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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医妃当自抢-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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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暮雪在马车里自然听见了,不由从萧腾怀里坐起来,挑了帘子喊过德成,“怎么回事儿?”
“回姑娘的话,里头没人应门。”
云暮雪冷哼一声,“云府的人死绝了么?诺大的府邸连个应门的人都没有,传出去不可笑吗?”
不用说,这又是王氏使的鬼儿。自己女儿想害云暮雪没害成,反倒被云暮雪给下了药,当众出丑,这口气,她没撒出来,自是不快。
只是这样把她丢在陈国公府上不管,又把她关在门外的行径,着实小人。
云暮雪也不生气,只冷笑了两声,已是得了主意,就要起身下车。
萧腾一把拉住她,“要不,跟我回去歇一晚?等明儿再回来。折腾了一日,你也累了,何必跟王氏计较?”
他担心地是云暮雪的身子会吃不消。
可云暮雪哪里是肯吃亏的茬?尤其是对上王氏,云暮雪更是斗志昂扬,回他一句,“跟你回去算什么?名不正言不顺的,我有家干嘛不回?”
说罢不等德成搬来马杌子就跳了下去。
萧腾好笑地看着那丫头腾腾地冲到了云府的大门前,双手叉腰,高声喝道,“归统领,给我砸门!”
坐在车辕上的归隐嘴角就抽了抽,他可是滕王的贴身近卫,什么时候也做起砸门的活儿了?
只是这姑娘的性子他约莫知道了些,又是王爷心尖上的人,他只得跳下车辕,答应着,运气就冲向了那两扇乳钉大门。
“哐当”一声,大门应声而开,同时也传来两声惨叫。
原来门后有人!
云暮雪毫不客气地迈步进去,碧如和春红两个一左一右护着她,那架势,雄赳赳气昂昂,跟天神下凡一般。
门后躲着的两个家丁捂着流血不止的鼻子,疼得龇牙咧嘴的,见云暮雪闯进来,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下,忙跪下了。
“大小姐回来了?我等刚听见应门声,正要给大小姐开门呢,谁知门就开了……”
这谎撒得还挺顺溜的,云暮雪也没工夫跟他们啰嗦,只吩咐碧如和春红,“给我打,打得说实话为止!”
碧如和春红也是历练出来了,主子话音刚落,两个人也不迟疑,撸起袖子就上前,一人一张脸,噼里啪啦一顿狂扇。
那两个家丁本就鼻子流血不止,又被扇了几十个耳光,早就头昏眼花了。
外头还有萧腾的车驾,两个人自是不敢说什么,只是磕头求饶,“求大小姐饶命,这一切都是夫人吩咐的,小的不敢撒谎了。”
“停!”云暮雪手一挥,碧如和春红两个收了手。
主仆三个也不多话,迈步就往里走。
只是在大门口折腾了这么久,里头的人自是早就得了信儿,早有人报给了王氏。
王氏穿戴齐整扶着丫头橙香的手出来时,正好在二门上和云暮雪碰了个对面。
☆、六十八章 粮铺遭殃
“哟,雪儿回来了?”四目相对,空气中都擦出了火花,偏王氏还要装出一副慈母的样子,怪声怪气地问了一句。
既然她装,云暮雪比她更会装。当即就声音哽咽地问王氏,“母亲怎么不等雪儿就和妹妹回来了?害得雪儿差点儿回不来?”
王氏憋了一肚子的火发作不得,在下人面前又不好直接骂出口,只得陪着笑脸装糊涂,“我还以为郡主要留你在国公府上说话呢,想那国公府会送你回来的,就先回来了。”
云暮雪暗中好笑,继续跟王氏装下去,“那娘就不能让丫头给雪儿传个话?怎么一回来就把大门给关上了,叫门都叫不开?”
这哪里是傻子能问出来的话,王氏自是没话可接,可又不能撕破了脸和云暮雪当着下人骂起来,只好赔了好多不是,灰溜溜地就回了房。
萧腾见云暮雪顺顺当当地回了府,也就打道回去了。只是暗中派了归隐守候在云府,随时观察云府的动静。
却说云暮雪回了自己的翠微院,刚要洗漱,二表哥王青桐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一进门就大着嗓子喊,“雪儿,王氏那贱人又欺负你了?”
