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等待花开-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
书名:等待花开
作者:清水河岸



文案
 她,青春靓丽,出身名门;他,参军从警,英姿飒爽。她和他两心相悦,但为何突然之间做出令人匪夷所思的抉择:她嫁给了满头癞痢的流氓地痞,他迎娶了怀有他人孽子的恶妇?既然彼此为爱牺牲,但为何他们之间没有感激反倒心存芥蒂、误解难消?那么,历经十几年风风雨雨后,她和他能否拨开阴霾再现爱的晴空?错季的花枝能否迎来新的春天?
小说以上世纪中国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恢复高考、支援新疆、全面建设小康社会为背景,以何秀和赵国兴悲欢离合的爱情故事为主线,全景式展现了在浩瀚的历史背景下,何秀、代晴玉、汪小凤和李爱国等知青从懵懂青春到迟暮苍发的几十年间,为了爱情,为了理想,忍辱负重,坚韧不拔,砥砺前行,终于收获爱情和事业的坎坷历程……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阴差阳错 青梅竹马 励志人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何秀,赵国兴 ┃ 配角:李爱国,汪小鹃,张小薇,朱志刚,代晴玉,汪小龙,刘云萍 ┃ 其它:两心相悦,心生芥蒂,忍辱负重,拨开阴霾,终成爱侣
==================

☆、初见心动

  
  第一章  初见心动
  夏日的阳光火辣辣地炙烤着起伏的群山,黛绿的植被像喝醉了酒,懒洋洋地蜷缩着枝叶。在这昏昏欲睡的山涧里,一条凸凹不平的砂石公路蜿蜒地伸向山的深处。在这形如盘蛇的山间公路上,一辆满载歌声的大卡车打破了山里的静谧。
  “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卡车上,青州市一中六九届毕业生在班长李爱国的带领下,男生们扯着喉咙兴奋地唱着歌。歌声刚止,就博得了女生们的阵阵掌声。
  “嗨!我说,别光为男生们鼓掌,咱们女生也来一首好不好?”身靠车箱、头戴草帽的何秀抹了把额头的汗珠,冲着女生们喊道。
  “好!”男生女生齐声应道。
  “咱们来一首《中华儿女志在四方》好吗?”何秀环视着大家,笑眯眯地征求着大家的意见。
  “好!”同学们大声应和着,靠在车尾的李爱国还鼓动男生“噼里啪啦”地鼓起了掌。
  “迎着晨风——唱!”何秀靠在车箱前的挡板上,挥动双手打着拍子领唱起来。
  顿时,女生们嘹亮的歌声在车顶飞旋——“迎着晨风,迎着阳光,跨山迈水到山乡,伟大祖国天高地广,中华儿女志在四方……”
  正唱着,汽车猛地一颠,正挥动胳臂忘情指挥的何秀站立不稳,一头跌向对面立着的李爱国,猝不及防的他下意识地一把将她抱住。就在这时,车箱又紧接着摇晃了几下,他和她的头又接连碰在了一起。同学们随即哄然大笑起来……
  卡车“吭吭哧哧”地在盘山公路上爬行着。何秀安静地靠在身尾,她摸着刚才碰疼的额头;脸羞得通红——哼,自己还从未跟任何异性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呢!这个李爱国,真会趁火打劫!
