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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妾只是一幅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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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叫云端的女人确实已经不在了,她勾唇一笑,眉梢微扬,“还真是没脑子。”两句话就被自己打发走了。穆疏舒适的往靠垫上一倚,面带得意。
    但她也没忘上次她登门求见王爷时的冷遇,庄王那个糙人,白长一张英挺面孔,竟是连一点女儿家的心思也不懂吗?
    穆疏指尖滑过自己如花容颜,眼波流转,她觉得这样也好,日后王府中大概会少一些争宠的女人。她的日子便会好过太多。穆疏眼前的想法就跟那叫花子做梦娶西施一样,想得真挺美!
    转眼到了庄王府,却又冷不丁的被庄王府的大管事一盆子冷水泼下来。
    闻天笑呵呵的,不卑不亢,有王府大管事的气场,拱手道,“穆小姐,对不住,我家王爷有要事在身,恕不能接见。”
    穆疏的脸色凝了凝,遂又勉强一笑,道,“看来穆疏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王爷了。。。。”
    这话颇有些惹人怜的意味。
    管事只是抄着手笑笑,并未说什么。
    女子对一个男子不能太上赶着,这道理她懂,可是没办法,白拂尘的事情已经给庄王和贵妃留下太差的印象,若是她自己再不主动争取,庄王这块到嘴的肉还真就飞了。美眸半垂,穆疏从袖中取出那一道平安符递过去,“穆疏知晓王爷不日出征,这是穆疏的一点心意,劳烦管事代为转交与王爷。”顿了顿,垂首婉言,“他日,穆疏再来拜访。。。。”
    穆疏由丫鬟扶着上了马车,那万分哀怨的回头一顾,令管事心里打了个鼓。
    三两日又过去,端端在真经塔里盯着这坚硬的塔壁,真真是望眼欲穿啊!渺修没有撤去法阵,倒是偶有一日不知为何心情甚好,牵着她出塔透了透风。
    她跟在渺修身侧,眼见着林中惊起的鸟雀四散,当真恨不得自己也能插上一双翅膀,飞上塔顶,站在那里叉腰狂笑三声,然后立马开溜。让你关着我,让你关着我。。。。。。
    不过啊,这些都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悄悄抬眼看看师父牵着自己的手,就单单甩开师父的手这件小事儿,她连勇气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了。
    垂下脑袋,对自己失望至极。糊里糊涂跟着假师父回来了,这下好了,想跑都跑不掉了。她可还小心眼的记挂着那个穆疏和庄王爷呢。
    净一观位于净一山,人所不知的是,它的方位正与遥远不相及的太和山相对。这是渺修当初选择在这里建观的一个重要原因。
    立于净一山顶峰,万物在脚下,一览众生小。
    顶峰下的开阔与精致,他不知道站在这里俯视了多少次。也不知幻想了多少次,能带她一起看这天下河山。如今愿望达成了,但这并不能令渺修高兴,因为身边的人根本不是真心配合。
    “喜欢吗?”渺修伸手在眼前画一个半弧,广袖锦袍,随风张扬,那张玉颜冷面高高在上,指点江山的气势,让她有种尊师为王的错觉。
    在渺修看来端端就是个不懂情趣的,因为她拢了拢挑线纱裙,扬着脑袋怯生生的说了句,“师父,冷。。。。”
    渺修脸一抽,“糙人!”果真跟了那武夫一段时间,心思便也变得这般粗糙。渺修兀自生着闷气,“忍着!”
    端端也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他了,撇了撇嘴,把头歪向一边,她也不说话了。
    碧波本无痕,却因风皱面。她的发丝被风吹的乱窜,扫过渺修的脸,惹得渺修低头自上方注视她。
    云端趁着回去的机会,得寸进尺的跟渺修提条件,声音放的软软糯糯,“师父,明日还可以出来吗?”她得给自己多多的争取机会,说不定出来的频率多了,师父看她看得就不那么严了。
    说实话,云端你真是想多了。渺修挺直的身量行走的她身侧,看也不看她,只是淡淡的回了句,“看为师心情。”
    这话的意思是做师父的哪天心情好就把你牵出来溜溜,哪天心情不好你就该在哪里呆着就在哪里呆着吧。
    说不失落是假的,但她聪明的没表现出来,一个劲儿的撺掇,“那师父怎么样心情就好了?”
