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材单身女的童话-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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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谁？只不过短短的二十几年，你就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叶大总裁，真是贵人多忘事呢！”管家将眼神移向叶爸。
　　叶爸立刻打了一个哆嗦，吞吞吐吐道：“您，您是？”
　　“想起我是谁了？”管家嘴角浮出一丝浅笑，从怀中拿出一个袋子，用力一扔，扔在叶爸的脚下。
　　“把它捡起来。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管家低沉地说道。
　　叶爸弯腰将袋子捡了起来。
　　“打开它，看看里面是什么？”
　　叶爸将它慢慢地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来看。
　　里面装的是一份份文件。
　　叶爸，看见第一份文件上的文字，手不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管家看着他，松弛的嘴角冷笑了一下，说道：“前面的不用看了，看最后一张。”
　　叶爸，很快抽出最后一张纸看了起来。看完之后，双腿一软，咚地一声，跪在了地上。
　　“怎么？这样就腿软了？真是个没用的男人。这还只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个礼物。接下来是第二个。”管家眼中露出凶狠的颜色，站起来，走到叶欧的面前，从怀中掏出一把精致的手枪，抵在叶欧的额头上。
　　“姓叶的，这就是你的报应。你将亲眼看着你的儿子死在你面前。”管家食指碰触扳机。
　　“哈哈哈……哈哈哈……”叶爸跪在地上大笑起来。
　　笑得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说道：“你杀呀？看是我的报应还是你的报应？你有本事扣动扳机，杀了他。还在犹豫什么？杀了他。杀了你的孙子！哈哈哈……”
　　“你说什么？我的孙子？你说他是我的孙子？”管家的食指松开扳机，对着地上的叶爸怒吼道。
　　“你不知道吧，你的宝贝女儿，在二十几年前，偷偷给我生了一个儿子。哈，哈，哈…。。”
　　“你这个畜牲。”管家迈着稳健的步子快速冲到叶爸面前，揸开五指，照着他的脸狠狠地打了下去，叶爸侧身歪在地上。管家倒退两步站定。
　　叶欧立起身，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大声说道：“打得好！打得好！我就是个畜牲，你女儿就是畜牲的婊子。”
　　“你说什么？”管家怒不可遏，抬起一条腿，向叶爸踢来。
　　叶爸倒在地上，用手捂着胸口。
　　管家干枯的手，像枯树根，一把抓在叶爸的领子上，将他提了起来。
　　将枪口指着他的胸口。
　　“爸，您这是要杀了您女儿最爱的男人，您孙子唯一的父亲吗？”叶爸说道。
　　“你不配得到我女儿的爱，也不配做我孙子的父亲。二十几年前要不是你，我女儿又怎么会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要不是你背信弃义，始乱终弃，我女儿现在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你看见了我女儿的那双眼睛吗？那双眼睛躺在冰冷的地上，睁着那么大，那么不甘心。仿佛就在对我说，爸，爸，替我报仇，替我报仇。你说，你该不该死。”
　　管家再次触摸着扳机。
　　“我为什么该死？男人喜欢女人，天经地义。是你女儿心胸狭隘，容不下别的女人，自己跳楼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如果说男人和一个女人上了一次床，做了一件最普通不过的错事，就该死的话。那天底下的男人早就死光了。再说了，我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她活着的时候，我什么没给过她，她要什么，我给她什么。我的财富，我的身体，还有，我还帮她养大了她的儿子。”叶爸将手指向叶欧。
　　“你看，我把他养得多好。”
　　“你真是该死。我女儿真是瞎了眼，喜欢上你这么个杂种。”管家举着枪，突然砰地一声枪响，管家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发出金属的响声。