  想了想,她忽然又笑了,不对不对,准确地说,这次应该是本姑娘第二次被男孩子亲密的接触了,第一次应该是自己的同院哥哥赵国兴。
  赵国兴比她大三岁,爸爸是街道小厂的工人,妈妈患有心脏病,无法工作,长年在家。屋漏偏逢连阴雨。他爸爸在他十二岁那年出工伤去世,为了生计,他妈妈只好拖着病体顶了他爸的职,可是没上两年班,他妈就病倒在岗位上再也没有醒来。那时他才十四岁。
  十四岁的赵国兴才上初二,正是妈妈乔兰班上的学生。妈妈见赵国兴孤苦伶仃又是同院邻居,就把他接到自己家里吃饭。那个时候何秀才上小学五年级,常常闹着让赵国兴陪她玩,赵国兴也不恼,总会速速做完作业,骑着他家的那辆破自行车带她到郊外兜风。自己作业上遇到问题,还没等妈妈讲解,趴在她对面的赵国兴就主动当起她的小老师,三下五去二就帮她消灭掉学习上的拦路虎。妈妈教学严厉,几个坏小子把气撒到何秀的身上,竟在放学的路上拦着何秀报复,却被赵国兴打得抱头鼠窜。
  上了中学后何秀和赵国兴在一个校园里,她上初中,他上高中,每天晚自习后他和她就跟着妈妈一同回家。有时妈妈没有晚自习,下自习后他就在她的教室门口等她,然后一起回去。那时正值青春期的她发育良好,亭亭玉立,常有校外的小混子在街角堵她,为这,赵国兴没少打架。那个时候赵国兴功课紧,学习压力大,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家里每次有好吃的,妈妈总是往他的碗里夹,可是一转眼,那好吃的东西就被他抽空夹到了她的碗里。
  再后,赵国兴高中毕业,她又接着上了高中。高中毕业后的那阵他没有工作,白天到工地当小工,晚上就当起她的专职保镖。那个时候,一下自习他便从黑暗中闪出来塞给她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他知道这是她的最爱。之后,他便吹着口哨走在前面,她就香香地吃着红薯跟在他的后面往家走。
  后来,他验上了兵,要去很远的地方。忽然之间,她的心里跟空了一样。她舍不得他走,像小时候那样撒着娇,要他再骑车带她到郊外走一走。那晚,月亮很圆,她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任晚风掠过脸颊,惬意地听着他的口哨。忽然间,她问他,你走后会想我吗?他一听,猛地来了一个急刹车,她一下揽住他的腰。他低下头想了想说,傻丫头,你是我的妹妹,怎么会不想呢?她又问,只是妹妹吗?他淡淡一笑,不是妹妹又是什么?她扭过身不再理他,他会意地一笑,傻丫头,你们一家对我的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将来就是舍弃我的一切,我也会一辈子对你好,明白吗?她点了点头,情不自禁地扑进他的怀里……
  可是不知为何,自他走后她一直没有等到他的任何消息。国兴哥,你在哪儿呢?
  汽车继续费力地蜿蜒而上,车尾的灰尘扬得很远,远远俯瞰,就像黛绿的大海中破浪前行的航船划出的长长波痕……
  经过长时间的颠簸跋涉,卡车把一个个激情澎湃的知识青年陆续送到了不同的山村。车达河西县青峰公社时,车上只剩李爱国和何秀了。
  站在青砖黑瓦的青峰公社门前,看着空旷寂寥的院落,听着黄昏孤鸦“扑扑楞楞”的振翅声,两位初来乍到的年轻人猛然有了一种落寞和被遗忘的感觉。
  “请问,你们是新来的知青吧?”寂静中的一声询问把李爱国和何秀吓了一跳。
  回过身一看,是一个长辫子女孩。她的肩上斜斜地挎着一个洗得发白的黄挎包,手上提着一盏马灯,笑盈盈地注视着他俩。
  李爱国点了点头。
  “对不起二位,我爹刚到供销社为你们准备日用品去了,让我先赶过来接接你们。”长辫子女孩热情地迎了上去,拉住何秀的手,“你就是何秀姐吧?我看过花名册,你比我大两岁。”然后又看看李爱国,“你就是李爱国同学吧?我知道你的歌唱得不错、画画得也好。”
  “嗯?你怎么知道?”李爱国有些惊奇。
  “简历上写得明着哩!” 长辫子女孩笑盈盈地看着他,“以后我们学校要是请你教学生唱歌和画画你别不去哟?”
  “是吗?那好呀!”李爱国看着女孩笑眯眯的眼睛一口应了下来。
  正说着,一个头戴草帽、背着背篓的中年农民奔了过来,“哎呀,对不起呀对不起!你们是第一批到我们大队的知青呀!怠慢了怠慢了!”中年农民两只手同时握住李爱国的手不住地摇,因为用力过大,疼得他咧着嘴、眯着眼不住地哎哟。一旁的何秀“咯咯”地笑个不停。
  “何秀姐,李同学,这是我爹!”长辫子女孩赶紧介绍,“哦,我叫张小薇,是过风楼小学的代课教师!我爹叫张建华,是过风楼大队的支书,你们目的地就是我们过风楼大队。以后我们天天在一块儿,那儿的一些情况你们慢慢都会知道的。我们那儿呀可真是山清水秀、鸟语花香!”
  “是是。我们那儿呀虽比不上你们城里热闹,但是山里有山里的好处哇,比如石板房,你们见过没?那真是冬暖夏凉,比你们城里的楼房住着都舒坦。还有那香喷喷的野猪肉,漫山遍野的杜鹃花,沁甜的山泉水……哎呀太多了说不完!”大队书记把提前想好的好处竹筒倒豆子,一一说给两个年轻人听,惟恐他们后悔离开。
  李爱国欣慕地听着介绍,眼光却落在面前这个长辫子女孩身上。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水灵的女孩子是在这个深山里长大的吗?
