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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毒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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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进宫不再是走密道,而是做车辇堂堂正正的从正门进去,太子深居简出,出行也是从不让人看到真面目,所以不少人对这个神秘太子都是好奇又畏惧,朝中官员上一次有幸见太子真面目,不过当时被吓得不轻,估计也没几人去真正注视太子的容貌。
  官员的马车都停在宫门口,就算王爷皇子或者宫妃也只有得到皇上的御赐才能在宫内乘坐车辇,不过却有一人列外,那就是华绛,百里政没有下令给予他特权,但是对于华绛的行为他从不谴责,算是一种无声的纵容了,加上华绛身为储君,自然是很多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车辇在御书房门口停下,楚青篱先一步下车,想了想还是伸手为华绛撩开了帘子,待他出来,两人一起走进御书房,华绛的车辇一进宫就有消息传进御书房,所以他们到达的时候御书房就只有皇帝,连总管太监高公公都退到了门口候着。
  “臣女参见皇上!”
  “平身!”百里政放下手中的御笔:“朕已经拟旨,三日后就会为你父亲证明清白!”
  楚青篱顿了顿看向华绛:“能请太子先行回府么?”
  华绛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呃,似乎有那么一丢丢不爽,楚青篱摸摸鼻子,其实她也不是故意过河拆桥的,而是接下来的话必须没有外人才好说啊!
  百里政见华绛如此听话的离开,眼眸微微眯起透着危险之意:“太子似乎很听你的话?”
  楚青篱心中咯噔一下:“皇上也太瞧得上臣女了,臣女之于太子殿下,也许只是一个闲暇时打发时间的新鲜玩具,而太子之于臣女是一位救命恩人,皇上大可不必将臣女放在眼里!”
  百里政有那么一丝意外:“你倒是很聪明!”
  “若是没有这点聪明,臣女怕是也不能站在这御书房了!”
  百里政倒是有些欣赏她了,聪明却不自负,进退有度,说话圆滑,简直堪比官场上那些老油条了:“说吧!你把太子支走想对朕说什么?”
  “臣女只是想要皇上的诚意而已!”
  “什么诚意?”
  楚青篱抬头直视他:“让楚家成为皇上心腹的诚意!”
  百里政负手睥睨着她,沉默片刻才开口:“揣度帝王的心思是死罪,你聪明过头了!”
  “臣女可不敢揣度皇上的心思,臣女只知道如今我楚家已经成为莫家的死敌,不得不除之而后快,莫家势力庞大,而我楚家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被莫家掐死,无声无息,臣女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家族再一次灭亡,楚家与莫家不死不休,如果皇上利用楚家对付莫家,楚家绝对不会背叛皇上!”
  “而且如今朝廷多是八大世家的人,贵族世家盘根错节,在忠心与皇上之前他们忠心的是自己的家族,为了自己家族的繁荣,他们可以做任何大逆不道的事情;而我楚家飘摇,唯有依附皇上才能得到一线生机,与其说臣女是来求皇上的诚意,不如说臣女是来与皇上做交易,用楚家的忠心,换皇上的一份恩赐!”
  百里政听她说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轻叹一声:“可惜了,如此经纬却不是男儿!”
  “臣女以为皇上该庆幸臣女不是男儿才对!”
  “哦?”
  “凡心中有沟壑者,不免野心勃勃,一旦进入官场,迟早为权力所惑,从一人之下到一人至尊也不过一念之间,而男权在上,臣女却是女儿身,恰恰这一点,让臣女纵然再聪明,也不能迈出那一步鸿沟,臣女以为,这样会让皇上更信任臣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爽朗的笑声瞬间响彻御书房,听得外面的太监都忍不住好奇,好久不曾听到皇上如此爽朗的笑声了。
  “好好好!”百里政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做回桌案后面:“那你说说,你要朕给你什么恩赐?”
  楚青篱微微躬身:“臣女请皇上调任父亲为郴州太守!”
  百里政的笑意瞬间收敛:“那可是安王的封地和莫家本家中间连接的地方!”
  “是!”
  “你是要对付安王还是莫家?”
  “自然是莫家!至于安王,知子莫若父,我相信皇上自有计较!”
  百里政看了楚青篱许久,沉吟片刻有些犹豫:“太守乃是当朝四品官吏,而你父亲只是七品县令,官升六级可是史无前例额!”
