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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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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艹你大爷的哑巴张！你他娘的死在床上了？！那么多数据资料，我他妈的都帮你顶三天了！我告儿你嘿，你他妈再不滚回来，老子撂挑子不干了！爱谁谁，黑爷我不干了！”黑瞎子怒气冲冲，哇啦哇啦一通狂骂。
吴邪听得乐不可支，在床上直打滚，边笑边还叫：“眼镜兄！哑巴张没大爷！你换个人！”
张起灵无奈的稳住他滚到床边的身子，对着电话说：“明早就回。”
“成！黑爷我等着！要是到时你他妈的不现身，黑爷我就带着娘家人去把小吴抢回来，省得让你可劲儿的造！”黑瞎子又吼。
吴邪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破口大骂：“我艹黑瞎子！娘家人你妹！老子可是带把儿的！”
“挂了。”张起灵一脸纯良的说，接着不等吴邪回话，又把人撂倒，手一路向下，“让我摸摸把儿。”
“张起灵！你他娘的，唔唔……”
第四天，吴邪终于活着回到“阔别已久”的学校。张起灵把他送回宿舍，就急急忙忙往管理学院赶。
时间早，解雨臣和胖子都在，看着吴邪一脸狞笑。吴邪挠挠头，默默的坐在自己床上，低眉顺眼的做小伏低。
胖子砸吧着嘴说：“胖爷是琢磨出味儿来了，你小子藏得够深啊！得，啥也不说了，做哥哥的祝福你，以后有啥委屈，跟哥哥说，别老是把被子晒来晒去的，还得劳烦胖爷下去给你收。”
吴邪不解的问：“不是小花去收的么？瞎子没跟他说？”
解雨臣嗤了一声：“等你们想起来，被子都要晒星星了，我下午上课的时候想起来这茬儿，发短信让胖爷收的。”接着又说：“搞定了？”
吴邪不好意思的笑笑。
解雨臣扑哧笑出声，勾着胖子的厚肩膀扬声道：“胖爷，您可是不知道，人学院出国交流，前后就一个月，有些人自己没闹清，又是买饭又是拖地的，还冲过去跟人拼命，啧啧啧，真当自己拼命三郎啊。”
胖子也眯着小眼搭腔：“可不嘛，花儿爷，咱都白吃人好几顿早饭了，啧啧，这要是回过头找咱要饭钱，背后还有高门大户给撑腰，可怎么好哟！”
说完两个人哈哈大笑。
吴邪理亏，憋了半天冲那两个幸灾乐祸的人吼了一嗓子：“笑死你们！”
宿舍里的笑声更大了。
窗外，骄阳似火；他们，青春正好。
“出国”风波顺利平息，生活也正常起来。得知吴邪和张起灵都去巴乃，胖子兴高采烈的去通知云彩。吴邪上网查火车票，解雨臣阴着脸坐旁边把书翻得哗哗响。
知道他郁闷，吴邪建议：“要不你也跟着去，待几天就回来？”解雨臣把书一扔，叹口气：“算了，跟他们闹僵也不好，以后找机会再去吧。你看到有什么好玩儿的给我带点，多拍照片。”
吴邪笑着说：“没问题。再说也不是只剩你一个，你别搞得那么可怜。”
解雨臣轻哼一声，脸色好了些。
怕云彩受罪，胖爷大手一挥，决定飞到南宁，再转火车。大家没什么意见，便订了四张机票，7月2号出发。
六月底的时候，吴邪捣鼓了几篇课程论文出来交了，又跟着导师和同门要毕业的师兄师姐吃了散伙饭，这才算正式放了假。他还给家里打了电话，是座机，吴一穷还是不接，不过也没拦着老伴儿接。
