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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女法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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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洒金的牌匾上写着潇洒飘逸的“囍”字,笔锋肆恣之间透着人生极致的得意。
  仪仗队后是骑在枣红色高头大马上的新郎,墨发高束,红衣亮眼,双手握拳向着周围贺喜的人们致意,丰神俊才的脸庞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笑容。一顶红黑相间的花轿紧紧跟在新郎身后,朱红的琉璃轿顶雕出百合绽放的模样,金色的流苏系在轿子四角,随着轿夫的行走而有节奏的摇摆着。而那跟在轿旁随行的一身绛红色的喜娘,则不停地将跨在臂弯的竹篮中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向外抛洒着。
  “小姐你瞧,这位公子长得真是英武不凡,不知花轿中坐着的是哪家的小姐呢!”目不转睛地看着这迎亲的热闹队伍,茶心仿佛也被这欢喜的气氛感染一般,娇俏的脸颊上不自禁的洋溢着笑容,口中对着顾白羽说道。
  “花轿中坐的啊,是城北杜家的杜如心杜小姐,听说与新郎蒋周郎是青梅竹马,本该早就完婚的,结果那蒋周郎做了武将,总是出外带兵,前阵子才回来,可把杜家小姐等苦了。”茶心的话音刚刚落地,站在他们身旁的一个中年大妈便古道热肠的对她解释道。
  “呐,不过我可听说啊,这杜家小姐一嫁人,清州城以北的上饶县县令家的公子可是伤心坏了。”那古道热肠的大妈话刚说完,站在边儿上的另一位谁家大婶儿便神秘兮兮的接口说道:“据说是去年上元节的灯会上,上饶县县令家的公子无意中见到杜家小姐的风姿神韵之后便茶饭不思,却没想那杜家小姐虽是小家门户,却不攀富不攀贵,只是心系蒋家公子而不肯答应。今日这么一场喜事,到当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了。”
  “哇,原来还有这么多故事!”小道消息茶心听得兴趣盎然,扯着那两位大妈大婶的衣袖继续追问着什么。
  听了一耳朵的顾白羽却对别人家的恩恩怨怨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是被那新郎的名字略略吸引了注意力,蒋周郎,周郎,倒是让她在一瞬间想起了那个被诸葛亮气得吐血而亡的丰俊公子周瑜。只不过,这个时代的人应该不知道三国的种种典故,想必那蒋家老爷给儿子起名字时,对自己的结发妻子情深意重。
  就好像她自己的名字一般,顾白羽,父亲姓顾,母亲姓白,那蒋家夫妇二人,定也是夫唱妇随,其乐融融。
  “在想什么?怎么好好的出神了?”慵懒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含笑,在顾白羽的耳畔忽然而至,将飘远的神思扯回,顾白羽依旧看着那花轿顶端的琉璃百合花没有挪眼,口里却对着李景毓说道:“我只是在猜,这蒋周郎的母亲是不是原本姓周。”
  “姑娘说得没错,蒋夫人娘家的姓氏就是周。”站在身旁的一位大嫂模样的人积极的回答道。
  ……
  顾白羽无言以对,这清州城的百姓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喜欢接陌生人的话茬儿?
  “是真的吗?那蒋先生还真是同他的妻子情深似海呢!”俊美的容颜上笑得人畜无害,李景毓立刻对那位接话的大嫂说道,引得那原本开朗豪放的大嫂,也不由得微微羞红了脸颊。
  喧天的锣鼓声渐渐飘远,围观的众人也渐渐散去,瞧着那大嫂临转过小巷时还回首频望李景毓的不舍模样,顾白羽的脸上露出一丝善意的嘲讽,不冷不热的说道:“苏公子倒是长了一副颇受欢迎的皮相,若当初去杜家求姻缘的是苏公子,怕是今日心碎欲绝的应该就是蒋公子了吧。”
  “我怎么可能做这种缺德事?”李景毓当即出声反驳,俊美的脸上做出一副委屈万分的表情,表忠贞似的对着顾白羽说道:“我苏景毓虽然长了一张招桃花的脸,但从未流连过花丛,更没有做过夺人所爱的事情!”
