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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妾只是一幅画-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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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着小脸,乌溜溜的眼睛真诚至极,依旧是她十六岁那年的模样。渺修看得出了神,当年的云端就是这样的,跟在他身边十载,从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娃长成了一个爱美的少女,渐渐的她不爱观中的道袍,每每下了山就换上她那些花花绿绿的裙子。再渐渐的,她有了自己喜欢的人,甚至羞答答的问过他,“师父,你觉得沉璧怎么样啊?”
那时他想都不想,一口否决,“不怎么样。”年轻的渺修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岂可背后妄言他人是非?
今日犹如昨日重现。
渺修看着她,“说吧,问什么?”
“。。。。我与别的人不一样,他们都有爹娘,而我是。。。。”她抬眼看看渺修,发觉他没什么不悦。
渺修微微一笑,立于峰顶,俯视众山,有种君临天下的气魄,“没什么好问的,你现在还小,等你再长大点慢慢就明白了。你本生于季夏。。。现在有十六岁零两个月了。”
话在唇间咀嚼,“我十六岁。。。。”黯然垂眸,可惜王爷不知道。
“还有什么要问的?”渺修微微垂眼看她。
她其实更想问师父,她出生的意义何在。
难道只想让她做个血容器?不过她没这个胆子,对于庄王爷她是假怕,而渺修,她是打心底敬畏。端端摇头,“暂时。。没有了。”
渺修有很多难言的苦衷,不能说,说出来也不能被人理解,只怕还会被人看做疯子。要不然当年他也不会因此被逐出师门。
山中云雾飘渺,端端听见师父说,“庄王与你是两个世界的人,不该有的心思趁早打消了吧,师父是为你好。”
渺修冷笑,兜兜转转,有些人,终究还是防不胜防。
☆、第36章 疼
两片嫣红的唇轻柔的触在云端柔嫩的肌肤上,丝丝红晕涌上面颊,云端皱着秀气的眉头,不适感逐渐放大,“疼。。。。。。。”
新鲜的血液一丝一缕融入另一具身子,渺修舒适的一展长眉,很久才从她身上抬起头来。嘴角微微勾起,这种感觉远离他太久了,久到他开始贪婪。看上去本应是唯美的温柔,实际上云端早就汗珠淋漓。
渺修替她擦擦面上的汗,“为师知你尚未适应,不必担心,再过些时日自然会好的。”手上动作着,取来一盏光洁无暇的白玉小碗儿,划破手腕,端端瞧着那血自师父的腕子上细细的流出,嘴上不说,心里却早就已经泪流满面,可不可以不喝呀?
渺修的严厉是不动声色的,往往一个眼神过去,她就得乖乖的端起碗来把它喝光光。师父说她根基不稳,又人小鬼大自作主张的跑掉,失了最好的修炼时机,眼下只有这个法子是最好的,延长她的寿命。
端端苦着小脸:还。。。还要再过些时日。。。。。?
渺修帮她调理内息,小丫头暗自低下了头,眼睛眨呀眨呀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发觉她的不专心,观主略责备,“再不专心,明日就别想再出塔了。”
不出塔怎么行?会憋死的!
她立马坐正,再不敢胡思乱想,闭上眼睛,全神贯注。
渺修是她的师父,自然要教授她武艺的。可让渺修气恼的是,她偷懒就罢了,竟然还偷偷的练习在山下学来的拳脚功夫。这些无疑就是庄王教的,她如此念念不忘,是可忍孰不可忍。
端端正在树下摩拳擦掌的欢实,突觉后背一阵冷飕飕,扭头一瞧,吓了一跳,“。。。。师父。”
渺修手站在那里,负手而立,白衣飘飘,可脸色却不大好看,“你在干什么?”
“练。。。”瞧了一眼自己刚刚推出去的掌,嗫嚅道,“。。。。武啊。”
渺修脸上没有表情,“为师有这样教过你吗?”
她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虽然没有师兄弟在场,但是她还是觉得既委屈又丢脸。偏偏庄王爷那张时常横眉竖目的脸又跑出来,在她眼前晃,心里就更伤感了。
本以为庄王府可以是她的根,哪里料到不是你的,就算再喜欢,最后依旧跟你毛的关系没有!浮萍似的,飘来荡去,回到了出生的地方,可怕的是就连这里她都感觉陌生压抑。连那人教过的东西,都不被允许再拿出来,仅剩一丝念想都被禁止,谁能理解这种恍若被抛身汪洋大海,毫无着落的感觉?