　　四十三章　枪声继续

　　管家转过身，用凌厉的眼神看着依然绑在柱子上的叶欧，叶欧睁着很大的眼睛望向他的眼神。
　　管家从叶欧的脸上移开，看见他的手反绑在后，双腿长长地放在柱子前面。
　　管家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说道：“了不起，是我的孙子。你刚才是用脚踢的我吧，踢得很准。”管家看着叶欧笑了一下，表示爱扬和赞许。
　　转过头来，看着跪坐在地上的叶爸冷笑道：“你有个好儿子。可惜你不懂得珍惜。”
　　管家再次举起枪，想打爆他的头。
　　“爷爷——”
　　叶欧喊道。
　　“爷爷，我的手被绑得好疼，您能帮我解开吗？”
　　叶欧表情扭曲着，大声喊道。
　　管家再次转过身，眼神平静地看着叶欧，几十秒之后，将枪放下，走到叶欧身后，解开他身上的绳子。
　　叶欧得到解脱，趁管家不注意一只手抓住枪柄。
　　管家见叶欧来夺，五指用力按住枪身，将枪牢牢地控在手中。
　　叶欧双手抓住枪的一角，死命地往外拉，想把枪从手里夺下来。
　　管家被叶欧拉着一条腿滑了一步，也用另一只手把枪攥紧在手里。
　　两个人就这样你拉我夺地僵持着。
　　过了不久，管家毕竟上了年纪，力气不如壮年，时间是最不会说谎的，管家手里的枪被叶欧夺了过去。
　　叶欧退开两步远，看着管家，说道：“爷爷，对不起了，我不能眼睁睁看您杀了我爸爸。”
　　“说得好。”叶爸这时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向叶欧，双手拍着掌，笑着说道：“我的好儿子，关键时刻，还是心疼爸爸。”
　　叶欧走近叶欧，张开双臂，想把叶欧搂在怀里。
　　叶欧倒退了两步，退开了。
　　“爸，这是我最后一次叫您爸。虽然，我不能看您死去，但是我也不会原谅您对我母亲，犯下的不可饶恕的错。从今以后，我不再是您的儿子。您也不再是我的父亲。我们以后就做陌生人吧。”叶欧说道。
　　“叶欧。你也觉得我错了吗？我有什么错？真没想到，我的儿子居然也说出那种话，来教训我。你别忘了，你是我儿子，我是你老子。只有老子教训儿子的，没有儿子教训老子的。好啊，你要断绝父子关系是不是？我今天就成全你，离开了我，你以为你还是那个人人敬你三分的大少爷吗？别做梦了。离开了我，你什么也不是，你将一文不名。”
　　“要离开也行，把你手里的枪给我。”
　　叶爸说着，迈前两步，来夺叶欧手里的枪。
　　两个人扭在一起。
　　很久之后，两个人分别从中间弹开。
　　叶爸站着，汗水从两颊流下，大声喊道：“叶欧！儿子！”两行泪水忽然从叶爸的眼角流了下来。
　　叶欧怔了一下，呆呆地看着父亲。
　　叶爸奔过去，一把将叶欧搂在怀里。
　　叶欧感受到久违父亲胸膛独特的温暖，手臂，身体缓缓地松了。
　　叶爸大笑着，举起枪，退开叶欧，说道：“儿子，你还是太嫩了。”侧转身将枪头对准管家。
　　“你要杀我是吗？现在，谁杀谁还说不定呢！”
　　“爸，不要。你把枪放下。”叶欧喊道。
　　“把枪放下？你以为我和你一样蠢。把枪放下，等他来杀我吗？别天真了。爸，您说是吧。念您女儿和我有那么一段关系的份上，我叫您一声爸，让您也尝尝有儿子的滋味。爸。就让儿子敬敬孝道，替你送终吧。”
　　叶爸食指一动，扣动了扳机。
　　叶欧闭上了眼睛。
　　可是什么声音都没有。
　　“怎么回事儿？这玩意儿是坏的？妈的，你这老头儿居然玩阴的。你难道不想杀我？”叶爸弯着双眉看着管家喊道。
　　“虎毒不食子，我会拿我孙子的性命开玩笑吗？在刚才，他来夺我手里的枪的时候，我就已经将子弹取了出来。我不会伤我孙子，但是你必须死。”
　　管家笑着说道，眼神里再次升腾起一片杀气，从怀里掏出另一把枪。
　　这时门，吱嘎一声响起来，从门里冲进两个人来。

