝林跟在身边,冬郎调皮的拿柳条往他的身上抽。
  宝林觉得疼,揉着肩膀,瞪着冬郎,“江冬郎,你有毛病啊?打我干什么?”
  冬郎微扬起嘴角,坏坏地笑着,“我这打你可是有讲究的。”
  “有讲究?”张宝林疑惑地晃晃脑袋,换上一副笑脸,问道:“这有什么讲究?我怎么没听我娘说过?”
  冬郎故作玄虚地在宝林身上慢慢地抽了两下,这回宝林不恼了,笑着问:“冬郎,你快说吧,这有什么讲究。”
  “这讲究啊……”冬郎拉长了声调,最后抽了一下,突然转身跑开了几丈远,他哈哈笑着,“这讲究就是‘打春牛’啊,你个“蠢牛”。”
  “打春牛?”停了一秒,宝林反应了过来,“好啊,你个江冬郎,又欺负我,今天看我不好好修理你一顿。”宝林迈开肥硕的腿向冬郎追去。冬郎看着宝林好笑,晃着屁股逗他。
  冬郎面朝着宝林,看他近了,就倒退着快跑两步。一会儿功夫,宝林已经气喘吁吁了。
  “江冬郎,你给我站住。”
  “不站,就不站”
  张宝林咬紧牙关,使出全力又跑了两步,冬郎笑着往后退,却突然感觉身后撞到了一个人,软绵绵的一个人。
  一双手在冬郎的背上猛地一推,冬郎跌在地上,袖口在地上划出了一个口子。这衣服可是娘给他新做的,他看着那口子,一股怒气涌了上来。
  他的目光转向那个推他的人,他瘦瘦高高的,面目白净,眼睛很大,十分秀气,看样子也就十一二岁,却梳着一个大人的发髻。
  那人此刻正一脸怒气地看着他,“你走路不长眼睛吗?倒着身子跑,作死吗?”
  冬郎拍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撞到你是我不对,我道歉。可是你弄破了我的衣服,是你不对,你要向我道歉。”
  “道歉?”那人冷笑了一声,眼睛不屑地瞥向一边,他身边一个侍童打扮的孩子凑到冬郎跟前,“你撞了我家小……”他愣了一下,看了一眼他家公子身上那漂亮的男装,接着说:“撞了我家少爷,还厚颜无耻地让我家少爷给你道歉,你是得了失心疯吗?”
  宝林凑了过来,脸贴在那侍童跟前。侍童被这张突如其来的大脸吓了一跳,抓着公子的衣袖,躲到了他身后。
  宝林咧嘴笑了,“瞧你长得跟个娘们似的,嘴还真毒。”
  那公子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拍在宝林脸上,把宝林扇到了一边。冬郎瞬间抓住了他的手腕,那公子脸上一红,使了个反手,拧过冬郎的胳膊,把他踹到了地上。
  公子冷笑一声,“快滚吧,少在我面前碍眼。”
  冬郎愤愤地站起身来,手却被宝林死死地拽住,“冬郎,咱们走吧。”
  冬郎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那两个人,他们衣着华丽,绝不是平常人家的孩子。
  冬郎道:“人是我撞得,有本事冲着我来,凭什么打我兄弟。”
  那公子上下打量着他,笑了,“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仗义。”
  冬郎接着说,“我已经道过歉了,你却打了我兄弟,这账怎么算?”
  那人笑了起来,嘴角还有个小酒窝,“我可没说过原谅你。”他嘻嘻笑了两声,身子还向前倾,冬郎愣了一下,这动作怎么跟卖豆腐的桂兰那么像?桂兰笑起来也是这般花枝乱颤的,可惜她的脸没有这人好看。
  妈呀!冬郎心里暗暗一惊,刚才抓住他的手腕时,那雪白肌肤怎么看都不像个男人,还有刚才撞到他的时候,他的胸口软软的。冬郎觉得脸红的发烫,他偷偷瞥了那人一眼,耳朵上果然有戴耳环用的耳洞。面前这两个人竟是女人。

  ☆、四

  宝林拉着冬郎的衣角,“冬郎,咱们走吧。”
  刚刚那一巴掌打的着实结实,宝林的脸上一片红肿。
  冬郎觉得面上发烫,现在仔细端详,面前这两个人虽是男人打扮,但无论是俊秀的面容还是婀娜的身段,怎么看都是少女无疑。回想起刚才自己撞到了人家姑娘的胸口,还抓住了她的手腕,冬郎觉得一阵羞臊。
  冬郎把目光投向一边,不再看那两个姑娘,拉着宝林转身就走。
  那两人看冬郎一声不吭地转身便走,觉得奇怪。公子打扮的那位张开胳膊拦在冬郎面前,得意地问道:“刚才还牛的不得了,怎么这就认怂了吗?一句话不说便想跑?”
