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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女法医-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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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自食其力的保全自己,甚至在清州树立了这么高的名誉来给自己在顾家努力挣得一席之地,堂哥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失望?”
“堂哥当真不是在安慰我?”顾清韵话中的认真令顾白羽的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决心不掩饰自己本性的她,声音里并没有小女儿家的欢喜雀跃,而是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清冷平淡,“若是堂哥当真能接受白羽替人验尸的事情,那么眼下,白羽便有一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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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102章 抉择艰难
“堂哥说的话自然当真,”再是因着顾白羽这么些年所受的苦而心有内疚,顾清韵一时也多少难以接受顾白羽这忽然而来的清冷性子,然而却也内心极为复杂地觉得,眼前这样冷静从容的她,的确要比当年怯懦无措的那个小姑娘要强上许多倍,起码,他可以将心中的话明明白白地讲给她听。
“羽儿,你想让堂哥帮你做什么?”
“白羽目前的境况,堂哥也看得清楚,白羽想让堂哥帮我同清州府衙那边互通消息,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帮我悄悄溜出去替他们继续验尸。”语气平淡而坚定,做事一向不喜欢拖泥带水绕弯子的顾白羽,直截了当的将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
若是顾清韵能坦然接受,最好,若是不能接受,她也好及时地想其他办法。
“羽儿既然对我如此坦诚,堂哥我也没有必要对你有所虚假隐瞒。羽儿你替清州府衙验尸的事情,堂哥我一时半会儿确然无法理解,甚至内心同大伯一样,不想让你再继续做下去,毕竟你是一个姑娘家,我虽不觉得你有什么丢人显眼、败坏门风,但传扬开去,对你的声誉或多或少的总是有所损害。”
避而不谈顾白羽张口提出的请求,跟着顾延修纵横官场多年的顾清韵,自然会说出比这委婉许多的话来,然而他却宁愿冒着让顾白羽生气和误解的危险,也要对她坦诚相待,毕竟,她始终他心中那个需要自己保护的小姑娘。
“但是,如果你还是坚持要帮他们验尸,表哥我也会尝试着接受,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的小堂妹,我们是一家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支持你。”
“堂哥……”看着顾清韵那极其认真的眼眸,顾白羽一向冰封的内心也有几许动容。
自从来到大兴王朝这个陌生的时空起,便始终处在罗氏母女与顾延庚的敌意包围中她以为,除了茶心和柳妈之外,她不会再为任何人而感动,将本就清冷淡漠的内心更加紧的封尘起来,才是她保护自己的最好方法。
如今面对顾清韵这样真实而坦诚的维护,顾白羽再一次地感受到被亲人的信任和支持所包围,究竟是怎样一种温暖的感觉。
“羽儿你怎么了?堂哥不是有意惹你生气的,堂哥只是不想骗你,羽儿你别生气,是堂哥不好……”看着怔愣在原地半晌没有说话的顾白羽,顾清韵忽然有些慌乱和自责,明明已经知道她在这些年里过得有多么艰难,好容易才能寻得这样一条保护自己的路,却又被自己这样说,自己实在是……
“堂哥,我没事,我没有生气,真的。”抬眼瞧着顾清韵那满面内疚的模样,顾白羽轻轻地摇了摇头,“白羽只是没想到堂哥会这么支持我,所以,有点感动。”
