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特传说-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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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价？”克丽丝心中升起不祥之感。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为你效劳，你得向我付出酬劳吧。”洛溟笑得奸诈。
　　克丽丝白着脸道：
　　“我没有很多钱……”
　　洛溟一怔，继而摇头轻笑出声：
　　“哪里会向克丽丝小姐要这种俗物呢？我要的，仅仅是你的一个承诺。”
　　“承诺？”
　　“在未来无条件帮我做一件事的承诺。”
　　“无条件？不行。”克丽丝沉吟片刻，“要不伤害到我在乎的人才行。”
　　“当然。”洛溟应得爽快。
　　“你要帮我成为女神人选。”
　　“你帮我做一件不伤害你‘在乎’的人的事。”
　　“成交！”
　　两人异口同声道。
　　与此同时，一道火红的印记出现在克丽丝的右臂上。她捂着手臂，不确定地望向洛溟。
　　“我也有。”洛溟大方地向她展示修长健美的左臂，“为了防止有人毁约。”
　　“毁约的代价是什么？”
　　“呵呵，交付灵魂。”
　　克丽丝突然清醒过来，刚刚她都做了什么！与恶魔交易，她是疯了吗？
　　可是，如今她已经没有退路。
　　九百九十五年，新月，初生日。这一天在众人的议论纷纷中到来。费德穆王国将选出万众瞩目的父神母神转生之人。这对男女，将在五年后依“千年预言”，成为拯救王国与全人类的救世之神。
　　王都郊野的神坛遗迹人山人海。
　　首座祭司第一次在公众面前露面。他戴着神秘的面具，引起人们对他面容的狂热猜想。绣着金色七芒星的黑色长袍，象征着信仰诸神、以高深的光明系魔法闻名的费德穆神殿。
　　一旁的月不时忧心忡忡地望向首座：自从上次被偷袭，首座的身子大不如前，今日却因事关重大不容有失，必须亲自出席仪式。或许别人看不到，但他深知，面具底下的那张他只见过一次便再难忘怀的脸，如今必是苍白得无一丝血色。
　　王都学院四年级到七年级的男女生各排成一排。男生们一脸郁闷，女生们则翘首期待。
　　身着校服的艾德姗姗来迟。路过克丽丝身边时，他像往常一样地打招呼：
　　“嗨，美女！好久不见了。”
　　引来周围女生一阵阵尖叫。
　　见克丽丝只是略显冷淡地点头回应，他一愣，随即毫不吝啬地将招牌笑容留给一众花痴。
　　仪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男生那边进展神速，王上毫无悬念地成为父神人选。
　　队伍中的克丽丝紧张地注视着殿堂入口：洛雅，会来吗？
　　“克丽丝？桐。”
　　被念到名字，克丽丝平复呼吸，一步一步走上神坛。眼前的神殿首座庄严肃穆，强大的气场让她紧张得手足无措。
　　“放松，只要把手放在这边的水晶球上就好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月对克丽丝微微一笑。
　　克丽丝感激地点头照做。
　　水晶球中呈现五彩斑斓的颜色，月示意克丽丝可以了。首座没有什么表示，克丽丝失望却不意外地退了下去。
　　“洛雅。”
　　“洛雅同学在吗？”
　　没有回应。克丽丝一直提着的心落了下来。艾德则难掩失落之色。
　　一个个女生上去又下来，母神的人选迟迟没有着落。
　　月偷偷他望向首座，他甚至能感受到首座一直紧绷未曾放松的神经。
　　最后一个女生忐忑地登上了神坛。当首座祭司轻轻摇头的时候，全场女生眼中熄灭的光又重新点燃起来。
　　大家都望向首座，等待着他的宣判。
　　“没有人了吗？”他用低哑的嗓音确认道。
　　全场静默。直到一个软软的声音响起：
　　“还有一个。”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着黑色紧身长裙的女生正亭亭玉立于殿堂入口，即使不看那张小巧精致的脸，曼妙的身姿已经引得在场的男生们遐想翩翩。
　　艾德赶紧走了过去，将佳人揽入怀中以示主权。
　　“亲爱的，我想你想得快要疯了。”
