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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李氏齐妃-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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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她年幼，额娘总是摸着她的脸，沉默叹气。
她知道，是因为她长的不好，除了那一双好眼，别的……根本拿不出手。只是……做正妻嫡福晋的，脸不重要，重要的是家世和手段。可偏偏……
年少时爱慕美人，她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理解归理解，可她偏偏不能接受，那样一个疏朗清俊的少年，早就已经入了她的眼，刻入了她的心，怎么也剥除不了了。
“福晋，看开些吧，会好的，会好的。”
她看着福晋长大，说句大不敬的话，她是拿着福晋当成了女儿的，福晋聪慧乖巧，可偏偏嫁入了皇家，皇家尊贵，只是……到底是皇家，自家乌喇那拉府邸再有力，也不能打上皇家，又哪里能为自家福晋撑腰呢？
“哪里能好呢？这么久了，我竟觉得没了希望了。”
乌喇那拉氏坐在梳妆台前，抬手细细的摩挲着略微有些圆的脸盘儿，眼角竟然已经有了细细的纹，若隐若现的，并不明显，可却让她的心凉的透透的。
她嫁进来这么些年了，她别的也不求了，怎么……就没个孩子呢？
“嬷嬷，这些年我一碗又一碗的喝着那些苦汁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可是怎么就没个孩子呢？哪怕是个格格也好呢，哪怕是个格格……”
自从做成皇子福晋，乌喇那拉氏早就不再脆弱，如今满脸的疲惫，浑身的脆弱，已是十分十分少见的了。
刘嬷嬷和张嬷嬷自然是心疼坏了，特别是张嬷嬷，要不是怕自家格格更加伤心，难过的都要留下泪来了。她的小格格啊，自小儿爽朗大方，跟小阿哥一样在马背上长大，被额娘阿玛捧在手心儿里疼着，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可是，偏偏……谁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说。
“嬷嬷，嬷嬷，他竟然，他竟然，他竟然要给武氏和李氏请封庶福晋，还要让她们亲自教养孩儿，嬷嬷，嬷嬷……”
乌喇那拉氏双手止不住的用力，并不尖锐的手指甲死死的掐入手心儿，钝钝的疼，乌喇那拉氏却感觉不出来似的，不停的重复着“小阿哥”、“小格格”、“小阿哥”、“小格格”……
乌喇那拉氏恨极了武氏生的那个大阿哥，乌喇那拉氏也恨极了李氏栩桐这个贱蹄子，直到刘嬷嬷一脸心疼的捧着乌喇那拉氏的手，惊呼出声儿，“福晋，您的手，福晋，可当心着些啊……”
这才回过了神儿，却还是怎么也放不下。
乌喇那拉氏绞了绞手中的帕子，漂亮的大眼睛幽暗深邃，漩涡似的，仿佛只要看一眼，就要被吸进去，无法自拔了，“嬷嬷，李氏肚子里的那个，那个……”
刘嬷嬷一概不管的只细细的给乌喇那拉氏的手心儿上药，张嬷嬷却是满脸慈爱的开了口，“福晋，不过是个小格格，哪里值得福晋脏了手？就算是真的生下来长大了，福晋也无须担心。”