第一次决定直白地说出自己内心的感受,顾白羽从未想过,自己面对的,是一个陌生时空的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只是这个陌生人,没有那么陌生。
“傻丫头,”见顾白羽的唇边浮起几丝羞涩的笑容,顾清韵长长松了口气,抬手拍拍顾白羽的头顶,说道:“为了不让大伯对你更加迁怒,我怕是不能现在就将你放出柴房去,但我已经嘱咐了手下的人,会定时给你们送水送饭来,你们暂且在这里安心地呆着,堂哥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看着顾白羽不住地点头,顾清韵接着说道:“夜很深了,等下会有人送被褥来,你有什么话要同陶太守说?我现在还要赶回运河那边看看情况如何。”
摇摇头,顾白羽眼下的确没有什么新的发现可以跟陶纪修说,“今日就先拜托表哥跟陶太守说,近日若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就只能通过堂哥你来传递消息而不要相信其他人,白羽被关在这柴房中四面楚歌,能信任的,也就只有堂哥你了。”
“羽儿有没有什么信物能给我带去作证明的?空口无凭,堂哥不怕陶太守不信我,只怕耽误了你们的正经事。”点点头,顾清韵问道。
“堂哥把这个拿去吧,陶太守一看便会明白。”思忖片刻,顾白羽将随身带着的一块玉佩掏出来递给顾清韵,花纹精细而罕见,玉质温润而华贵,正是苏墨轩挂在腰间的那枚玉佩。
“好,那羽儿你照顾好自己,堂哥尽快想办法让大伯把你放出来。”将玉佩收好,顾清韵郑重地点点头,转身离开时的表情充满担忧,却是加快了脚步,他早一点离开想出办法,顾白羽才能早一点被放出去。
一日无风无浪,尽管顾白婉的药效早就已经消退,然而罗氏母女却破天荒的没有来找顾白羽的麻烦,甚至连柴房附近的看守都放松了不少的警惕,冷眼观察着这一切,顾白羽在心中默默地做着准备还击的准备。
所谓暴风雨前的海面最是平静,睚眦必报的罗氏母女消停至此,想必是在筹谋着什么更狠毒的计划。
傍晚时分,从运河处匆匆赶回的顾清韵带给顾白羽的,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上一次在凶案现场发现的无名氏死者经证实,也是武安城运河一家船坊的伙计,船坊的老板照例说那伙计已经失踪两三日,却照旧拿不出有力的证据。而顾白羽从胃中检验出来的食物虽然帮助展承淮大大的缩小了搜寻范围,然而却仍旧是湖底捞针一般,一时半日也找不出什么有利的头绪。
更令眼前的形势雪上加霜的,不仅仅是运河船坊间的抗(议)与驱//(赶),而是不知谁在暗中走漏了消息,将案发现场的情况添油加醋地传播了一番,演绎成武安郡的百姓无辜残害清州百姓,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甚至连小孩子都不肯放过。
于是清州群情激愤,运河船坊间的打闹误伤,甚至已经波及到坊间百姓,虽然目前尚未爆发,然而那压抑着的情绪似是装满火药的木桶,就等着什么时候被人丢入一星半点的火苗,然后便轰然爆////炸。
抬眼看着柴房窗外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空,顾白羽不断地在脑海中回想着那日验尸的每一个细节,却始终找不出什么新的疑点能突破眼前的瓶颈,想再度去现场看看,却无奈身陷于此,连翻墙而出的机会都没有。
正当顾白羽思考着要不要通过威胁罗氏母女以离开柴房时,柴房外面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链锁碰撞地声音,接着便是“吱呀”一声刺耳的响动,顾延庚那阴沉着脸的身影便骤然出现在柴房之内。
面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顾白羽甚至没有挪动一下身子,淡淡的抬起眼眸瞟了一眼顾延庚,顾白羽那稳如泰山的模样,令心中本来有些慌乱的茶心与柳妈也随之镇定下来。
“顾大夫,”顾延庚的身后响起一个熟悉而恭敬的声音,向前走了两步,展承淮那穿着灰蓝色捕快服的干练身影便出现在顾白羽的面前,“昨夜运河上的‘凌玉坊’发生命案,陶太守请您前去帮忙验尸,希望您能前去助我们一臂之力。”