　　真实的碰触安抚了他焦躁的内心。天知道，几个月未见，有时他从睡梦中醒来，几乎要怀疑关于她的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场美梦。
　　洛雅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由着艾德将她领向神坛。
　　“首座阁下，向您隆重介绍，我们未来的王后，洛雅。”
　　艾德坚定的语气不容置疑。
　　众皆哗然。王上的意思未免太过明显，未来的王后不就是母神的人选吗？
　　首座仍是用低哑的声音道：
　　“请把手放在水晶球上。”
　　洛雅没有反应。艾德用自己的手紧握住她的手一起搭在水晶球上。
　　水晶球剧烈地震动起来。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光芒相互缠绕，最终黑色完全被金色吞噬，众人被耀眼的金光刺得睁不开眼。
　　首座面具后的脸上露出了惊诧的神情。
　　同样诧异的还有克丽丝。刚才，是艾德和洛雅的力量产生了碰撞吗？艾德胜了？
　　“很好，母神的人选决定了。”首座高声宣布，“恭喜你，洛雅。”
　　洛雅露出勉强的笑容。
　　克丽丝敏锐地捕捉到了洛雅笑容中的矛盾。她心中一阵哀伤，默念道：你也不愿意成为母神吧，洛雅。对不起！
　　她紧紧按住右臂的印记，直到那里微微发烫。洛溟，是时候实现你的承诺了。
　　艾德牵着洛雅，深情道：
　　“只有你是我此生认定的王后。”
　　洛雅面色有些苍白，眼中闪着盈盈的光泽。
　　全场寂静。艾德以及所有人都紧张地等着她的答复。
　　“我——”一阵突兀的掌声打断了洛雅的话。
　　“太深情了，我都感动了！阿雅，这么好的男人，不如你一并收了吧？我一点儿都不介意和别人一起服侍你哦，我的恶魔女王。”
　　一团黑雾散去，黑衣紫发的洛溟凭空出现在艾德和洛雅面前。
　　“恶魔！”人群尖叫着四散开来。
　　对于自己出场造成的轰动，洛溟似乎很满意。他一挥手，神坛四周立刻被黑色的雾气所笼罩，想要逃离的人们发现自己再也不能挪动半步，他们只能惊恐地望着场中央强大无匹的恶魔。
　　恶魔向洛雅伸出手。
　　“当神有什么好玩儿的？满嘴的仁义道德，还不如当魔畅快。女王陛下，玩够了就该回家了。”
　　洛雅难以置信的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那里，一只纯黑的戒指正闪耀着神秘的光辉。
　　“洛溟，你到底想怎样？”洛雅挫败地问。
　　“跟我走。”洛溟用余光撇了撇克丽丝，抿嘴一笑。
　　“好。”洛雅爽快点头。
　　这一切发生的突然，艾德似乎还没搞清楚情况：
　　“洛雅，你们在串通演戏骗我的吧。你，是恶魔国下一任女王，怎么可能？”
　　他死死地抓住洛雅的手，却被她用力地挣脱。
　　“艾德，对不起，他说的都是真的。”
　　她主动走到洛溟身边。
　　“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艾德死死地盯着洛溟搭在洛雅肩膀的手，一字一句问道。
　　洛雅紧紧咬着嘴唇，不肯解释。
　　双方僵持。
　　克丽丝心中难受，她突然觉得自己错了，洛雅一定不是故意隐瞒他们，之前不说，肯定有她的苦衷。
　　眼见洛雅的唇角渗出鲜血，艾德败下阵来。
　　“你不愿解释便不解释，想走就走吧。”
　　洛雅深深望了艾德一眼。这一眼包括太多的东西，让艾德心内愈发的挣扎。
　　真的让她走？事已至此，不让她走又能怎样？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本来在洛雅身边的洛溟，突然出现在神坛之上。幻化出的魔爪抓向首座的胸口。月赶紧为首座祭起一道防御结界。
　　这正中洛溟的下怀。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首座身上，他轻松地将众神殿圣徒环绕的水晶球纳入怀中。一道黑色的光芒覆盖在球体之上，眨眼间，水晶球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古朴的匣子。
　　竟是要在五年后献给父神母神、助他们觉醒的匣！
　　神殿圣徒们纷纷将魔法攻击投向洛溟，全被他轻松化解。
　　洛溟重又回到洛雅身边。他遥遥地冲首座作了个揖：
　　“这些年为了这玩意儿，真是辛苦你了。多谢！”
　　首座的唇角溢出一丝冷笑。他微微抬了抬手，洛溟手中的匣子倏地消失不见。
