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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清之兰若倾国-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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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发生了这件事,我就急急忙忙地搬出来,倒像是我主动和她们生分了似的,只怕她们会更和你过不去。”阿茹娜轻轻地说,见哈日珠拉想开口,忙抬手掩住她的口说:“我知道你是不怕她们的,可我不想因为自己再给你惹麻烦,就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你不是说自己素来懒散吗!”
  见她如此说,哈日珠拉只好抿口一笑,“那就谢谢妹妹了,这么体恤姐姐,姐姐只好继续懒散下去了。只是什么时候需要姐姐帮忙了,一定要告诉姐姐才行啊。”
  “那是当然,到时候我们一定赖在姐姐这里,撵都撵不走。”两人相视大笑。
  阿茹娜走得时候,是带着一大包药膏回去的,哈日珠拉把四贝勒送来的治伤、祛疤的药膏收拾了一包给阿茹娜带回去用,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她按时敷药,最后,阿茹娜好笑地看着她说:“姐姐,这是我自己的脸,我一定会上心的,你就别再说了,我这耳朵都快起老茧了。”
  哈日珠拉终是不太放心,又交待了卓娅,平日里多打听着阿茹娜那边的消息,若是有人欺负她,一定要来回自己。
  阿茹娜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结交的第一个朋友,可不能让她们欺负了去。
  傍晚的时候,卓娅带回了事件的后续——桑噶尔寨怒气冲冲地带着萨仁去索诺木那里兴师问罪,却不料索诺木并不买账,直言自己的两个女儿也被萨仁打伤了,如今还躺着起不来身呢,自己不去追究萨仁打伤自己女儿的事也就罢了,你桑噶尔寨还想来找我女儿的麻烦,你以为我索诺木是好欺负的!
  两人狗咬狗,一嘴毛,谁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桑噶尔寨骂索诺木故意指使乌琳和乌兰姐妹伤了自己女儿的脸,好把乌琳姐妹送去大金国嫁给十四贝勒。
  索诺木骂桑噶尔寨把女儿一个一个往十四贝勒的床上送,没想到人家还不稀罕,如今一个即将被休,一个直接不要,如今又把主意打到侄女身上,真是丢尽了科尔沁的脸。
  羞得萨仁和乌琳乌兰姐妹就差没把脸埋到草根底下了。
  直骂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两人是越战越勇,直到寨桑闻讯赶来时,两人已经互相把老底都揭了个干净,还意犹未尽。
  “幸好阿茹娜格格没有跟去,若是去了,岂不是要跟着丢脸,你是不知道他们骂得有多难听,就差没直接指着几个格格的鼻子说她们爬床了。”卓娅幸灾乐祸地说。
  “你这丫头,小小年纪,说话一点忌讳都没有,这种话也是你个未出嫁的姑娘家能说的?”哈日珠拉惬意地倚在窗边的美人榻上,斜睨了卓娅一眼,“她们也是自作自受,被人骂也不怨,只是可怜阿茹娜白白地被她们连累,希望桑噶尔寨不要迁怒于她才好。”
  “他现在可没那个功夫,也没那个心情去迁怒阿茹娜格格。”正在整理床铺的塞娅停下手中的活计插嘴道。
  

  ☆、联姻

  “怎么了?”哈日珠拉不解地问。
  “咱们派往大金的使节回来了,说十四贝勒和十五贝勒要来科尔沁参加下月的那达慕大会。”塞娅微笑着说。
  “十四贝勒,十五贝勒,多尔衮和多铎?他们来干什么?”哈日珠拉疑惑地问。
  “咱们科尔沁送上的十四福晋人选名单,天命汗看了只说知道了,也没明确说到底要谁,如今又让两位贝勒爷亲自来参加那达慕大会,这里头的意思不是明摆着的吗!”塞娅轻轻地说:“天命汗这是想要两位爷自己挑福晋啊,省得再和前头的娜仁格格似的,整天吵闹不休。”
  “光十四贝勒一位爷挑侧福晋就闹得鸡飞狗跳地,如今再加上个十五贝勒,咱们科尔沁岂不是要鸡犬不宁了!”卓娅兴奋地两眼冒光,热闹好啊,自己最爱热闹了,“那些格格听到这个消息岂不是要幸福地晕过去了!”
  “在格格面前胡说什么?”塞娅朝着她的脑袋就是一掌,“格格面前,这样的话也是能随便胡说的吗?”