  楚青篱自然知道升得高了点,但是这个位置是必须的:“臣女自然知道史无前例,所以臣女不是求皇上命令吏部调度,而是皇上的恩赐!但凡天子之命,法律也要开路不是?”
  “况且,皇上也不希望我楚家一转眼就灭在了莫家手里不是么?”
  不到一会儿楚青篱再从御书房出来,手中拿着一个紫檀木雕制的盒子,那里面放的是圣旨,她一心所求的东西!
  

☆、第三十二章   等候的阿狼

  得到了圣旨她就该马不停蹄的回去救自己的父亲,但是临走前她必须得跟华绛说一声,可惜的是当楚青篱拿着圣旨回来的时候,太子府的大门却紧闭,唯有秦州等在那里,牵着一匹马,拿着一个包袱。
  “殿下不想见你,你走吧!”
  楚青篱看着太子府的大门,将手中的甚至紧紧一握,然后把圣旨往秦州怀里一塞:“秦将军就当没有看见我吧!”
  说完往直接走进了府里,秦州看着她的背影,再看看怀里的圣旨,他说没看见,谁信?
  他虽然得了命令阻止她进府,但是太子这些天对楚青篱的好他可是都看在眼里,这可是太子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另眼相看,今日回来的时候似乎有些生气,看来是闹别扭了,如今楚小姐就要走了,可不能这样闹着别扭,如果他们能和好,就算他被太子责罚也认了。
  楚青篱直接去了华绛经常待的凉亭,不过找了一圈都没有他的身影,索性坐在他经常坐的位置:“我并非有意让你避开的,只是当着你的面恐怕不能说服皇上,所以才让你离开,不是有心要避开你的!”
  抬手蘸了茶水在桌面画出一个图腾:“我马上要赶回去救父亲,恐怕短时间不能见你,如果你有事情就让人用这个图腾去找我,不管任何时候我都一定会来的!”
  说完在那里坐了一会儿,依旧没有见到华绛现身,最终轻轻叹了口气起身离开:“谢谢你!再见!”
  待楚青篱走远,一抹红色无声无息的飘落,目光落在那桌上的图腾上,抬手一挥,了无痕迹!
  与楚青篱一起去宣旨的是从二品兵部侍郎周霖,带着一百骑兵往武阳郡赶去,周霖是百里政的心腹,虽然是兵部侍郎,但是兵部的大权几乎都在他的手里。
  周霖的出身也不高,一个军中副将的孩子,在军营长大,从小刻苦习武,十三岁就开始参加战斗,受伤无数次,他今天的地位有三分之一是百里政的恩赐,而另外的三分之二是他自己用自己的命拼搏出来的,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周霖是个稳重老成的男人,三十四五左右,做事一丝不苟,可惜却不喜欢说话,一路上除非必要,否则一个字都不说,简直就是一个闷葫芦,不过楚青篱救人心切,也没心情跟人聊天,也不在意那么多。
  楚青篱出发的第三天圣旨下达,莫家的惩罚定下,虽然知道会有损失,但是这个损失还是让他们难以接受,皇后禁足影响不大,但是莫家三年不能出仕,还夺了莫太尉手中一半的权力,简直是对莫家深深的打击,更不要说百里孝安被削去王爵了,莫家人怎么会咽得下这口气?
  恨皇上,却更恨那告密的楚阜以及楚青篱,所以当晚就有飞鸽传书离开御京——殺!
  武阳郡
  城门的两边有两座三米多高的石狮雕,来来往往的人从两座石雕中间走过然后才能走进城门,所有人都不可能注意不到那两座石雕,以及那站在石雕旁边的劲装少年!
  阿狼静静的靠在石雕上看着前方的路,他在这里已经等了二十九天了,他一直在等,等那个归来的人,虽然时间一天天延长,但是他相信她一定会回来的,或许就在明天,或许在后天,她一定会回来的,一定!
  天色渐晚却依旧没有等待之人的身影,阿狼转身走进城里,城门在他身后关上。
  四处点亮的灯笼火把照亮了整座城市,安静祥和的下面潜藏着躁动和不安,连吹来的风都让人觉得不是那么的舒服!
  阿狼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却不知不觉走向了去大牢的路,想要回去,可是已经走了这么远,索性去看看!
