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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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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娶这个女官，定是为了掩人耳目，一切都是为了那个云州的女人。这么一想，单慕菡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快意。
江瑟听她这话，已不想再做理会：“单姑娘，我先行一步了。”说完便朝太子府的东面走去。小姑娘都是这个样子，以为没了哪个人，心上人定会喜欢上自己。
单慕菡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你给我站住。”她定是知晓李霁是不得已才娶她的，所以才会落荒而逃。
秦碧妩忙上前拉住单慕菡道：“阿菡，你别这样。”那个江女官的容色气度，瞧着比她这个闺中好友要强上许多。不过这话，她可不能说出口。
单慕菡敛起面上的怒容，拉住秦碧妩的胳膊道：“阿妩，不，侧妃娘娘，你一定要帮我。”阿妩是太子府的侧妃，难道还会怕了她一个女官不成。
秦碧妩闻言轻声道：“阿菡，有些事是不能强求的。”她虽不顾父兄的反对，如愿进入了太子府。当时她想，虽说是侧妃，但只要能够靠近他，她甘愿做侧妃。可当她真正进了太子府，一切跟她想的完全不同。三个女人，太子不偏不倚，没有人能轻易见到他的面。
单慕菡瞪大双眼，大声道：“阿妩，你竟不想帮我。”
“不是的，阿菡，我……”秦碧妩想开口解释一番。
“别说了，我走。”单慕菡气急，说完也不看秦碧妩，脸色极其难看地跑开了。
秦碧妩身子弱，哪里跑得过她，转首吩咐道：“快跟上去。”说来单慕菡也是第一次来太子府，万一迷了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那就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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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瑟本以为太子府除了刘琚的书房外，其余的值不了多少金子。但典籍室却出乎她的意料，桌案书架皆是上等的木材。典籍室中收藏的是一大批珍贵孤本，千金难求一本。江瑟的任务便是要把这些孤本分类整理完整，另外有残缺的，她也要修补完整。她这个太子府的女官，其实就是个图书管理员而已。
太子府的典籍室中竟然什么样的书籍都有，有些你绝对想不到。
从进宫那时起，一直到十岁，除习武练功之外，江瑟学过书画珠算，当然珠算这种东西她是不用学的。至于琴棋女红，她几乎是一窍不通。修补书籍，写几个字，她还是办得来的。
她虽不喜欢看书，但极享受一个人呆在一间大房子中的感觉。
典籍室的门骤然发出一声轻响，江瑟立即放下手中的毛笔，摸向袖中的银针，起身朝门口走去。
“谁？”一定有人。
“瑟瑟，是我。”书架旁传来一道弱弱的声音。
江瑟闻声立马收回银针，诧异道：“四公主，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已经有些日子没见到四公主了，她都不知道四公主和景阎王到底成亲了没有。
四公主跑过去抱住江瑟带着丝哭声道：“表嫂，我不想成亲了。”四公主忽然想起她表哥李霁来，立马改了口。
江瑟微微推开四公主，问道：“为何？”她不是一直想要嫁给景崇钧的么，怎么临上轿，难道想反悔了不成。
四公主支支吾吾了半天，方红着脸小声道：“听说很疼的。”她也是听几个皇姐说的，大公主和三公主跟她说的时候，面上的神色极其痛苦。她一想到景崇钧那张骇人的脸，吓得立马逃出了宫。她又没有什么闺中密友，到最后也只能来找江瑟了。
江瑟闻言微微皱眉道：“什么很疼，你受伤了吗？”
四公主的脸更红了，瑟瑟她也是未成过亲的姑娘，可能也不知道。
江瑟盯着四公主红透透的小脸，忽然间明白了，旋即轻声道：“你是说洞房很疼。不过据我所知，好像是这样。”上辈子死得太早，她还未来得及结婚。