展承淮的忽然到来实属顾白羽的计划之外,虽然知道李景毓和苏墨轩一定会想办法接自己出去,顾白羽却没想到会是陶纪修亲自出面,将她验尸的事情彻底的公开化,名正言顺地请她帮忙。
然而眼下却不是她斟酌这一做法利弊好坏的时刻,凌玉坊的凶杀案,才是她全部注意力集中的焦点。
“我需要带着茶心和柳妈给我帮忙。”毫不畏惧地看着面色黑沉的顾延庚,心知他希望自己出声拒绝的顾白羽,却不会为了自己的进退从容而置无辜的受害者于不顾。
“你可是想好了?”没等站在一旁的展承淮开口,顾延庚那阴沉冰冷的嗓音便骤然响起,语气中的威胁之意满满,那苛责无情的眼光死死地盯着顾白羽,企图令她心生畏惧而放弃刚刚的决定。
“如果展捕头不介意的话,我想先回偏院去换件衣裳。”出口的话是对着展承淮,顾白羽的眼眸却是毫不畏惧地迎着顾延庚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劳烦父亲让一让身子,柴房门窄,白羽挤出去的话就太失礼了。”
“顾大夫不用着急,展某候着便是。”心知顾白羽在与顾延庚对抗,一心站在顾白羽这边的展承淮,自是万事对顾白羽愈发恭顺。
“门窄好出,再进,便难了。”面色更加阴沉,顾延庚怒意满满的眼眸几乎要冒出火来。
“多谢父亲提醒,白羽既然决定要出门,自然是已经衡量好了一切。”话语中的决裂意味昭然若揭,顾白羽毫不犹豫地抬步向前,与顾延庚擦肩而过的瞬间,她语气淡漠的说道:“父亲别忘了,数十年前,白羽就已然在门外,从未回来过。”
说着,顾白羽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柴房。
☆、103。第103章 乱而出错
面无表情地看着一片狼藉的案发现场,顾白羽紧蹙着双眉一语未发。
眼前的景象比以往几次的现场都更加残暴无情,整整十个人,面容惊恐地躺在血泊之中,每个人身上都是累累的刀伤,鲜血满地几乎令人无处下脚,连心最刚硬的展承淮都不忍心多看这案发现场几眼。
“凶手改变了杀人手法,杀人现场比从前那几个更为真切合理,”淡漠的嗓音忽然响起,顾白羽神色冰冷地带上手套鞋套往被封闭起来的现场走去。
“杀人手法的改变,怕是与这几日凶杀案的消息被清州府衙对外公开有关系。”沉着嗓子,负手而立的展承淮出声说道。
凶杀案现场有武安城运河船坊伙计的消息不知被谁泄露在外,引起清州百姓的不满与愤慨,一时之间谣言四起,群情激愤,为了平息愈演愈烈的,陶纪修不得已以太守的身份出面,将案件侦破中的发现对外公开,以证明那尸身出现在凶案现场的武安城船坊伙计,在案发当时早已死亡。
陶纪修此举,为的是让情绪激动的清州百姓冷静下来,毕竟那武安城的伙计究竟是凶手还是同为受害者,尚且不得而知,若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便随意怪罪武安城的生意人和百姓,才真的是落入了凶手的圈套。
“凶手惯用的手法不得已改变,对我们来说,或许是件好事”,顾白羽的嗓音淡淡地响起,蹲在刚刚捕快给她指出的两个无名氏的死者身前,顾白羽抬手指着死者胸前那一处鲜血淋漓的伤口,继续说道:“习惯的手法突然改变,往往就会使凶手犯错,凶手只要犯错,就会给我们留下更多抓到他的线索。”
将视线落在杜亦寒的身上,顾白羽问道:“看过张仵作给你的验尸法则了吗?”
“看过了,不过没有全都记住。”老老实实地点头回答,觉察到周围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杜亦寒一时有些不自在。
“那就戴上手套,过来检查一下这个受害者,告诉我他与之间你所见的有什么不同。”声音冷静而从容,顾白羽指挥道。
呆愣片刻,反应过来的杜亦寒听话的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来到顾白羽身旁,脑海里一面回忆着那本《验尸基本方法》上面所写的步骤,一面尝试着按部就班地检验尸体,半晌,才开口说道:
“按照……按照尸体僵硬的程度来看,受害者死亡的时间并没有多久,与前几次至少死亡一到两个时辰有所不同,胸口的刀伤看上去像是致命伤,但是因为前几次的死因是毒杀,所以我不敢确定。”
略带踟蹰的说完,杜亦寒抬头紧张地看着身旁的顾白羽。
“大致推断不错,根据尸体的僵硬程度与尸温来看,这次的无名氏受害者与其他受害者基本是在同一时间死亡,”在杜亦寒观察眼前的受害者的同时,顾白羽已经初步检验了距离无名氏不远的另一位受害者。