自家格格终究还小些，不知道这男子最重子嗣，若是个会碍了嫡子身份的庶子，她也不介意福晋动手，只是既然是个赔钱货，哪里值得福晋脏了手？
满洲人家，姑奶奶是尊贵，可是这份尊贵却是体现在普通满洲人家，皇家宗室里的姑奶奶，不过是个和亲联姻的棋子，可有可无。
乌喇那拉氏咬了咬唇，想了半晌，心中却还是不甘，“只是，只是，只是……嬷嬷，那个李氏，李氏……”
关键是那个人是李氏！李氏身份是低，却实打实的是爷的第一个女人，很快，还会生下爷的大格格。
她不该计较的，也不敢计较的，可偏偏，她就是放不下，放不下。
“不过是个贱妾，虽然四阿哥要请封庶福晋，可是顶天儿也就是被称‘半个主子’，汉人家叫这样牌位上的‘半个主子’不过是个姨娘。格格正妻嫡福晋，跟一个贱妾计较，没得掉了价儿……”
张嬷嬷汉人家出身，即使这么些年都呆在满洲主子家，说起话来还是习惯以汉家规矩做比喻，在张嬷嬷心中，什么姑娘、格格、庶福晋、侧福晋，不过是些姨娘通房，即使有贱妾贵妾区分，终究却都是妾，只要福晋生下爷的嫡子，这些个贱妾，根本不值得福晋忧心难过。
“是呢，没得掉了价儿。可是，嬷嬷，你不懂，……谁也不懂……”
就连她也是不懂的，她自小儿跟在额娘身边儿学习持家之道、学习抓丈夫的心、学习打压格格庶福晋，额娘却没教过她，若是她爱上了她的丈夫，该如何自持。
刘嬷嬷轻轻的吹了吹乌喇那拉氏的手，看着乌喇那拉氏皱着眉、拉着脸，满脸的心疼，小心翼翼的开了口，“福晋……？福晋，不请夫人来坐坐吗？福晋？”
“我没事儿，我没事儿嬷嬷。”
乌喇那拉氏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儿，良久，脸上变换不定的表情才停了下来，又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想见额娘的心却浅了些，“嬷嬷，明儿请额娘来一趟吧，我倒是想额娘了。”
第二日，虽然不曾落雪粒子，却还是北风呼啸，有些滴水成冰的意思，“这鬼天气，都什么时候，还冷的跟三九、四九似的。”
刘嬷嬷脱下了比冰渣子还凉些的斗篷，又暖了暖身子，这才进了内室，还没等着开口，乌喇那拉氏就淡淡的开了口，“是额娘来了？”
“福晋，是……李氏的长嫂，许氏。”
……李氏的长嫂许氏？“是吗？……直接领去无竹居吧，我就不见了。”
看着一个小丫头行了礼，恭敬规矩的离开，乌喇那拉氏面无表情的又转回了头，任由宜琴宜画细细的在她的脸上妆点，今儿她的额娘也是要来的，她可不能堕了乌喇那拉府的名头，丢了额娘的脸。
栩桐起的更晚些，反正这些天乌喇那拉氏心情不好，免了请安。栩桐肚子又大了，一宿一宿的睡不稳，早上更是起不来，“姐姐，姐姐，姐姐你大嫂来了，大嫂，大嫂……”
还没等着睁眼，就被花花抓住了胳膊，小力的摇来摇去，硬是把栩桐从睡梦中晃醒了，栩桐迷迷糊糊的睁眼，有些疑惑的开了口，“大嫂？”
“我大嫂吗？娘家大嫂许氏？”
花花使劲的点着头，生怕栩桐不信似的，“恩，是啊，是啊，是姐姐的大嫂，是大嫂，还领着小娃娃哦，男娃娃和女娃娃。”
倩兮和盼兮一大早就起来了，准备好了温水净帕，静静的在外室等着，因为听见了声响，倩兮轻轻柔柔的开了口，“主子？主子醒了吗？”
“嗯。进来吧，我起了。”