  卓娅嘿嘿笑着,摸摸自己的脑袋,塞娅这一掌看似用力,其实一点都不疼,“这次的那达慕大会可有热闹瞧了,就是不知道娜仁格格回不回来,若是娜仁格格再回来,那就更有好戏看了。”
  “你这个丫头,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哈日珠拉淡淡地说。
  自己该夸□□哈赤开明呢,还是该骂他虚伪?让自己的儿子自己挑福晋?笑话!
  哪个亲贵贝勒的婚姻不是利益的考量,哪个格格的终身不是政治利益的结合,相亲?自由恋爱?那是这些贝勒格格消费不起的奢侈品,不过是在一堆青涩的生番茄中挑个看着还顺眼,稍稍带点红色的而已,让大家的心里都有个安慰,好歹是自己挑的,怨不得别人!
  人还是原来的人,只不过披上一件纹彩辉煌的“相亲”锦衣,便也变了个模样,换了个身份似的,所谓的人靠衣裳马靠鞍,便是如此。自己选和天命汗选,其实本无差别。
  卓娅还在那里傻傻地八卦着科尔沁近在咫尺的绮丽热闹,哈日珠拉却已意兴阑珊,没了往日里的兴奋热络。
  说到底,自己也不过是那堆青番茄中的一个,甚至连去挑选青番茄的权利都没有,只能傻傻地等着,慢慢地挨着。即使再拼命的往底下躲,也终不免某日被某个或看得上眼,或看不顺眼的人挑回家,然后,青番茄变成粉色,再然后,粉色变成红色,然后再发霉,变软,从内而外地腐烂,然后,便也没有然后了……
  因着哈日珠拉的兴致缺缺,科尔沁为着筹备那达慕大会和迎接多尔衮、多铎的忙碌热闹便也没再光顾她这锦绣绮丽的所在。
  为着不想看那些兴奋阿谀的嘴脸,她日日躲在自己的帐篷里,过起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十足大家闺秀的日子,反正有卓娅这个小耳报神在,该知道的她是一个字都没落下。
  为着迎接这两位了不得的小爷,科尔沁这次可是不惜人力物力,下足了血本,什么珍珠翡翠,什么绮罗锦绣,什么雪蛤燕窝,流水似的往格格们的房里送。
  为两位小爷准备的帐篷,金堆玉砌,珊瑚翡翠,珠玉宝玩,只恨不能堆出个藏娇的黄金屋来,什么罪过可惜,统统顾不得了,只是不知这两位马上长起来的小英雄瞧不瞧得上眼了。
  渐渐地,在自己的帐篷里也难得清闲了,每日里人来客往,竟是没有半刻安宁。
  哈日珠拉的帐篷也已是焕然一新,虽然她和自己的父亲已是心照不宣,这两位爷和她哈日珠拉没什么干系,可是这父亲“慈爱”起来却也让人难以招架,所有的好东西自己这里是只多不少,竟当真要把自己弄成个草原上最尊贵的格格。
  哈日珠拉厌透了每日里的迎来送往,虚伪客套,便也不再宅在帐中,每日里或走马原上,或卧于草间,笑望身前花开花落,闲看天上云卷云舒,倒也逍遥自在。只苦了塞娅和卓娅两个丫头,每日里收礼收到手软,陪笑陪到脸抽筋,还要担心自家格格是不是渴了?饿了?还是迷路了?
  哈日珠拉有心去阿茹娜那里躲躲懒,和她说说话,无奈也不知她在忙些什么,十次里倒有九次不在,还有一次累得如脱力的马,趴在那里,半天爬不起来。想来这没有父母的人,总有做不完的琐事,操不完的心,和自家这富贵闲人没得比。一来二去,哈日珠拉也不好再去烦她,只是每日里得了什么好东西,总要派人给她送去些。
  这日,哈日珠拉又在那镜屏岗上梦周公,正梦到自己逃婚,寨桑带人在后面不停地追,马蹄嘚嘚,眼看就要追上了,却见天边乌云翻滚,云中露出一张雷公似的脸,笑眯眯地对她说,你嫁给我啊,你嫁给我我就救你,吓得她抬手便挥舞马鞭向他抽去,却被他抓住了鞭稍,一片乌云从他面前穿过,再露出的竟是恩和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俊脸,她正要喊他,正要让他救她,却被寨桑抓在了手里,想喊却喊不声来……
  “啊——”她猛地挣脱那喉中压抑的桎梏,惊叫出声,身体忽地一声从地上坐了起来。 
  “嘣——”
  “啊——”
  “啊——”
  一声闷响,两声惊叫同时响起,哈日珠拉捂着自己的头,怒目圆睁地看着眼前痛苦抱头的小子,“你干什么?竟敢对我无礼吗?”
