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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媚-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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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便被璟流瞥了眼。
灵安仙君登时噤声,嘀咕说:“知道了知道了,你就是不许别人说她不好。”
璟流道:“不提那事,东西呢?”
“你都这么吩咐了,我哪敢不带来。不带来的话,你还不得灭了我?还差多少?”
“……快了。”
。
云川变成小白猫陪着司空在草地上玩耍,司空玩得不亦乐乎。之凉倚在门边,用一种敬业的目光盯着司空。阿媚幽幽地在他身后出现:“别看了。”
之凉顿了下,才缓缓转身。
“下次能否换种方式出现?”
阿媚说:“我尽量。”
之凉问:“你刚看过妖王?”
阿媚点头:“跟父王说了点话。”她看了外面的司空一眼,又说:“进来说话。”之凉带上门,给阿媚倒了杯茶,在竹椅上坐下后,方道:“看你这般模样,想来在仙界没有收获。”
阿媚坚持道:“你让我再想想,路都人走出来的。”
之凉了解她,也明白她的难处,不再多说什么,缓缓地品了杯茶后,他温声道:“焰灵玉已经炼制好,你想不想看看?”阿媚说“也好”,于是便跟着之凉去了炼器房。
之前巴掌大的血玉,如今已成焰火,在硕大的鼎炉里盛开。
之凉道:“聚魂瓶的第二步是十方土,本来你如果寻着十方土,只要在焰灵玉之火上燃烧七七四十九日,加上我的炼制,便能成聚魂瓶的雏形。”
阿媚盯着焰火。
她忽然说道:“之凉,我之前与浮图交战时,险些被焰灵玉的火烫到,很疼很疼。若是司空在里面烧上四十九日,那该有多疼。你……不要打这个主意。”
之凉说:“你呀,不仅较真而且还重情。”
“我觉得挺好的。”
“嗯,我也觉得挺好的。”他又说:“幽山离妖界不远,若一时半会想不出办法,干脆先去找清光毫吧。我会尽我所能炼制聚魂瓶,还你一个父王。”
“嗯。”
炼器房外,司空睁大着水汪汪的眼睛,默默地看向云川。
云川虽然挺讨厌璟流这张脸的,但是这个缩小版的璟流却实在讨厌不起来。他变成人形,摸了摸司空的头,说:“我也会努力想办法的,你不要担心。”
司空问:“娘的爹打不打娘?”
云川说:“肯定不打,妖王对阿媚可好了。若无妖王,之前忘记前尘的阿媚说不定会被欺负了去,也没有今日的阿媚。”
司空脑袋有点转不过来,半晌才说:“没有娘的爹,就没有现在对我好的娘,对吗?”
云川点头。
。
十方土不属五界,五界的任何结界于司空而言都只是虚设。他轻而易举就进入了之凉的炼器房。
他仰着脖子,看向硕大的鼎炉,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其实,他有点害怕的。娘说被焰灵玉的火烫到会很疼很疼,他也很怕疼的。可是他也不想娘亲为难,爹爹也不会希望娘亲伤心。
所以,他要勇敢起来!
能被娘亲需要,疼一点,应该也是没有关系的。
小短腿踩了几步,他搬来一架扶梯,慢慢地爬了上去。刚刚靠近,热浪扑来,让他害怕得抖了几下,小拳头颤颤巍巍握紧。
他说:“不要害怕。”
他说:“我本来就是土,不怕疼的……”
他说:“我想让娘亲开心。”
他闭上眼睛,一跃而下。
。
就在此时,炼器房的门轰然被推开。
鲜艳的红影闪过,牢牢地抓住了司空的一只手。
“司空!没有人让你去牺牲!你这股傻劲哪里学来的!”她有点生气,没有想到司空会这么做,若非她睁眼后发现司空不在出来寻他的话,恐怕就迟了。
火焰已经缠上司空的一只脚。
热浪太过猛烈,让熟悉火的阿媚也无所适从。
司空睁开眼,惊喜地道:“娘!”
“不要喊我娘!”
司空坚定地道:“我想救娘的爹!娘,你放手。”
她快气疯了!放放放放你全家!