云暮雪听惯了这位表哥的大嗓门,不由笑了起来,“表哥来得好快,我那好继母怎么敢欺负我?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她竟敢把你扔在国公府不管,回来还关起了大门睡觉,怪不得我和大哥问起来的时候,她支支吾吾闪烁其词的。你等着,待我去打杀了那贱妇,给妹妹出气!”
“二表哥……”云暮雪连忙拉着他,把正在气头上的王青桐给按在了椅子上,“表哥稍安勿躁,杀了那贱妇,我娘的死因就查不到了,岂不让她痛快了?”
王青桐气得直喘粗气,到底没有冲到王氏院子里。
兄妹两个又说了几句话,听说是萧腾送云暮雪回来的,王青桐那双大眼就瞪圆了,“又是那个萧瘸子?雪儿可别上他的当,萧家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云暮雪听他骂萧腾为“瘸子”,心里有些不爽,不由顶了一句,“表哥别这么说他,他和太子不同。”
“什么不同?他们都是一条藤儿上的瓜,能好得了哪儿去?”
王青桐又火了起来,紧紧地盯着云暮雪的脸,忽然问了句,“雪儿莫不是被那萧瘸子给蛊惑了,喜欢上他了吧?”
云暮雪不妨心事被他给猜中,颇有些不自在,别过脸道,“表哥别瞎猜。”
王青桐虽然有些冒失,身上的武夫气很浓,但到底是琅琊王家的子弟,心眼子不是一般的多。
见此情形,就有些明白了,心里一阵怅然若失,“也是,雪儿打小没了娘,和外祖家又隔得远,这些年受了很多的苦,有个人对你好一些,你就认准了那人。只是萧家的人万万惹不得,他们无情无性,会害了妹妹一生的。”
听着他语重心长的话,云暮雪着实感动。自打认识王青桐,还从未见他如此一本正经过,如今他一副长兄如父的样子,云暮雪只觉得心窝子那处暖暖的,像是窝了一团火。
“表哥别为我担心,我不是小孩子,分得清是非好坏了。”云暮雪轻声细语地安慰着王青桐,却没有承认自己喜欢萧腾的事儿。
她和太子的婚约还没解除,和萧腾虽然两情相悦,但哪敢透露半个字?
王青桐听云暮雪的话,半信半疑,却不好再问。夜已深,他告辞了出去,只是临走前,云暮雪拜托给他一件事儿。
第二日,天刚放亮,王氏才起来,正梳洗着,管家林山就满头大汗急慌慌地闯进来。
王氏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却没有怪责,只是冷声问他,“出了什么事儿,这般慌张?”
林山瞥一眼屋内的人,王氏就抬手挥了挥,橙香带着两个服侍的小丫头低头出去了。
林山这才上前扶着王氏的肩膀,急道,“不得了了,城里德记粮铺被人给哄抢了……”
“什么?”正拿着一把黄杨木梳子篦头的王氏,忽然吓了一跳,手就僵在了半空,“你说清楚,什么人敢抢云府的粮铺?”
林山抹一把额头上的汗,一五一十地说了来龙去脉,“今儿一大早,一群饥民就聚集在德记粮铺外,闹着要分粮,说是府上答应了的。掌柜的自是不点头,咬着牙不松口,这边正着人往我这儿送信,谁知那边就反了,一群饥民不管青红皂白,就闯了进去给抢了……”
“你们都是死人不成?不知道报官?”王氏气得凤目圆睁,心肝儿都疼起来,那可是上千两银子的粮食啊,粮铺一年通算下来,也可有四五百银子的收入,就这么打了水漂了?
“掌柜的和店伙计当时让饥民给冲散了哪里还顾得上?那群饥民可是不要命的,谁敢拦着就往死里打啊。”
林山一边细说着德记粮铺的事情,身子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好似挨打的是他一样。
“掌柜的被人给打倒在地上,又被人给踩了好几脚,到现在腰还疼得站不起来。等好不容易有伙计跑出去报了官,那群饥民早抢了粮食散了。衙门来人,连个毛都没捞着,哎……”
他晦气地一拍大腿,一屁股坐在了王氏跟前的锦杌上。
王氏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由气上心头,“你这个窝囊废,事情都出来了,还叹什么气?这群饥民为何别的铺子不抢,单抢咱们家的?你就不能去查查吗?”
一语提醒了林山,他顿时就两眼发光,一把攥住了王氏保养得白皙柔嫩的手,揉捏着,笑道,“还是你有法子,当得上‘女诸葛’这个名号,我这就去!”