要怎么办?她是真的很想那个又凶又让人踏实的庄王爷。。。。。
一生不曾经历过过多世事的姑娘,感觉到的只有无助和慌乱。她抬手抹去眼眶里打转的泪,嘴巴闭的紧,一个字不肯再说。
你犟?渺修观主就专治各种不服!
观主寒了眸子,脸上似笑非笑,“既然如此不屑为师的功夫,为师便也不强人所难,日后你就不用练了,呆在真经塔里便好。”
端端听了简直要暴跳,不让人出门儿,整日的呆在那个什么破塔里她不得憋死才怪!
正所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云端再不服,她也不敢当真顶嘴。气鼓鼓的跟着回到观里,渺修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好像是乖乖的样子。夜里,端姑娘没睡,躺在画上翻来覆去,就跟身下咯了粒豆子似的。圆圆的眼睛在夜里睁得贼亮,一看就知道这家伙一定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庄王爷是个闲不住的人,以前就忙得披星星戴月亮,现在胸腔子里憋着一股火气,他就更是整日呆在军营里,反倒是士兵们苦不堪言。
白天被三皇子的话一刺激,什么叫失魂落魄?!
那日他当真是被气糊涂了,哪里还能想别的。眼下他将闻天叫来,“你说有人给她写信?谁写的?”
闻天也不清楚,“一个小乞丐送来的,奴才当时觉得奇怪,没敢直接给端姑娘送去,就放奴才自己的房里。这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信它那么恰好儿的叫仆人捡了,还给送去了。王爷,您问这事儿,要不派人去把那小乞丐找来?”
庄王点头,“找!现在就去。”老子倒想看看,是谁在背后捣鬼。
“欸,奴才这就去办。哦,还有个事。”
“什么事?”
“穆小姐白天来过,话里话外,那意思大概是想邀王爷一起上元节夜游吧。您不在,她在府里等了一阵子就回去了。”
庄王不悦,“本王看起来很闲?以后再有这些乱七八糟的闲人闲事一律不见。”
成,有这话他就知道怎么做了。白日里那穆小姐来,庄王不在,硬要在庄王府走走看看,管事婉言拒绝吧,姑娘就当听不明白的,在府里走动大有女主人的架势,这是唱哪出儿啊?
小乞丐好找着呢,夜里窝在一处睡觉,白天哪里人多哪里能讨到饭就往哪里钻。管事领着人找了几处地方儿就给他找着了。这大半夜的他也怪不容易的。
问了问乞儿,“上回去王府送信,是谁让你去的?”
见这么多人,又是王府管事又是侍卫的,小乞丐吓得不敢说话,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惊恐。
“成了,你也别怕,说实话就没事儿。”
小乞丐伸手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比划,“。。。。。是个漂亮姐姐,她给了小的一两银子。。。。”
管事问,“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不?”
“她。。。带着面纱。”小乞丐低下头,“看不清,我说的是实话。”
得,白跑一趟。
“那你还记得其他的什么?”
小乞丐摸着脑袋想了想,“。。。她的丫鬟好像叫。。。叫。。。碧萍。那天我听见她好像是叫了一句‘碧萍’。”
好,有这点就好办了。
庄王府的人可不是吃干饭的,将近子时的时候,管事回来了,“王爷,弄清楚了,那日给端姑娘送信的是穆府的孙小姐。重香楼的老板交代,穆疏小姐确实与一个姑娘在重香楼见过面,奴才给他看了画像,确认是端姑娘。至于她们说了什么就没人知道了。”管事活了四十多年,将近五十岁,什么没经历过呀。这么直白的小手段,谁还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庄王负手立在窗前,没有说话。
张锐与管事对视一眼,“爷?”
司徒翰忽然冷冷一笑,“长能耐了,都学会了在本王身后耍心眼儿,使绊子了?穆老头。。。。”
还有那个混账东西,平日里瞧着小精明人儿似的,实际上脑子一根筋,蠢到家了!
“王爷,奴才觉得还是去找找端姑娘吧,那什么师父,咱也没见过不是?”管事说。
“就是啊,王爷。咱们养活她这么长时间,凭什么说带走就带走啊?就是猫啊狗啊的,主人家来领,还得上门儿道声谢呢。”张锐气哄哄的,平日里跟她相处也算挺好,怎么就这么狠心,说走就走!个死丫头片子,再让老子见到你,铁定找你算账!
张锐说的对,凭什么说带走就带走?本王养她这么大,还没有点主动权了?!妈的!