“住嘴!我现在拉你上来。”她忍着迎面扑来的热浪,正要使劲时,司空忽然拼命地挣扎。盛着焰灵玉之火的鼎炉轰然倒塌,阿媚一手扯人,当即一个旋转,落地。
鼎炉的火遇上木质的扶梯,迅猛地烧开。
不过是眨眼间,阿媚身前已成一片火海。
司空已然昏了过去,被阿媚牢牢地抱在怀中。鼎炉的火还在燃烧,可是却没之前那般凶猛。她不能扑灭周围的火,天地间焰灵玉只得一个,如今已然炼制成火。
她掐诀设了结界,将司空放下。结界可以为他抵挡一时半会的焰灵玉之火。
她冒着热浪,一步一步走到鼎炉旁。
她不敢使用任何法术,之凉曾说过聚魂瓶不属五界,一切五界的法术有可能会与它相克。鼎炉烫如烙铁,她刚伸手触碰,便被烫了回来。
她头一回感觉到人生如此绝望。
就在此时,火海之中倏然出现一道从天而降的人影,鼎炉在那一双稳如铁的手掌之下慢慢立起。艳丽的花袍子华光流动,在火海之中璀璨如星华。
一声轻喝。
一颗血红的珠子浮在半空,火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血红珠子吸收,落于鼎炉之内,轰地一下,迸发出熊熊之火。
他对地上的她伸出宽大的手掌。
“对不起,我来迟了。”
第六十八章
他沉静的眉眼,熟悉的神态,以及那张噙着笑意的薄唇,仿佛对她如今的脸没有任何诧异和惊奇,仿佛她一直就是这个模样。千百年的师徒相处,她此时此刻又怎会猜不出璟流已然识破她的身份。
他的手停在半空。
她面上的犹豫和不知所措,一览无余。他没有开口催促,耐心地等着她。直到她垂下眼,还未来得及自己站起时,一双有力的手已经稳稳地抓住她,手掌被包住,一股强而有劲的力道逼她站起。
多么可怕的默契。
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她想做什么。
她像是一个被逼到悬崖边上的人,已经无路可退。就在此时,之凉与云川的声音前后响起——“焰灵玉!”“阿媚!”两道人影闪现,云川直奔阿媚,他警惕地看着璟流。
“你怎么又来了?”
璟流没理他,却是松开了阿媚的手。他径直走向昏倒的司空,碰上阿媚的结界,手指轻动,解了禁制。司空的一只脚已经烧得皮肉焦黑。他蹲下来,捧起司空的脚。
恰好这会,热浪已消,司空逐渐苏醒。
“爹爹……”他迷迷糊糊地喊着。
璟流另一只手轻轻抚过他的双眼,司空只觉睡意卷来,又重新合上双目。他先使了仙术,冻住了司空的脚踝,随后取出半个巴掌大的小刀,无比轻柔地将烧焦的皮肉割下。
睡梦中的司空没有察觉到任何痛楚。
云川着急,“你……”被阿媚拉住,她对他摇摇头,低声说:“他在救司空。”尽管她很不愿意承认,可是她也只能承认,方才若没有他,焰灵玉与司空她或许只能择其一。
。
一直在查看焰灵玉之火的之凉蓦然倒抽一口气,随即他的眼睛变得明亮而兴奋。他开始掐诀往鼎炉传送法力,鼎炉发出淡蓝的微光。
他全神贯注地盯着鼎炉。
半晌,他收回手掌,对阿媚道:“你过来看看。”
阿媚在焰灵玉之火上盯了老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之凉却格外兴奋,一改平日温和的语气,连话音都带着一丝激动:“司空掉进火里了对吧?你看,那是他的脚烧出来的黑点,那就是聚魂瓶的材质。”
黑点太小,连半个尾指大小都没有。
阿媚看得快瞎了还是没有发现,云川探头望来,除了热得能让脸烫红的火浪之外,他眼睛里也没什么都没看见。之凉倒也不在乎,炼制聚魂瓶让他的人生充满了惊喜,细微的一点发现就足以令他欣喜不已。
只不过可惜的是,十方土只掉了一丁点在鼎炉里。
他扫向某一处。
司空脚踝以下的焦黑已经消失,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长。不过是眨眼间,便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璟流轻喝一声,收回仙术,被冻得发白的脚掌慢慢恢复血色。
他徐徐起身,五指微张,变出一个与司空高度接近的瓮。
之凉伸臂接住,盖子一开,一股腥臭味传出,里头有大大小小的土块,石粒,兽皮,甚至还有发黑的血。之凉有点洁癖的,当即把瓮推得老远。
“这是什么?”
璟流淡道:“十方土。”他缓缓地又道:“司空在魔谷的所有生活痕迹都在此瓮中,你看着分离,加上方才司空烧焦的皮肉,足够烧制聚魂瓶了。”
一听到“十方土”三字,之凉登时把洁癖两字都抛之脑后,宛如抱着一瓮奇珍异宝,温润的双眼像是会发亮一样,当即将璟流阿媚云川等人一起赶出炼器房,废寝忘食地开始研究。
。
司空仍然昏迷着,蜷缩在璟流的怀里。
他问:“司空睡在哪个房间?”