　　四十四章　枪声沉寂

　　管家看见门口的两个人，嘴角浮起一丝笑，用低沉的嗓音说道：“少爷，您来啦。管家一直以来没送过您什么礼物，记得小时候，你总是缠在我身边问我要，今天，管家就送给你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最特别的礼物。您收好了。从今以后，幸福会一直跟随在你身边的。”
　　“不行！不要！住手！您听见了吗？外面，警察已经在外面了，正在包围这个房子。管家，您不能开枪，我只有您这么一个亲人了。我不允许您开枪！”李郁桢像一头发狂的动物，咆哮着。
　　管家站定，静静地听了一会儿。
　　笑容爬在他松弛的脸上，说道：“郁桢少爷，我可能不能答应你了。在你身边的姑娘，是个好女人，我走了之后，她会陪着你，照顾你的。这件事，我已经等了二十几年，我一定要做。”
　　说完，只见管家的指尖用力一按，砰——，尖锐的声音震得破旧的房子像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妇人，颤抖着。
　　管家右脚站不住退了一步。
　　“爸！”这是叶欧的声音。他跑过去接住正直直往下倒的父亲。
　　都说人临死前，就算是十恶不赦的人，都会变得柔软。
　　可是叶爸躺在叶欧怀里，没有看任何人，也许是带着恨吧，也许是不甘心，叶爸没有说一句话，没有一个眼神，就这样闭上了眼睛，身体慢慢变得寒凉。
　　“不许动！”这时房子门口冲进来几个全副武装的人，每个人手臂里拖着枪，排列在李郁桢和白羽周围，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年轻人枪口对准管家命令道。
　　管家仿佛没有听见似的，完全不在意那个年轻人，把眼光落在李郁桢身上，说道：“郁桢少爷，我这么多年的怨恨终于得到了解脱，我没有什么遗憾了，只是，我还有一件未了的心愿，我希望郁桢少爷答应我一个不情之请。”
　　“我不能答应你。”李郁桢回答道。
　　管家的眼里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
　　“你自己的事情要你自己去做。您以前不常这样对我说吗？你好好活着，自己去做。”
　　管家长着短短髭须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欣慰的笑。他看着李郁桢说道：“管家做不了，这件事只有少爷您能做。请您，在我死后，照顾好那个孩子。”管家缓缓抬起手，指着不远处默默无言的叶欧。
　　李郁桢不明白，他疑惑地看着叶欧，又移过眼睛来看管家。
　　这时管家已经抬起手臂将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我活了这么多年，已经够了。年轻时，是个铮铮男子，按我自己的意思活了，到死了，也要死在自己的手里。”
　　管家平静地说完这句话，从站着的地方倒了下去。
　　暴风雨之后，是平静。
　　叶、李两家各自举办着各自的葬礼。但相同的是两个丧礼的主事者都没有流一滴眼泪。
　　白羽陪在李郁桢的身边，叶徽萱换上黑衣守着叶欧。
　　灵事共持续了三天三夜。
　　第三天的晚上，李郁桢和叶欧进入了浓浓的梦的酥软的怀抱。
　　第四天的下午，叶欧伸了一个懒腰，穿上衣服，准备去李郁桢那里找白羽。
　　刚走到门口，不远处，一个人站起来，迎面朝他走来，一身黑衣，光着眼睛。身材魁梧高大，走路肩膀很平，一条胳膊摆动得比另一条胳膊低。
　　“请问，是叶欧先生吗？”那个人拦住叶欧的去路说道。
　　叶欧定睛注视着他，认得是几天前绑架他的那伙人的老大。看他只有一个人，冰冷的脸上亦不似那天般冷漠、寒气逼人，便扭着眉，不好气地说道：“你来这儿干嘛？有事吗？还要再绑我一次吗？”
　　那个人回答道：“我今天来是给你送件东西。”他将一个文件包递在叶欧手里。
　　转身扬长而去，留下长长的身影，在路上。
　　“喂，你刚刚蹲在路边，是在等我吗？等了多久？”叶欧望着那个背影喊道。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样的话，但是他问了。
　　那个影没有回答，径直消失在一辆黑色轿车中。
　　“他是郁桢哥家的人，他来这里肯定没好事，你打开手里的东西看看是什么？”叶徽萱不知道何时来到叶欧的旁边，双臂插在胸前，看着那辆渐渐开远的车说道。
　　“姐，你怎么知道？”
　　“我以前偶然看到他从郁桢哥家里出来。因为他的眼神和他的脸给人一种特别的害怕的感觉，让我印象深刻，所以记得。你快打开看看他给你的东西。”
　　叶欧边往屋子里面走，边拆手里的文件袋。