栩桐任由倩兮拿着温热的帕子先给她擦了擦脸，这才从暖暖的被窝里伸出了胳膊腿儿，虽说她如今身子骨儿好多了，可是这怀着孩子，又临近生产，可是要小心着些呢。
不等着倩兮和盼兮开口汇报，栩桐就先开了口，“乌喇那拉氏家的人来了？”
若是不曾提起，倒也不这么想念，可是这眼见着相见就在眼前，反而有些急不可耐起来，李珲中了举，没有外放，举家留在了京城。
这其中，为了家族和自身的考虑占了大多数因素，可是……栩桐也知道，大哥疼她，留在京城也有为她考虑的因素，栩桐是感念的，在这皇家呆的久了，她才发现，在李家的那一小段时间，竟然成了最珍贵、最松心的。
“乌喇那拉府的人还没来，倒是主子的大嫂来了，还领着主子的小侄子和小侄女。”
栩桐有些莫名的抿了抿唇角，大哥一家向来安分，为了怕她难做，大哥一向约束家人，极少极少让大嫂来给她请安的，更别提还领着侄子侄女了，“是吗？这也没提前说一声儿，怎么就来了呢？”
说着也不等倩兮和盼兮的安慰，只是一个劲儿的催促，“那你们动作快着些，大嫂好不容易来一趟，别让她等着了。”
栩桐话音没落，大家就更加忙乱起来，陈嬷嬷一进门儿看见的就是这样手忙脚乱场景，一阵的心惊胆寒，“哎呦，主子哎，好主子哎，您可慢着点儿，别着急，别着急，这肚子里的小主子可是受不住呢，主子……”
栩桐任由陈嬷嬷接过了倩兮手中的梳子，给她轻轻的梳着头发，脸上的表情微微的放松了下来，“嬷嬷，我知道的，嬷嬷别担心。”
她总是不会忘了她肚子里的宝贝的，这个孩子是她的命呢。
“大嫂，你这是……？”
看着许氏从包裹的好好儿的包袱里小心翼翼的拿出各色物事，栩桐的眼眶渐渐湿润，她在四阿哥的府邸过的并不轻松，时常会想念家人，可是这其中渐渐升起的气闷也一下子烟消云散了，这么藏藏掖掖的，还要给她……送催生礼吗？
许氏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抬手轻轻摸了摸栩桐娇嫩的脸颊，一脸的心疼，“姑奶奶不嫌弃才好，因为来往不易，所以送的简陋，只愿姑奶奶能平平安安生下四阿哥的孩儿，不管是个阿哥还是个格格，家里人只盼着你平安。”
家中婆母每每抑郁，总是不能放开心来，这个被送进深宫，又辗转阿哥府邸的姑奶奶，婆母、夫君还有小叔子总是觉得亏欠的。
“大嫂……”
☆、第115章 她做的很好
“栾儿还好吗？我如今在这里；就连通信也是不能的，栾儿不比我小多少，尽快些定下亲事才好。”
对于父亲为她做的，她是感恩的；而对于父亲把她送进深宫；她是不喜的。对于父亲李文烨；栩桐感情并不深。
那个不懂事的孩子似的妹妹，栩桐是挂念着的；她不舍得这个妹妹也被送进深宫，“这皇家；不是好相与的。栾儿太单纯了些。”
明明知道这么些年过去了，栾儿肯定也不是那个时候的栾儿了，可是栩桐还是愿意把栾儿想成原本那个可爱单纯的孩子，她愿意让栾儿幸福，好像这样做，她也就幸福了。
“父亲和母亲正商议着呢，本来父亲想着要把栾儿嫁到京城来，可是我们家的根基终究还是浅了些，选来选去也拿不定主意，母亲建议把栾儿留在老家，父亲也有些犹豫了。”
许氏细细的拢着眼珠子咕噜噜的转着，越熟越调皮的两个孩子，“听话吃果子，别转来转去的，这里可不是家里。”
许氏口中的‘母亲’是栩桐的生身娘亲，而不是让她寄名的母亲姜氏，闻言，栩桐轻点了点头，只要娘亲过得好，她也就放心了。
看着许氏约束着一大一小两个小娃娃，栩桐轻笑，“大嫂别约束着孩子，他们还小呢，哪里就知道这些了？这‘无竹居’我还是能做主的，大嫂放心吧。”