“那，那怎么办？”
“你先等着，我给你找几本书来瞧瞧。”典籍室中的书籍她已整理了一部分，竟发现了一批关于某某启蒙的书。她都看了个遍，其中有一本的线条模糊了些，她还有用毛笔给描摹了一遍。
江瑟走到其中一排书架前，挑了一大摞书往书案上一放，旋即示意四公主过来。
四公主眼中带着疑惑道：“这些都是什么书？”
江瑟拿出一本递到四公主手上道：“翻开看看吧。”应该有点儿用处。
四公主有些不情愿地掀开了手上的那本书，待她看清那书上画着的东西时，立马瞪大了眼睛，随后红着脸迅速把书给合上了：“瑟瑟，这，这也太羞人了。”那书上画着的皆是一对对不着寸缕抱作一团的男女，那姿势，真是太羞人了。
江瑟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口道：“看看吧，看过以后就不会疼了。”她知道，这是一个非常善意的谎言。
“真的么？”四公主忍着羞意问道。
江瑟拿起桌案上的毛笔，点了点头。
四公主带着丝好奇，抑制住内心的羞涩，视死如归地又拿起了那本书。
典籍室中一时间静了下来，两个姑娘对着坐在书案旁，只听得翻书的声响。
“瑟瑟，为何总是男人在上面？”
“因为这是男人作的画。”
“那该是哪个人在上面？”
“当然是女人。”
“哦。”
****
单慕菡赌着气跑开了，但这太子府她也是初次来，七拐八拐的便迷了路。
“真是的，太子府的大门到底在哪儿？”单慕菡气得直跺脚。
“站住，哪来的宮婢，竟敢打扰太子妃休憩。”
太子妃正在一个小庭院中休憩，梅香没料到竟有人敢上前打扰。太子妃不易入眠，每日午休，都会到这个小庭院中来，近旁也只有梅香一人在服侍着。
单慕菡心里一慌，忙倾身行礼道：“小女见过太子妃娘娘。”
太子妃被人惊醒，心里有些恼怒，但她见到来人竟是单慕菡时，开口笑道：“原来是单小姐，不必多礼。”
单慕菡闻言满脸欣喜道：“娘娘您认识我。”若能搭上太子妃这个贵人，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太子妃轻笑道：“本宫听闻李将军竟和一个女官定了亲，真是可惜了。”单慕菡追着李霁跑的事，众人皆知。
单慕菡闻言立马跪了下去，开口道：“还请娘娘为我做主。”
太子妃淡淡地扫了一眼单慕菡道：“说起来，都是本宫管教不严，想必李将军必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她的意思自然是身为太子府的女官，江瑟她竟勾搭上了李霁。如果不是江瑟暗中耍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李霁怎么可能会娶她。
管教不严，难言之隐。单慕菡心中一喜，道：“多谢娘娘，多谢娘娘，小女明白了。”
太子妃轻笑道：“本宫有些累了，梅香，送单小姐出府。”单慕菡一向和新进府的秦侧妃交好，她都知道。至于江瑟，不能为己所用，那便毁了吧，况且还有人一直在惦念着江瑟。
？
☆、第四十三章 启蒙书
？ “是，娘娘。”梅香依言吩咐一个小宮婢把单慕菡送出了府。
梅香转身看着太子妃，面带疑惑道：“娘娘，你说那江女官是怎么搭上李将军的？”江瑟本是太子府的护卫，成为女官也只不过是最近才发生的事。一个是皇亲贵胄，另一个却是个小小的女官。太子府女官的品级虽不低，但和皇家比起来，简直如蝼蚁一般，她又怎能入得了宜康长公主的眼。
太子妃闻言挑了挑眉，沉吟半晌，脸色一变道：“你去查查跟随李霁去云州的都有哪些人？”太子派李霁前往云州办事，这事她知晓。在她嫁进太子府之前，父亲再三叮嘱，万万不可插手朝中之事，所以她从未刻意查探过。现在想来，如果太子想在李霁身边安插一枚棋子，也不是不可能。太子和李霁虽胜似亲兄弟，但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都可能自相残杀，更何况是表兄。
这么一想，太子妃心中暗暗有些后悔。
梅香虽不知太子妃是何意，但还是去仔细打探了一番。
到了晚间，梅香回房走到太子妃身边轻声禀告道：“娘娘，奴婢查出来了。”梅香也是个伶俐人，江瑟前往云州的事，虽鲜有人知晓，倒还真让她给打听了出来。
太子妃挥退一旁的一干宮婢，问道：“都有什么人？”
梅香瞧了一眼门口，低声道：“娘娘，殿下派的是江女官。”
果真如此，主仆俩对视一眼，通晓了其中的关节。