  “哪有你这样不知好歹的丫头,我不过是看这里躺着个人,想过来看看是死是活罢了,你竟对爷下黑手。”来人口齿牙硬,竟是半句不让。
  “呸!你才是死人呢!有我这样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国色天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死’人吗?”哈日珠拉一口气说完,小脸儿涨得通红,也不知是气得还是憋得。
  “你——”衣着华丽的少年一手捂头,一手指着哈日珠拉,“好个没羞的丫头,又是羞花又是花开的,你到底是要那花儿开还是要它落啊,那花儿遇上你,也是它倒霉!”
  哈日珠拉俏脸儿如血,也不知是急是气还是羞,她翻身骑上自己的马,斜斜地睨着他,眼角眉梢轻轻一挑,露出一个妩媚而邪气的笑,“那朵‘花儿’遇上我,可不就是倒霉吗?”
  话一说完,玉手轻抬,照着梦中的样子,一鞭抽在旁边悠闲吃草的枣红马身上,枣红马骤然受惊,一声嘶鸣,撒开四蹄便向远处跑去。
  “好你个野丫头,竟敢对爷的马下黑手!”面如冠玉的少年气愤地指着哈日珠拉。
  哈日珠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俊俏的少年,眼看着他的脸由白转红再转黑,慢悠悠地说:“我都说了,那‘花儿’见了我就要倒霉的,是你自己笨嘛,怎么能怨我呢!”
  “你——”那少年气急,也顾不得男女之别,上来就抓哈日珠拉,想把她从马上拉下来。
  “啪——”哈日珠拉早有防备,一鞭抽在白云身上,白云一声长嘶,飞快地带着哈日珠拉逃离少年的魔掌,火红的夕阳下,一人一马镀上了金色的光辉,银铃般的笑声响彻云霄。
  远远地一声唿哨传来,已经跑远的枣红马听到哨声,仰天长嘶,转身原路跑了回去,好马,竟是这样灵性,可惜自己白忙活了,哈日珠拉一边想,一边扬鞭催马,自己失算了,还是赶紧回去是正经,三十六计,走为上招。
  

  ☆、贵客

  一路上不断地扬鞭催马,哈日珠拉从来没有骑这么快过。
  “格格这是这么了,后面有鬼撵着格格吗?”卓娅不解地看着气喘吁吁,发髻散乱,还沾着草叶的哈日珠拉。
  “可不是有鬼嘛,还是个美艳的如花美鬼。”哈日珠拉呵呵地笑着,好久没这么开心了,可惜算计不成,若是惊跑了他的马,让他自己走回去就更好了。
  卓娅白了自家格格一眼,“格格别逗了,还是赶紧过来梳洗打扮一下才好,这个样子怎么见人呢?”
  哈日珠拉拧拧卓娅可爱的小圆脸儿,“你这个丫头,怎么学得和你塞娅姐姐似的,这么唠叨,小心巴图被你唠叨怕了,见了你就跑。”
  卓娅小脸儿绯红,“巴图哥才不会嫌我呢……”声音越来越小,末了,竟像蚊子似的哼哼。
  “怎么?你的巴图哥对你说什么了?说给我听听。”哈日珠拉坏笑着凑上前去。
  这小丫头自打解开了心结,便不再忌讳这个话题,整日里巴图哥长,巴图哥短,俗话说得好——“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想来,卓娅和巴图之间这层纱快被卓娅磨破了吧!