“死性,还不快去?”王氏嗔笑着拿梳子打了他的手一下。
两个人正调笑着,外头忽有丫头喊道,“小姐来给太太请安了。”
林山忙缩了手,急急地起身,垂首站在了王氏面前。王氏也正襟危坐着,看云晨霜挑了帘子进来。
云晨霜的头发已经长出来了,眉毛也发出了新的,她摘下了面纱,一张小脸娇嫩无比,挂着笑走了进来。
一眼看见林山站在王氏面前,她不由鄙夷地看了一眼,“娘怎么让林管家进了屋?”
按说管家是不能见王氏的,有什么事都是丫头代传,或者隔了屏风答话。这个林山竟然这般没规矩,她娘也不把他轰出去?
☆、六十九章 瘟疫肆虐
林山听见云晨霜的话,大着胆子抬头看了云晨霜一眼,眼神复杂难辨。
云晨霜见这个管家竟然这么大胆,敢看她堂堂云府的二小姐,顿时气得一跺脚,大声喊起来,“你个狗奴才,胆敢看本小姐,小心我剜了你的眼!”
林山眸中闪过一丝痛楚,却赶紧垂下了头。
王氏摆手让林山退下去,又看着云晨霜道,“算了,别跟他计较。吃了饭没有?”
云晨霜忙娇滴滴地抱住了王氏的胳膊,“女儿还没吃呢,知道娘这儿有好吃的,来蹭饭来了。”
“你啊,嘴上给吃了蜜一样,就知道给你娘我灌*汤!”
王氏笑着戳了女儿一指头,就吩咐丫头摆饭了。
只是这顿饭味同嚼蜡,王氏压根儿没尝出味道来,脑子光想着德记粮铺被哄抢的事儿了,她只觉得蹊跷万分,衙门连个人都没抓到,她岂不吃了哑巴亏?
这背后到底有没有指使的人?
王氏被这事儿困扰得自然顾不上云暮雪那儿,云暮雪一觉高卧到天亮,起来之后去看了看紫玉,见她身上的伤已经好多了。昨儿用了她的药,脸上的肿也消了,面容正常了些,只是呜呜地不能说话。
她也不识字,云暮雪自然也问不出什么来,只得将养着她。
这几日,天气大热,出不得门,云暮雪也懒怠动,只在自己的翠微院里待着,捣鼓着各种药材。
六月天,孩儿脸。连着大热了几天,京中又下起了大雨。那雨如瓢泼一般,下个不停,不见天儿放晴。
碧如和春红两个在厨房里取饭的时候,听了不少事儿,回来学给云暮雪听,说是京中又涌进更多的饥民,自打德记粮铺发生了哄抢之事后,好几家粮铺又被抢了,京中一些富商大贾人人自危,府上都多了些守卫的人手。
云暮雪听了无话,只是埋头折腾她的丸药。
过不几日,天儿放晴,毒辣辣的日头照得人不敢出门,地上蒸得难受。
这样的天儿,最容易暑热,云暮雪备好了各色解毒的药丸,给了王家兄弟一些,其余就包了起来。
本想送些给萧腾的,可这几日萧腾一直没露面,也就没机会见着他了。那日他说要设粥棚的,想来在忙这件事儿。
想想他那腿,云暮雪就觉得不忍,心里七上八下地惦记着,寝食难安。
毒热的天儿过了两天,碧如和春红就在前面大厨房里听说京里开始蔓延一种疾病,听说从饥民中间传开来,如今已经有扩展的趋势。
云暮雪一听就有些坐不住了,这种天儿一旦瘟疫肆虐,可就麻烦了。
身为医者,她不能见死不救。
于是她找了套男装换了,易了下容,把碧如和春红也易了容,主仆三个就从后墙处翻了出去。
王家兄弟自是不知道这事儿,因为云暮雪怕这两位表兄不放她出去。
出了云府,沿着后街一直往前走,就到了京中最为繁华的地段。往日里,这里都是熙来攘往,摩肩接踵的。可是如今的大街上,零零落落地有几个行人经过,都是如丧家犬般急慌慌地奔走,不作停留。
是以,她们三个人出现在大街上时,倒是分外惹眼。
云暮雪暗自纳闷,既然瘟疫肆虐,那些感染瘟疫的人都哪儿去了?大街上可没见有个可疑病人的样子啊?