是安插棋子也好，是促成也罢，总之不管如何，太子是不反对的。既然太子首肯，她就要拿出应有的态度，以后行事也更要谨慎些为好。
******
四公主在典籍室中呆到晚间都不愿回宫。四公主大婚在即，却没了人影儿，宫里的嬷嬷们恐怕是要急疯了。
四公主把江瑟挑出来的书都给瞧了个遍，粉面含羞地打开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四公主不走，江瑟也不催。反正她已吩咐小宮婢照看好元婴，元婴的伤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晚一些回去也可。这段时间她听闻安王每日里皆喝得烂醉如泥，何贵妃忙着训斥儿子，其他的事情自然已顾不得。这安王，倒还有点儿良心。
“瑟瑟，你说那到底是什么感觉？”四公主虽什么都不怕了，这反倒激起了她的好奇心。
江瑟虽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她看着一脸天真的四公主，又想起手辣心狠的景阎王，脸上染了层淡淡的笑意道：“哦，就像你喝了一整坛子桂花酿一样。” 四公主也喜欢喝桂花酿，她知道。
四公主闻言两眼冒光：“瑟瑟，我先回宫了，嬷嬷找不到我会着急的。”
江瑟嘴角扬起一丝笑意道：“要不要属下送殿下一程。”
四公主连忙摇摇头道：“不要不要，我自己会回去的，表嫂。”鉴于李霁的威慑，她再也不敢轻易地劳烦江瑟了。
四公主猫着腰，悄悄地溜了出去。
江瑟不禁有些失笑，旋即倾身捡起四公主扔掉的春。宫图。她刚一起身，便毫无预警地被人拽入怀中。
“瑟瑟，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未回去。”李霁把头埋在江瑟的后颈，深深吸了一口气，真是好闻。
江瑟挣脱开李霁的手，转身看到他一身夜行衣，心下一抖，轻声道：“你有没有受伤？”功夫再高的人，也有疏于防备的时候。她想问他为何出现在太子府，这太子府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儿。但李霁既然代替她，他便是太子府暗卫的一员。
李霁笑着上前复又搂住了她，柔声道：“我好好的，你若不信，可以摸摸。”说完便拉着江瑟闲置的手附上了他的胸膛，垂首吻了吻她的鬓角。
江瑟闻言把手上的书放在桌案上，还真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见他并未受伤，随即松了一口气。他都是为了她。
李霁站在那里，任由江瑟查看：“瑟瑟，我真的无事。”语气轻缓舒柔。
江瑟靠在李霁胸口，闻着他身上清冽熟悉的味道，心下大安。
李霁搂着江瑟的腰肢，心里熨帖极了，黑夜灯火媳妇儿。
“瑟瑟，你整理的都是些什么书，要不要我帮你？”李霁说着把手伸向了江瑟方才放在桌案上的那一摞书。
江瑟犹豫了片刻，最后并没有阻止他，李霁他也是没吃过猪肉的人。
李霁面色如常地翻完了最上面的那本，搂住江瑟腰肢的那只手却越来越紧。
江瑟抬头望了望他，轻声道：“要不要拿回去几本，你放心，我不会对旁人说的。不过，你要及时还回来。”
李霁垂首瞥了她一眼道：“好。”说着还真认真挑了几本，塞入怀中，旋即把书案上的一堆书移向了另一边。
江瑟带着丝疑惑道：“怎么了？”
李霁也不开口，猛然把她压在书案上道：“瑟瑟，没想到你竟比我还着急。”
书是拿给四公主看的，不过她确实也看过，这倒是真的。
江瑟也不否认，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李霁，眼角眉梢间笑意盈盈，脸上一丝羞意也无。
李霁最爱她这副模样，拇指轻轻抚过她红润的樱唇，低头吮了上去。虽成亲在即，他却越来越期待。一想到每日回府都能看到她的身影，他心里就觉得满足极了。
吮吻了半晌，李霁离开江瑟的双唇，一想到这里是太子府，心里不禁懊恼起来。如果他们成了亲，该有多好。
江瑟把头微微转向一边道：“李霁，你该回去了。”她不是在赶他走，而是她该回去了。
李霁闻言眯了眯眸子，旋即站起了身：“你收拾好，我再走。”
江瑟轻声应了一声，把书案上那堆书归好类，重新放置在书架上。
李霁看着她做完这些，柔声道：“瑟瑟，明日我会给你一个惊喜。”他会让她正大光明地嫁进将军府。
江瑟神色极其认真地看着他道：“我等着。”只要不是惊吓就好。
“我走了。”李霁说完，身影一闪便没了踪影。