    “你今日好像话比较多。”话多,就不正常。
    渺修垂眸,幽幽的看了她一眼,“你的目的表现的太明显了。”
    秋风卷起落叶,在植被稀少的山石上打几个旋儿,相互缠绕着缠绕着就散了。跌跌撞撞飞来的沙子迷了眼,端端用手揉了两下,眼泪就下来了。
    渺修瞧了一眼,继续往前走,雪白的鞋子踩在零落的枯叶上,对比鲜明,他说,“装哭这招,你在多年前就用已经烂了。”
    她挺委屈的,这次真没装哭。。。。。
    第四十章走水
    庄王说的一点儿也没错,云端这个人吧,她脾气犟上来那就是一头小蛮牛,死心眼儿特别重。你越是不让她干什么,她偏生要跟你对着干,不撞南墙心不死。
    就说渺修关着她这个事儿,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师父不可能放她下山。垂头丧气了两日,总算是又缓过劲头儿来了,见天儿的想法子出去。渺修呢,对于她表现出来的小殷勤小心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只要人在,早晚会收回心思来。
    但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很快端端的机会就来了。
    宫里传来圣旨,可巧,传旨太监到的时候正好与从后山回来的师徒俩遇个正着。皇帝召渺修入宫,没说何事,其实也是,整个天下都是皇帝的,叫你去眼前走一趟还需要什么理由?
    渺修领着端端起身,目露不解,“皇上突然传召,公公可知所为何事?”
    大太监叹口气,“不瞒观主说,皇上最近为了国事甚是忧心,多年未犯的头疼症发作了。太医瞧了,总也不见好。”
    哦,皇帝这是心病,找高人治心病来了。
    渺修与皇帝接触甚多,若不是真出了什么难事,依皇帝的性子万不可能烦的连头疼症都发作。渺修长眉微皱,“皇上眼下如何?”
    “尚可,只不过朝廷最近要出兵,庄王爷挂帅。这一去也不知何时归来,刀剑无眼的,皇上虽对庄王委以重任,但背后的忧虑又岂会少于贵妃?连梳头太监都悄悄说,这段时间皇上掉发掉的可多呢。”
    渺修看了身后的端端一眼,他并不关心皇帝如何,但眼下如果皇帝真出了什么事,他净一观的地位恐怕会一落千丈。这些年,净一观为皇帝独宠,招来的恨意未必在少数。在他心愿达成之前,并不愿见到皇帝这张护身符倒下。
    不过庄王出征?
    渺修嘴角微勾,那一抹冷意掩饰的很好。
    渺修说,“贫道这就随公公进宫。”
    忽然衣裳被人从后面轻轻拉住,端端小小声的叫了声,“师父。。。。。”
    渺修转头,只见这丫头两眼都快盼出星星盼出月亮来了,那双眼会说话,可渺修只瞧了一眼心中便恼了,冷冷的丢下一句话,“令云。”
    “弟子在。”
    “没有为师的允许,不准她踏出塔门一步。”
    “是。”
    云端眼中刚刚燃起的一小撮希望之火,噗的一下就被渺修灭掉了。传旨太监瞧着她眼熟,但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皇帝的事要紧,谁还有心思在个丫头片子身上浪费?
    渺修见太监欲言又止的,索性自己开口打消了他的好奇心,“她乃贫道的女弟子,因触犯门规,是以处罚她面壁思过。”
    太监被人看穿了八卦心思,便打两句哈哈也就过去了。
    渺修随着太监匆匆入了宫。
    端端却坐不住了,因为庄王爷要去打仗了。连太监都说不知道王爷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都很长时间没见过他了。。。。要是他战死了,她这一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了。自己吓唬自己,想着想着,就撇着嘴哭了。一边哭着,边急得直跺脚。为什么?因为她死活出不去呀!这什么破法阵啊?!
    渺修入宫去,端端的日常饮食自然就转手给了令云。令云爱摆师兄的架子,师父一走,他就想好好教育一番这个师妹。
    只听见硕大的石门一声闷响,令云提着食盒就进来了。
    “不是师兄说你,你说你也太不懂事了。师父为了你呕心沥血的,那庄王才出多点儿力气,你眼里就只有外人没有师父了。我告诉你啊师父他。。。。”
    “师兄我冷。”端端打断他的话。
    令云摆好碗筷,感受了下温度,“冷?不能吧。”
    她特无辜的点点头。
    令云不情愿的叹口气,“等着,我给你找几件衣裳过来。”
    “不,不,你帮我生个火盆就好了。”
    “可是你不是怕火吗?”