　　第四十五章　出现在门口

　　叶欧读着读着眉毛时而蹙紧，时而舒展，最后合上文件，嘴角流露着一丝笑容。
　　叶徽萱看着叶欧的表情如坠雾中，着急地问道：“怎么了？是什么东西，上面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一些不重要的东西罢了，消失掉也挺好。”
　　叶徽萱听叶欧这么说，疑惑更深，一把夺过叶欧手里的东西，从头到尾看起来。
　　“什么不重要的东西？叶欧你疯了！你知道那里面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什么意思？”叶欧笑着道。
　　“什么意思？你是装不懂，还是怎么的！你一分钱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爸的公司，爸的股份全都转到了李家的名下。”
　　“那又怎么样？本来就不是我的钱，是李家的，还是叶家的，有什么区别。”
　　“你那是什么态度？你难道不懂事情的严重性吗？你，叶欧少爷，将不再是什么少爷，你一无所有了，成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了。竟一点都不着急吗？一点都不觉得伤心，觉得心痛吗？”叶徽萱因为叶欧事不关己，无所谓的态度，显得很愤怒，睁大眼睛，语气加重地说道。
　　叶欧看见叶徽萱着急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他笑了笑，半开玩笑似的说道：“姐，你不用担心，你的生活还是会很好的，郁桢哥是个负责人的人，你还是他的未婚妻，仍有舒适的生活。”
　　“你，你什么意思？我这样难道只是为了我自己，怕我以后会过苦日子吗？”叶徽萱说道。
　　“难道不是吗？不要否认，刚才我说姐还是郁桢哥的未婚妻的时候，姐，你的心里有闪过一丝喜悦的不是吗？从你的眼神中，我已经看到了。”叶欧离开叶徽萱走出了门。
　　叶欧来到李郁桢爷爷家的大门前。
　　大门紧闭，仿佛好久都没有住人般地寂寞地锁着。
　　叶欧按了旁边的按钮，门吱吱呀呀地唱着歌响了起来。
　　门开了，白羽站在门口，看见叶欧，眼睛里装满惊讶。
　　叶欧一只手臂微微弯曲，搭在门上，将白羽半遮挡着，长长的睫毛附视在白羽脸上。
　　那天，天空晴明，灰暗的天空透出一点一点的蓝来，从蓝的最深处，射下一些温暖的阳光。
　　阳光打在叶欧和白羽的各半边脸上，另一半边在影的阴里温柔着。
　　叶欧露出灿烂的笑容，如一朵春日正开的花，洁白的牙齿在阳光里闪着光，轻轻地有点暧昧地说道：“你变得漂亮了呢！”
　　白羽看见他俊美的脸，本已醉了一半，现在挺他这样说，脸上早已挂不住，从深处透出红来，仿佛那地方有一团小火在烧似的。
　　低下头。
　　叶欧的手指碰上白羽的下巴，将她的头轻轻地抬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脸，贪婪而大胆地看着。
　　白羽被叶欧一碰，感到一阵滑软地酥麻，触电一般，身体火热地燃烧起来。
　　女人与生俱来的羞涩，让她失去了意识几秒之后，从叶欧的视线之中跳脱了出来。
　　她倒退了一步，叶欧的手指停在半空。
　　“你不喜欢我吗？”叶欧进一步地追问。
　　白羽没想到叶欧会这么大胆，这么直接地问出这句话。尽管她曾经在心里千遍万遍地幻想过。
　　但当事情如梦中情景再现是，倒不知道该如何了。显得有些招架不住。
　　两扇黑黑的睫毛之门，在两个红色的太阳上拼命地眨着，意识匆忙地闪烁着。
　　“不用说。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答案。”叶欧的笑变得更加地温暖和柔和，说道。
　　将手臂从门上放了下去，走上前，抓住了白羽正微微湿润的手。
　　“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叶欧将头低下，凑近白羽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不可以拒绝我哦，我会伤心的。”
　　白羽感到呼吸极度地困难，听着心跳的声音，艰难地点了点头。
　　叶欧，洁白的牙齿排列在白羽的脸旁，拉起她的手，往外走去。
　　“叶欧，你来啦。什么时候到的？”
　　李郁桢的声音在白羽的身后响起来。
　　叶欧从白羽的头上看过去，见李郁桢穿着一件深色外套，站在一棵有年岁的高大的树的影里，显得有些悲伤和落寞，深黑的眼睛里淡淡地透着光，看着前面的两个人。
　　“刚来没多久。”叶欧回答道。
　　“来了，不进来坐坐就要走吗？叶欧，你还没参观过我爷爷的家呢，趁这个机会，我带你四处看看，你觉得怎么样？”
　　叶欧本来打算带白羽走。如果就这样带她出去，有点偷偷摸摸地感觉，是他所不喜欢的，便笑着说道：“好啊。”