吴邪跟自家娘亲说了下出去旅游的事儿，又问了问近况，准备挂断的时候，就听见自己老爹在一旁重重的“哼”了一声：“成天在外面野，也不知道回家看看！”吴邪楞了一下，随即笑着说：“旅游完了就回去。”
挂上电话，吴邪还在笑，他是真的高兴。他用双手捂住脸，笑着笑着，声音就哽咽了起来。张起灵轻缓的搂住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无声的拥抱。
吴邪低低的开口，心中充斥着连绵的喜悦和无尽的释然：
“小哥，我能，回家了。”
章十七
巴乃是一个瑶寨，处于广西十万大山山区的腹地，被人叫做广西的西伯利亚。吴邪看着这些介绍，背上了自己心爱的小佳5D3，准备好好的拍几张照片。他很喜欢摄影，出去玩都会带着家伙。这次除了拍景，私心也想给张起灵照几张，他观察过，不论张家还是城东公寓，都没有张起灵高中以后的照片，他想多给他留点美好的纪念。
出了南宁机场，几人就赶到火车站转去上思县。南宁离上思不远，大概一百来公里。胖子心思细，订的软座，正好四人面对面。
云彩带了几包行李回家，其余三人因为是纯旅游，又都是大老爷们，没带什么东西，轻装上阵。一路上吃吃喝喝，吴邪和胖子不停的斗嘴，惹得云彩笑个不停。胖子还掏出扑克教他们打大字牌，和麻将差不多。吴邪以往过年都会陪家里人打几圈，玩这个很上手，张起灵又老给他喂牌，云彩是女生不能动，于是只能牺牲胖爷，输得贴了满脸的白条，还被吴邪强行拍照留底。
靠近上思时，车窗外全是连绵的群山，云雾缭绕。远处能看见青色的花岗岩山峰和茂密的林海。云彩指着层峦叠嶂的远山介绍说：“那里就是十万大山的腹地，中心有很大一片原始森林，瀑布啊，小溪啊，什么都有，传说是一处洞天福地，仙人聚会的地方。”她笑着又指着胖子说：“因为山势所以我们那边交通特别不方便，山路也难走。这次坐火车进来还好，你们不知道上次胖哥接我返校，没买到火车票只能坐大巴，他一路吐的啊，到了南宁我都觉得他瘦了一圈！”
他们四人正笑着，突然眼前一暗，几秒钟后又亮了。原来，这里山多隧道也多，刚才就是火车过了个山洞。
没一会儿，车厢里又是一黑，吴邪觉得有个凉凉软软的东西在自己的嘴唇上一贴，再亮起来时，他偏头一瞧，张起灵正望着窗外。吴邪的脸有些热，瞟了眼对面，胖子和云彩正低头说着什么。他往里靠了靠，伸手在那人后腰上掐了一把。张起灵脸都没转，不着痕迹的捉住那只作乱的手，捏了捏，又在掌心里划了几下。吴邪抽回手瞪了他一眼，随即若无其事的吃了个葡萄。
到了上思转去南平，过了南平才能进巴乃。真是山路难行，他们坐一段车就得走一段路。好在正值盛夏，密林苍翠，鸟鸣宛转，溪水潺潺，景色美得不似人间，真像是神仙住的飘渺仙境。吴邪和胖子看得满眼生花，连张起灵一向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都有了神采，加上云彩兴致勃勃的给他们当导游，几个人走走停停，看看照照，一路耽误了不少时间，进入巴乃的时候已近傍晚。
云彩的爹叫阿贵，是个能人，他是瑶寨里最早开始做农家乐的，家里有两座高脚的瑶族木楼，一座自己住，一座用来当旅馆。云彩带着人一进门，阿贵就热情的迎上来，连声说“欢迎欢迎，快坐快坐。”，招呼胖子他们落座。云彩还有一个姐姐，比她大两岁，叫云朵，此时端来了凉茶放下，然后就站在一边摸着云彩的头微笑。