    呃。。。?端端干干一笑,“火盆比较暖和,我离它远点就是了。”
    “真是搞不懂你。。。。那你可别跟师父说啊。”
    “谢谢师兄。”
    “等着。”
    端端搓了搓手心,一阵儿紧张加激动。
    一个时辰之后,真经塔中有缕缕青烟流出,净一观的一名小弟子,望着那慢慢悠悠的青烟自九层的窗口向天空飘去,叫来同伴,“真奇怪,真经塔怎么变成香炉了?”
    “还真挺像。。。。”
    两人感慨一番,突然反应过来,对视一眼,一个激灵打过来,这根本就是着火了呀!!
    “走水了——”
    “令云师兄,走水了——”
    端端呆的塔室设了法阵,她出不去,想来想去好像也只有这个法子管用了。室中能烧的都被她丢进火盆里,火苗子呼的窜上来,差点燎了她的眉毛。
    小姑娘吓得脸都白了。
    火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股股烟气,呛得她睁不看眼,喘不了气。塔门开了,人声乱糟糟的,她狠了狠心一脚把火盆踢翻了,啊的一声,好像玩大发了,火顺着桌椅舔上来,烟呛得人直咳嗽。
    这小半辈子,她净做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了。
    令云率人慌乱的爬上九层的时候,一见那塔室石门缝隙里露出的烟火,顿时吓傻了。里面人要是出了事,师父真的能把他皮扒了,是真的能!!
    “水!水呢?!”令云师兄一声吼,嗓子都破音了。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师父的法阵不难,他知道怎么解,冲进去的时候眼睛赤红,令云这辈子都没这么怕过,冒着上蹿的火苗子就把她连拖带抱的弄了出来。真经塔中塔室无数,令云胡乱闯进一间塔室,将她放在石床上。
    一群人七手八脚的灭火,令云手抖脚抖的拍着云端的脸,“醒醒,快醒醒。哎呀——”这可如何了得?!
    她与他们普通人不一样,令云是知道的。云端遇火就着,她的手指沾了火星,这会儿一点点的着了起来。令云吓傻了,也不管那是火还是什么了,直接上手拍。可她小指上还是留下了一小块残缺,被烧过的地方与正常人不一样,留下黑黑的烧痕。
    她闭着眼不醒,令云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被师父凌迟的场景,一个大男人都急哭了。云端你这是造的啥孽哟?
    “水,水——”
    别人都忙来忙去的,乱糟糟,哪还顾得上拿水过来?令云等不及,道袍一撩,急匆匆的拿水去。就这个空当,端端忽然睁开眼,忍着疼,从石床上爬起来。眼下没人,她肯定得赶紧跑啊!
    她哪哪儿都疼,尤其手上。自己低头一看,原本好看的手,右手小指上被烧掉了一块,她疼啊,心里更委屈,含着泪从真经塔里跑了出来。
    办法是损了点,但好在终于能跑了。
    渺修入了宫,并未与庄王打照面。听说大军即将开拔,庄王此时想必也是没有空闲的。不仅他没有见到临行前的庄王爷,就连被逼急了咬人的兔子他都错过了。
    真经塔里面珍藏经书典籍无数,她住的塔室又与它们距离太近,真是吓坏了一群小道士。
    等令云满面匆忙的捧着一罐水回来,一瞧那石床,好嘛,这下子胆子真的吓破了。
    “啪”罐子被摔得脆响。
    “令云师兄你怎么了?”随后跟来的小道士一把扶住下滑的令云。
    令云眼都直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完了。。。。。”
    “什么完了?师兄,师妹呢?”
    众师兄弟灰头土脸的聚集过来。
    令云突然一声吼,“人跑了,快去找啊!!”