  冬郎盯着脚下那刚刚冒尖的小草,躬了躬身,“刚才多有得罪,姑娘不要见怪。”
  听到“姑娘”二字,那人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张开的手臂,一下子就捂住了胸口,她羞红着脸,死死地盯着冬郎。
  冬郎瞄了她一眼,她抿着嘴,脸上的酒窝若隐若现。冬郎忙避开她的目光,又微微施了一礼,拉着宝林便跑开了。
  看着冬郎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她跺着脚,心绪难平,甩着衣袖,埋怨身边的侍女,“好你个翠芝,你不是说我这身打扮就是孙悟空也看不出我是个女人吗?那小子怎么一眼便认出了?”
  翠芝皱着眉,一脸疑惑,“小姐,在客栈可没人认出你是姑娘。”
  “算了!”她甩动衣袖,打断了翠芝的话,目光又朝冬郎跑去的树林望去,心底竟竟升腾起一丝喜悦。她嘴角微微上扬,却马上克制住了,心中想着:“那小子倒是聪明,听那傻乎乎的小胖子叫他冬郎,真是个怪名字。”刚刚被冬郎撞倒的胸口,现在激起一阵内心的悸动,她害羞地笑了,手指缠着衣襟。
  “小姐,笑什么呢?”翠芝在她面前摆摆手。
  “去!”她笑着呵了一声,“快去买纸鸢吧,已经耽误这么长时间了。”
  冬郎和宝林坐在树林里喘着粗气,宝林问:“你怎么管刚刚的那个人叫姑娘?”
  “你没看出来她是女的?”冬郎瞥了宝林一眼。
  “女的?”宝林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那你的意思是她身边的那个侍童也是女的?”
  冬郎点点头。
  宝林不相信地摆摆手,“不可能,那两个人怎么会是女的?”
  冬郎的脸上带着近乎悲悯的神情看着宝林,“你刚刚凑到那侍童脸前,就没闻到她身上的胭脂味?就没看见她的耳朵上有戴耳环用的耳洞?”
  宝林噘着嘴,摇摇头,“我以为他是个男的,我发什么神经去特意闻她身上的味道?她耳朵上又没戴耳环,我哪会注意她有没有耳洞?”宝林拽下半截枯草,撇到冬郎脸上,“倒是你个变态,长个狗鼻子,瞎闻个屁。”
  冬郎一脸疲惫地躺到地上,怔怔地看着天空,云淡风轻,一片晴明,那张含羞带笑的脸又浮现在眼前,脸上那小小的酒窝像是盛着蜜一般,带着年少的芬芳。
  冬郎觉得脸上发热,他怕宝林看见,忙把头别到一边。
  宝林此刻正在地上画圈,他肚子咕咕叫着,真是有些饿了。他悠悠的问:“冬郎,我是不是很笨?”
  冬郎转过脸来,有些心疼地看着宝林。
  宝林叹了口气,接悠悠地说:“什么关关雎鸠,我头都大了。那些古人写这些东西干嘛?成心难为我是吧。”
  冬郎笑笑,“古人谁又认识你张宝林呢?犯得着难为你吗?有句话叫‘不学诗,无以言;不学礼,无以立’,诗还是要学的。”
  宝林盯着冬郎,“这句话是谁说的?”