“张锐!”
“是!”
“明日启程,去净一观。”
净一观?张锐有点摸不着头脑,“去净一观干嘛呀?”八竿子打不着的地儿。
庄王没说,只是看了他一眼,去看看净一观里的究竟是渺修还是马面人!
芙蓉露下落,杨柳月中疏。眼见着夏天就这么热热闹闹的过去了,冷冷清清的秋天悄无声息的来了。这天气就像一个人,她在的时候整个王府都活跃着,原本还不觉得有啥,可等这丫头走了,王爷又整天没个笑脸,可不就像入了秋似的吗?
第二日王爷还没来及出发,王府后花园的老园丁急匆匆的往这边跑,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王爷,老奴有话。”
王爷高坐马上,勒住了缰绳,严声问,“怎么回事?”
老园丁上了年纪,这一通跑可是累坏了,他扶着门口的石狮子跪下来,“王爷,老奴有话。”
王爷皱着眉叫他快说。
“老奴年纪大了睡不着,天快亮的时候,明明白白的听见园里一声叫唤,像是个人。可出去看了一圈,啥也没有,但怪就怪在,老奴收拾的齐齐整整的花圃被压塌了一片,还在里面发现了一只男鞋。想到之前咱们府里出的那事儿。。。。。”老园丁一想不对劲就赶紧上报。
芙蓉?!
庄王面上一凛,登时下了马,“去看看。”边走边问,“闻天,清灼一路上有没有来消息?”
管事匆匆的跟在王爷身后,“没有啊,走了这么长时间没来过信儿。王爷是担心芙蓉跑了?”
“说不准。”
花园没什么异常的,只有远处一片好好的醉蝶花被压出了一个坑,要不是细心查看,就算是在里面藏个人都看不出来。
王爷下意识的从上往下打量了一圈高大的木芙蓉。那么严肃的一个人,将手中的鞭子一扔,“还不快给本王滚出来!!”
妈的,老子的府邸什么时候成了怪物收容栈了?
除了小风儿把花木刮的沙沙响,还真没什么动静。众人面面相觑。
庄王迈开步伐,双手叉腰,火气又冒上来了,一双锐眼犀利的盯着木芙蓉四周,“不出来是吧?张锐,叫几个人把这棵惹是非的树拦腰砍了!”
卧槽!司徒翰算你狠!
☆、第37章 云端,出来
“别别别!我出来,我出来还不行吗?”芙蓉嘀嘀咕咕,举着一只手从大片的醉蝶花里钻出来。半边脸上依旧爬满了芙蓉花纹,这大概是她第一次光天化日下与庄王面对面。
张锐与大家都看傻了眼,“乖乖,这玩意儿还真跑回来了?那清灼道长呢?”
芙蓉悄悄迈着步子,摇头称,“是他自己被劫匪放倒的,可不关我事啊。再说,他能有什么事啊?”那几个贼笨的要死。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芙蓉就是有什么恶念头,现在也不敢实施。她的命/根子可在别人手里攥着呢。庄王的眼神儿,她可不敢看。
只听见庄王爷问她,“是你自己主动投降还是本王动手?”
眼见庄王爷的人呼啦啦一大群围了上来,芙蓉一横眉,群殴?可是,若是她横,庄王比她更横。见这,芙蓉一下子就泄气了,“成了成了,你放过我,我答应你一个条件。”
王爷不屑,“你有什么能让本王瞧得上的?”
呸。。。。瞧不起人啊还!
芙蓉鼻子孔朝天,“你不是在找人吗?我可以帮你呀。”
她这么一说,还真是呢。端端能感觉到她,她自然也能感觉到端端。王爷一挥手,围上来的侍卫纷纷退散了,庄王拧着剑眉道,“随本王去一趟净一观。”
啊?又去道观,姥姥的,老娘就是瞧你没安好心,芙蓉嗤了一声,“那你能保证本姑娘不会被那些个臭道士抓走?”
庄王不搭理她,转身就走。跟在后面的张锐朝她一撇嘴,“你要是不跟上来,以后有你受的。”
不就是个道观吗?去就去!
庄王一路打马急行,脸色紧绷,他在想若是那渺修真的是马面人,云端真的在净一观,那丫头还会不会跟着他回王府。王爷戎马生活五载有余,战场上向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面对这么个小丫头片子,他没把握了。
端端在真经塔里呆着呢,这次可不是寻常那般舒服的呆着,她是被渺修关起来的。
昨天夜里,她趁着所有人都熟睡了,就动起了鬼脑筋。跟师父说她要下山吧,师父肯定不会放她走,那干什么还要傻兮兮的跟师父说?自己悄悄走不就行了吗?