  “噗嗤”一声笑出声音来,茶心瞧着李景毓那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心中顿时对他的来意明白了七八分,然而瞧着自家小姐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她也不便说些什么,但心里却对李景毓莫名的亲近不少,于是便毫不遮拦的笑了出来。
  “你这丫头,笑什么笑?难道我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吗?”如星子的眼眸登时立了起来,李景毓对茶心怒目而视。
  “你不是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你是看起来绝对没有那么忠贞可靠。”唇角隐隐带着笑,顾白羽不咸不淡的说道,令本就笑得合不拢嘴的茶心直接笑弯了腰。

☆、18。第18章 夏至祭礼

  最后一次为贾云清施针之后,已经确定他颅内的淤血基本散尽的顾白羽,除了后期需要用以调养和巩固的药方之外,还将近一年内贾云清应该注意的事情详细的写了出来。
  看着那写的密密麻麻、事无巨细的单子,一向温柔端庄的姜氏,拉着顾白羽的手却半晌说不出话来,只得泣不成声地不断对她点头致谢,而那软软小小的贾云依,也扯着顾白羽的衣袖糯着嗓音说谢谢。倒是那小小年纪的贾云清,摆出一副沉稳老成的模样,礼数周全的对顾白羽道了谢,令她心中颇有些诧异,却也没有往心里去。
  转眼便是夏至节,一大清早的,连院子里海棠树上的飞鸟还尚未从梦中完全清醒时,顾白羽和茶心便已经被柳妈千呼万唤的从床上拉了起来,不断絮叨着催促她们梳洗打扮,然后等着那由远及近的鼓乐声来到院门前,便拉着睡眼朦胧的她们加入了乡亲们前往祭礼处的队伍中。
  乡间的晨风清凉新鲜,迎面拂过发丝,还带着露水和黎明的味道。
  被凉爽的山风吹得清醒了几分,顾白羽眯眼看着这长长的祭祀队伍,延绵在山坡丘陵之中,无限延长,最终缓缓进入朝阳的光辉中,映出那虔诚的模样。
  夏至节要祭祀的是分管土地的田公田婆,庄稼人所求的,不过是一整年的风调雨顺,整日里的辛勤劳作从不是他们所抱怨的话题,勤劳质朴的他们不怕苦也不怕累,只盼一年的辛勤能得到应有的收获。
  低眼瞧着那前些日子才插好的翠绿的秧苗,顾白羽的心中忽然也有了那种对风调雨顺虔诚的渴望。
  祭礼之地位于整个田庄农田的最中心处,一丈多高的稻杆扎成的稻塔伫立在祭礼之地的最中央,上面插满了象征天下五谷杂粮的各色彩旗,数十个三尺多高的小稻塔整齐地围在它的四周,香雾袅袅,彩旗飘飘。
  众人聚齐之后,田庄上最有威信的长者便走上前去,围着那高塔缓步绕行,口中低低的吟唱着那穿越千年时空而流传至今的祷祝歌谣,那干枯劲瘦的双手不断地将带在身上的稻米与麦粒洒在高塔四周,神色严肃,目光虔诚。
  长者的一曲祷祝歌谣渐息,众人齐声轻吟的祷祝之声渐起,衔接自然又遥相呼应,那低沉舒缓的吟唱声融入包容着天地万物的自然之中,仿佛从自然天地中缓缓走出,又仿佛向自然山水中渐渐隐入,相融相生,万物合一。
  吟唱的人群渐渐开始走动,人们将事先跨在腕间或缝在腰间的布袋中准备好的稻米谷粒,一把接着一把的洒入高塔之上,接着是一垛接着一剁的小塔,直至那祷祝之声渐渐弥散,而布袋中的稻米谷粒颗颗不留。
  “田公田婆保佑喽——风调雨顺稻丰收喽——谷物生长步步高喽——”