  “孔夫子。”
  宝林嘟起小嘴,狠狠地撅了两下土,“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学什么都是最快的。我娘就老拿你的例子说我,我要是能变成你就好了。”
  冬郎笑笑,“像我有什么好?我还羡慕你能成天围在你爹娘身边呢。”
  宝林呆呆地看着冬郎,“我倒真是从未见过你爹。”
  冬郎叹了口气,“我也没见过,我娘说我爹早死了。”他苦涩地笑笑,接着说,“不提他了。我教你背诗,其实‘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真的很简单。”
  “简单?别闹了。”宝林叹了口气。
  冬郎接着说,“咱们先生只是让大家背,从来不讲解这诗的意思。其实‘雎鸠’是种鸟,就是鱼鹰。”
  “鱼鹰?抓鱼的鹰吗?”
  冬郎沉思片刻,“算是吧,也不太一样。”
  宝林兴奋起来,眼中迸出光亮,“冬郎,咱们去抓鱼吧,我饿了,抓鱼咱们烤着吃。”
  冬郎无奈地笑笑,“你要是能把《诗经》背下来,真就怪了。”
  宝林拉着冬郎往河边走,“走吧,管他什么雎鸠的,吃饱了再说。”
  河面上的冰刚刚化开,春风拂柳,岸边满是踏青的人。
  宝林和冬郎找了个僻静的河湾,宝林挽起裤腿,笑道:“这地方我爹领我来过,鱼多着呢。我娘说,刚开河的鱼最是鲜美,咱们今天好好吃顿全鱼宴。”
  说着,宝林便下了河,冰凉的河水让他浑身一抖,他打了个寒颤,便开始低头抓鱼。冬郎也来了兴致,下到河中。这水还真凉,冬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水草下真有鱼,不过并不大,冬郎眼疾手快,一把抓到一条,“宝林,快看,我抓到了。”
  冬郎嘿嘿笑着,把那条鱼远远地掷到岸上。
  这时宝林也抓到了一条,那鱼在他手里扑腾着,他眯缝着眼睛,把那鱼丢到岸边。
  “冬郎,水太凉了,咱们上去吧。”
  冬郎点点头。两人回到岸上,生了一堆火,烤起鱼来。
  温暖的火光炙烤着鲜鱼,不一会便飘起了香味。
  冬郎凑了上去,闻了闻,“好了吗?”
  宝林摇摇头,“早着呢,我看这些柴火不够,我再去拾些柴来。”
  冬郎按住宝林的手,“还是我去吧,烤鱼这事你拿手,你看着鱼,可千万别烤焦了。”
  说着,冬郎站起身来跑进树林,想着一会就能吃上香喷喷的鱼肉了,他满心欢喜。他四下寻找着柴火,可是地上的枯枝不少都被初融的冰雪打湿了,他只好往树上爬,去折些树杈上的细枝来,好在冬郎爬树的本事倒是不错,不一会他已经弄到了一大捆柴火。
  冬郎抱着柴火,美滋滋地往回走,可是离着老远,他就看到宝林站在那儿抹着眼泪,那堆火怎么灭了?他身旁站着的两个人是谁?
  冬郎急急忙忙地跑到跟前才发现,站在宝林身边的那两个人,不正是刚刚遇到的那两个女扮男装的人吗?
  熄灭的火堆冒着青烟,两条鱼躺在火堆里,形如黑炭。
  冬郎把柴火丢在一边,怒目瞪着那两个人。
  “对不起。”那公子打扮的人满脸歉意,“我的纸鸢断了线,我和翠芝追着纸鸢跑,只顾着看天上的纸鸢了,没注意到地上还有堆火……”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偷偷瞄着冬郎那张气愤的脸。
  冬郎看着那两条鱼,真是欲哭无泪,他跪到在地上,剥去那烤焦的鱼皮,真是没法吃了。他狠狠地瞪着那两个人。
  “行了!我都道歉了,还摆出那副可怜样干什么?”
  冬郎冷笑了一声,“借用你的一句话,我说过我原谅你了吗?”