阿贵将凉茶递给三人，笑呵呵的说：“云彩这丫头没见过什么世面，以前念大学都是在南宁，头回去江城那么远的地方，真是多亏你们照顾了。”
胖子一口干了凉茶，豪爽的说：“贵叔儿，客气啥，照顾云彩那还不是应该的？那，这俩是我兄弟，都不是外人，您要是真想谢我们，那晚上就整点儿好吃的！”阿贵哈哈笑着，连连答应：“好好好，你们先去院子里洗洗，我和云朵去给你们做饭去！”
阿贵和云朵去了厨房，云彩带着三人到堂屋，胖子最怕热，放了东西就冲到院子里的水井旁，捞了桶水就往身上倒，吴邪看他爽得不行，也过去擦了一把脸和胳膊。泉水十分清凉，吴邪舒爽的长出一口气，回头招呼张起灵过来洗。
晚饭还没好，三个人就坐在阴凉的木头地板上聊天。院子里，云彩跟在她姐姐后边儿说着话，不时搭手递个盘子接个碗。胖子看着那个窈窕的瑶族女孩，感慨的说：“天真，你说说，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好的日子么？这就是胖爷我想要的生活啊！”
正聊着，阿贵走了过来，神色有些为难。胖子连忙问：“贵叔儿，怎么了？”阿贵有些歉疚的说：“真是对不住，房间不够了，要是你们不嫌弃，寨子上头有一座空着的木楼，回头我过去给你们收拾收拾，不过你们要走段路。”
吴邪听了连连摆手：“没事没事，我们仨有个地方就能睡。”
胖子也帮腔：“您那，也别麻烦去收拾了，晚上哥几个自己弄。”
阿贵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不麻烦不麻烦，就是委屈你们了。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突然来了好多游客，一拨一拨全是年轻人，说是看什么小说才过来的。那你们先坐着，我给你们找几床被子去。”
晚饭是炖肉和甜酒，云彩指着其中一盆说，这是山上打来的松鼠肉，吴邪尝了尝，感觉有些微妙。不过甜酒真是相当的OK，广西山里出了名的水好，酿的酒清甜无比，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喝了不少。最后胖子喝高了，大着舌头拉着阿贵不撒手，一直说自己不想走了，求他把云彩嫁给他，他会好好种地的。阿贵哭笑不得的应着，云彩两姐妹捂着嘴，笑得眉眼弯弯。吴邪怕他继续撒泼，忙把人拉到院里，让他一个人待着吹吹凉风醒酒。
帮着姐妹俩收拾好碗筷，吴邪看胖子酒醒的差不多了，就拉着人跟着阿贵出门。阿贵拎了几床铺盖，带着三人走了不到十分钟，就来到一座稍小的高脚木楼前。木楼有些年头了，建在山坡上，背靠着山，黑瓦黄泥墙，只有一层。阿贵开门进屋，拉亮了一盏昏黄的白炽灯。
吴邪进去一看，屋里结构很简单，有个和灶台连一起的大房间，墙上还挂了些农具。阿贵径直走到最里面，掀起一块布帘子就招呼他们过来：“这里只有一个房间，你们先凑合凑合，过两天我那里就能腾出几间房，到时你们再搬回去。”
进了屋，里面只有一张双人木板床，不过应该是经常有人过来打扫，房间很干净。阿贵走到床边放下两床薄被，又麻利的整出个地铺，才又对三人说：“床给你们弄好了，你们自己分配分配，地上也是木板，不会太凉的。你们今天赶路也累了，休息吧，我走了。”
送走未来老丈人，胖子踱着步子进屋说：“胖爷识趣，睡地铺，你们小俩口睡床吧。”说完就脱了T恤，四仰八叉的睡地上了。吴邪也觉得没啥磨不开脸的，自觉的爬上床在里侧躺好，张起灵出去关完灯也摸上了床。