云川像是一只炸毛的猫!他愤怒极了!难得阿媚终于想起以前的回忆,与璟流一刀两断了。虽然他告白被拒,但是没有璟流在,他总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的。现在不行没事,一年十年百年千年,他们有漫长的时间。可如今他又来了,还像是一个英雄从天而降!他脸怎么那么大!明明以前伤害了阿媚,现在怎么能一个没事人似的?
他语气不善地道:“关你什么事。司空给我,我带他去休息。”
俨然是保护者的姿态。
云川已经做好在这里跟他吵上两天两夜的准备了,别以为司空喊他爹,他就真的以为自己是阿媚的夫婿!岂料璟流“哦”了一声,大大方方地把司空塞到云川怀里。
他说:“麻烦你了,谢谢。”
云川被璟流这么好说话的态度弄得又懵又愣的,直到把司空抱回房间时,他才蓦然反应过来。
他傻呀!竟然主动让璟流和阿媚单独相处!脑子有坑!
他急急忙忙地出去一看。
偌大的青道谷中哪里还有阿媚与璟流的身影?
。
夜空如洗,星辰山河倒退,风拂过阿媚的脸,吹乱她的鬓发。方才云川一离开,璟流就道:“跟我去一个地方。”
她没有拒绝,不言一发地掐诀腾云,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他看她目光如旧,半点也没提花萝的事情,仿佛她压根儿没有和花萝换脸,又仿佛过去的事情不曾发生过。她不知道自己该以何等心情去面对他,过去之事她无法释怀,她用了沉重惨痛的三百年令自己变得麻木,令自己有勇气去喝下忘记前尘的孟婆水,可到头来她忘了前尘,却又再次爱上自己的师父。
造化弄人。
她将乱发拂到耳后,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去哪?”
璟流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快到了。”
阿媚听罢,也不再问。又过了一会,周遭的景致愈发熟悉,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也愈发接近,她蓦然醒悟。此时,却有一股力道将她送到璟流身边。
。
阿青说:“仙君,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好呀?”
灵安仙君瞅了眼阿青,又瞅回水月仙镜,托着下巴,凉凉地道:“哪里不好了?你没看到他徒儿一副准备逃跑的模样吗?别看丹华无人能敌的样子,他徒儿要真想逃,他可定舍不得下重手抓。”
阿青抖了抖唇,说:“仙君……助得了一手好攻。”
“那是那是。”灵安仙君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夸赞,并且自夸道:“我灵安要真想助起攻来,天帝的女儿跟天蓬都能好上。”说着,灵安仙君正襟危坐,“不好了。”
阿青期盼地问:“是不是被神君发现了?”
灵安说:“不,忘记戴面具了。”
阿青说:“仙君,您真是冒着生命危险在偷窥呀……”
灵安义正言辞地道:“我这是为天下苍生着想,天晓得那位爱徒狂魔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来?不然身为神君好友的我,难逃其责呀……到时候面对天帝的质问,我又该如何自处?”
阿青腹诽,你刚刚还想着把天帝的女儿跟一头猪配对呢。
。
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让她没法挣脱。她放弃了,冷道:“我不去。”那个如噩梦一样的地方,她此生不愿再靠近。她咬牙嘲讽道:“师父已经贵为神君了,还有什么需要拿我去换的?这一次又要我在黑海水牢里待多少年?三百年?五百年?还是一千年?”
此话比璟流见到披着阿媚的脸的花萝时还要诛心!
但是他仍然没有放开她的手,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放手,就再也握不上了。
黑海水牢的气息让她想起那三百年里在黑暗中的无助与痛楚,加上这段时日以来的种种糟心,再看着璟流冷静的面容,她的情绪一瞬间就从四肢百骸循着血液冲上脑袋。
“你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不比修为,两人在体力上,阿媚依旧不是璟流的对手。
他任她捶打,仍然不放手。
阿媚恼极了,空出来的手结印,祭出三尺青锋。
剑芒劈头盖脸地削向璟流。
他依旧没有躲,还是那般平静地看着她,仿佛面前不是一把能令人丧命的剑,而是她软若无骨的纤纤玉手。剑锋带过,恰恰好停在他的睫毛上。
。
水月仙镜后的灵安仙君一颗心脏被吓得骤停。
一张脸毫无血色,直到停下时,才长长地吁了口气。阿青说:“又不是砍你,仙君害怕什么?”灵安瞪他,说:“我在人界看戏都会身临其境的好吗?”
