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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女法医-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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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有了身孕,一个为了避嫌而远离并且不久之后也有了身孕,所以刚开始她们之间还是相安无事的,于是等到孩子先后降生,丰庆元也渐渐放松了警惕。”
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茶心清清嗓子继续说道:“刘氏生的是女儿,庞氏生的是儿子,这对子女甚少的丰庆元来说可谓是双喜临门。然而问题却也恰好生在这两个孩子身上。”
刘氏与庞氏的明争暗斗、相互打压之中,两个年纪相差不到半岁的孩子渐渐长大。四五岁的年纪正是活泼好动而天真烂漫的时候,虽然刘氏与庞氏明争暗斗不绝如缕,然而两个孩子却感情十分深厚,时不时地混在一起玩耍。因而,刘氏和庞氏也将孩子看得越发紧,生怕被对方占了便宜甚至下了毒手。
谁知庞氏却在这个时候再度有孕,对儿子的照看便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从前被日日呵护在掌心的丰家二少爷便更多的被奶妈和侍婢照看着,多了空闲也多了时间,便更多的偷偷跑到刘氏那里,与那比自己小半岁的丫头一起,四处跑来跑去的玩儿得开心。
却不想四年前的一天,照例趁着午休十分偷偷溜出来一起玩耍的两个孩子来到了丰家园子里的荷塘边,贪图两块的两个孩子便相继跑到水边去玩儿,谁成想那刘氏的女儿脚下一滑,便跌入水中。
待到庞氏的儿子哭喊着唤来大人将落入水中的刘氏女儿救起时,那小小软软的身子已经僵硬而冰冷,抱着那湿漉漉的小身子哭得心碎欲绝,刘氏却再也听不到她糯软的嗓子呼喊自己“娘亲”的声音。
从那之后,刘氏便似发了疯一般,不分昼夜地在丰家园子里游荡,时而傻笑,时而哭号,更多的,却是阴狠地盯着庞氏与那五岁大的丰家二少爷,恶狠狠地说要让他们杀人偿命。
“也算那丰庆元良心未泯,”叹息着讲完那一段哀伤的往事,茶心幽幽的说道:“刘氏虽然疯疯癫癫,他却没有将她丢弃了之,仍是请了清州最好的大夫为她治疗,足足治了大半年,方才基本恢复神志清醒,然而偶尔还是会疯癫,还是会哭嚷着找她的女儿,哭嚷着要找庞氏报仇雪恨。”
“想必顾白婉今日私会情郎不得,却恰好遇到病发的刘氏吧。”听了茶心的叙述,顾白羽说道,“但是那个柳烟又是怎么回事?”
“或许,嫌疑犯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人?”沉默良久的苏墨轩忽然开口说道,清冷的声音令众人神思清醒。
“有可能,”点点头,顾白羽沉吟着说道,“刘氏的病虽然大好,但听紫絮今日讲述的那些,怕是也好不到哪里去,假设丰庆元或者丰泽是那个男性嫌疑人,以他们频频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频率来看,是没有办法照顾一个怀孕的人的,刘氏也做不到,这就需要第三个人来帮忙。”
“玉柳说,那个叫做柳烟的侍婢是刘氏的陪嫁丫头,自幼便侍奉刘氏,我想她们的关系应该十分亲密,就像我跟小姐这样。”将杯中的茶水彻底喝光,茶心看着顾白羽说道,“虽然说这个比方打得不太合适,但依着奴婢对小姐的心思,若是小姐真的想要杀人,我肯定是会帮忙的。”
“你这个丫头,刚刚说那么多话还不嫌累?”抬手拍了一下茶心的脑袋,柳妈嗔怪的说道,“小姐怎么可能想要杀人?小姐这是在追查杀人凶手好不好?”