其实根本睡不着，时间不过刚九点，山里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成了习惯，又没有什么娱乐设施，三个人只能躺着干瞪眼。
瞪了十几分钟，吴邪正想喊胖子说说话，突然听到床底下有很轻的笃笃声，那声音听起来有点遥远，吴邪凝神听了几秒，判断不出具体位置。正疑惑着，张起灵已经翻身下床，动作轻巧得没发出一点声音。吴邪也小心翼翼的挪到床边，往下一看，胖子也起来了，正探身往床底下看。
床正对着窗口，此时月光皎洁，屋子里能见度不低。
那声音又大了些，胖子慢慢抬起头，冲吴邪做了个手势：地板下面！吴邪点点头，蹑手蹑脚的下床站在胖子的斜对面，堵住一个去路。胖子伸出三根手指倒数。
三，二，一！
胖子猛地钻到床下重重一拍，一个黑影嗖的窜了出来，胖子激动起身去抓，头一仰撞在床板上，疼得缩了缩，嘴里倒还敬业的叫着：“天真！快抓！”
那黑影本来正向吴邪所在的方向去，不想被胖子的叫声一吓，打了个弯，直直向外屋跑。胖子这时已经摸着脑袋站起身，看那东西要逃连忙大喊：“小哥！截住它！”抬头一看，张起灵早已闪电般冲了出去，胖子更来劲儿了，也急着奔过去，嘴里继续叫：“小哥！左右包抄！”
那边两人已经追到外屋围追堵截，吴邪这边没啥事儿也跟着出去围观。他走到外屋左看右看，便从墙上取下一个铁锹头握在手里。
胖子上窜下跳，边赶着那东西边冲着吴邪喊：“天真！敲它！”紧接着，眼前闪过一道残影，吴邪照着地上狠狠一拍，就觉得把什么东西拍扁了。
张起灵拉开电灯，胖子气喘吁吁的凑过来，吴邪又把铁锹头使劲按了按，小心翼翼的掀开一条缝，看底下的东西确实没动静了，才把铁锹拿开。
三个人定睛一看，地上躺着一只硕大的山鼠，已经被拍成血肉模糊的一摊。胖子啐了口唾沫：“太岁头上动土，也不打听打听胖爷我属什么的！”吴邪顺口问他：“你属什么的？”胖子一拍胸脯：“黑猫警长啊！必须的！”吴邪撇撇嘴：“我看啊，是肥猫警长才对！”
肥猫警长收拾了“一只耳”的惨尸，吴邪又弄了点水冲了冲地板，三人重新回到里屋。仔细检查了床下，原来靠角落里少了块木板，有个洞，刚才的山鼠就是从这里钻出来的。山鼠比较凶猛，弄不好会主动咬人，他们不敢大意，找了块儿抹布塞住洞口，又拿铁锹头挡住，这才安心的睡下。
闹了这么一场，又加上白天的舟车劳顿，睡意很快就席卷了床上床下的人。胖子躺下不久就开始呼，吴邪闭着眼翻了个身，手搭在枕边人的腰上，动了动嘴唇，换来一个温柔的深吻。
小哥，晚安。
章十八
第二天一早，阿贵和云彩过来喊他们回去吃早饭。路上，胖子手舞足蹈的将昨天“大战”山鼠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着重描述了“胖爷怎样身手矫健，临危不乱，最后斩敌首于锹下”的丰功伟绩，逗得云彩笑得直不起腰来。吴邪也不揭他的老底，在旁边看着他演。阿贵听了笑着说：“也亏得你们男娃胆子大，这山里头什么都有，山鼠倒还好，要是碰到蛇，可就危险喽。”胖子却满不在乎的说：“那才好呢，正好剁了煮锅汤，啧啧，肯定香的不得了！”
热热闹闹的吃完早饭，胖子就撺掇着去山里打猎。这边有很多人都靠打猎为生，就算政府禁枪，每家每户也会留几把备着。阿贵拿了两把猎枪出来，都是装子弹的，应该是战争年代的遗留，不过被改造过，看不出型号。吴邪长这么大，除了大学军训时打过靶摸过回枪，没有任何经验，虽然心里跃跃欲试，但为了自己和别人的生命，还是没接。胖子兴奋的拿了一把，摆弄了会儿就说：“小吴，咱俩用一把，胖爷教你玩儿。”吴邪白了他一眼：“你省省吧，别崩着自己还拉我垫背！”