。
而此刻身陷当局的璟流却露出温柔的神色,他没有避开近在咫尺的青峰,而是抓住她执剑的右手,掐诀逼得三尺青锋成匕首,缓缓地送至自己的右胸腔。
他微微一笑。
她的手一抖。
他说:“上神的身躯刀枪难入,这里是最不费劲的地方。”他又说:“待你杀了我,让灵安借月曜之力打开黑海水牢,让我的身躯埋葬在里面。到时候天帝一定会找上你,你矢口否认,一口咬定是当年的凶兽破开黑海水牢寻我复仇。你可能不知道,自从仙界飞升了我这位上神,天帝一直不太服气。可是我若死了,浪费了他那颗洗髓丹,他定会后知后觉地将火撒到其他人身上。天帝问完你话后,你直接去幽山,不在五界之内,他拿你没办法。”
他说得如此认真。
每一字每一句都如此真诚。
阿媚咬牙道:“你只是说说而已,你不过是看准了我不敢动手。”
他缓缓闭上眼,一副任由她折腾的模样。
她的手在抖,几乎匕首都要握不住了。
黑海水牢的三百年,妖界的二十年,下界历练的数年……
在她脑袋里像是走马观花似的,一一闪过。
她忽然握紧了匕首,慢慢的,慢慢的,往前送去,刚破了袍子上的纹案,她的手腕就抖得不像样。五指一松,匕首从半空中掉落,灵安仙君紧赶慢赶地把匕首给毁了。
哎哟喂,这两个祖宗谈起感情来考虑下人界凡人的心情好吗?
这么一把匕首摔下去,指不定哪个倒霉鬼就要摊上事了,一条英魂就得死不瞑目地去阎罗王那儿报道,生死簿上还得写上神仙吵架,凡人遭殃。
第六十九章
爱恨交织让她情绪瞬间失控,眼泪夺眶而出。
若非璟流紧紧地抓住她的另一只手,她恐怕现在早已飞也似的离开此处。她一直以来压抑在心底的抑郁爆发,她哭得撕心裂肺。
璟流将她揽入怀中。
她用力挣扎,甚至不惜用上牙齿。他本就皮糙肉厚,心底怕她咬疼了,不动声色地把上身最柔软的地方递到她嘴前。直到她发泄完了,不停地喘着气,他才轻轻地拍上她的背。
就像是以前在仙界时那般,她生气了,他哄她,竭尽所能地哄。
“不去了,不去了,你别哭。我带你来黑海水牢,只想让你知道一件事,我从未想过拿你换我的前程,也没有动过半点这样的心思。”
她说:“你骗我,我当时听到曼珠和你说的话了。”
“我说了什么?”
她推开他,他却不肯:“我不会放手。”说着,伸出另外一只手到她面前,“你再咬我吧,我是不会放手的。”他的手掌本就毫无纹路可言,加上焰灵玉一烧,又红又肿。
她不肯咬。
他倒是急了,伸手往她嘴边凑,说:“咬手背吧,手背干净。”
她撇过头,冷道:“我不想提以前的事情。”
此时,璟流叹了声道:“曼珠当时只给了我一个提议,提议是什么,我想你应该听到了。我的确是放在心上了,可是我当时是想去峚山寻找其他断肠草,可是我没有料到曼珠会与上古凶兽联手。”
她不由一愣,头不知不觉地转回来。
他道:“你还记得当时我与凶兽打得势均力敌吗?你可能不知道,曼珠一直没有离开,她就在凶兽的身后,在我与凶兽最后一搏时,你飞向凶兽之口,正是曼珠的推波助澜。我当时只有两个选择。”
她的脸色唰地变白了。
“你不要说了。”
他固执地挑明:“一是我救你,我们一起死;二是我先放手,再想办法救你。所以我没杀死凶兽,而是将它封印在黑海水牢。我吃了洗髓丹飞升成神后的当天,我打开了黑海水牢,可是没有找到你。”
他飞升之时,正是妖王误打误撞打开黑海水牢之际。
他们是擦身而过。
他说:“是为师让你受了三百年的苦,是为师当初修为不高的错,你怨我恨我,都没有关系,我只希望你给我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当年若非他不敌凶兽,又中了曼珠的算计,她也不会沦落到那般惨境。
她怔怔地问:“所以你不是拿我换了前程?”