  在公社办完交接手续,匆匆用过晚餐,沿着曲曲折折的山路赶到过风楼大队时,月亮已经升到了半空。
  第二天一大早李爱国就起床了。他兴奋地走出小屋,回头一看:哟!真的是石板房——墙体是由一层一层的青石板垒砌而成,正墙的石隙间生着一株株藤蔓,这些碧绿的植物顽强地攀缘而上,把大半个墙面掩藏在绿荫之中;靠右的厨房边斜拉拉地长着一棵硕大的构树,树上的构桃已经成熟,红艳艳地挂满枝头,绿嘴巴的杜鹃鸟正在枝间飞来飞去,品尝着大自然馈赠的礼物。
  知青室分为三间,门上依次用粉笔写着:男、女、厨房。看到这里,李爱国笑了——那“男” “女”怎么像是厕所的标志呢?于是他找来一块硬石头,在“男女”的后面又刻上“知青室”三个字。正使劲刻着呢,女知青室的门“吱”的一声开了,吓得李爱国连连后退。
  “干什么呢!一大早就想偷窥本美女?我有那么好看吗?”何秀打开门,抚弄着头发半开玩笑地说。
  “当然好看喽!我们的班花吗!不过你来到这山沟之后就变成野花啦!”李爱国坏笑着。
  “哼!我是野花你是什么?”何秀端起一盆水装出要泼的样子。
  李爱国见势,连蹦带跳地后退,谁知一脚踩上了一堆牛屎,一个仰倒摔在地上。
  “你呀这么不小心!”何秀扔下脸盆急急地奔了过去。可是因为速度太快一时刹不住脚步,一个俯冲扑在了李爱国的身上。
  “哎哟,你这朵野花怎么这么火急火燎地往牛粪上插呀?”李爱国起身拉起何秀。
  “哎?你这是承认自己是牛粪喽?”何秀反问。
  “我才不是牛粪呢。哦对了,刚才你不是说自己是野花吗?你要是野花,我就是野蜜蜂!”说着,装出蜜蜂采蜜的样子,“嗡嗡”地叫着朝何秀“飞”去。
  “你敢!”何秀折了一根细竹条追了过去。
  李爱国穿过屋前的竹林,沿着斜斜的小路跑下顽石堆积、清澈见底的小溪边。溪流上有座用原木搭建的小桥。何秀站在桥上,指着桥下的李爱国说,你上来你上来!李爱国叉着腰冲着桥上的何秀做着鬼脸,你下来你下来呀!
  “嗬,干吗呢你们?一早起来就吊嗓子?我妈让我来叫你们过去吃早饭呢!”何秀回头一看,是张小薇。只见她挑着一担空桶,沿着田埂,步履轻盈地朝小河走来。
  “小薇,小李子欺负我!罚他帮你挑水!”
  “好哇!”张小薇冲桥下的李爱国问道:“李爱国同学,你欺负我何秀姐了吗?”
  “哎哟哟,谁敢欺负她呀?”
  “你就欺负了就欺负了!”何秀在桥上连蹦带跳地叫着。
  “那他怎么欺负你了?”
  “他说他想……”何秀说不出口,脸兀自红了。
  “看看看,把我撵到河里来了,她还倒打一耙!”李爱国冲桥上大声说:“好啦何秀,就算我欺负你吧!好男不跟女斗!小薇,下来!我帮你挑水!”