抬手指着无名氏死者胸前的伤痕,顾白羽接着说道:“根据前几次的验尸经验,对死者的直接死因保持怀疑是正确而必要的,但根据胸前伤口的出血量及血液的喷溅状态,你应该至少能得出,受害者胸口被刺伤时并未死亡的结论。”
认真地记着顾白羽所说的每一句话,杜亦寒不住地点着头。
“将两个无名氏排在前面,第三个,”站起身来环顾了一下案发现场的全貌,顾白羽锐利地目光细细地扫过每一个面容可怖的受害者,纤细的手指指向死亡位置最为靠里的一个粉衣歌妓,对着前来搬运尸体前往验尸间的捕快说道:“是她。”
第一次光明正大地走出凶案现场,顾白羽神情淡漠地看着围在案发现场之外的清州百姓,有熟悉的面孔,也有陌生的面孔,却无一例外的,在看到她的身影出现时,交头接耳,指指点点,那议论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有赞同理解,也有反对谩骂,然而却全然入不了顾白羽的耳朵。
裹着白布的尸体一具具摆在验尸房内,没有急着褪去衣衫检验尸体上的伤痕,顾白羽只是确认杜亦寒站在能够完整地看到验尸全过程的位置上之后,低头开始检查受害者的外部状态。
“无名氏一,男,目测年龄在十五到十七岁之间,身高约五尺左右,初步推断死亡时间为今日卯时,致命伤初步断定为胸口刀伤。”异常标准地进行着验尸的程序,在场的众人对顾白羽的如此地举动皆是心知肚明。
仔细地检查着受害者,那垂在身体右侧紧紧握着的右手引起了顾白羽的注意。
轻轻地将受害者的右手掰开来,一块被鲜血浸染的不成模样的布料出现在顾白羽的眼前。
用镊子将布料小心地从受害者的手中取出放在托盘里,顾白羽将摆在一旁的清水倒入托盘内,仔细地将上面的血迹用清水漂干净,衣料上的花纹便渐渐地显示出来。
随即将带着图案的布料交给站在一旁的苏墨轩,顾白羽说道:“你看这个,我觉得不像是简单的衣料图案,而似乎是哪里的标志。”
凑过去看着顾白羽递来的衣料,苏墨轩剑眉微微蹙在一起,思忖片刻说道:“这个图案我看着有点儿眼熟,似乎这几日在哪里见过,”转头对着身后的捕快,吩咐道:“拿纸笔画下来给另外一位苏公子看看,或许他能想起什么来。”
好容易从船坊老板与清州百姓的连轴轰炸中抽出片刻的喘息时间,疲惫不堪的李景毓破天荒的没有跟着顾白羽来到验尸房,而是找了个可以容身的地方,抓紧时间小睡一会儿,然而眼下看着苏墨轩这副样子,似是连这片刻的小憩也不会留给他了。
“死者的身上有很多防御性的伤口,但大部分都是陈旧性伤口,再加上方才从死者衣裳裤脚找到的海藻和水草来看,相信死者生前与凶手进行了激烈的搏斗,并且被关押在临近河畔、甚至就是河面上。”
早已低头继续检验尸体的顾白羽褪去了无名氏死者的衣衫,指挥着杜亦寒将防御性伤口的形状描绘下来,顾白羽对着站在一旁做验尸记录的苏墨轩说道。
“我可以找人去认一下水草和海藻的种类,看看我们能不能有点好运气,遇到品种特殊的水草帮我们缩小范围。”点点头,苏墨轩将顾白羽放在托盘中的水草和海藻样子细致地描绘下来,顺手交给了侯在验尸房内的捕快手中。
眼看着顾白羽手中锋利的解剖刀从皮肤上刺入体内,站在一侧的杜亦寒目不转睛地盯着顾白羽手下的一举一动,写在书册上的内容毕竟不如亲眼所见那般真切,浑身肌肉紧绷,杜亦寒没有觉察到自己此刻的神情是多么的激动而求知若渴。
将第一个无名氏检验完毕,缝合好刀口的顾白羽没有片刻的停顿便立即抬动脚步来到了第二个无名氏的身旁。方才一个捕快匆匆忙忙将展承淮叫走的身影尽数落在顾白羽的眼中,她知道,这个案子拖得越久,清州城中的混乱场面就会愈发的严重。
似是为了验证当初顾白羽说的那句话一般,两个无名氏死者都或多或少的给几乎陷入僵局的案情调查带来了新的线索。
两具尸体的验尸结果极为相似,最为不同的,便是第二具无名氏的尸体左手指甲缝中,被一向细心而不放过方寸可能的顾白羽,找出了几许血丝与皮屑,依着死者身上防御性伤痕的状况来看,那指甲缝中的残留物,应该是死者在挣扎反抗时弄伤了凶手而留下的证据。
若是放在顾白羽穿越而来的二十一世纪,那残留在指甲缝隙中的皮屑与血迹几乎就已经可以帮他们追查到凶手,然而放在无法验证DNA的大兴王朝,却只能是作为寻找凶手的又一个辅助的外部证据。
有总比没有好。
字典里从来便没有“放弃”和“抱怨”两个词的顾白羽,面对验尸环境如此简陋的大兴王朝,心中有的,只是如何充分利用眼下的条件与证据更好的找到有利的线索,以尽快抓到凶手,而不是心灰意冷的抱怨,甚至放手不做。
待到第三具尸体抬到顾白羽面前的时候,被关在柴房三天三夜的她已然有些疲惫。