  “格格!”塞娅快步跑进帐来,打断了卓娅的欲语还休,“格格,快梳洗一下。”
  “咦?塞娅你莫不是千里眼,远远地就看到我衣冠不整了,来催着我梳洗?”哈日珠拉眯着眼睛转移了打趣的对象,卓娅这小妮子的脸都快能滴出血来了,逗哭了就不好玩了,还是先放过她吧。
  “格格!没空开玩笑了,十四贝勒和十五贝勒来了,大家都到大帐去了,格格再不梳洗,可就来不及了!”塞娅急急火火地放下手中的东西,把哈日珠拉按坐在雕着如意云头葫芦花纹的妆台前,细心地给她解开松散的发髻。
  “什么?十四贝勒和十五贝勒来了?几时来的?”卓娅八卦的心思瞬间占了上风,脸上哪里还有半点羞涩。
  “你这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有空问这个?还不赶紧给格格打水去!一会儿别人都到了,就差咱们格格一个,小心贝勒爷发怒。”塞娅白了不分轻重的卓娅一眼,撵她去打水,铜镜中卓娅垮下的小脸儿看得哈日珠拉好笑不已,正偷笑呢,头发却被塞娅轻轻一拽,哈日珠拉被拽得仰起头,正对上卓娅郁闷的眼,小丫头恨恨地一跺脚跑了出去。
  “现在不是玩的时候,格格快坐好,咱们的时间不多呢。”塞娅嘴麻利,手脚也不慢,卓娅端水回来时,她已经给哈日珠拉梳好了辫子,哈日珠拉从打开的首饰盒里挑出一对缠丝点翠嵌宝石的蝴蝶簪子,又挑出一条珊瑚嵌珠流苏抹额,让塞娅小心地给自己戴上。
  草草地洗了一把脸,拒绝了塞娅要给自己浓妆艳抹的要求,只轻扑了点粉,略扫了几笔眉,淡得不能再淡的胭脂,换上一身弹墨山水白绫袍子,淡青色羊皮小靴,清清丽丽,如出水芙蓉,既不与百花争艳,又非一般的族女,让人小瞧了去。
  刚收拾妥帖,塔娜夫人身边的高娃便来催哈日珠拉赶紧去大帐,知道不能再耽误,哈日珠拉便也没有再多寒暄,只拉着高娃的手,不动声色地套上一个缠丝玛瑙镯子,高娃推了一下,被哈日珠拉按住了手,便双腿轻轻一弯,不动声色地行了个礼,算是谢过了。
  路上,高娃细细地讲了大帐里的情形,提醒哈日珠拉道:“格格进去只需在夫人身边即可,不必引人注目。”
  她看了哈日珠拉一眼,“格格这样打扮甚好,既清新淡雅,不引人注目,又精致高贵,让人不能小视。”
  哈日珠拉点头一笑,今天的主角不是自己,自己只要自矜着身份即可,争奇斗艳、妖娆献媚的事交给那些想要飞上枝头的小麻雀就好。
  大帐里已是人满为患,入眼皆是一片桃红柳绿,哈日珠拉低眉敛目,恭敬地行过礼,便头也不抬地站到塔娜夫人的后面,一心只盼着越不引人注目越好,而她的目的也的确是达到了,众人对她的到来只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她只需配合众人适时地点头行礼即可。
  轻轻打量了下四周,科尔沁的亲贵们都来了,阿黛夫人并未出现,看来禁足还没结束啊。部落里数得上名号的格格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地站在父兄后面,两个贝勒还没来时就已经明争暗斗得不可开交,如今见了正主儿,都眼巴巴地瞧着客位上的两个小贝勒,哪有半点心思理会哈日珠拉,让哈日珠拉暗暗松了口气,心中不禁暗笑,来时想了半天怎么应对她们的挤兑挑衅,此时看来,倒是自己小人之心了,虽然她们也未必君子。
  “来前便听说哈日珠拉格格是草原上最尊贵的格格,没想到竟是这样清素,倒真是让人刮目啊。”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传来,哈日珠拉的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悄悄抬头,望向声音的主人,可惜只见到了一个背影——声音的主人正举杯跟旁边哈日珠拉的叔叔索诺木台吉和祖母科尔沁大妃把酒言欢。
  希望只是自己的错觉吧,哪里就那么巧,那么倒霉,偏偏就碰上他了呢!
  “十四贝勒见笑了,我这个孙女儿自小乖僻得很,她看不上眼的东西,再贵重也只当是草根瓦砾,尤其是这穿衣打扮的东西,更是执拗得很,倒让十四贝勒笑话了。”祖母扫了哈日珠拉一眼,淡淡地回道。
  “大妃这是说得哪里话,多尔衮以前听范先生讲什么‘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还不懂是什么意思,如今见了哈日珠拉格格,总算是长了见识了。”
  多尔衮的话霎时给哈日珠拉拉来无数仇恨,科尔沁格格们的目光恨不能在她身上穿出无数个血洞。
  “十四贝勒真是太过奖了,哈日珠拉哪里当得起呢,不过是长辈们多疼她些,尊贵或许有,什么‘清水芙蓉’则未必了。”塔娜夫人委婉地谦逊着,哈日珠拉绝不能再引起这十四贝勒的注意,否则对科尔沁来说就是祸而不是福了。
  “哈哈,夫人说得是,我们这个女儿就是宝贝了些,都让我们这些当长辈的给宠坏了,其实论容貌才学,哪里比得上这些个侄女呢,有时候我都后悔,她小时候就该少宠她些,也许会更懂事也未可知呢。”
  寨桑夸赞科尔沁贵女的话令在场的众位格格眼睛一亮,看来哈日珠拉是真的没有嫁给十四贝勒的打算了,如此,她们的机会就更大了几分。
  众人的目光更加热切地望着多尔衮,就盼着他能转过头来看自己一眼,人人都准备好了最得体,最娇媚的笑容,只要他的目光一个流转,便将那准备了多日,对镜练了无数次的笑容随时奉上。
  不想多尔衮却不为所动,眼尾连扫都没扫她们一下,倒让她们的一腔热情空遗恨。
  “寨桑贝勒说得是,十四贝勒在这里夸了哈日珠拉这么久,这孩子竟然不知道过来给贝勒爷行个礼,敬杯酒,真是太没规矩了!”