  因为上次的劫狱事件,天牢的兵力增加了两倍,密不透风,显然想进去不是那么容易了!在天牢远处的树林里看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走了几步突然听得一阵马蹄声在树林中响起,阿狼快速攀爬到一棵树上,不到一会儿一个人骑着马从树下跑过去,阿狼迟疑了一下快速跟了上去。
  马儿在离天牢不远的树林停下,似乎早有人等在那里,阿狼爬到他们最近的一棵树上,将自己隐藏在树干之后。
  “可是有命令?”
  “主上有令,杀了楚阜夫妇,不过不能让他们死得那么容易,圣旨大概还有五六天才能下达,好好折磨一顿!”
  “我明白了!”
  两人快速分开,不一会儿就各自离开没了声音,阿狼从树上坐起来,看来他必须有所行动了,只是天牢守卫森严,想要就这么进去显然是痴人说梦啊!
  三个时辰之后,阿狼被人戴上了手镣脚铐送来了天牢,罪名是:抢劫!
  “进去!”
  阿狼被人一脚踹进一间十人的牢房,身后的门砰一声关上,然后用铁链锁上。
  阿狼站在牢房里接受众人的注目礼,不过他可没心思理会这些人,目光看向牢门外,这里是这天牢最外间的牢房,而关押那些官员以及家眷的是最里面的牢房,他得想办法去最里面!
  “喂!新来的!”身后有人唤他。
  阿狼缓缓转身:“是在叫我么?”
  “当然是叫你,不然叫鬼啊!”几个人起身慢慢的向他围过来:“小子!乖乖跪着被我们打一顿,若是敢反抗,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阿狼冷笑:“正愁找不到离开这里的办法呢!”
  话落不等他们动手先出手了,一招就撂倒一个,然后其他人群起而攻之,不过一会儿一场牢房大混战就开始了。
  “啊!我的眼睛!”
  “啊!我的脚!”
  “咔擦……噗……”
  等到守卫来的时候整个牢房里就只剩下阿狼一个人站着了,守卫们看着地上的犯人,每一个人都在哀嚎,撕心裂肺,而且不少人的手和脚都以一种诡异无比的姿势弯曲,看着都觉得疼。
  然后,阿狼被拉了出来狠狠的打了三十鞭子送进了重犯牢房。
  在阿狼要被关进牢房的时候,两个狱卒押着一个人走了出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楚阜,阿狼心中一惊,真的准备动手了!
  在被推入牢房准备锁门的瞬间,阿狼一脚踢开牢门,手中的枷锁同时解开握拳直接打向狱卒……
  青篱!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你一定要赶回来,一定!
  

☆、第三十三章   尘埃落定

  昭明十二月二十九日,小雪!
  明日就是大年三十,整个武阳郡一片喜庆,大街上挂满了红彤彤的灯笼,写春联的摊位从街头排到街尾,小孩子提着灯笼到处玩耍,一眼看去一片祥和!
  “哒哒哒!”突然一片马蹄声疾驰,从热闹的大街上横穿过去,瞬间一片人仰马翻,惹得周围的人大骂,不过没有伤人,骂骂也就过去了!
  马队一路飞奔,一直冲到太守府才停下,猛的一勒缰绳:“吁!”
  “嘶嘶嘶!”
  “大胆何人,居然敢在提督府前纵马?”士兵大喝。
  周霖拿出令牌:“兵部侍郎周霖,奉皇上之命传旨!”
  那士兵一惊:“周大人稍等,小的马上通传!”
  一行人下马,不到一会儿便有人迎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名叫陈辉,新任西道总督!
  陈辉一身军人正气,国字脸显得很有威严,对周霖一拱手:“周侍郎!不知皇上有何旨意?”
  周霖也是一礼:“见过陈将军!”
  “这圣旨是给青云县县令楚阜,现在他人应该在牢里,劳烦陈将军陪下官走一趟了!”
  陈辉看了眼周霖旁边站着的女子:“这位就是楚小姐么?”
  楚青篱被点到名自然不能装沉默,躬身一礼:“见过陈将军!”
  陈辉看了楚青篱一会儿,抬步走出府门,路过两人身前的时候叹了一句:“楚阜又一个好女儿!”
  楚青篱抿唇不语!
  陈辉带上一队将士和周霖等人一起出发往牢房,骑马两刻钟就能来到牢房的所在,看见是陈辉,立刻有人行礼放行,让他们通行无阻的到达最里面。
  不过等他们一路到了最里面,却没有看见楚阜和陈蓉三人的身影,楚青篱脸色大变:“人呢?”