  那人气的脸色发白,她跺了跺脚,“不就是两条破鱼吗?还大老爷们呢!一点也不大度。我再去给你抓两条不就行了?”她拽着翠芝往河边走,边走边恶狠狠地说,“我给你们抓十条,撑不死你。”
  来到河边,她解下腰带。翠芝一脸惊恐地捂住她的手,四下看了看,耳语道:“小姐,你这要干什么?咱俩偷偷跑出来玩,已经是破了规矩了,要是你再……老爷知道了可要生气的。”
  她把翠芝的手打到一边,满不在乎地说:“我不说,你不说,爹也没有千里眼、顺风耳,他去哪里知道?”
  她把外套塞到翠芝手中,只穿着里面的紧身褂子,把手中的腰带轻轻一抖,取下腰带外的布袋,那里边竟是一把精美的软剑。她微微扬手,那剑鞘便飞了出去,她脚下一点,凌空跃起,接住剑鞘,飞向河面。
  河面平静如镜,她的脚尖在水面上轻轻一点,水面上便荡起了层层水波,她在空中连转了几圈,手中的剑划破平静的河面,此时几条鱼已经被她的剑带出水面,她反身两脚,那几条鱼便被她踹到了岸上。
  岸边的冬郎和宝林,张着嘴,已经看呆了。等他们返过神来,她已经飞回到岸边,衣裤上一个水滴都没有,只是鞋尖有点湿了。她得意地朝冬郎扬扬下巴,“怎么样?这些鱼够你们吃了吧。”
  冬郎红着脸看着她,突然转身跑向树林。她生气地皱起眉头,“这个人怎么那么别扭?这一声不吭的,跑进树林干什么?”

  ☆、五

  不一会,冬郎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他的脸颊微微泛红,手背在身后。
  他伸出手,手上是一只破了的纸鸢,他把纸鸢递了过去,“这是我刚才在林子里发现的,是你的吗?”
  她点点头,接过纸鸢,仔细看着,翅膀的部分已经破了,她皱着眉,“已经破成了这样,飞不起来了。”
  冬郎拿过纸鸢,低着头说,“是树枝刮破的,好修理,我修好了给你送过去。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她笑笑,“我叫冷秋荷,现在住在‘悦来客栈’,修好了你来找我吧。”
  在悦来客栈二楼的天字一号房里,冷峻山正盘腿坐在床榻上练功运气。他三十一二的年纪,却长着一张三十七八岁的脸;他相貌端正,眉宇之间却总是纠结着一股解不开的忧愁。隔壁的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虽然只是非常轻微的一声“吱嘎”,冷峻山却顿时睁开了眼睛。他皱起眉头,一脸严肃地来到隔壁。
  冷秋荷已经手脚麻利地换上了自己的裙装,看到爹生气地站在面前,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结结巴巴地说:“爹,我刚刚去……”
  冷峻山厉声道:“不必解释,蹲一个时辰马步。”
  “爹!”冷秋荷还想为自己辩白几句,冷峻山已经背着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刚刚坐定,便听见有人敲门,他定了定神,冷冷地道:“进。”
  一个中年壮汉推开门走了进来,他脸上堆着笑,趋身来到他跟前,“是不是又和小妮子发脾气了?”
  冷峻山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有事吗?”
  那人笑笑,“没什么大事,只是听见了你训斥秋荷,便来看看。”
  “小孩子不懂事,该说的时候必须要说,二哥在家训斥秋明的时候不是比我还凶吗?”
  二哥坐在桌旁,笑道:“那却不同,秋明是男孩子,秋荷却是姑娘家,教起来自是不一样。况且秋荷还是你的独生女儿…”
  冷峻山瞪了他一眼,冷冷的目光顿时让二哥息了声,“秋实虽然在五年前走丢了,但我却一定能将他找回来,即便倾尽我‘鹿鸣山庄’的全力也在所不惜。”
  二哥悻悻的笑笑,“庄主说的是。”他站起身来,手指在桌上敲着,“那我就先出去转转,你忙着吧。”
  冷峻山微合双眼不再作声,二哥自讨了个没趣,悄悄退出门去。
  他咧着嘴,挠着头,走下楼,街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刚刚在峻山那惹来的一肚子气,纠结在肠胃里,让他十分想喝酒。他寻到街角的一个酒馆,拍着桌子喊道:“小二,上酒。”
  “呦!这不是‘鹿鸣山庄’的冷二爷?”一个瘦高个看到了他,便从旁边的桌子凑了过来,“冷二爷怎么今天这么得闲,来到了永州城喝酒?”