才刚刚掀开那裹在尸体之上的层层白布,浓重的血腥气息混合着胭脂水粉的味道便扑面而来,黛眉微蹙,顾白羽那锐利的眼眸转而望向刚刚已经检验完毕的两具无名氏的尸体。
两具无名氏尸体上散发出来的气味虽然并不完全相同,却隐隐约约飘散着一丝极为独特的花朵香气,此刻有了这歌妓身上的气味作对比,却是解开了顾白羽刚刚一直浮在心头的疑惑。
那气味儿,分明是清州城中每家船坊的歌妓都会使用的紫鸢花粉胭脂水,而这紫鸢花,却仅仅只在清州开放。
☆、104。第104章 昼夜验尸
眼见着顾白羽手下的动作忽然停止而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在场的人心中虽然充满好奇,却全都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生怕搅乱了顾白羽的思路而漏掉什么可以将凶手捉拿归案的线索。
确定了心中的怀疑,顾白羽收回落在那两具无名尸体身上的目光,回眸凝望,却恰好迎上苏墨轩询问的目光,于是淡淡的开口说道:“那两具无名氏的身上有种奇怪而熟悉的味道,我刚刚一直不能确定,现在那种独特的气味这名死者身上也有。”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紫鸢花粉水胭脂的香气,只不过他们两人只是沾染在身上,所以气味比较淡,又混在血腥味儿中,我一时才没有想起来。”转头看向侯在一旁的捕快,顾白羽继续说道:“我记得有人告诉过我,这种紫鸢花粉水胭脂只有清州城的胭脂铺子会做。”
闻言心中一凛,站在一旁的杜亦寒,先是为自己根本没有觉察到那隐藏在血腥之气下的胭脂气息而懊恼,随即又忽然意识到顾白羽话中所指之意。
若是凶手作案的根本手法没有改变,那么死在案发现场的两个无名氏,很有可能同样是武安城中人。既然紫鸢花粉水胭脂只有清州城的胭脂铺子才会做,那么他们又是从哪里沾染在身的?
“无名氏死者在生前应该被人囚禁在临近河湖之处,甚至就在河面上。”
顾白羽先前说过的话忽然闯入脑海,心底涌上一个想法,杜亦寒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道:“有没有可能,无名氏死者生前被囚禁在清州运河的某个船坊后舱内?”
眼见着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自己身上,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大吼一声的杜亦寒,面色骤然涨红,抬手摸摸后脑下意识地看向顾白羽,却恰好迎上她难得含笑的眼眸,于是理了理思路,杜亦寒壮着胆子解释道:
“既然这什么紫鸢花粉的胭脂只有清州城的胭脂铺子才有,那无名氏死者极有可能是在清州城内染上这香气,再加上刚刚顾大夫在死者身上找到的水草和海藻,所以,所以我就这么猜了。”
将理由说完,杜亦寒心中尴尬的感觉再度复生,挠挠头,自觉地退到了一旁,不再言语。
“如果按照你推断的思路来分析,那么这几起凶杀案就很可能是栽赃陷害。”沉默半晌,苏墨轩清冷的嗓音骤然响起在寂静的验尸房内。
从凶案现场的死者中有来自武安城运河船坊的伙计这一消息被泄露出去开始,多年的办案经验积累的直觉告诉他,一定有哪里出了纰漏。知晓案发现场具体情况的人,只有清州府衙的捕快、仵作与他和李景毓、顾白羽,每一个都是信得过且训练有素的自己人,无论是刻意透露消息,还是无意中泄露,几乎都没有可能。
然而消息还是似长了翅膀一般的一夜之间传遍整个清州的大街小巷,看着群情激愤的清州百姓与运河船坊老板,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苏墨轩的心中呼之欲出,却始终没有足够的证据与逻辑来支撑,于是一直隐忍未发,直到此刻杜亦寒的猜测,才将整个逻辑链条补充完整。
“栽赃陷害?”苏墨轩的话令杜亦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重复着他话语中的重点,杜亦寒的脑海中不断地闪过近日来清州百姓的群情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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