两个娃娃玉雪一般，眉眼精致，小心翼翼的啃着一块小点心，不时的拿眼偷偷的瞅栩桐两眼，直看得栩桐心都软了，这是她的侄子和侄女呢，“锖锖，韫韫，到姑母这里来，姑母给你们准备了好吃的、好玩的，到姑母这里来。”
作为女孩子的韫韫更小一些，也更害羞一些，闻言，立马儿躲到了许氏的身后，想了好一会儿，又偷偷的探出头来，“……姑母？”
栩桐更喜欢女娃娃一些，在她看来，女娃娃就是小公主，是她的天使，栩桐弯了弯嘴角，轻轻的朝着李韫韫招手，“恩，我是你姑母哦，是你的亲姑母哦，到姑母这里来。”
李锋锖毕竟大了一些，看着不停的朝着他们招手的姑母，又加上娘亲一直鼓励，即使对这府里的感觉十分胆颤，还是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姑母~~”
看着哥哥叫了，李韫韫也笑的眉眼弯弯，乖巧的抬着头甜笑，“姑母~~”
栩桐一手拉着一个，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怎么也看不够，“锖锖真勇敢，韫韫也很可爱，姑母很喜欢呢。”
在这四阿哥府里，栩桐不是女主人，所以许氏也算不上四阿哥府的正经亲戚，乌喇那拉氏能让人领许氏和孩子们进来，已经是格外开恩。
因此栩桐留许氏和孩子们在这里用午膳，许氏却是连连拒绝，“姑奶奶在这里也不容易，我们哪里是不知道的？若是有事儿，姑奶奶使人带个信儿就行，我们就不常来打扰了，姑奶奶也不用担心家里，夫君都嘱咐到了，我们时刻约束着家里人，不会给姑奶奶拖后腿的。”
看着栩桐渐渐红了眼眶，许氏又转了话题，“还有，今天父亲会回京述职，到时候娘亲也会领着五弟五妹进京，也许栾儿妹妹也会跟来，到时候姑奶奶就可以好好见见了。”
栩桐抹了抹眼眶，可能因为她怀孕了，所以更加情绪化，不过是几句话，就红了眼眶，现在因为父母要来，又高兴了起来，唇角带上了笑，真是多愁善感了，“是吗？真好。如此，我就日日盼着了，只望爹爹、娘亲还有弟弟妹妹都平安健康罢了。”
许氏大包小包的走了，栩桐就坐在窗前怔怔的发呆，直看得陈嬷嬷一阵阵的心疼，“格格，可别多想了，若是想念了，多见见就是了，大少夫人今儿能来，以后也能来的，到时候格格的额娘进了京，格格只有更高兴的呢。”
栩桐摸了摸肚子，轻叹了口气，很快又扬起了笑容，“嬷嬷，我知道，我怀着小星星呢，哪里能多想呢？”
“嬷嬷，让倩兮弹弹琴吧，小星星想听琴了呢。”
倩兮弹的十分不错，琴声袅袅，栩桐窝在榻上昏昏欲睡，内室帘子猛地被掀了开来，四阿哥大踏步走了进来，被凉风一吹，栩桐颤了颤眼皮，睁开了眼睛，“唔，是爷来了，问爷万福金安。”
四阿哥没让她下榻，又给她掖了掖被角，按了按栩桐的手，觉得栩桐的手有些凉，又一下一下的搓着栩桐的手，“冻着你了吗？怎么在榻上睡？不去床上吗？”
栩桐任由四阿哥给她搓手，也没起身儿，如今她怀着孩子，‘恃宠而骄’才是理所应当的呢，“大白天的，哪里有躺在床上睡觉的？没得让人笑话，坏了咱们府里的规矩。”
看着四阿哥来了，屋子里伺候的人都十分有眼色的退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四阿哥身上不泛凉了，栩桐就起了身，伺候着四阿哥换了家常衣裳，正给四阿哥挽了袖子擦手，“今天，高兴吗？”