江瑟望着李霁离去的方向，嘴角不禁漾起一丝笑意，随即吹灭了灯火，出门落了锁。
过了片刻，典籍室中闪进一条身影，那身影在一书架前呆了片刻，旋即抱着一堆书复又闪了出去。
是夜，将军府书房中的灯火彻夜未熄。
？
☆、第四十四章 无耻
？ 单府的一处凉亭中，殷氏正和一位夫人聊着天，旁边立着几个小丫鬟。
丁夫人杨氏觑了一眼殷氏，双眼一转抿着嘴笑道：“你今天这身衣裳的花色瞧着真是漂亮，在哪家绸缎庄买的，改日我也去挑一匹。”
丁大人和单谦同在翰林院为官，两家走得颇为熟络。
殷氏面上浮现一丝得色道：“这是我们家老爷特地给我挑的。”这么多年来，单谦虽纳了几房妾室，但满心眼里还不都是她。
杨氏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带着艳羡道：“还是你福气好，不像我们家的，整日就知道围着那几个狐狸精转。”
殷氏闻言，面上的得色更甚。
杨氏心中暗恨，得意个什么劲儿，要不是为了她儿子，她才不会来触这霉头。心下一转，惊诧道：“你知道么，李将军和太子府的一个女官定了亲，听说那女官的模样比太子府中的秦侧妃还要更胜一分。”那女官的模样她没见过，但肯定比单慕菡那个疯丫头强。要不然跟在李霁身后那么多年，却怎么也没入人家的眼呢。再说，中间还隔着个宜康长公主，这殷氏和单慕菡母女俩还真是异想天开。
殷氏神色微僵，勉强挤出个笑容开口道：“是么，我未听说呢。”
杨氏微微撇了撇嘴，笑道：“这事都传遍了，那可是太子府的女官，就是我想为儿子求娶，还找不到门路呢。宫里出来的，那容色气度，就是和一般官宦家的小姐相比，那也比得上。”她只有两个儿子，到底比不比得上，反正跟她没有半点儿关系。
殷氏脸色一白，阿菡倾慕李霁的事，杨氏从一开始就知晓。今日竟还在她面前夸起那女官来，这不是在打她的脸么。
殷氏忽然想起阿菡昨晚上对她说的那些话，面上一缓道：“这太子府的女官怎么会跟李将军扯上关系。哎呦，你看我都忘了，李将军是太子殿下的表弟，又是朝中重臣，平日里他定会到太子府议事。这一来二去的，那女官总会时不时跟李将军碰上几面。你说，是吧。”她确实也是这么想的，要不然一个小小的女官怎就会跟李霁定了亲。不过，这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那还不一定呢。
杨氏在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开口道：“这可是太后娘娘亲口应允的，我听我家老爷亲口说的。太后娘娘看上的人，那还能错得了。太子府的女官可不是那些贱奴婢，一天到晚就知道想着往主子床上爬。我家老爷虽纳了妾，可那都是从清清白白的人家出来的。要是哪个丫鬟心高，妄想做什么姨娘，我非打死她不可，更别说什么夫人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啊，单夫人？”
这殷氏是奴婢出身，旁人不怎么清楚，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要不是宜康长公主放过了单谦，她可不会进这单府一步。
殷氏气得浑身直发抖，她最怕别人提起这事儿，哪怕是单慕莹都不行。杨氏拿她说事，她还不能反驳，难不成她会纵容府里的丫鬟爬上单谦的床。这杨氏，现在还不能跟她撕破脸。
殷氏深吸了一口气，捂着胸口，有些虚弱地开口道：“丁夫人，真是对不住了，我身子有些不舒服。”
杨氏闻言忙抚上殷氏的手道：“既然身子不舒服，还是回房好好歇着吧，那我就先回去了。”
殷氏忙吩咐身边的丫鬟送杨氏回去，杨氏今日心情大好，回去的步子也轻快了不少。叫你看不上我家儿子，到时候就是做妾，殷氏也得向她低下头来。
殷氏看着杨氏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心中不由暗恨，旋即转头吩咐道：“来人，备车，去长公主府。”如果真是太后娘娘点头应允的，那她的阿菡岂不是没半点机会了。今日，她必须得见到宜康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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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府中，醉清正向宜康长公主禀告李霁把婚事准备的如何了。