  悠长飘远的吆喝声一阵接着一阵,那领头吟唱的长者同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起,传递着手中的火把,将那稻杆扎成的高塔小塔一一点燃。
  熊熊的火光映着那一张张从来便面朝黄土背朝天的黝黑脸庞,映出那额头颈间的汗珠涔涔,映出那皮肤粗粝却充满喜悦的笑颜。
  围着火堆又唱又跳,忙碌了半夏的庄稼人终于有了名正言顺的欢庆时刻,手挽着手,田庄上的姑娘们唱起了清婉的山歌,就连一向对歌舞敬而远之的顾白羽,也在茶心的怂恿之下,加入了欢唱的队伍。虽然只是跟着众人胡乱的踢着舞步,那含在口中的歌声也无法成调,然而那发自内心的喜悦却没有受到半分的影响。
  “小姐小姐,”欢闹的歌舞声中,茶心扯了扯顾白羽的衣袖,努着嘴向她示意人群中的某个地方,一袭檀色圆领襦袍的颀长身影混在欢庆农家小伙儿中间,引人眼目却并不张扬扎眼,平日里高高束起的墨发此刻只拿一根浅秋色的锦带束在发尾,悠闲慵懒却又风度翩翩,狐狸般的眼眸频频望向顾白羽的方向,那风流少年不是李景毓又是谁?
  瞧着顾白羽在茶心的指引下注意到了自己,李景毓欢跳着的身子更加雀跃,跟着明快的节奏欢乐的舞动着,李景毓赢得了周围人的阵阵喝彩,更是吸引了不少年轻少女爱慕的眼光。
  “他还真是个爱哗众取宠的家伙。”淡淡的瞥了一眼身姿帅气俊逸的李景毓,顾白羽那一向冷清的眼眸中难得的渗出几分笑意,嘴里说出的话却依旧凉凉的毫不客气,却将身边的茶心逗得合不拢嘴。
  “我说小姐,我瞧啊,这苏公子的本心可不是哗众取宠,他想吸引的,怕是只有你一个人的目光。”
  “你这丫头,嘴里越来越疯。”嗔怪的弹了茶心脑门一下,顾白羽正想再说些什么,抬眼却看到李景毓已经旋转着来到她的面前,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众多的农家小伙儿,笑闹着,欢唱着,或向着自己中意的姑娘分散而去,或三五好友成群齐齐欢笑。
  清州城的夏至节,除了农耕时代千百年来的祭祀祷祝传统,还是乡间青年男女互诉衷肠、互表爱意的开放时刻。
  于是看着笑得一脸魅惑迷人的李景毓对自己伸出的右手,饶是心中对他并没有什么想法的顾白羽,在忽然想到清州城夏至节的这一不成文的习俗时,那一向镇定自若的脸颊上,也薄薄的泛起了几丝红晕。
  “来,我帮你们提着袋子,挂在手臂上多不方便。”烂若星河的眼眸中笑意盈盈,李景毓敏锐的捕捉到顾白羽面上一闪而过的红云,声音柔和而喜悦。
  眼睛里将顾白羽那略略一愣的反应尽数看在眼底,李景毓知道她先前误会了自己伸手的目的,然而其实她也算不上误会,伸出手时的李景毓倒是真的想牵着顾白羽那双在家时握医书、在验尸所握着解剖刀的手,只是他知道现在还太快,尽管他已然迫不及待,然而对她来说,却依旧是太快。
  他怕吓跑她,所以他愿意放慢节奏,等她慢慢适应,等她渐渐接受。
  “那就多谢苏公子啦!”调皮的做个鬼脸,茶心毫无愧色的将自己和顾白羽挎在臂弯里的锦绣布袋递到李景毓手中,然后拉着顾白羽向人流外围走去,边走边说道:“小姐快一点,柳妈在招手叫我们回去啦,”然后又回头对着跟在她们身后的李景毓说道:“苏公子,你可别跟丢了呀。”
  “你这丫头,咋咋呼呼的,在跟谁说话?”还没等顾白羽开口教训茶心,迎上来的柳妈听到了她的喊声,却没有听清,于是便似责实宠的对茶心说道。
  “是苏公子,小姐在清州城贾家认识的朋友。”回头指着站在她们身后的李景毓,茶心向柳妈介绍到。因着那日前往府衙验尸所验尸的事情要瞒着柳妈,所以她们便事先商量好了对策,一切事情都推在贾家身上,因着名门大户的名声,柳妈便会相信他们不会弄虚作假。