她一边四处查看着,一边朝药铺走。也许,这个时候,人都该聚集在药铺才是。若是自己能帮得上忙,就好了。
谁知接连走了几家药铺,也没见有感染瘟疫的人。药铺子都是空荡荡的,除了伙计趴在柜台上打盹,竟然一个病人都不见。
这就十分可疑了。
云暮雪禁不住就让碧如上前打听,过了一会儿,碧如回来,一五一十地禀报了。
原来城中感染瘟疫的人全都被衙门来人给送到城外的城隍庙去了,这几日,凡是患病的,不管是什么病,都被衙门的人给强行押了出去。如今闹得是人心惶惶,就算是有病也不敢出来看了。
云暮雪一听是这样,暗道这还了得?这样良莠不分,只能加剧瘟疫的传播,这些人全都集中到城隍庙,更容易交叉感染,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整个京城还能控制得住吗?
想了想,她带着碧如和春红径直去了迎风楼,这里是萧腾和她约好的地方,只要她在酒楼外头留下记号,萧腾就能赶来见她。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萧腾才匆匆赶到。
一见面前这个青衣素袍眉眼粗糙的小子,萧腾愣了一下。见这小子望着自己笑吟吟的,萧腾才意识过来这就是云暮雪。
他不由笑起来,大手扶着轮椅催动向前,拉过云暮雪,急忙解释,“这几日尽忙活设粥棚的事儿,没顾得上见你。”
云暮雪也不计较这些,只问,“你听说了吗?那些染上瘟疫的病人都被驱赶到城外的城隍庙去了?”
萧腾缓缓地点头,“我早就着人打听了,听说是太子下令的。”
“那,把他们聚集到那儿,可有大夫去治?”云暮雪满怀希翼地问道。
萧腾苦笑,“已经死了几个大夫了,都是染上了时疫,如今哪个大夫还敢去?不过我探听到一件秘辛,太子怕是要烧死这些人……”
“啊?”云暮雪瞬间给惊呆了,那是多少条人命啊?说烧死就烧死了?
不过想想太子那次当着她的面斩杀宫女的情形,云暮雪觉得他能干得出这样的事儿。
“那,要是有大夫能治呢?”云暮雪眨眨眼,一瞬不瞬地盯着萧腾。
萧腾一看她这架势,就明白这丫头想干什么了。不由摇头劝阻,“不成,已经死了好几个大夫,可见这瘟疫来势汹汹。连莫神医都束手无策,你又能有几分把握?”
听他拿莫神医和自己比,云暮雪来了气,小嘴一撅,倔脾气就上来了,“莫神医不能治的病怎见得我就不能治?见死不救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不行,你不能去!”萧腾一改方才的温存,声音恢复成之前一贯的冷酷,十分霸道凌厉。
云暮雪一愣,有些不大适应了。这些日子,和这家伙越来越熟悉,彼此的心意越发明朗,她竟然忘了这家伙素有“鬼王爷”的称号了。
☆、七十章 美人计
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为这男人的霸道和冷酷。她豁地一下站起了身子来,低声嚷着,“你凭什么管我?你是我的谁?”
萧腾不妨这丫头说翻脸就翻脸了,苦笑着叹息了一声,“你且坐下,听我跟你说……”
“我不听,我要去救那些人,你,不许——拦着我!”云暮雪几乎是一字一句地低吼出来。
她十分不理解,这些身在高位的人,为何总是拿人命当草芥?难道就他们是人吗?
守候在门外的德成和碧如、春红三个听见室内的低吼,俱都浑身激灵灵地一震,这小祖宗又怎么了?
德成可是深知主子心意的,若是云姑娘脾气上来,一气之下一走了之,可就麻烦了。
主子还不得天天拿他出气?
可是他又没有那个胆子闯进去劝和劝和,只得把耳朵竖在门边,细细地听着,心里早就有一万头小鹿在撞,急得冷汗直冒!
“你去了就是送死,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你冲动不管?”
萧腾也急了,这小丫头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倔。如今这脾气一上来,什么都不顾,横冲直撞的逼着他不得不发火。
云暮雪很不可思议地盯着萧腾看了半晌,冷冷一笑,“在你眼里,人命如草芥是不是?那些染上瘟疫的人就该死是不是?”
萧腾痛苦地闭了闭眼,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她见饥民太多,让他设粥棚,他设了。
如今瘟疫横行,太子要烧死染病的人,她一意孤行要去救,他该怎么办?