“您真是的,都说了是比方、比方的,您还拍我头!”不满的揉揉被柳妈拍疼了的额头,茶心撅着嘴说道。
“还不快来跟我一起做饭?懒丫头,就想着偷闲!”笑意盈盈的对茶心说道,柳妈抬头看了看渐渐黑沉的天色,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苏墨轩,目光中的逐客之意十分明显。
饶是她家小姐对名节清誉什么的不甚在意,然而她却不能对这一个个不请自来翻墙而入的男子视而不见,于是做出一副保护的姿态站在顾白羽身前,无论是达官贵族还是平民百姓,柳妈便是要将这一个又一个对着她家小姐围上来的男人全都撵走到一边。
茶心可以为顾白羽去杀人,她柳妈却可以为顾白羽去死。
“时候不早了,苏某差不多也该先告辞了。”瞬间便读懂了柳妈目光中的含义,既然事情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苏墨轩便淡淡的出声告辞。
“去丰家外宅暗查的时候随身带些酒和醋。”看着苏墨轩转身欲离去的背影,顾白羽想起什么似的叮嘱道,抬眼瞧着苏墨轩转头看向自己的带着询问的目光,顾白羽随即又补充道:“混在一起洒在地上,可以看出来是否有血迹被清洗过。三年七个受害者,在那种极度紧张和恶劣的环境下,我不相信每个受害者都会是顺产。”
不是顺产就有可能是难产,难产就有可能大出血,如果刘氏与柳烟的确是杀人凶手,那么丰家外宅中一定会有证据存在,只是这证据该怎么找,又是否能够找得到,被困在顾家大宅中的顾白羽却只能出力到这种地步,其他的,便只能靠苏墨轩和李景毓他们自己了。
点点头,听懂了顾白羽话中意思的苏墨轩没有再说一声告辞,竹青色的身影毫不犹豫地纵身越过院墙,顷刻间便消失在茫茫暗夜之中。
手心里攥着的玉佩已被汗水打湿,自打苏墨轩从墙头跃下的那一刻起,顾白羽便想着要将玉佩送还给他,然而却不知为何始终在犹豫,顾白羽借口要等着苏墨轩亲自开口来要,毕竟这样成色上好的玉佩,即便是对苏墨轩这样的名门之后来说,也是贵重之物。
更何况那上面雕刻着的可以流传千年的花纹,更加令顾白羽觉得,这枚玉佩对苏墨轩来说,并非仅仅是一块玉佩那么简单。
然而他却始终未曾开口,仿佛从来便没有一块玉佩被她夺去一般,苏墨轩几次三番地看向她紧握的手掌,却始终没有开口索要。
温润的玉佩静静地躺在顾白羽摊开的手心中,银色的月辉悄然洒下,将那水润的色泽衬得愈发打动人心,阁楼上那木箱的铜锁不断在眼前闪现,神思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顾白羽却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耳听得茶心的呼唤声越来越近,从恍惚中回过神儿来的顾白羽,做贼一般地慌忙将那玉佩藏在怀中,然后应着声向屋里跑去——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
翌日的清晨雾气蒙蒙,密布的阴云沉沉地压在头顶,眼看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蜗居在偏院中的顾白羽却仍旧不得不换上出门才穿的衣裙,睡意朦胧地来到顾延庚和罗氏居住的主院内。
顾白婉整整高烧一夜未退。
将手指搭上顾白婉烫得吓人的手腕时,顾白羽那睡意朦胧的神思终于在罗氏那充满不信任却又无可奈何的目光中全然清醒过来,耳中听着顾白婉不断呢喃着的胡言乱语,低眸看着顾白婉那仍旧一脸惊恐的神情,顾白羽心中莫名地就涌起一丝紧张。
也不知道李景毓和苏墨轩他们两人昨夜究竟有没有前往丰家外宅,有没有查到什么,现在又是否安全。
前世每一次看着王淑瑶出外勤时的提心吊胆的感觉又重新涌上心头,顾白羽搭着顾白婉手腕的指尖,莫名地有些颤抖。
“你究竟会不会看病?怎么这么久都不说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被隐藏的紧张,站在一侧的罗氏出声问道,“我知道你一向看婉儿不顺眼,若是你不想医就早点开口,不要平白的耽误婉儿的病情!”
淡淡地瞥了一眼神色扭曲的罗氏,顾白羽收回了搭在顾白婉腕间的手,声音冰冷的说道:“二娘还真是胆子大得很,明知道我对顾白婉心存不满,还敢让我给她看病,也不怕我在她的汤药中下毒?”