  “晚辈苏景毓,是贾家在王都长安好友的儿子,因为做生意而路过清州城而暂居贾府,恰与顾小姐相识,彼此投缘,便成了朋友。没有早点来看您,是晚辈的礼数不周。”听到柳妈问起自己,在等着茶心介绍完之后,李景毓便恭恭敬敬地对柳妈作了自我介绍。
  深知顾白羽在家族中的待遇的李景毓知道,虽然那住在顾氏大宅中的顾延庚才是她的血缘之亲,然而对于顾白羽自己内心来说,一直陪在她身边的柳妈和茶心,才是她真正的亲人。
  于是一时之间,李景毓竟然从心中升起一种拜见未来丈母娘的肃穆之感,赶忙将脸上的笑容绽的更为恭敬俊美,李景毓的余光却扫到了顾白羽那满是不屑的眼神。尤其是在柳妈客气的邀请他前往家中一起过夏至节时,李景毓明显的感觉到,顾白羽那不屑的目光中还多了几分冰冷,不禁让他在心里微微打了个寒颤。
  然而,若是比起脸皮厚度来,李景毓却远胜于顾白羽。
  于是心里虽然被顾白羽的目光看得微微有些颤抖,然而李景毓还是骄傲的扬起了头,眼眸中布满得意的神色,就那么迎上顾白羽扫来的目光,似乎在说:我就是老少通吃,你要怎样?
  面对李景毓赤果果(咳,不怪我写错字=。=)地挑衅,顾白羽深知,若是自己跟他计较,他便会更加来劲,于是顾白羽便收回了落在李景毓身上的目光,神色淡然的欣赏着周围的田间风光,做出一副当他没有存在的模样。
  被顾白羽故意无视的李景毓没有丝毫的不满,也没有分毫的沮丧,反而是放缓了脚步与步履之间略带蹒跚的柳妈并肩而行,凭着他那一张舌灿莲花的嘴,一路与柳妈聊得风生水起,时不时地将她逗得开怀而笑。
  柳妈欢畅的笑声从身后隐隐传入耳中,顾白羽仿佛看到李景毓在面前挑衅的模样一般,在心里默默的将前世惯用的那套解剖刀磨了又磨,磨了又磨。

☆、19。第19章 翻墙而入

  “柳妈,我来帮你……”
  “不用了,不用了,苏公子您还是坐在那里歇歇吧,这菜我洗就行。”没等李景毓把话说完,柳妈便一路小跑到他面前,伸手将他刚刚拿在手中水瓢一把夺了过来,欲言又止的神情间充满无奈。
  “我说苏公子,您就老老实实的在廊下坐着吧,你这哪里是帮忙啊,根本就是添乱嘛。您要是再撒一身水,我们还得去邻居家给您借身儿衣裳,咱今天中午这顿饭,就得吃到晚上去了。”毫不留情地抢白了李景毓一通,茶心看着他那一身褐衣粗布的庄稼汉子打扮的模样,不给面子的笑道。
  刚刚他看到柳妈要去院外柳树下的古井打水,便自告奋勇的前去帮忙,然而一向锦衣玉食的他哪里做得来这种粗活。虽然身上力气不小,然而却依旧笨手笨脚的打翻了木桶,洒了一地水不说,还脚下一滑,狠狠的摔倒在泥地中,好不狼狈。身上的那身儿风流倜傥的衣服是不能再穿了,而她们家一向只有三个女人,并不曾存着男人的衣裳,于是柳妈只好豁出去脸面,到邻居王大婶儿家借了一套他儿子的衣裳。
  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然而从里屋换了庄稼人的粗布衣裳走出房门时,李景毓那依旧不减的丰神,却着实让茶心和柳妈愣了一愣。
  “茶心姑娘,你说话好歹公平一些。虽然我大多数的时候确实是在帮倒忙,但刚刚切排骨切肉的时候,连柳妈都夸我手艺好了,你怎么能说我一直在添乱?”俊美的脸上浮起几分尴尬,李景毓对着茶心不满的抱怨道,还转头看向坐在一边洗菜的柳妈,满是孩子气的问道:“柳妈,您说是不是?我是不是没有一直在添乱?”