    云端是个聪明的,她可没顺着下山的路跑。日头西斜,她反着来,往后山跑,躲在后山,等天黑了她再下山。师父不在,保准没人能抓到她。
    净一观,道士们一窝蜂的涌出来。四散开来,纷纷朝几条下山的路追去,只留下几个看门儿的。
    漫山遍野的白衣道士愣是找不着一个女孩儿,说起来,被一个女孩子骗的团团转,也不知道该说这云端鬼心眼儿多,还是道士们太实心眼儿了。
    眼见天色暗下来,令云哭丧着脸,“你们严密把守下山的路口,我这就趁着城门关闭前进京去。”是生是死的,全看师父发落了。
    想起渺修那冰碴子似的眼睛,令云就浑身一哆嗦,他现在可真是恨死云端了。
    端端窝在石洞里两个时辰,这时候肚子咕~咕~的叫个不停,她倒是揉了揉,满脸警惕的盯着狭窄的洞口,心扑通扑通的跳,捂着肚子自言自语,“别出声,别出声。。。。”
    踩着月光,悄悄下山去。可还没到半山腰呢,她就发现了白袍子道士。一掉头,赶紧往回溜。这一天过的,就跟那猫抓耗子似的。
    云端跑回后山,绷着小脸儿躲在石头后盘算。
    晚间山上并不安静,叽叽咕咕的兽鸣鸟叫此起彼伏,她往往被惊得鸡皮疙瘩一波一波的起。前面下不去,她眨了眨眼,后山肯定也有下山的道。与其在这里干等着,还不如试着找找路。
    她聪明,别人也不是笨蛋啊。
    “啪”一声小小的脆响传来。
    端端瞬间不敢乱动,竖起耳朵听动静。
    良久,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令玄,你说她真会躲在后山吗?”
    “嘘。。。。”那人压低了声音,“不知道,找找看。小点声,别惊动了她。”
    端端悄悄把脚缩回来一点,再缩回来一点,黑夜里,一双眼睛因为惊恐,瞪得贼亮。

☆、第40章 翻山越岭啊

除了天上挂着的月亮,冷幽幽的不明不白。后山上再也找不出一点亮光。
    净一观的两个道士脚步放的比猫还轻,端端捂着胸腔子里简直要跳出来的心,竖直了耳朵听动静儿。附近不知道什么鸟儿被惊动了,“扑棱”一声乍起,她一个哆嗦,以往的日子再也没有比今儿还惊/魂的了。
    云端爱哭,多数时候喜欢对着庄王装哭。但是今晚上小鬼真是吓破胆了,腿脚发抖,缩在隐蔽处可劲儿捂住自己的嘴。
    怕是姑娘真吓哭了。
    正在神经紧绷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小声说话,“令玄,后山实在太大了,我们两个人找到天亮也未必走的完。这样,你在这儿找找看,我回观里看谁还能派上用场一起叫过来。”
    令玄站在黑影里想了想,“好,十三师兄快去快回。”
    这一帮道士搞得好像在捉拿什么精怪妖魔似的,用得着吗?不就一个小姑娘。
    端端一听这话可了不得了,人一多,她还有出路吗?黑暗中一只手悄悄的伸在身边摸索,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触手大约是一块冰冰凉的石头。她思维停顿了一下,警惕的听着不远处的动静,那个叫令玄的好像往这边过来了。。。。。。
    不知道什么鸟儿,一直叫个不停,声音又粗又哑。端端屏息,抓起石块,咬咬牙用力,将石头朝着令玄来时的方向扔去。
    揪着心赌一把。。。。。
    端端睁着眼静听,老天保佑,只听见那石头在远处落了地,不知道砸到了什么东西,骨碌碌的一直滚个不停。听起来像是有人爬坡踩塌了一样。
    令玄猛地一回头,厉声大喝,“谁?!”
    “出来!”令玄循着声音找过去,边走边叫“。。。。小师妹我知道是你,别躲了。”
    听见他声音逐渐往相反的方向走去,端端抽了口气。那边令玄还在说话,“我看见你了!自己出来吧。”
    端端松了一口气,趁着令玄走远的空当,立马从石头后出来,提着裙子悄悄往相反的方向跑。她是会爬树,可是躲到树上不是长久之计,万一等下其他人都来了,人人举根火把,那她岂不就是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给人抓吗?
    端端借着昏暗的月光跑,情急的时候根本慌不择路。哪里能走,哪里能下脚,她就往哪里跑,只要往下走就行。净一观的道士,在净一山上搜了一夜也没找到个人影。
    天光大亮的时候,摸爬了一夜的端姑娘也不知道跑到了个什么地方。衣衫狼狈的也不像寻常时候那般完美了,你想啊,跑了一夜的山路她肯定现在饿的手脚无力。
    瞅着眼前这一片林场,偶尔有几只兔子野鸡的露出头来,端端越看越饿。四周静悄悄的没什么人烟,隐隐约约能听见两声狗叫,这就放心了。将早就散乱的头发拢了拢,抬脚就进去了。
    野鸡长得好肥啊,她咽了咽干干的嗓子,想的却是:这里应该有野果子的吧。。。。。
    ┑( ̄Д ̄)┍,没办法,谁让她怕火来着,有肉她也吃不了啊!
    这个季节可不正是野果最多的时候吗?