“顾白羽,你!”被顾白羽的话戳中内心所想,罗氏一时语塞。原本她就不放心顾白羽替顾白婉诊治,却无奈顾延庚坚决不肯派人去城中请大夫。
明明家中住着整个清州医术最为高明的大夫,却要在雷雨天气去请其他大夫前来看诊,顾延庚觉得,若当真这么做了,他们顾家便会顷刻间沦为整个清州的笑柄谈资。
☆、57。第57章 丰家登门致歉
眼瞧着站在一旁的顾延庚脸色不佳,一向惯会见风使舵的罗氏顷刻间便转换了态度,“白羽,二娘我只不过是太担心婉儿了,情急之中说话有些不中听,还请你体谅一下做娘的心,不要同我计较,更不要对婉儿……”
话语间颇有些踟蹰,罗氏欲言又止的模样落在众人眼中,却是无尽的委曲求全。
“这是药方,”抬手将刚刚写好的药方递到罗氏面前,顾白羽的声线没有丝毫的波动,“连亲生姐妹都能相互陷害,你不相信我也是人之常情,我不保证这药方究竟是治病还是害人,同样是人之常情。用还是不用,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罢,顾白羽便站起身来,冷眼看着顾延庚那黑沉的脸色,她微微欠了欠身子,说道:“父亲,白羽没有亲娘疼爱,那就要自己疼爱自己,昨日白羽也受了惊吓,头晕恶心折腾到半夜才睡,今日又被这样早的唤醒,还平白地受了一顿气,若是没什么事的话,白羽就先回去休息了。”
点点头,顾延庚没有阻拦,抬眼看着顾白羽转身离去的背影,他的心中忽然对这个一向不受自己宠爱的女儿升起几分复杂的情绪。厌恶之情仍在,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又多了几分无可奈何,那冰冷淡漠的眼神,时常也会让他的脚底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老爷,那这药方……”恶狠狠地看着顾白羽绝尘而去的背影,罗氏拿着手中的药方试探性的问道,“既然她刚刚那么说了,要不我们就……”
“还不赶紧让下人按方抓药然后去熬药?啰啰嗦嗦的没完没了!”瞬间变了脸色,顾延庚苛责的语气中充满不耐烦的情绪。
“老爷,婉儿可是你亲生女儿啊!”母亲对孩子的保护欲最终占了上风,明知道顾延庚已经生气,罗氏还是大着胆子出声阻拦。
“顾白羽也是我亲生女儿!熬药!”怒气冲冲地甩下一句话,顾延庚转身拂袖而去。
坐在窗前看着天边滚滚而来的乌云,耳听得轰鸣的雷声一阵接一阵涌来,顾白羽单手抚着茶杯,一向静如止水的内心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完全的平静。
前世每一次王淑瑶出外勤,顾白羽都会比平时更加勤奋的工作,将全部的心思投入到工作中去,是她转移注意力的最佳方法。然而现下却没有现成的尸体可以让她检验,顾白羽茫然的坐了一阵,终于站起身来,翻出一本医术细细地研读,方才将那颗躁动不安的心渐渐的平静下来。
“笃笃——”地敲门声在雨声中显得不甚清晰,顾白羽听得茶心“吱呀”一声打开院门,却听不清她与来人说了些什么,于是便继续低头看着手中的医术,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横竖茶心会前来同她汇报。
“小姐,”果然没有片刻的功夫,茶心便打了帘子走进顾白羽的屋子,说道:“主院那边派人来传话了,说是丰家来人道歉,让小姐你收拾一下过去。”
“来的人是谁?”没有动身,顾白羽问道。
“绿衣说,看到两个年轻公子一起进了前厅,奴婢估摸着其中一个应该是丰家大少爷丰泽,另外一个是谁就不知道了,估计是丰家请来说和的中间人吧。”一面给顾白羽整理着衣裙,茶心一面说道。
“能在这种时候陪丰泽一起来的年轻公子,除了冯铭俊还能有谁?”收了手中的医术,顾白羽冷笑着说道:“都说‘秦桧也有三个朋友’,丰泽这种花花公子,倒是真心与冯铭俊这样的风流之徒惺惺相惜。”
“秦桧?那是谁?”没有在意顾白羽话中的意思,茶心反倒是抓住一个她听不懂的词问道。
“没什么,你不认识。”声音有些发窘,顾白羽咳了一声掩饰到。
为了防止自己灵魂穿越的事实被发现,顾白羽平时已经极度注意自己的言行,即便是在验尸或者看病的时候,都尽量转换成古代才有的语言名称。然而毕竟在那个时代生活了三十多年,顾白羽的身上已经打上了二十一世纪不可磨灭的烙印,于是时不时地,她还是会冒出来许多不该说的词语和话语。