反正庄王府也不远,她一个人趁夜摸回去绰绰有余。但她脑袋转来转去,小嘴儿撅着,就担心一件事情。她连当面道别都没有,王爷会不会恼她啊?还有那个穆疏。。。。
想到穆疏,她就丧气的垂下头。
可是比起闷在真经塔里,她更愿意回庄王府去。气鼓鼓的想,凭什么她要给穆疏腾地方?不行!!
嗯,她总算现在智商不为零了。
滴漏眼瞅着就要到丑时了,眼下师父他们正睡得熟。端端噌得一下子坐起来,压根儿就还没纠结好呢,腿脚上倒是利索的往外跑了。临走前还从塔间的墙壁上顺手拿了一枚夜明珠,照路。扒开真经塔的门,从缝里往外瞅瞅,院中燃着几盏灯笼,除了夜虫的鸣叫,没有一点人声。
正是好时候,做贼似的从门里溜出来,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生怕师父从哪个地方悄无声息的钻出来。夜明珠的光太扎眼,她连忙塞进袖子里。贴着墙根,往四周瞧了瞧了,没人。
殊不知她一出塔就有个人站在檐下的阴影处看猴儿似的观看了她的全程动作,同时也伤透了心。。。。。
端端爬墙可是有一门绝技,把夜明珠兜好了,抬起脚来顺着墙壁就往上蹭,就在这时,忽然一只拂尘飞了出来,紧紧缠住了她的脚踝。端端浑身一抖,惊出一身冷汗,还未来得及回头,整个人就被大力的从墙上拽了下来。
“。。。。好痛。。。。。。”
她捂着摔痛的地方渐渐瞪大了眼睛,渺修师父缓缓的从阴影里走出来,即便是在昏暗中,可端端仍看到了师父脸上的寒气。
渺修铁青着脸,动作及其缓慢的蹲在她眼前,目露寒光,盯着她。
端端撑在地上的手往后退了退,说话结结巴巴的,“师,师父。。。。”
渺修的声音如夜间露水,寒凉的,森森然,“。。。。。。你想去哪儿?”
端端手里还攥着那枚顺手拿的夜明珠,越攥越紧,手心全是汗,绷着小脸,可她不敢说话。蹲在她面前的渺修就像暴雨前努力压抑着的狂风暴雨,只要给他一个突破点,他就能全然发作。
端端低下头,不敢看他。
可是渺修不会容忍她这样不声不响没有个交代,他捏着她的下巴,嘴角忽然勾起,“这样的把戏你还想玩儿多少次?嗯?”手上的力道逐渐加大,他是真的愤怒。。。。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他等了那么久,那么久。。。。竟然还是抵不住一个外人!
端端被他捏出了眼泪,一下一下滴在渺修的手上,滴在她手中的夜明珠上,不成形的泪珠顺着珠子滑下,变成泪花。
渺修寒心,“为师对你不好吗?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为师的耐性,很好玩儿吗?云端。”
师父在说什么,徒弟听不明白。
真经塔的大门轰然合上,渺修将她关在了九层塔室中,任她哭也好,叫也好,都没用。令云摸摸脑袋,不知道这小师妹是怎么招惹师父发这么大脾气的。
眼下,她一个人垂头耷脑的歪靠在桌腿上,眼神放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庄王爷一路打马急行,出了城门,不足一个时辰就到了净一观门前。
山上环境倒是清幽的很,山泉叮咚,鸟语啁啾,密林间投下太阳的光线也算一道奇景,只不过庄王爷没那闲情逸致。一双锐眼将净一观山门上下打量了。回头朝向芙蓉,“能不能感觉到她?”
芙蓉将嘴边的蒲公英吹尽,半边脸上艳红的纹路耀眼,她一挑眉,“有点感觉,应该就在里面。”
“应该?”王爷瞪眼。
“就在里面!”芙蓉立马改口。
“哼。”
芙蓉朝着庄王的后背挥拳头,哼屁呀你哼!一扭头发现张锐正瞪着她呢,撇撇嘴又把手放下,老老实实的站着。
王爷说,“叫门。”
张锐上前敲了两下,就有小道童开门出来,“你们找谁呀?”