  冷二爷瞥了他一眼,用那粗重的鼻音“哼”了一声,“是你啊,我还当是谁呢,真他娘晦气。”
  冷二爷自顾自地斟了一碗酒,一仰而尽。那人朝小二招了招手,笑道:“去加两个硬菜,算我账上。”他又躬身给冷二爷斟上了一碗酒,说道:“二爷,上次您从小店那儿订的二百匹布可用的还好?小店最近又进了一批新货,二爷要不要去瞧瞧?”
  冷二爷冷笑了两声,“以后鹿鸣山庄进料子的事就不归我管了。”
  “不归二爷管了?”他眨了眨精明的眼睛,“二爷这是诓我呢吧?二爷你放心,只要你来我家店里选料子,我决不让你亏着。”
  “我哪有那个闲情诓你,现在‘鹿鸣山庄’哪里还有我冷峻峰说话的份。”
  那人干笑两声,“二爷怎么说也是‘鹿鸣山庄’庄主的亲哥哥,这么说未免严重了。”
  “严重了?”冷峻峰手中端着酒碗,斜着眼看他,“他冷峻山什么时候把我这个哥哥放在眼里了?我在他面前连个打杂的都不如。”
  “二爷喝多了。”那人悻悻地说。
  冷峻峰自顾自的喝酒,不再看他,那人便偷偷的起身溜走了。冷峻峰端起小酒坛,咕嘟咕嘟地喝着,脸上满是醉态。
  走出酒馆,冷峻峰只觉得笔直的路面这时全都变得弯曲了,他伏在墙角,一阵恶心。
  两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站在墙角的阴影里小声嘀咕着什么,冷峻峰醉醺醺地凑了过来,让那两个人吓了一跳。
  “该死!”其中一人恶狠狠地瞥了一眼冷峻峰,“是个醉鬼。”
  另一人拍拍他的肩膀,“不必理他,你刚刚查到什么了?”
  那人又看了一眼冷峻峰,看他确实醉的不省人事,便接着说:“新任的节度使明天便到了,现在的节度使即将离任,根本没有心思管理防务,东门的守城官是个贪杯的,晚上咱们里应外合,从东门攻破,倒是易如反掌。”
  “好,今晚就干票大的,你快出城联系大哥,我在城内接应,咱们戌时行动。”
  “好。”那人转身便走,临走时还踢了踢醉倒在地的冷峻峰。
  冷峻峰的手软绵绵地搭在地上,背上已全是冷汗。刚刚这两个人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落的听见了,顿时,酒就醒了一半。等那两个人走远了,冷峻峰才坐了起来,听那两人的口音像是北虏人。
  冷峻峰眼睛飞快的转着,这倒是个机会,他心一横便向节度使府方向跑去。
  天黑了下来,冬郎拎着两条鱼回到家,他偷偷地把纸鸢藏到柴房,喊道:“娘,我回来了,还带回了两条鱼。”
  怡如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笑盈盈地看着冬郎,“怎么还带回两条鱼?”她接过鱼,看到冬郎的袖子坏了个口子,便皱起眉,“衣服怎么坏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冬郎急急忙忙地往屋子里走,想蒙混过去,却被怡如一把拽住,“快让娘看看,摔坏没有?”
  “没有。”冬郎挣开怡如,“我渴了,喝口水去。”
  坐在屋里,冬郎嘿嘿地傻笑,怡如瞪了他一眼,“是摔傻了不成?傻笑什么?”
  冬郎摇摇头,“没什么。”想起冷秋荷,他脸上泛红了,好在天已经黑了下来,屋子里只有灶膛里有些红红的光亮,怡如看不清他脸上的红晕。
  “把衣服脱下来,娘给你缝缝。”
  冬郎递过衣服,呆呆地问,“娘,你当年和爹是怎么认识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