宜康长公主听着不住地点头，李霁都把事情给办的差不多了，看来她只要等着喝儿媳妇的茶就行了。这一点儿，李霁和李肃像得很，从来不用她操心。
醉清翻着手中的册子，接着道：“公主，将军要向您借一处宅子，说成亲之后，立马归还。公主，您借还是不借？”
宜康长公主闻言挑了挑眉毛，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借，当然借。”这个李霁，媳妇儿还未进门，就已经挺在了人家身前。好在她和李霁知晓各自的脾性，俩人虽说是母子，但相处模式跟兄弟哥们似的。李霁尊重她的男人，她自然就会看重他的女人，虽说李肃是李霁的生父。
宜康长公主思忖片刻道：“就西边的那处宅子吧。”江瑟虽是太子府的女官，但也不好从太子府直接嫁去将军府，还是另寻宅子为好。江瑟以后就是李家的媳妇儿，跟太子府就再也没半毛钱干系。
西边的宅子可是几个宅子中最大的一个，醉清有些诧异，但还是仔细记了下来。
这时一个小丫鬟进来小心翼翼地禀告道：“殿下，单夫人求见。她说如果殿下不见她，她就跪在公主府门口。”对于长公主府中的一干侍婢小厮们来说，这姓单的一家就是一颗颗老鼠屎。
宜康长公主黛眉微挑，还以为她不来了呢。殷柔如果不来，还有什么热闹可瞧：“去请单夫人进来。”
那小丫鬟心中大感讶异：“是，殿下。”随即不动声色地退了下去。长公主见了那个女人，会说些什么呢，她好想围观呐！
殷氏见了宜康长公主，一时间有些怔愣。饶是她保养得再好，可面上仍可看出些细纹，可宜康长公主的容色，和当年竟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醉清有些不耐地低咳了一声。
殷氏回过神来，想起此番的来意，朝宜康长公主径直跪了下去：“奴婢见过长公主殿下。”
宜康长公主如若未闻，微微偏着头玩弄着自己的指甲。有什么话直接说便是，扭扭捏捏的不像个样子。
殷氏见宜康长公主不理睬自己，跪着爬上前拽住宜康长公主的裙角，眼中盈盈含泪道：“殿下，阿菡她差点儿就成了您的孩子，您就忍心拂了她的意么？”
当年殷氏主动要求把自己生的所有孩子都记在宜康长公主名下，她宁愿一辈子都不认他们，只求能留在单谦的身边。啧啧啧，多么伟大的牺牲。
醉清立在一旁，眼角微抽，直接被殷氏给恶心到了。
宜康长公主面色如常，猛然伸手捏住殷氏的下巴道：“啧啧，本公主见过无耻的，但还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你肚子里出来的那两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也知。”
？
☆、第四十五章 赐婚
？ 宜康长公主看着面色惨白的殷氏，接着轻声道：“我要真计较当年的事，你觉得你和单谦在这京都城里还能呆得下去吗。”她眼里虽容不得沙，但他们之间的恩怨，罪不及一个还未出世的婴孩儿。那个婴孩当然指的是单慕莹，至于单慕菡，那是殷氏仍不知悔改的结果。
殷氏闻言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哆嗦着身子瘫了下去，过了片刻，满眼愤恨地指着宜康长公主道：“你，你血口喷人，身为一国公主，自己生不出孩子，却来污蔑我！”她不知道，她肯定是胡说想来诈她的。
宜康长公主面色如常，轻笑一声道：“将军府中将要办喜事，我不想看到一些不想看到的。”她之所以会见殷氏，就是因为李霁将要成亲，她不想出些什么乱子罢了，她相信殷氏会听得懂她的意思。
她一直以为自己打败了宜康长公主，没想到，这么多年来，她在宜康长公主眼中就是一个笑话。不行，这事儿决不能让单谦知晓。宜康长公主手中定没有什么证据，再说那人不是已经死在宜康长公主的手上了么。
殷氏想到自己一时心急，竟乱了心神，于是缓了缓脸色，故作镇定道：“阿菡这孩子年纪小不懂事，我回府定会好好管教她的。”阿菡若能嫁进将军府，那是最好不过了。不过眼下，她必须先护住自己。
殷氏这女人的脸，变得还真快。宜康长公主闻言嘴角不禁漾起一丝讽意，她如果找到了那人，到时候要不要放过单府的人，一切还不一定。
宜康长公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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