　　即使精明如洛溟，在此刻也不免有刹那的失神。
　　下一秒，金色的牢笼凭空出现，将他牢牢困在其中。
　　“不客气！没有它，又怎能钓到你这条大鱼？”首座哑着嗓子答道。
　　笼中的洛溟不怒反笑，他拍了拍手，看向克丽丝：
　　“唉，帮你除去劲敌，却把我出卖。过河拆桥，人类果真有趣。”
　　克丽丝面色一白。不自然地别开目光。
　　“还有你，呵呵，情真意切，人类还很会演戏。”洛溟将轻蔑的眼光投向艾德，“阿雅，这回你死心了吧？我说过即使我不来，你也不会如愿成为女神的。在你的人类情人和朋友眼中，你只不过是我这条大鱼的诱饵罢了。唉，你对人类的心软，着实是愚蠢可笑啊！”
　　洛雅浑身一颤，她难以置信地望向艾德和克丽丝。
　　艾德百口莫辩，轻轻摇了摇头。
　　克丽丝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
　　“对不起，洛雅。这件事都怪我。我希望成为母神，才引狼入室；我害怕洛溟他在仪式上做出什么坏事，才偷偷通知了神殿。艾德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艾德吃惊地看着克丽丝。
　　见此，洛雅却突然苍凉地笑了：
　　“或许我应该相信你们。可我做不到了。对不起。”
　　艾德心中一凉，他赶忙上前去拉洛雅却扑了个空。
　　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金色的牢笼四分五裂。额上带着纯黑印记、黑衣黑发的洛雅与黑衣紫发的洛溟比肩而立，强大的恶魔气场让在场的许多人都不禁双腿发软蹲坐在地。
　　神殿圣徒们手握魔杖，将两个恶魔紧紧包围。恶战一触即发。
　　艾德浑身散发出的悲伤绝望震撼了克丽丝。她想出声安慰，却毫无立场。貌似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她自己。
　　“算了，让他们走。”
　　艾德的声音很轻，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一个是恶魔国未来女王，一个是现任摄政王，放走的话后患无穷。还请王上三思。”
　　首座沉声道。
　　“请王上三思啊。”
　　神殿圣徒、学院导师、贵族近臣们的进谏声不绝于耳。
　　“够了！我说放他们走，你们要违抗王命吗？”
　　艾德高声吼道。
　　所有人都呆立在原地，没人敢再发出一点儿声响。
　　不知是不是恶魔化的缘故，洛雅向来轻软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媚，仿佛微风般轻撩人心。可她的表情又是那么的僵硬麻木，让人完全感受不到生的气息。
　　“多谢费德穆王。”
　　她这么说。
　　艾德不忍再看这样的洛雅，他匆匆转身，几乎算是逃离了神坛。
　　洛雅和洛溟对着众人轻轻鞠躬，幻化成两团黑雾后消失不见。
　　三个人站过的地方，只剩下克丽丝。她的眼前，是碎成一片片的往昔。
　　“母神的人选，克丽丝？桐。”
　　首座的声音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掌声与议论声，将她从美好的回忆中唤醒。
　　在这般的嘈杂中，她分明听到“咔嚓——”的一声。
　　丝丝黑色的线失去了依附，只得不甘心地剥落溶解。
　　那是，心的裂痕啊，克丽丝苦笑。
　　？

☆、第三十二章　大婚当日

？　　这是一座梦幻般的殿堂，有着代表至高无上荣耀的奢华与大气磅礴。
　　七七四十九级台阶上铺着厚厚的柔软的红毯，九九八十一根玉柱雕满了龙凤呈祥的图案。
　　庄严肃穆的音乐让人感受到的更多的是神圣而不是喜悦。
　　是啊，今天，九百九十五年华月神圣日，被选中的未来父神大人母神大人，将在全王国的见证下喜结良缘。而他们，第三十七世费德穆王和王后，将带领全人类挫败妖魔，再现曾经的辉煌。
　　而众人仰望的终点，身着繁复喜服的一对男女，却是强颜欢笑，各怀心思。
　　艾德十分后悔当初放洛雅走。可更令他后悔的是，他怎么就答应让克丽丝陪他演这场所谓激将洛雅的戏？万一洛雅对此毫无反应，那他就真的娶了克丽丝吗？
　　虽然克丽丝是个好姑娘，人长得美，还会成为未来的母神，神殿、贵族还有全国人民对这桩婚事都乐见其成。
　　可是，朋友妻不可欺啊。一想到这里，他嘴角抽了抽，偷偷看了眼克丽丝。