  一把揪过狱卒:“他们人关在哪里?”
  陈辉见那狱卒一脸的犹豫,立刻大喝:“还不快老实交代,本将要了你的人头!”
  狱卒跪下求饶:“大人饶命,不关小的事去!”
  楚青篱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眼中杀意尽显:“你再不说实话,我立刻要了你的命!”
  “咳咳!我说,我说……昨夜里刘班头将他们带去了刑房,说是要好好拷问,都打了一宿了,恐怕……恐怕已经没命了!”
  楚青篱一把将他丢开,然后快速的往刑房奔去,几个眨眼睛就跑到了刑房门口,看到了那十字刑架上挂着的两个人,以及那个拿着剑对着其中一人挥过去的黑衣人!
  袖中的刀飞射而出,‘铿’的一声直接将他的剑击断,下一刻人已经来到他的身后,一脚将他踢开!
  后面追来的周霖见状拔剑一把将那人拿下:“来人!将他捆起来!”
  楚青篱没有时间去管他,看着满身鲜血淋漓的父母,她的心如刀绞,就算因为上次的事情再恨,可是这毕竟是她在乎的父母啊,两人身上的囚衣已经被打烂,鲜血染红了一身,有的地方甚至还可以看见翻卷的皮肉,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下眼眶,这是她的父母啊!
  拿刀快速的割开帮着楚阜的绳子,接住他倒下的身子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将陈蓉也放了下来,伸手摸了摸他们的鼻息,虽然微弱,可是还活着,忍住声音的哽咽:“劳烦陈将军帮忙请大夫了!”
  牢里出了这样的事情陈辉自然不能坐视不管:“楚小姐放心,本将一定让人将他们医治好!”
  陈辉让人将两人放在担架上抬了出去,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楚青篱:“本将一定会给楚小姐一个交代!”
  楚青篱扶着墙壁站起身,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多谢将军!”
  楚青篱跟在后面慢慢的走了出去,虽然父母还活着,可是她的脚步却无比的沉重,不知道是因为父母的伤,还是因为那幕后黑手!
  路过第二间刑房的时候,楚青篱仿佛被什么召唤一般不由自主的转头看了过去,刑房的门半掩者,里面只有一盏昏暗的灯火,明明没有该去看的理由,可是她还是走了过去。
  陈辉带着两人去治疗,周霖见楚青篱神色有异跟了过来:“怎么了?”
  楚青篱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该进去看看!”
  周霖皱眉:“里面是受刑的犯人,这血腥味很重,看来也打得不轻,还是别看了!”
  “无碍!”楚青篱执着的走过去,然后缓缓的推开了那道门。
  这间刑房只有十五个平方左右,墙上挂满了刑具,两边墙上插着一根火把作为照明屋内的陈设一目了然,楚青篱的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之后落在角落的一个牢笼里,牢笼里面隐约躺着一个人的身影,乌黑的血从里面淌出来。
  一种熟悉感扑面而来,楚青篱快速走过去,匕首直接削断铁链将牢门打开,里面的人完全成了一个血人,全身上下都是血,衣不遮体,似乎看不见一点好肉,脸上也全是鞭痕和血迹,可是一眼她就认出了他:“阿狼!”
  楚青篱甚至都没时间多想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伸手摸了摸他的鼻息,几乎已经触摸不到了,但是她不愿相信他会死,用手贴在他心口压了几下,然后屏住呼吸感受:“还有心跳!”
  看向周霖:“麻烦周大人帮帮我!”
  牢房外马车已经准备好马上就要出发,周霖和楚青篱合力将阿狼送上马车,楚青篱上马车陪在阿狼身边,冷静下来一会儿她其实就能想清楚一些了,阿狼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里面,一定是为了她的父母!
  这个傻瓜,竟然把自己弄得这步田地,真傻!
  三人被送入太守府的厢房,全城最好的大夫在一个时辰之内聚集,煎药的煎药,包扎的包扎,几个跑腿的药童端着一盆一盆的血水出来倒,而楚青篱就坐在门口看着地面一动不动!
  陈辉不知何时来到了门口,看了看屋内的一片忙碌,然后在楚青篱的面前站定:“你父母身上的是鞭伤,虽然吓人,但是还不至于致命,你不要太过担心!”