宫里好几个太医都染上瘟疫死了,她一个小丫头又能起什么作用?难道他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吗?
不是他不管,是他实在是不想看着她去冒险,她怎么就不体谅自己这番苦心?
“那些人本不该死,可是如今染了时疫,迟早也是死,我又不是大罗金仙,又有什么法子?”
萧腾耐下心来跟云暮雪解释,可云暮雪这个时候哪里还听得进去?
她“啪”地一拍桌子,激动地站了起来,指着萧腾冷笑道,“你们都怕死,偏我不怕,我就要去!”
话落,她跟一阵风一样就往外走,哗地一下拉开了门把手。
“噗通”一声,门外跌进一个人来,倒是让热血沸腾一肚子气的云暮雪惊了一跳。
定睛细看时,却是德成。
这奴才慌里慌张地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撞疼了的鼻子,尴尬地赔笑,“云姑娘,是老奴不好……”
云暮雪也不跟他计较,只冷哼一声,就打算从他身边迈步出去。
“你给我回来!”身后,萧腾的声音有些急,云暮雪却脚步不停。
一条素缎从她身后缠绕上来,把她给拉了回来。
被萧腾圈在怀里的云暮雪,特别不老实,又踢又跳的,拼命挣扎,“放开我,你是我的谁?”
萧腾只管大手紧紧地箍着她,下巴摩挲着她乌黑的秀发,几乎用哀求的声音说道,“不去了,好不好?”
德成见状,麻溜的转身出去,顺带着把门给带上了。
碧如和春红两个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问他,“里头,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主子的事儿岂是我们下人能管得了的?走走走……”他赶紧把两个丫头给驱赶开,自己远远地在一边守着。
屋内,云暮雪还在和萧腾博弈,无奈自己人小体弱,哪里是他的对手?
萧腾只一手就把她给箍住,动弹不得,急得云暮雪照准他的胳膊就张嘴咬去。
那厮纹丝不动,云暮雪不由得用了些力,可那厮依然动也不动。
嘴里已经有血丝味儿沁入,云暮雪到底没那么狠,就松了口,回头狠狠地瞪着他,一言不发。
萧腾用另一只手揭开自己的衣袖一看,健壮的手臂上,清晰的一排牙印,已经渗出了血。
“瞧瞧你有多狠心,都咬出血了。”他低笑一声,不敢放开对她的禁锢。
云暮雪依然怒目圆睁,看一眼他的伤口,不为所动地磨了磨牙。
“还想咬吗?”萧腾见这小丫头饿狼般的眸子,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口,打趣着问她,“要是你不去,你想怎么咬就怎么咬!”
这货打算就这么贡献出自己的一条手臂和云暮雪扛上了,只是云暮雪又不是野兽,怎么能不停地咬人?
她急得快要抓狂了,再不让她出城,估计那些人真要被太子给烧死了。
可是眼下来硬的不成啊,怎么办?
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云暮雪那张愤怒地快要着起来的小脸忽然绽开一朵灿若春花般的笑靥,转身就双手搂上了萧腾的脖子,往他怀里钻了钻,嗲声嗲气地喊开了。
“腾哥哥,你就放我下来好不好?”
那笑脸,那声音,生生让萧腾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丫头这些日子虽然和他亲厚了不少,手也拉过,身子也抱过,只是从未见她如此主动和他这般亲密。
他,真的适应不了。
身上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萧腾只觉得自己体内蹿起了熊熊烈火。软玉温香抱满怀,又是自己心尖子上的人,是个正常男人都忍不住的。
眼见着萧腾的眸子紧缩了一下,云暮雪明显觉察出他的身子绷紧了,正在庆幸自己的美人计得手的时候,忽听那厮开口了。
“这招对我一个残废没用!”萧腾强压着体内窜动起来的火焰,压低了嗓子,冷若寒冰般说着。
云暮雪的脑子顿时一懵,相当挫败。
自己的美人计都没用,是不是意味着这家伙那方面不行?
上次在宫里给皇后拜寿,听太子那意思,他好似那方面不行。
如今她都这样低下身段了,他还不为所动,看来,真的如外头传言的那样了。
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倒不是因为这个,而是觉得自己很是没用,竟然让一个喜欢自己的男人,一点儿感觉都没有,这不是身为女人的失败又是什么?
☆、七十一章 危急时刻
眼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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