　　克丽丝目不斜视，神情专注而平静，既不见欢喜，更谈不上哀戚。几天前，她曾经坦言自己是向西村遗孤的身世，并表示，如果他们真的结了婚，私底下也只会是好朋友。费德穆王后这个身份对她来说有诸多益处，譬如名正言顺地获得与血国交涉、寻找弟弟的机会。她不愿拒绝。
　　是啊，克丽丝就是这样，为了自己的目标，总是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可，是谁在听说穆坦回来了后，第一个像阵风似的冲了出去？又是谁在听到穆坦说恭喜时一脸的苍白？是谁在发现穆坦留书离开王都后偷偷地哭了一整宿？
　　就在艾德叹气的同时，克丽丝心中想的却是另一件事。那日穆坦临走前，曾问她有没有什么瞒着他，譬如如何认识恶魔洛溟。她硬着头皮撒了谎。可如今，她如果真的成了费德穆的王后，这件事始终是个隐患。事到如今，想要的一切唾手可得，她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希不希望洛雅来搅局了。
　　某种程度上，艾德是她的初恋。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也已经说开了，她早已不恨。能够嫁给那样好的艾德，即使不是真正相爱的夫妻，相伴一生已经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了好不好？她怎么这么不争气，眼睛发酸，喉咙火辣辣的，生怕一个不留意就眼泪就流下来了？她所期盼的，到底是洛雅，还是别的什么人？
　　各地贵族相继上前拜贺，各式各样克丽丝从未见过的珠宝如大白菜般的被一箱箱搬入殿中。
　　“嫁给我还是有些好处的吧。”艾德趁机打趣。
　　“好处可不止这些。”克丽丝勉强笑着答道。
　　她看向不远处的爸爸妈妈和穿戴一新的懵懂的安，心中一暖。爸爸妈妈快慰的表情，让她觉得一切都值了。这场婚礼，全费德穆上下，大概只有她和艾德不是真心雀跃的。
　　王都的颜子爵带着女儿颜月上前拜贺。颜月瘦削的脸上尽是藏不住的哀戚，她痴痴地望着艾德，艾德不好意思地点头致谢。
　　克丽丝看出些端倪，却只得一叹。看来也不是所有人都开心，她得小心以后成了大众情敌。
　　拜贺结束，艾德克丽丝两人又被折腾着参加冗长的神殿唱念仪式。
　　最后一个音结束，站得四肢发麻的两人同时松了口气，又不禁紧张起来。一会儿，戴上王冠，他们就真的成为普天公认的夫妻，没得反悔了。
　　艾德紧紧握着拳，掌心俱是汗水。克丽丝表面很镇定，离她最近的艾德却看到她的唇角正在微微颤抖。
　　上一任国王、艾德的父亲被人搀扶着，将象征国王的王冠和权杖授予艾德。他又取来了镶嵌着三十六颗宝石的凤冠，正要给克丽丝戴上——
　　“差点儿错过了，王上王后何必心急，老朋友的贺礼还没送到呢。”
　　头戴王冠、身着绣满繁复咒文的黑色长袍、手持嵌有巨大黑色宝石权杖的洛雅从天而降。成为女王后的她打扮得与以往大不一样，美艳得不可方物。
　　在场很多人在感受到恐惧之前，居然都有一瞬的目眩。
　　洛溟跟着出现，笑得不怀好意。
　　“恶魔国女王前来恭贺费德穆王新婚大喜。”
　　洛雅的声音异常的柔媚彻骨。
　　艾德看得几乎痴了，克丽丝则一脸的担忧。
　　禁卫军列开架式，防备可能的偷袭。
　　“不好意思呀，为了你们的大婚，女王陛下和我可是跑了好多地方，这才来得迟了。天空结界难缠得很，陛下一番心意也只能备下薄礼，还请不吝笑纳咯。”
　　洛溟轻笑着挥了挥手。
　　一阵黑烟后，几十个恶魔凭空出现。
　　离得近的几个禁卫军瞬时失去了性命。
　　“洛雅！”克丽丝难以置信地唤道。
　　洛雅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艾德睁大了双眼，半晌沉声道：
　　“女王陛下这是做什么？若是诚心来贺，费德穆上下必然以礼相待。若对婚事不满意——”
　　洛雅如刀般的目光射向艾德，艾德咽了咽口水，接着道：
　　“你若不开心，这婚我不结便是。”
　　洛雅冷笑出声：
　　“真好笑，本王为什么不开心？这些魔化人本是你费德穆的子民，本王将他们还给你，这么大的一份贺礼，费德穆王上居然还怀疑本王的诚心？”
　　艾德被噎住。他露出恳求的目光。
　　“洛雅，你知道，我不想跟你动手。”
　　洛溟冲着洛雅微微欠身：