“小姐你认识的人可真多。除了成日里翻墙的两位苏公子和高公子之外,还有陶太守的女儿啊,贾家的长女啊……”丝毫不疑有他,茶心一面帮顾白羽梳头,一面絮絮叨叨的说着,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崇拜。
待到顾白羽来到前厅,除顾白婉的众人已然到齐,就连仍旧处在混乱惊恐中的紫絮,也被雨梨和绿衣搀扶着立在一旁。
“顾伯伯,顾伯母。”眼见着人到齐,丰泽开了口,“昨日发生在丰家的事情,家父感到十分抱歉。经过昨日的连夜调查,我们查出那两个袭击人的婢女一个叫柳烟,一个叫柳茹,原先是西院内屋中的婢女。前些日子因为做错事而被家中惩罚做下等仆役,所以怀恨在心,想要破坏丰家在外的名声,才会袭击丰家的贵客。对此,家父与丰泽都感到十分抱歉。”
一席话说得行云流水,顾白羽冷眼看了看丰泽那副绝对真诚的神情便将目光转向了顾延庚。那副从来只对家族中人苛责的面庞难得的带上几分阴沉,沉默的看着丰泽,顾延庚显然不相信他的话。
“顾伯伯,”站在丰泽身旁的冯铭俊开口说道,“顾丰两家一向交情不浅,想来这事也只是一场误会,而且来时丰伯父曾对铭俊提起,运河上的乐舫生意因着运河官员的视察和重视而更为红火,丰家现在需要大的生意伙伴与投资,丰伯伯也是为此忧心不已,不知该找谁分这一杯羹好。”
冯铭俊话中暗示的意思十分明了,丰庆元这是想用钱息事宁人,毕竟大家都是生意场上的老手,没有谁会跟白花花的银子过不去,顾延庚也不例外。
“若真有诚意,丰庆元为什么不亲自登门?让你们这两个毛头小伙儿来,丰庆元也真瞧得起我顾家。”冷哼一声,顾延庚黑沉着脸说道,目光却若有似无的落在冯铭俊身上,就是这个混蛋害得顾白汐在众人面前丢人现眼?
“顾伯伯莫生气,家父因为昨天的事情羞愧在心,所以病倒了,待病好之后,自然是会亲自登门致歉的。”赶忙出声解释,丰泽陪笑的神情来得十分及时。
病倒在床?
颜色淡漠的看向丰泽,顾白羽在心中想到,怕是急着去处理刘氏和柳烟,甚至销毁丰家外宅可能的证据吧?
那李景毓他们……
陷入沉思的顾白羽没有再听他们你来我往的说些什么,直到一声刺耳的尖叫将她的神思扯回,顾白羽抬头看着忽然癫狂起来的紫絮,一时之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走开!你们走开!是你们害我们的!是你们害我们的!”从半昏迷中忽然清醒过来,紫絮对着丰泽和冯铭俊大喊,挣扎的力气之大,令雨梨和绿衣险些摔倒在地。
“顾伯伯…这…”眼看着事情就要平息下来,丰泽没料到紫絮会有这么一出,抬头看着顾延庚看向自己的冰冷目光,丰泽尴尬的说道。
“对啊顾伯伯,昨天铭俊都不在丰家…”冯铭俊也赶忙出声解释,生怕自己也被卷入这趟浑水之中。
“冯公子您怎么能睁眼说瞎话?”雨梨急道,“昨日三小姐带着紫絮离开,分明是…分明是…”
话说到一半,雨梨似是说漏嘴一般的骤然合上了双唇,面色难看,不再言语。
“是什么?!说!不说”声音严厉,顾延庚看着躲闪的雨梨呵斥道:“不说就给我滚出顾家!”
“我说,我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雨梨哭丧着脸踟蹰不已,“昨日三小姐明明是被冯公子您叫走的啊,您怎么就能说您不在丰家呢?”
将脏水泼到冯铭俊身上了?
明眸微转,顾白羽就知道顾延庚不会轻易放过冯铭俊,谁成想他竟会利用这件事动手脚,能让疯癫的紫絮一夜之间变得如此,他们当真下了不少功夫!
“雨梨姑娘,话不能乱说,我昨日真的不在丰家,即便是在,也不可能与顾三小姐似会啊?”冯铭俊面色一紧,出声说道,昨日的他,着实不在丰家。
“冯公子,雨梨是我的贴身婢女,她听到的我自然也听到了,不过是为着两家的颜面没有捅破罢了,谁想这蹄子藏不住话说了出来,而你又不承认,”顾白汐幽幽出声,转向顾延庚道:“父亲,我看这冯家不过如此,虽然汐儿这话有些僭越,但如此不诚信不守礼的家族,还望父亲在找生意伙伴时三思。”
“顾二小姐,我跟你无怨无仇,你何苦冤枉我?”听到顾白汐暗示顾延庚放弃与冯家的合作之意,生怕自己被大哥扒皮的冯铭俊急得口不择言。
“冯铭俊!”顾延庚厉声开口,“你既然也说了我顾家的女儿与你无怨无仇,那又怎么会平白的冤枉你?你这么说话,莫非是在暗示顾家家风不良?!”