栩桐莫名其妙的看向四阿哥，四阿哥知道今儿她的大嫂许氏来了并不奇怪，因为这四阿哥府邸哪件事儿是四阿哥不知道的？可是……四阿哥这意思是？
“……是爷？是爷让我们娘家人来的？爷……”
这可真真是让栩桐觉得荣幸了，作为一个连庶福晋都算不上的妾，叫声儿‘格格’，也不过是为了好听，四阿哥竟然能记得还要让娘家人来给她送催生礼，毕竟按着规矩来讲，她是没有娘家人的，以后她的孩子会叫乌喇那拉氏的兄弟‘舅舅‘，会叫乌喇那拉氏的额娘‘克罗妈妈’，可是李府，跟四阿哥府邸却是没有任何亲戚关系。
“爷，谢谢爷，婢妾谢爷，婢妾没想到，竟然，竟然……，爷，竟然……”栩桐微微低了低头，头发挽的松松的，柔柔顺顺的，脸颊纷纷红红的，低垂的睫毛颤颤翘翘，那一低头的温柔，看的四阿哥眯了眯眼。
“……爷？”因为感觉到还稍微带着点儿凉意的手抚到了自己的脸上，栩桐抬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静静的瞅着四阿哥，满是娇羞和感动，“婢妾真真是无以为报，能怀上爷的子嗣，婢妾已感恩不尽了，如今爷竟然还记得，还记得……”
按着栩桐原本的想法，要的就是一个没有爸爸的孩子，她的孩子。
自来了这里，有了小星星，她知道，没有阿玛的宠爱和看重，不管是格格还是阿哥，都不会过的好的，她一点点儿的筹划，一点点儿的潜移默化，只为让四阿哥看重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她的小星星。
如今，她做的很好，栩桐低头浅笑，她，做得很好。
“额娘，额娘，额娘……”
乌喇那拉夫人只是不住的摩挲着乌喇那拉氏的手，看着这个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儿的叫着‘额娘’、‘额娘’的女儿。
“额娘，额娘，额娘……”
乌喇那拉夫人轻轻叹了口气儿，满脸的无奈，“乌那希，你呀，你呀，好了，好了，就别难过了，别难过了，额娘给你带来了生子的方子，只要你按时喝，定能给四阿哥生下健康的嫡长子的。”
满洲人家，重视正妻嫡福晋，可是并不代表没有儿子的正妻嫡福晋能理直气壮、挺直腰杆儿。
没有儿子的正妻是怎么活着的，特别是非要死要活的爱上了夫君，还生不下儿子的正妻嫡福晋，她见的还少吗？乌那希见的还少吗？可偏偏乌那希就是看不透，非要动了心，而且这么多年了也没生下一儿半女。
没有嫡子，也没有庶子，这样的嫡福晋，乌喇那拉夫人轻叹，“ 。”
“额娘，额娘，我只是不能接受，我不能，不能，凭什么，凭什么那些个贱蹄子，那些贱人就能生下爷的子嗣？”乌喇那拉氏一把捂住了脸，就算坐在她对面儿的人是她嫡亲的额娘，她也不愿让额娘看见她狼狈的样子。
四阿哥讲规矩，她也是要脸面的，即使是在额娘面前，她也不能……，“不管是个阿哥，还是个格格，但凡有一个，但凡有一个也好啊，额娘，额娘……”
乌喇那拉夫人脸上的表情顿了顿，看的张嬷嬷一阵的紧张，这格格是怎么了？坐在格格对面的人不是别人，是格格嫡亲的额娘啊，格格就是不相信任何人，也不能不相信夫人啊？！
“格格……”
乌喇那拉夫人神色淡淡地看了张嬷嬷一眼，直把张嬷嬷看的心惊肉跳。
乌喇那拉氏抬眼，也扫了张嬷嬷一眼，脸上的笑意却深了些，“嬷嬷下去吧，我要跟额娘单独坐会儿，说说话儿。”
额娘不曾对不起她，满洲姑奶奶娇贵，自小儿长大，阿玛和额娘对她是千娇万宠，可她就是跟阿玛要更亲近一些，而对额娘，却总要淡一些。