　　“陛下，看来我们真的不受欢迎呢。一片诚心被如此践踏，我们恶魔国真的是颜面扫地啊。臣王认为，对这些见利忘义不知好歹的人类，只有力量能让们臣服，死亡能让他们觉悟。就让臣王打头阵，为您取来费德穆王和王后的人头、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如何？”
　　洛雅侧身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禁卫军将艾德和克丽丝严严实实地护在中间，各式的防御结界和防御法阵将他们罩住。
　　洛溟露出轻蔑的笑。
　　“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类，看清楚了。”
　　伴随着森冷的声音，三支黑色的利箭突破重重防御，射向艾德和克丽丝。艾德匆忙用国王权杖为二人设下最强防御法阵。可克丽丝知道，大恶魔下了杀心，即使艾德是最强的人类，也已经无济于事了。
　　来不及多做它想，她双手紧握着瓶踏前一步，竟是趁艾德施法之际将他护在身后。艾德见状，睚眦欲裂，光明魔法攻向三支？？耐？保？？？？萜蚯蟮哪抗馔断蚵逖拧？br>　　不要，不要让一切不可挽回，他心中默念。
　　洛雅却看也没看向他。洛溟出手的同时，她手执权杖口中念念有词。
　　三支魔箭几乎同时没入克丽丝的胸前。艾德低呼出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目力平常的人们只是听到他们王上一声痛呼：
　　“克丽丝！”
　　他们胆战心惊地望向四十九级台阶之上，那里，他们的王上孤零零地立着，一脸来不及收起的悲伤和——错愕。
　　可王后，她人呢？
　　洛溟挑着眉不悦地望向洛雅，半晌神色转霁，躬身道：
　　“恭喜陛下！陛下的魔力一日千里，实乃我恶魔国之幸！”
　　艾德松了口气，神色复杂地望向洛雅。
　　她刚刚是用转移法阵将克丽丝送到安全的地方了吧。这么远的距离，却能快先发制人的洛溟一步，还将他的魔箭化解与无形。作为战友、情人，她是最强的依靠，可若成为敌人——他不敢想也不愿想。
　　“多谢你手下留情！”艾德终是道。
　　洛雅冷哼了声：
　　“不敢当！我没想让她死在这里，却也没把她送到什么安全的地方。让她自求多福吧。”
　　艾德嘴角一抽，默默地为可怜的克丽丝祈祷了一番。
　　“那陛下打算如何处置剩下的那人？”洛溟谦恭地请示道。
　　“随便！”
　　洛雅耸了耸肩。
　　洛溟得令，倏地一下子瞬移到艾德面前。金光与黑光剧烈地碰撞，等禁卫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的王上已经跌落四十九层阶梯，重重地撞在了一旁的玉柱之上。
　　“啊！”“王上！”“护驾！”
　　全场乱成一团，抱头逃命的、惊呆在原地的、还有英勇地打算与恶魔拼命的。
　　妄想拦住恶魔的侍卫们一个个地倒下。
　　眼看人形恶魔们就要去伤害更多的人，浑身是血的艾德大喝了声：
　　“住手！”
　　洛溟重新出现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目光如同看着一只垂死的蝼蚁。
　　“费德穆王想如何？”
　　“这件事，是我和你们女王的私事，我一力承担，不要伤及无辜。”
　　“哦？你都这样了，想如何承担？”洛溟好笑道。
　　“我，还可以再战。我若胜了，你们便离开，不得伤害任何人。”
　　洛溟转身冲洛雅轻笑道：
　　“陛下，说句不敬的话，难怪您对这个人类国王另眼相看。的确天真的可爱呀。”
　　恶魔们发出桀桀的笑声。
　　洛雅冷了脸。
　　“把他打死了你别怪我呀。”
　　洛溟说着，直接一拳将艾德打倒在地。
　　艾德抹了抹脸上的血，再次站了起来。
　　如此这般，洛溟好像在故意戏弄艾德，出手不算重，却能让已受重伤的他爬起来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
　　洛雅忍无可忍地出声道：
　　“给我适可而止。”
　　洛溟应着，手下已出了杀招。
　　洛雅不知何时瞬移至洛溟和艾德之间，结结实实地接下了这招，被震得退后了几步。她和艾德好像以前一样，肩并肩地站着。
　　可是，一切毕竟不同了。
　　洛雅一挥权杖，将艾德转移到禁卫军的中央。
　　洛溟这回是真的怒了，他遥指向艾德。
　　“我们走！”洛雅厉声命令。
　　洛溟仍站在原地。
　　洛雅见此，又是一舞权杖，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