  “是是是,苏公子的刀工的确不错,待会儿我把苋菜洗干净了,苏公子你负责剁碎了可好?”哄小孩儿般的说着,柳妈那苍老的脸上露出舒心而慈祥的笑意,看看在院子里吵吵闹闹的茶心与李景毓,再看看安静的坐在一边和面的顾白羽,柳妈的心中忽然涌上一种生活的安宁与和乐,仿佛这都是她的孩子,仿佛这一切从来都是这样的幸福快乐。
  没有茶心斗嘴的心思,也没有柳妈心中的诸多感慨,坐在一旁的顾白羽只是冷眼瞧着一身粗布褐衣的李景毓,心中不断猜测着他的身份。
  虽然这个朝代的验尸制度比不上现代那般规范,然而从李景毓出现在验尸间门前时张仲源老仵作那略带诧异和被侵犯的目光中,顾白羽还是能感受得到,仵作在验尸时,验尸间并非是一个任人随意出入的地方。
  然而陶纪修却将他带了来,介绍说他是自己别处官场上的朋友,却努力地掩饰着自己对他的恭敬。
  回想着刚刚李景毓那切肉剔骨时干脆利落如行云流水般的刀法,顾白羽知道,他定是个用惯了刀剑的人,而在清州城集市上他从茶心手中接过纸包时掌中与虎口处的老茧,也更证明了这一点。
  陶纪修官场上的朋友?陶纪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文官。
  一个文官是要做官做到怎样的地步,才会需要对刀剑如此熟悉?
  顾白羽瞧着那蹲在柳妈身边说东扯西笑容魅惑的李景毓,心中充满怀疑,不知道他就这样忽然的闯入她们原本还算平静的生活,究竟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思和目的。
  穿新衣,吃馄饨,打缨络,闲聊天。
  暮色渐渐四合,终于送走了聒噪不已的李景毓,小小的院落一时安静了不少。
  坐在嘻嘻哈哈的茶心与笑容满面的柳妈中间,灵魂独自来到这个陌生的时空两个多月来,顾白羽的心中第一次感觉到了踏实与安心。虽然以顾家嫡长女的身份重生的那一刻起,那涌动在灵魂深处的预感与波动便让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原来的那个时空。然而心却从未有过片刻的安定,即便她治病救人解决了她的生活问题,即便她剖尸检验继续她法医的老本行,却也总是会在午夜梦回间感到彷徨和无措,不知道自己该走向何方。
  如今却渐渐的有所不同,那个明明年纪比自己小,却拼命挡在自己面前保护自己的茶心,那个明明才不过四十岁的年纪,却为了自己操碎了心而苍老的柳妈,坐在她们之间度过一个属于家人的节日,躺在床榻之上渐入梦乡的顾白羽两个多月以来,第一次感到了心安,第一次找到了前进的方向。
  从未有过的踏实与安心,令顾白羽两个多月来第一次睡得如此沉实而香甜。
  然而好梦不长久,才不过睡了两个时辰左右,仍在梦中的顾白羽便被一双手摇晃而醒,随之而来的便是捂上嘴唇的手,以及耳畔那低低一声:“是我,我放开手,你别喊。”
  耳畔的声音熟悉无比,白日里已在院中聒噪了一整天,现在却依在耳根,暧昧的气息缭绕。
  “你来这里做什么?”李景毓的手才刚刚从顾白羽的唇边移开,她便压低了嗓音问道,声音里带着沉沉的怒气,顾白羽那波涛暗涌的双眸死死的盯着半蹲在床边的李景毓。