  楚青篱回神,微微摇头:“我不是担心他们,只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所以才在这里发呆而已!”
  “尽人事,安天命!”陈辉拍拍她的肩头:“就算没事做,饭还是要吃的,走吧!”
  

☆、第三十四章   压岁礼物

  大年三十那一天雪下得更大了,鹅毛大雪如飘絮,地面铺的雪足足有一尺厚,楚青篱拿了陈辉的令牌去牢房将赵刚也带出来,赵刚也是一身伤痕,都是帮她父母挡下的,不过没有被鞭笞,伤得没有那么重!
  大年这一天本该是喜庆的,陈辉下令将士们将院子打扫一番,然后杀鸡宰羊办起了宴会,楚青篱是被陈辉身边的一个叫做唐浩的士兵拉出来的,唐浩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左右,虽然摸样一般,面对女孩子有点腼腆,但还是红着脸一脸热情的将她拉出来!
  “大人说大过年的就该开开心心的,楚小姐也不要太担心了,跟我们大伙儿吃一顿年夜饭,今晚杀了好多牛羊,可丰盛了!”
  楚青篱算是盛情难却,只能跟着他出来,院子里点起了一大堆的篝火,将士们围着坐成了一圈喝酒,一大堆都是男人,楚青篱只想随便找个地儿坐下就行,可是唐浩阻止了她:“楚小姐的位置在那里!”
  陈辉自然也看见了她,豪气的对他招招手:“楚丫头!过来这里!”
  本来要走过去的楚青篱顿了顿步子,楚丫头?这是她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有人对她用这么亲昵的称呼!走过去在陈辉身旁的位置坐下:“将军!”
  陈辉将一杯酒一饮而尽笑道:“我还怕唐浩请不来你呢!”
  唐浩挠挠头:“幸不辱命!”
  楚青篱颔首:“劳烦将军挂记了!”
  陈辉看着楚青篱,越看越沉默,最后居然低头喝起了闷酒,就在楚青篱不明所以的时候,却听得旁边的周霖道:“陈将军以前也有一个女儿,只可惜被人暗害了!”
  楚青篱看了陈辉一眼,果然他的脸上很是哀伤,一杯一杯酒下肚,情绪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难受。
  “如果我女儿还活着,应该也有楚丫头这么般大了!”
  楚青篱保持沉默,这不是她可以搭上的话题!
  就在楚青篱埋头吃东西的时候,一个红红的纸封递到她的面前,楚青篱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压岁钱,不用看都知道里面不会是便宜的东西:“将军……”
  陈辉将纸封放在她手中:“拿着吧!难得本将有心情给小辈压岁钱!”
  楚青篱拿住,迟疑了一下轻轻打开,是一支银簪子,雕琢的是芍药花,坠以流苏,很是精致,比起直接给银子,这算是很有心思的礼物了!
  “谢谢将军!”既然人家是有心送,她自然不能矫情,这份情她记下,以后有时间还的!
  周霖看了看两人,然后从怀中拿了一块玉佩走过来放到楚青篱的面前:“本官没有陈将军有心,不过难得有缘一起过年,这个玉佩就当压岁钱吧!”
  楚青篱看看玉佩,再看看周霖,忽而笑了:“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周大人说这么多话呢!”
  周霖虽然沉默,但是混迹官场的人怎么可能那么简单被人调侃一句就羞恼?将玉佩放下转身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楚青篱看着簪子和玉佩,只是两件礼物,除却本身的价值也足以让人垂涎了,陈辉是西道总督,从一品大将军,手握十万重兵,深得昭明帝信任,是朝堂不可撼动的存在;而周霖如今虽然只是侍郎,但是不出三年尚书之位一定是他的,从二品,正二品,或许以后问鼎宰相之位也并非不可能,两位如今的地位或许还没那么显眼,但是日后定是朝堂鼎立一方的人物,她这小小县令之女能得这两人的礼物,不得不说是一种幸运!
  “咚隆咚隆!”一阵击鼓声响起,楚青篱转头看去,一朵大红花球被抛了出来,众人跟着高呼,原来是击鼓传花。
  “哦!快点快点!”
  将士们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一个个盯着那个花球,生怕落在自己怀里传不出去,不过一会儿花球就从下面传到了上面,几个副将也参与其中,然后花球被丢到了楚青篱的怀里,楚青篱心中一突,然后非常淡定的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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