  张小薇“咯咯”地笑着,一路小跑着来到溪边,打好水,把扁担递给了李爱国。
  李爱国迎上去,挑起桶,三步两步就上了桥。经过小桥,是一片黄绿间杂的田地。穿过田地,就是张小薇的家,她家的旁边就是“过风楼小学”。民居和学校的墙上都刷写着大幅标语:深挖洞,广积粮。把无产阶级革命路线进行到底。农业学大寨,工业学大庆等等。
  此时雾气很重,田埂上又湿又滑。李爱国挑着担子走在上面就跟走钢丝一样小心翼翼。一旁的何秀反倒幸灾乐祸,不停地捣乱。李爱国的脚步明显乱了,摇摇晃晃支撑不住。
  “来,我来!”张小薇紧走两步,一弓身钻到了扁担下。李爱国不甘示弱,一手抓紧扁担,一手把小薇往外推。就这样,两个年轻人那么近距离地僵持在了一块儿,李爱国甚至感受到了张小薇温热的气息,心里不禁一阵颤动。这时,不知谁的脚下一滑,身子一晃,担子失去了平衡,只听得“呼啦”一声,一担水把两个年轻人滑带着压到了田埂下,清哗哗的水溢了一地。
  “哎哟小薇,你没事吧”李爱国一把扶起张小薇。他们的脸凑得那么近,晶莹的汗珠在晨光里跳跃。
  “没事没事!”小薇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应道。可是话音刚落她的脚下又是一滑,一下跌进李爱国的怀中。
  就这一跌,两颗年轻的心碰到了一起……

☆、嬉结冤缘

  第二章嬉结冤缘
  “当……当当,当……当当”,吃过晚饭,大队书记张建华就来到学校,从墙洞里取出那把小铁锤一缓二急地敲击着老榆树上挂着的铁铧,“开会喽——开会喽——”
  清脆的敲击声在暮色四合的山谷里回响。一群麻雀被惊得“哗”的一声从树中飞起,一个个像是黑夜的精灵,或落于屋顶,或重聚于树冠,“叽叽”的小声议论着什么。
  山沟里的火把亮起来了,星星点点的从一条条山路、一道道田埂、一个个场院汇聚过来。一袋烟工夫,校园里就热闹起来。社员们有的斜靠在简易的乒乓球台上,有的蹲在屋檐下,有的坐在石砌的台阶上,相互之间打着招呼:“吃没?”“吃了。”“来,按一锅子!”接着便是一明一暗的旱烟的红火光。
  “开会啦开会啦!”张建华登上台阶,在两盏马灯之间站定,打着手势让大家安静下来。
  “乡亲们,今天哪,哦昨天,我们大队非常高兴地迎来了两位知识青年,一个呢叫何秀,一个叫李爱国。今天我们开这个会就是要对他们进行具体的安排。我们大队开会研究了一下,决定把他们安排到四小队去。”说到这儿,张建华环顾了一下会场,“四队队长朱志刚来了没?”
  “来了!”人群中走出一个精壮的小伙子,他就是大队民兵连长兼四小队队长朱志刚。
  朱志刚来到台上,四下里找人,边找边问:“哎?人呢?”张建华也四下里张望,大声喊道:“人呢?站上来叫大家认认相!”
  这时,何秀从黑地里钻出身,像学校跨栏那样, “嗖”地一下跳上了台阶,可是,因用力过猛,竟一头撞向朱志刚。
  朱志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给搞懵了,他一边下意识地去扶,一边连连后退,可是偏偏却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在惯性力的作用下,那个调皮女孩一下压倒在他的身上——他感到了对方脸颊的滚烫,嗅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清香。
  朱志刚的脸“唰”得红了,心跳“唿”地加快了速度。身上的女孩“咯咯”地笑着,并不立即起身,她用双臂撑起身子看着朱志刚,“朱队,看清楚了,我就是你的新队员何秀哦!”
  此时的何秀距他那么近,可是朱志刚什么也没看清,只觉得那张脸的轮廓很美,只感到她浑身上下洋溢着迷人的青春气息。朱志刚怎么也没想到,就这一撞,撞飞了他的心……
  “你这姑娘!慢点慢点!”在社员们的哄笑中,张建华小跑着来到何秀身边把她扶起来,“没事吧?”“没事没事!”“好,没事就好!”张建华转身面向大家,“这个姑娘就是新来的知青何秀,来,大家鼓掌欢迎!”台下“噼里啪啦”地响起了掌声。
  “还有一个小伙子叫李爱国。”张建华又四下里寻找,“人呢?又钻到哪儿啦?”此时,李爱国就站在他的背后,故意躲在他的身影里,并随着他的身形变化做着鬼脸。见张书记四下里找,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社员们也跟着“哈哈”地笑。
  张建华扭头一看,见李爱国这小子哑不叽地藏在身后故意搞闹,气得脸一黑,“你,你们!怎么能这样呢?”正要发火,何秀一把拉住他,笑着说:“张书记,别火嘛!上学的时候老师就告诉我们说,不仅要紧张严肃,还要团结活泼呢!”
  “嗨,你这是‘团结紧张严肃活泼’吗?现在是活泼的时候吗?这是开会!”张建华指指李爱国,又指指何秀,真发火了。
  “张书记,别发火哦,我们在学校里的时候,老师们都是和风细雨的哦!”何秀说着来到张建华身边乖巧地为他扶着胸顺着气。
  “好好!我和风细雨,可你们也不能疯三颠四的吧?这是在开会!”张建华大声说了几句就急促得干咳起来,何秀又赶紧为他捶背顺胸。张建华却不领情,用手把她拨开,“站好站好!要像个知青的样子!”