“叫你家观主出来,就说庄王爷驾到。”
小道童年纪还小,他眨了眨眼,看门外站着的一群人,就说,“等一下,小道进去通报一声。”
令云进来通报的时候,渺修正在打坐。昨夜之事,让他大动肝火,不益于修道练术。
庄王爷与渺修观主两人都是极有气场的那种人,只不过一个霸气在外,一个独绝于世。净一观观门大开,渺修手执拂尘,眉目清冷,“不知庄王爷到鄙观所为何事?”
渺修身后跟了整齐有序的道士,庄王身后也跟了铮铮侍卫,两方气势上倒是相当。只不过芙蓉是个丢脸的,渺修一出现,她顿时感觉不好,抱头就躲到张锐身后去了。张锐见不得她这种猥/琐的样子,“你干什么?!”
“他;他;他。。。。他竟是我主人的师父?你挡着点儿我,我还没做好见师尊的准备!”
张锐嘀咕,“你怎么知道?”
“感觉呀!主人身上的那股血气,一闻就知道从他身上来的。”
“你狗鼻子倒是灵。哇靠,你滚远点,别碰我!”张锐压着嗓子叫。
“说的好像老娘占你便宜似的。”
渺修早就注意到躲躲闪闪的芙蓉了,那种感觉,只不过他微微蹙眉而已。端端在外流浪那么久,难免会招惹上什么东西。
渺修稍显凌厉的眼梢扫过芙蓉,芙蓉浑身一哆嗦。姥姥的,这师尊也太唬人了吧。。。。
“观主不请本王入观一坐吗?”庄王眯眼道。
渺修眼神一顿,随即眼眸半垂,侧开身子,“自然。”
庄王上进入观中,与渺修并肩而立,沉声道,“本王府上丢了个丫头,打听到约是到了贵观,劳烦观主。。。。”
“哦?”渺修云淡风轻的一笑,“王爷这就没道理了,净一观已经有两年未收徒儿,何来王府的丫头?”
庄王将净一观众弟子扫视一圈,而后发问“她叫云端,当真不在?”
渺修执着拂尘略微惊讶,“王爷寻的是云端?可她是多年前就已拜入我门下,又怎会成了王府的丫头,王爷莫不是搞错了吧。再者她早已下山去,王爷若要寻,还是去别处吧。”
承认就好!年轻的庄王不与渺修打哑谜,他立于亭中,脚步微岔,声音中气十足,“云端,出来!”
除了一声鸟叫,再没有声响回应庄王。庄王爷面色沉如水,瞪一眼芙蓉,只见那芙蓉瞥一眼渺修,见渺修不看她,她才敢使劲点头,意思是云端确实在这里躲着。
渺修轻笑,“想不到堂堂庄王爷竟相信一个歪门邪道。”
庄王不理会,他想干的事情没人挡得住,你爱说什么说什么,“云端,出来!”
端端在塔中迷迷糊糊听见好像有人在叫她,她以为自己做梦呢,可这梦逐渐变得真实。她一下子惊醒,隐约中又一声“云端”,她侧了侧耳朵,谁呀?再一听声音有些像庄王,她激动坏了,拍着塔室的墙壁回应。
但是渺修早就设了阵把她困在这里,狭小的空间满满的都是她自己的声音,庄王根本听不到。
上蹿下跳,她越叫越急。庄王爷来寻她了,他没不要她呢,有了这个认知,小姑娘蹲在地上哇哇大哭,因为她根本出不去。。。。。
“师父。。。。”她拍着厚实的墙壁,“。。。。师父放我。。。出。。。去。。。。”
一个在远远的塔外,一个在九层高塔内。。。。。
☆、第38章 你不是师父
人活脸面树活皮,城墙活的一锨泥。但庄王爷他不在乎丢不丢脸,可是这个丫头明明就在观中,却躲起来不见他,叫他觉得自己真是自作多情,自打脸!一腔自以为是的热情。。。。。
渺修能感觉到她的躁动,不动声色的抬眼望向高处的九层塔,那里看上去似乎安安静静的。眼风警告芙蓉不要多嘴,可芙蓉哪有那个胆量抬头啊?一直躲在张锐身后,偶尔偷瞄他几眼,被他这一瞧便再也不敢抬头。
所有人都看着,王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下了最后通牒,“再不出来,就永远别出现在本王面前!”
依旧没有云端的回应。。。。
庄王觉得生平第一次被人当成猴儿耍了,什么叫因爱生恨,他好像有些明白了。。。。。
混账东西!
庄王怒而转身,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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