“额娘，我晓得的，我会过得好的，额娘放心吧，也要好好儿照顾阿玛，阿玛要长命百岁才好。”
乌喇那拉府是她的依靠，阿玛是她的依靠，若是没了阿玛，没了乌喇那拉府，在四阿哥眼中，她还能有什么用呢？
☆、第116章 庶福（小修）
即使早就已经知道了请封庶福晋的事儿；可是听四阿哥这样随口说起，栩桐还是立刻就做出了惊喜万分的样子；“请封庶福晋吗？爷，给婢妾请封吗？要婢妾做庶福晋吗？”
本来栩桐并不看重这些身份宠爱之类的，可是这三百年前跟三百年后太不一样了；她有满腹的才华，无数的点子，可是她不能做；在这里；她能依靠的，最是四阿哥的宠爱；而她不能依靠的；也最是四阿哥的宠爱。
四阿哥细细的顺着栩桐的头发，漫不经心的翻看着手中的书卷，“恩，这样等你生下小星星，你也可以带在身边养着，小星星也能叫你声儿‘额娘’。”
“叫我……额娘吗？……额娘？额娘？……额娘。”栩桐从没叫过‘额娘’这个称呼，以前她叫许氏‘娘亲’，进了皇家，她没有任何资格叫‘额娘’，如今她要生小公主了，小公主会叫她‘额娘’。
“恩，叫你额娘，你准备准备，过几天庶福晋的册封就下来了，做身儿新衣裳，鞋子也不要太高了，虽然那天高兴，但是也不要上太浓郁的妆容，头发也不要扎的太紧，只要不失礼就行了，你这肚子也大了，要小心着些，让你的嬷嬷和丫鬟好好儿的扶着，莫要踩空了，……不要让爷担心……”
这么些年过去了，栩桐竟然好像适应了四阿哥的唠叨，本来她是厌恶极了有人不停地在她耳边说话的，现在却听着四阿哥说话，有些昏昏欲睡，“前段时间大阿哥的满月，终归是爷的第一个儿子，爷也是高兴，不过是叫上了几个兄弟们，稍微热闹了热闹……”
四阿哥在这里的时候，栩桐从来没有昏昏欲睡过，每次都等四阿哥睡熟了，她才会安心睡觉，这会儿栩桐表现得有些昏昏欲睡，谁让她如今怀着孕，疲惫些才是应该的呢？
只是，栩桐脑子里可是清醒的很，说话漫不经心却也字字斟酌，“嗯……，热闹些也好，咱们四阿哥府也好久不曾有过这么大的喜事儿了，爷跟福晋高兴，婢妾也高兴呢。”
武氏那个还没起名的大阿哥，满月礼的热闹与否跟她没有任何关系，那个孩子即使能长大，也不会是个健康的，就算爱新觉罗祖宗保佑，真的健健康康的长大了，跟她的小星星也没有任何妨碍。
武氏这人，即使这大阿哥去了，也不会沉寂下去的，即使她想不清楚史书上是怎么记载的武氏，她也不会看轻武氏，这人越发的聪慧精明了，乌雅氏宜兰、张氏初雪跟武氏静儿比起来，都比不上武氏静儿，现如今，德妃在四阿哥府上的眼线多是为武氏静儿所用了。
在栩桐看不见的角度，四阿哥盯着栩桐看了好一会儿，刚开始面上带着赞同，片刻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阴了脸，语气有些危险，“是吗？……你没不高兴就好，到时候你生了小星星，爷也会请兄弟们来热闹热闹的。”
栩桐坐直了身子，静静的瞅了四阿哥一眼，满脸的认真，“爷说的是真的？本来不过是个格格，婢妾也就不敢奢望了，可这会儿爷这么说了，婢妾可就认真了，若是到时候小星星出生了，爷却又变卦了，婢妾可是要……生气的。”
以栩桐的身份，她哪里有资格朝着四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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