  正说着,一个满头癞痢的社员插上了话,“对!张书记说的对!知青要像个知青的样!嗨!我说李同学何同学,你们下乡来就是要接受再教育的。开会,知道吗?这是严肃的政治生活,怎么能吊儿郎当的呢?”
  说到这儿,那个癞头社员跳上了土台子,他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李爱国和何秀,“张书记,对他们这些城里来的娇小姐和小白脸首先就要杀杀他们的威,一次性把他们收拾妥帖!玉不琢不成器;铁不炼不成钢!怎么‘琢’?怎么‘炼’?我看,就两个字——收拾!四个字——狠狠收拾!大家说是不是?”
  “是!是!”竟有几个人盲目地附和。
  听到这儿,何秀一挽袖子,两步冲到癞头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哼,就知道收拾,还要狠狠收拾呢!我告诉你,下乡之前领导就说啦,‘知识青年是块宝,大家都要爱护好;知识青年是块钢,千锤百炼做好枪!’有你这样爱护知青的吗?哼!”癞头被她这么一顶,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谁知脚下一滑,摔了个仰面朝天。社员们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地哄笑起来。
  那个癞头社员一边爬起身一边指着何秀,“何知青,你,你,你胆子也太大了!我问你,你做好枪干什么?对付我们这些贫下中农吗?你有阶级问题!”
  何秀一下蒙了,她本来是想顺嘴耍耍贫、逗逗乐,谁知眼前这个癞头却当成了真,她这才意识到不光城里文攻武斗的厉害,现在农村也是处处弥漫着火药味。可是她天生是个不服输的主。只见她挺起胸,上前一步,身子前倾,冲着癞头道:“你说做好枪干什么?做好枪,打豺狼!”
  “何秀!你指着我干吗?说我是‘豺狼’?我可是根正苗红的贫下中农!有你这样把贫下中农比作‘豺狼’的吗?”癞头不依不饶。黑压压的人群有了一点骚动。
  这时,大队书记张建华唬着脸走到癞头身边,抬起腿就是一脚,“二苕子,给老子滚下去!他妈的,这是开会,你个狗东西怎么也不讲规矩?老子啥时候让你上的台呀?啥时候让你发言了?滚下去滚下去!”
  癞头咧着嘴,揉着腿,乖乖地从土台子上跳下来钻进了人群。
  “乡亲们,何秀、李爱国是响应党的号召来咱们山村接受再教育的,以后就是我们过风楼村的人了,他们还小,我们要关心他们、爱护他们,决不允许欺负他们!决不允许胡球搞!无论知青也好,土生土长的社员也好,我老张一视同仁!谁欺负知青,我老张就对谁不客气!大家听到没有?”
  “听到啦!”台下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回应着。见此,张建华又提高嗓门喊道: “到底听清没有?”
  “听清啦!”台下应和声震耳欲聋。何秀赶紧捂住耳朵,感激地望着支书张建华。
  刚才吵吵的满头癞疮的年轻人叫二苕。二苕大名叫刘二柱,前些年大炼钢铁时没有废铁,他一锤子砸了家里做饭的铁锅扔进土窑里,还把家里所有的存粮都送到队里,队里坚决不要,他还发了天大的脾气;农业学大寨时队里开山凿坡,修造梯田,他的父母体弱多病,干活时被他发现磨洋工,他硬是揪着二老的衣领把他们送到山上打坎石。谁知当天就发生了塌方。就在危急的一刹那,刘二柱一把扑倒在一名公社驻队干部身上,最终救了干部,自己的双亲却被埋在乱石里一命归西。正因此,他还被公社和县里授予过“青年突击手”称号。但村里的社员们却认为这个二柱性格偏执激进,完全是莽汉一个,因此渐渐有人叫其“二苕”,因其“苕”,三十好几了还没娶到媳妇。
  此时的二苕怏怏地立于台下,他没看支书张建华,也没听清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只是饶有兴趣地关注着何秀——他妈的,这个小妞真他妈的太火辣、太水灵了!嗨!知青下乡就他妈的好!

☆、恶梦初始

  第三章恶梦初始
  芝麻沟位于过风楼小学北部的山沟里,一层一层的坡改梯像草帽的横纹一直旋到山顶。这是一块朝阳的庄稼地,尤为适合玉米的生长。秋收时节,硕大的玉米穗顶着绛红的胡子在秋风中轻轻地摇晃,青里泛黄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