“不是,也永远都不会。”
她垂下眼,说:“你让我想想。”
。
阿媚与璟流回了青道谷。
之凉还没出炼器房出来,阿媚也不便打扰,索性自己一个人回了妖界。璟流答应了阿媚让她一个人想想,也没跟着去。过了几日,阿媚还没有回来。
璟流向来不是坐以待毙之人,便火速去了妖界。
妖殿里的宫娥认得璟流这张脸,说:“驸马爷,公主都没回过妖界呢。”璟流又问:“明渊住在哪里?”宫娥给璟流指了地方。璟流从明渊的住处出来时,表情是冷漠的。
他眼里的失望不言而喻,嘴唇紧绷。
她又逃了。
这一次她居然连妖王也不管了。
她果然不信他。
他自嘲地扬了扬唇角,随后面无表情地想,他不会让她再有逃开的机会了。
。
此时此刻的阿媚正在黑海之上。
她起初使了仙术飘在海上的,可是到底心结难解,她对黑海的惧怕比起以前丝毫不减,致使仙术时不时失灵,让她摔了好几次。第四次的时候,阿媚放弃了。
她上了一艘人界的船。
船长是个年轻人,据说是要跨过黑海,去另外一个国家做陶瓷买卖。船上有上百箱易碎的陶瓷。船长姓郑,单名一个远字,谈起话来滔滔不绝。
阿媚问:“你第一次出来航海?”
郑远说:“阿媚姑娘,你别看我年轻,我爹也是船长,我从小就在海上长大的,黑海已经跨越过四五回了。我小时候还见过龙呢,就在黑海之上。那一条龙,那么大……”他比划着手势,又说:“当时大家都不敢靠近,就我一个人凑前去看了。我们航海的都有个规矩,经过死亡之角时得祭拜海龙王。我小时候见到的龙就浮在死亡之角上,说不定那里就是龙宫的入口。”
阿媚一听龙与死亡之角,心中也大概猜得出七八分。
死亡之角就是黑海水牢,而那条黑龙,根据郑远的年龄算来,估摸是当时修为丢了一半的父王。
郑远说:“等我做完这笔买卖,我就能富可敌国了,然后等我回了长安,我就打点关系,捐个官,买一座四进的府邸,和数十个美婢小厮,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阿媚惊讶地道:“官还能捐呀。”
郑远一听,知道显摆学问的时候到了,清清嗓子,说:“在寻常时期自然是不可能的,要不是现在在海上,山高皇帝远,我也不敢跟你说。我们的太祖皇帝打下江山后,励精图治,毕竟也是刚开国,手段肯定是雷厉风行的,那时候别说捐官了,科举都特别严格,后来一代接一代的,后面的几代皇帝昏庸无能,如今第十八位皇帝继位后,国库贫乏,没什么钱,于是才把主意打到老百姓身上,想当官可以,给钱。”
他摸摸下巴,颇为惆怅地道:“不过也是呀,这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司马王朝已经在这片大地扎根千年,估计也快到头了。不过嫁给我的姑娘肯定不用担心的,只要有我在,船也在,一定就有一口饭吃,大不了打起来的时候我带她到海上来避一避,早上看日出,中午看大海,傍晚看夕阳,晚上看星星……”
他搓搓手,终于鼓起勇气,咳了好几声,眺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说:“阿媚姑娘,你可有妹妹或者姐姐,我想找个长得像你一样的妻子。”
岂料身边久久没有答复。
不远处的船员忍不住提示道:“船长,阿媚姑娘跑那边去了。”
郑远一望,阿媚果真站在船尾,裙裾随海风飘扬,美得简直不像人。他又搓搓手,笑脸走过去,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说道:“哦,那就是死亡之角了。”
见阿媚目不转睛的模样,他使了浑身解数,眉飞色舞地道:“说起来,二十多年前这里还发生了一件怪事。那时的船刚好是回程,接近死亡之角的时候,像是有一层无形的墙,怎么穿都穿不过。当时的船长说是遇上鬼打墙了,于是往回开。不过这事我没跟船上的人说过,怕别人以为我有病。”
他抵着袖子,压低声音说:“我看到了一个神仙,真的是神仙,穿着花里胡俏的袍子,仙光一闪一闪的,当时只有我一个人见到了。我后来悄悄地找了算命先生,算命先生都说我是个有仙缘的人。”
他搓搓手,再次鼓起勇气,说:“阿媚姑娘,我觉得你上了我的船,是一种比仙缘还要重要的缘分,我……”
话音戛然而止。
他使劲地揉了揉眼睛。
蓝天白云之下,不知何时突然闪现一道刺眼无比的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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