俩人正说着，就看张起灵不声不响的拿过另一把，熟练的拔出弹仓看了看，又利索的塞上子弹装好。胖子乐了：“小哥行啊！敢情是个老手，不愧是将门之后啊！”
吴邪也两眼放光的使劲瞅他。张起灵面无表情的把装好子弹的枪递给胖子说：“这把好用。”又迎着吴邪可怜巴巴的小眼神故意问：“想学？”吴邪“嗯嗯嗯”的连连点头，张起灵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乖，有空回北京，教你。”
吴邪一高兴，趁着阿贵出去找东西没外人，上去吧唧一口，胖子捂着眼哀号：“哎哟哎哟，胖爷要被闪瞎了！小俩口神马的最讨厌了~”
正闹着，阿贵又拿着两把小猎刀回来，张起灵拿在手里掂了掂，将其中一把递给吴邪。这几天游客多，云朵一个人忙不过来，阿贵就让云彩带着他们去山里玩。吴邪担心女孩子出危险，阿贵摆摆手：“云彩那丫头自小在山里跑，路熟的很，没事。让她带你们去羊角山，那边离寨子不远，还有个大湖，挺好玩的，晚饭之前回来就成。”说着又准备了点吃的给他们带上。
“可以出发了么？”
云彩这时走进屋问道，吴邪几人闻声抬头，顿觉眼前一亮，胖子更是看得眼都直了。只见云彩穿着身瑶族猎装，一把小猎刀横在后腰，完全和平时在学校里的样子不同，跟换个个人似的。云彩本来身材就好，这衣服又很合身，将她小腿和身上的线条都绷了出来，好看得紧，加上一股子英姿飒爽，俏皮可爱的青春劲儿，吴邪心想，得，胖子这回是被摁得死死的，一辈子也翻不了身了。
云彩看了看胖子呆滞的脸，故作惊讶的问：“怎么？胖哥不认识了？”胖子喃喃的说：“云彩，你真好看，真好看。”云彩双颊绯红，娇笑着往外走。吴邪一掌拍在胖子后背，严肃的说：“二师兄还不快快跟上！嫦娥姐姐都飞远了！”胖子一个激灵，抄起桌上的猎枪就追，吴邪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也拉起张起灵带着装备走了出去。
天气不错，风景也好，年轻人精力充沛，不知不觉中已走到羊角山的山腰处，远远的能望见山坳处一片湖水。那是个很大的湖，碧蓝碧蓝的，映衬着四周墨绿色的草甸，像块儿艳光四射的宝石。
如此美景当前，几个人都是异常振奋，一鼓作气的走过一条完全被植被覆盖、几不可见的山路，之后便来到了湖滩上。
湖水清澈，被阳光一照，整个湖面都泛着银光，好似点点花火，再倒映着明净的天空和聚散的云朵，美得让人窒息。
吴邪赶紧拿出他的“小佳”，冲到湖边拍个不停。胖子早就按捺不住，这会儿脱得只剩裤衩，嘴里喊着“胖爷来也！”，一头扎进了湖里。
吴邪笑骂：“你丫低调点行么，也不怕湖里窜出条大鱼咬你屁股！”胖子不以为然的撇嘴：“胖爷的屁股岂能容他人肖想，敢来就先把它炖了！”接着摆了个大鹏展翅的pose又对吴邪叫道：“天真！给胖爷来一张！”吴邪笑着给他十连拍，到最后胖子实在想不出新姿势，只好扭着腰摆了个美人出浴的造型，惹得吴邪脚下一滑，差点栽到水里。
胖子显摆够了，三两下游到吴邪旁边看照片。吴邪回头招呼张起灵，发现那人正靠在远处的岩石旁，手插着口袋，仰着头闭目养神。夏日凉爽的湖风徐徐吹过，他的侧脸安静温暖，吴邪看着心中柔软，拿过相机咔嚓咔嚓的按快门。