    总算是天无绝人之路,还真找着了不少野梨子。跳着摘了几只,小姑娘饿得都快成熊了,她还知道讲究,在衣裳上找了处不脏的地方,仔仔细细的将梨子擦干净了,一口咬下去,甜的!!
    抱着膝盖,咬着嘴里的梨子,就连那野兔大摇大摆的从她眼前过,她也不馋了。
    一只梨子下肚,圆溜溜的眼睛看了看四周,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而且要从哪边出去啊?她现在才开始害怕,可千万别越走越远了啊,要是走远了就见不到王爷了。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发。。。。。。
    正啃着梨子发呆呢,冷不丁的就听见有人怪腔怪调的说话,“哟,这是哪家的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惦记起本皇子的东西来了?”
    端端现在就是一只惊弓之鸟,手一抖,刚放到嘴边的梨子“啪嗒”掉到了地上。微微张着嘴巴,那模样有些呆愣。三皇子皱着眉头,“嘶”了一声,使劲盯着她瞅,问身边的人,“桂香儿,来替爷瞅瞅,这丫头怎么瞧着这么面善呐?”
    三。。。皇子?
    端端无意识的嚼了两下嘴里还剩的梨肉,呆呆的。她出门一定没看过黄历,要不然怎么这么衰?刚出了师父的净一观就遇上了他。。。。
    桂香儿一副小太监打扮儿,对着端端细细一打量,“主子,您好眼力,这不是庄王府上的那个。。。。叫。。。名字忘了。”
    三皇子邪魅一笑,右手的马鞭在左手里砸了砸,“说吧,丫头片子怎么跑本皇子的林场来了?你在这儿偷吃偷喝的。。。。”他摸了摸下巴,斜眼儿看她,嘴角勾的那叫一个不怀好意,“莫不是本宫的二哥穷的连个丫头都养不活?瞧瞧你这一身儿脏的,啧啧。。。。”
    三皇子可还记得这丫头那日里被个怪人带走了,真是想不到,冤家路窄,竟然在这儿又叫他给撞上了。瞧她这样子。。。。。司徒华四处看了看,自己逃出来的?
    端端忽然收了吃惊的表情,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使劲劝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
    她规规矩矩的给他行了个礼,“云端见过三皇子。”
    司徒华抚掌大笑,“哟,怎么还行上礼了?本皇子记得当日在宫中你跟华禧那丫头可是嚣张的很呐。”
    这时候阳光大盛,看日头的位置约摸着已经到巳时了。端端原本心里急,不知道该怎么走出去,这会儿好了,眼前这货就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贵人,她可不会跟自己贵人过不去。
    示弱一笑,“昔日是云端不懂事,冲撞了三皇子,还望三皇子大人不记小人过。”
    三皇子咧嘴一笑,这话他听着还算顺耳。
    但是云端错了,司徒华不是君子,他挑眉一笑,“来呀,把她拿下!我倒要去庄王府上问问,二哥纵容家奴私闯我林场是个什么由头?”
    这不正好合了端端的心思吗?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家奴就家奴,只要你把我送回去就成!
    三皇子是个损的,他居然命人现拉了一辆囚车来。三皇子抱胸挑眉,下巴指了指囚车,“进去吧~”
    司徒华蔫儿坏蔫儿坏,跟在他身边的桂香儿也不是个好茬儿,伸长了脖子想瞧瞧这大姑娘坐囚车是个什么有意思的光景。
    周遭一圈的侍卫看着,端端抿了抿唇,顺着司徒华的目光看过去,囚车囚车嘛,干巴巴的几根粗柱子在那儿杵着,连个帐篷一类的遮挡都没有,拉囚车的老黄牛还在慢悠悠的啃着地上的青草呢。
    这滑稽的一幕。。。。。。
    若是王爷在这儿,三皇子铁定没有好果子吃。她恨恨的想。
    司徒华被司徒翰压制了这么些年,他就是想找个机会报复他,羞辱他,奈何那司徒翰他就是快坚硬的铁板,愣是没有一丁点儿缝子能让他钻。
    今儿好不容易找着了个机会,真是比让他今儿在林场猎一头猛兽还高兴。
    但是端端可不那么想,她走了一夜的山路,这会儿巴不得坐坐马车呢,没有马车,囚车她也不嫌弃呢,就当牛车坐呗。
    人小姑娘有模有样的敛了脏兮兮的裙子,神情还挺轻快的上了囚车。
    侍卫上前拿大铁链锁上,她眨巴着大眼问三皇子,“三皇子我们快点走吧。”越早到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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