☆、58。第58章 受伤的李景毓
“顾伯伯,我没有这个意思……”
顾延庚的厉声厉色令冯铭俊愣了片刻,急急忙忙地开口解释,却发现顾延庚已经做出了“送客”的神情,仍旧想要争取,却被站在一旁的丰泽拉着出了门。明明是来登门道歉缓解矛盾的,然而若是他们两人再这么下去,怕是旧怨未解,又积新仇。
百无聊赖地从头到尾做了一趟看客,顾白羽心中却是对丰庆元父子更加怀疑。
虽然出了问题栽赃陷害给随便一个婢女奴仆是名门贵家惯用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手段,然而却也是在对方没有人证物证的情况下转嫁替罪羊,如今日这般顾白婉和紫絮两个人证都在却依旧用了寻找替罪羊这么一种做法而不是充分利用刘氏的悲惨打同情牌,丰家的做法在顾白羽眼中更是欲盖弥彰。
“小姐……”推开院门,顾白羽便正迎上欲言又止的柳妈,神色之间隐晦难辨却颇有些焦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柳妈的神情令顾白羽顿时心中一沉,甩开撑伞的茶心便加快脚步向着里屋走去,甫一掀开纱帘,便嗅到空气中缭绕着几分若有似无的血腥之气。
“你回来了?”面色有些苍白,坐在屋中的李景毓听到脚步声回头起身,俊美的容颜中有几分疲惫。
“你这是怎么了?赶紧给我坐下!”看着李景毓那鲜血淋漓的臂膀,顾白羽含黛的双眉紧紧蹙在一起,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李景毓身边,一面低头察看伤口,一面对跟上来的茶心说道:“茶心,还不赶快把药箱拿来?”
“我没事,小伤而已,你不用这么着急。”苍白的脸上带着无所谓的笑容,李景毓对着满脸焦急的顾白羽说道,“我来是要告诉你,我们已经把凶手抓到了,你知道凶手……啊!疼!顾白羽,你谋杀啊!”
“不是小伤没事么?”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顾白羽动作小心的撕开李景毓随意包扎的伤口,近十公分长的刀口便赫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最深的地方几乎可以看得到白森森的骨头。
那血肉模糊的样子颇为可怖,令拿着药箱赶来的茶心不由得惊呼出声。
“骨头没事,就是伤口在雨水里冒着有点感染,”仔细检查一番,顾白羽松了口气,回头对茶心伸出满是鲜血的手,道:“纱布和白酒,伤口要先清理一下。”
“啊——啊——疼疼疼疼疼……顾白羽,疼……”蘸了白酒的纱布被顾白羽毫不留情的按在伤口上,刺骨的疼痛令李景毓顷刻间汗如雨下,毫不掩饰的大喊出声,李景毓抽搐着手臂想要收回。
“给我老实点儿别动,不然再给你划一刀!”语气里充满威胁,顾白婉握着李景毓手腕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虽然没有真的想要抽回手去,然而李景毓试探性地尝试几次,却没有挪动分毫。
“你怎么这样对待病人!”耳听得顾白羽的威胁,李景毓的心中顿时涌上无限的委屈,似是孩子般的撇了撇嘴,放低了声音嘀咕道,俊美苍白的脸上满是含屈欲哭的神情。
“我说小姐,”站在一旁给顾白羽打下手的茶心被李景毓那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弄得有些于心不忍,抬头对顾白羽说道:“您就轻点儿吧,他已经伤成这样了……”
“他装的你还真信?”冷冷地瞥了一眼李景毓,顾白羽故意下手又重了几分。
“顾白羽!”这下是真的疼痛难忍,李景毓浑身一颤,咬牙切齿的说道,“虽然……虽然我刚刚是有几分夸张,但是真的很疼好不好?这么长这么深的刀口,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好吗?你,医者父母心,你,你好歹轻一点儿啊。”
最后一句话显然有些打颤,蘸了白酒的纱布敷在伤口最深处,锥心的痛意令李景毓瞬间面色如纸。
“这药只能让你的手臂多少有些麻木,痛感不能完全消失,你的伤口太深不能等它自己长好,我需要给你缝针,你千万忍着点。”将前些日子才辛苦配好的麻醉药洒在李景毓的伤口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令顾白羽也不忍再开玩笑。
接过茶心刚刚消过毒的银针与肠线,顾白羽干脆利落的进行着伤口缝合,而先前还大喊大叫的李景毓,却紧紧咬着牙关一声未发。
“好了,”仿佛是顷刻间的一瞬,又仿佛是难熬的整个百年,顾白羽清冷的声音忽然在寂静无声的屋内响起,众人才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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