　　第四十六章　离开

　　叶欧跟着李郁桢任凭他往前带着。
　　兜兜转转。
　　叶欧最开始毫不在意，只是想着要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把白羽带出去，带回自己的身边。
　　父亲离开了，如今只剩他一人。
　　活着的时候，虽然没什么感情，甚至父子之间是一种敌对的状态，但真的永远离开了，永不再回来了，内心也如被挖开的洞口一般，风冷飕飕地往里面狂奔。
　　叶欧在第一天做完灵事，当寒冷爬上他的心的晚上，脑海中便闪烁着白羽的影子。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他唯一还想待在身边的人，只有那个女人了。
　　终于忙完了一切，叶欧便迫不及待、马不停蹄地来找白羽，要她永远陪在他的身边。一辈子不许离开。
　　走了没多久，叶欧便被李郁桢家毫不夸张的别墅给慢慢吸引了。
　　绿树浓荫环绕，小桥流水人家。
　　彩鸟啾啾诉说着世界的欢乐和繁华，繁花簇簇点缀着不染的红尘人家。
　　没有流光溢彩，没有锦绣浓华，没有用金黄彰显的气派，只有淡淡的清幽，浅浅的暗绿。静默而用力地诉说着主人不容小觑的地位。
　　叶欧一边走，心里一边不住地暗赏。
　　虽然，但他同样感到在这样的地方住久了，里面的也会染上一层青苔色。阳光照不到的寒冷。
　　叶欧更下定决心要把白羽带离出这无形的沉闷的压迫。
　　李郁桢端来一杯茶放在叶欧面前的茶几上，茶香从茶杯的空隙里飘出来，缭绕在空气中。
　　叶欧看着袅袅上升的茶气，动了动嘴唇，说道：“郁桢哥，我也进来了，也算拜访了。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彼此再熟悉不过。我想你也已经猜到我来这里的目的。我要把白羽带走。”
　　李郁桢坐在叶欧对面，放在衣服前襟上的手指动了动。
　　虽然知道叶欧的想法，当他看见叶欧站在门口的一刹那，就知道。但当他真的突然说出来，还是让他的心动了一下。
　　“不行。”李郁桢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为什么不行？这件事轮不到你反对。”
　　“我知道。但不行。”
　　叶欧抬起眼睛来看了看李郁桢。
　　“她对哥就那么重要？”
　　李郁桢皱了皱，又笑了笑，低沉地说道：“重要。”
　　这两个字没有吓到叶欧，倒把白羽吓了一跳。她做梦也没想到李郁桢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一直以来，从大学的那个时候开始，白羽认为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竟然能收到这样的回应，尽管来得有点迟，但也足够让她震惊到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睁大眼睛看着李郁桢的侧脸。
　　李郁桢竟毫无避讳地转过脸来看着她，嘴角微微一笑。
　　白羽的心一下子加速跳起来，脸红了。她避开了他的深情的眼睛，将头低了下去。
　　“可是，哥，你别忘了，你已经和我姐订婚了。过不了多久，你们就是夫妻，我姐就是你合法的妻子。”
　　“我知道。”
　　“知道你还？”
　　“尽管这样，还是不行。”
　　“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今天一定要带她走。”叶欧知道和李郁桢说不通，急了，站起来抓住坐在另一边的白羽的手，将她拉了起来。
　　李郁桢抓住白羽的另一只手，看也没看白羽，说道：“不能走！”
　　叶欧愤怒的火焰在眼中燃烧起来，看住李郁桢。迎上一双毫不妥协的眼睛。
　　转而将身子微微一弯，看着白羽的脸，轻轻地说道：“白羽你说，你要和我一起走，还是留在这里。”
　　白羽看着叶欧的眼睛双目闪烁着，发着光。
　　但是口里说道：“我，我不知道。”眼睛里面泛起晶莹的光亮来。
　　叶欧快乐地一笑，将身体挺直，大声说道：“哥，你输了。”说完拉着白羽快速地走开了。
　　白羽的手从李郁桢的手里滑了出来。
　　白羽也曾回头。却看见李郁桢转过身向着他们相反的方向站着。
　　没有动作，没有声音，没有表情。
　　白羽觉得有点对不住他，但是诚实的身体跟着叶欧一步也没有放慢速度。就这样离开了李家大宅。

　　第四十七章　完结

　　“站住！”
　　白羽转过身，看见李郁桢站在门口，在横梁的暗影里，双眉紧簇，风吹起鬓角的软发，一下一下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