  “真奇怪,难道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一般女子不都应该急急忙忙把衾被扯到身上盖严实,然后颤抖的说‘淫//贼,你别过来’或者‘你毁了我的清白,我死给你看’之类的吗?”看着顾白羽那虽然怒气满满却依旧镇定的神情,李景毓略带好奇的问道,星子般的眼眸中带着若隐若现的笑意。
  “很可惜,我不是一般女子。”冷冷的看了李景毓一眼,顾白羽坐起身来,习惯穿着亵衣睡觉的她此时并不担心自己会不会春光外泄,但却依旧对李景毓的行为十分不满,声音冰冷,顾白羽继续说道:“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限你在我克制不住之前解释清楚。”
  “我来带你去验尸。”充满磁性的嗓音中透着难以抑制的笑意,李景毓看着睡容慵懒的顾白羽,理所当然的说道:“你说了验尸的事情要秘密进行,所以我便秘密的来请你去验尸,我保证没人能发现。”
  “苏景毓,我说的‘秘密进行’,不包括你大半夜一声不吭的从窗户外面跳进我的睡房里!”怒意更甚,顾白羽却依旧克制的压低了声音,此刻若是吵醒了睡在隔壁的柳妈,恐怕成为清州城仵作这件事便会是一件不值得一提的小事了。“现在才什么时候?子时?丑时?”瞧着窗外沉如末日般的夜色,顾白羽声音冷淡。
  作为一个职业法医,从前她夜半被电话铃声从梦中唤醒而赶往现场的情形不是发生过一次两次,因此,顾白羽对于在此时被人唤醒前去验尸这件事情本身并不反感,然而李景毓作为一个男子,夜半私闯女子闺房的行为,尽管顾白羽来自思想开放的二十一世纪,她仍旧不能接受。更何况,此时的她,是以顾氏嫡长女的身份活在大兴王朝。
  “丑时三刻,现在是丑时三刻。”顾白羽那冰冷而怒意满满的模样落在李景毓的眼中,却不过是一个被惹怒了的小猫一般的形容,嗓音中的笑意更浓,李景毓说道:“其实,展捕头已经在外面敲了一会儿的窗户,但你始终没有应声,我们又不敢太大声,所以才……”
  “展捕头也来了?”抬眼越过一堵墙似的挡在自己面前的李景毓,顾白羽看向窗外,一个模模糊糊的黑影正在窗前犹豫徘徊,那走路的姿势,确然像是展承淮。“你先出去,我随后就到。”顾白羽的语气多少有些缓和,连展承淮都在此时出现,想来李景毓没有在诓她。
  “顾大夫,”见到顾白羽走出房门,展承淮低低的打了个招呼,“这个时间找您实在是对不住,只不过这次的死者比较特殊,家属不希望事情张扬出去,所以只能出此下策了。”
  点点头,顾白羽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柳妈和茶心的房间就在隔壁,一个不小心,便有可能吵醒她们。
  “我们从那边的矮墙翻进来的,顾大夫是走院门还是一起翻出去?”剑眉轻挑,李景毓指指院墙最低的地方,声音里带了些许的揶揄。
  “我和展捕头走门,你从里面把门重新拴好之后再翻墙出来追我们。”声音不咸不淡,顾白羽一面说,一面往院门处走去,然后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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