拍完吴邪正打算抬脚，突然一旁的云彩抢先走了过去。胖子直愣愣的看着她走到张起灵身边站着，神色不明。
吴邪打趣道：“你失恋了，节哀顺变。”胖子回神，倒不甚在意：“我相信小哥，绝对是够义气的人。再说，不还有你在这儿镇着呢嘛。”
正说着，云中飘来一阵轻柔的歌声，是云彩在唱歌。
歌词是瑶语，吴邪听不懂，但那轻灵甜美的曲调和富于韵律的节奏，直听得人心都跟着悠扬起来，于半空中遨游徜徉，随云卷云舒，宁静致远。
于是，再没有人说话，湖面山间只回响着那婉转空灵的歌声。
云彩唱完一段，看向张起灵笑着说：“师兄，我们这儿的歌好听吧？”张起灵没有睁眼，只微微点了点头。云彩舒了口气，转回头低低的说：“你知道吗？其实，我一开始挺喜欢你的。”张起灵依旧闭着眼，没有回应。云彩怔怔的盯着岸边的碎石，自顾自的继续：“从那次联谊会见到你，我就，我也试着接近过你，但是后来我才知道，根本就不可能。”
这时，张起灵忽然睁开双眼，望向湖面淡淡的说：“胖子是个好人。”云彩一愣，旋即笑得灿烂：“我当然知道！所以我现在很快乐，也很珍惜。其实，我早就不去想那些事了，跟你说也只是为了个心愿。”
她偏头瞟了眼不远处探头探脑的人，又转过来笑着说：“有他，我觉得很幸福！但我还没告诉他，师兄你，可要替我保密哦。”
这边胖子有些不淡定了，抓耳挠腮的问吴邪：“哎哎天真，你说云彩跟小哥说啥呢？怎么笑得那么开心？”吴邪放松得很，饶有兴致的调侃他：“说不定私定终身呢。”胖子一急：“那不成，他们离我们这么远，万一有个什么妖怪的从湖里出来咬他们，我都不好救，我得过去保护他们。”说着就要走。吴邪忍住笑拦着他不让去，正拉扯着，就听云彩冲着这边喊：“胖哥！上来干正事吧，不然我们中午就只能啃大饼了！快过来！”
胖子赶紧从湖里窜上岸，甩甩水，就套上衣服追着云彩往林子里去了，边跑还边嚷嚷着：“云彩慢点！等等你胖哥！胖哥要护着你，别被妖怪咬了！”
吴邪倒是站在原地没动，只笑吟吟的等着人慢吞吞的走过来。
“表白了？”吴邪顺了顺张起灵额前被风吹乱的黑发。
“嗯。”张起灵特别坦然的承认，拉住吴邪要收回的手，十指相扣。
“认罪态度不错，酌情判个无期吧。”吴邪一本正经的说。
张起灵眼神柔和，他凑到吴邪的唇上轻轻一啄：
“好，让你关一辈子。”
（END）
番1——赌
“哑巴，你输了。”
张起灵抹了把汗，走到场边拿了瓶矿泉水，仰头就浇。黑瞎子转着篮球，一步三摇的过来，脸上挂着贼兮兮的笑容，得不瑟瑟的又说了一遍：
“哑巴，输了哟~愿赌服输哟~~”
他俩的这场赌，还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天晚上，张起灵倚在床上看书，黑瞎子开门进屋，神经兮兮的凑到他跟前说：“哎，哑巴！周五晚上去东区转转？”
张起灵眼皮都没撩一下，翻了一页书。黑瞎子推他：“哎，你理我一下会死啊？”张起灵不着痕迹的避开，又翻了一页，还是没理他。
黑瞎子也不着急，嘿嘿的笑了会儿，才慢悠悠的说：“这样吧，大后天没课，咱俩比一场，一球定胜负，你要是输了，周五就得跟我去东区。”
张起灵终于抬头看了看他，“嗯”了一声，又低头继续看书。
其实黑瞎子心里也没底，他跟张起灵两个从小混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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