  大帐中立时静了下来,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众人都愕然地看着索诺木台吉,后者也是一脸莫名其妙,不明白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众人为什么要这么看着自己。
  末了,还是祖母轻叹一口气,替这个说话鲁莽又无脑的丈夫善后说:“台吉说的是,哈日珠拉还不快点过来给十四贝勒敬杯酒,好生谢谢十四贝勒。”
  被点到名的哈日珠拉只好在众人五光十色的目光下缓缓出列,手捧一只羊脂白玉酒杯道:“哈日珠拉谢十四贝勒错爱,薄酒一杯,敬贝勒爷。”
  多尔衮含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接过酒杯说:“久仰格格大名,今日才得见,倒累格格给我敬酒,是多尔衮的不是了。”说着,便仰头一饮而尽。
  就在多尔衮仰头饮酒的时候,哈日珠拉悄悄抬头,想要看看这鼎鼎大名的未来摄政王的风姿,不料,就在她抬头的刹那,多尔衮的眼神一瞥,神色立时大变,一口酒含在嘴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呛得俊朗的脸颊通红,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指着哈日珠拉说:“野丫头,是你!”
  哈日珠拉也是一惊,脸色煞白,自己怎么会这么倒霉,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早知道,就是在帐篷里闷死,也不出去惹事啊,如今倒好,偏偏撞在这个煞星手里,这可怎么是好。
  多尔衮的话一出口,举帐皆惊,众亲贵都冷了脸,格格们眼里除了兴奋便是幸灾乐祸,除了多尔衮憋得脸红脖子粗的咳嗽声,竟是一丝人声也无,哈日珠拉霎时惊得手足无措,也不知该怎么应对。
  “十四贝勒此话怎讲?可是哈日珠拉得罪了您?若是哈日珠拉敢对十四贝勒不敬,我一定好好管教她。”塔娜夫人淡淡地开口,不卑不亢的语气,不愧是科尔沁的主母。
  多尔衮冷冷冷一笑,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在大金就听说了哈日珠拉格格的威名,在她面前,多尔衮也不过是个小屁孩儿而已,她不来教训我,我就要谢天谢地了,又怎么敢劳烦夫人教训她呢?”
  

  ☆、腹黑

  多尔衮冷冷冷一笑,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在大金就听说了哈日珠拉格格的威名,在她面前,多尔衮也不过是个小屁孩儿而已,她不来教训我,我就要谢天谢地了,又怎么敢劳烦夫人教训她呢?”
  多尔衮话一出口,哈日珠拉便明白了,怪不得他的话题总是不离自己,原来是当日自己说的话传到他的耳朵里了,这样也好,反正自己本来就没有嫁给他的打算,他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倒是可以快刀斩乱麻,省得那些个科尔沁美人整日里对着自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哈日珠拉料定了多尔衮碍着皇太极的面子,不敢对自己这个传说中的四贝勒的心上人怎么样,可别人却不这样想,此时便有那唯恐天下不乱的,笑眯眯地来火上浇油了。
  “十四贝勒这话就错了,哈日珠拉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她敢得罪贝勒爷,不用贝勒爷出手,我们也一定会好好地替您教训她,绝对不会让您受委屈的。”说话一脸谄媚的正是十四贝勒多尔衮的老丈人——桑噶尔寨。
  桑噶尔寨的话一出口,帐中众人的脸色都变了,不说寨桑和塔娜夫人等人脸色不忿,就是多尔衮也面露不悦。
  这话说得,谄媚讨好的意图也太明显了,从他这个老丈人的口里说出来更是丢尽了科尔沁的脸面,更何况哈日珠拉又不是他的女儿,就算是教训,也轮不到他,他以为自己是谁?
  多尔衮同样恼恨这个拎不清的老丈人,哈日珠拉虽然有心戏弄自己,但是自己的枣红马是早就□□好的,她并没有得逞,更何况当时大家互相都不认识,又哪里能和她计较。
  至于她说自己是小屁孩的话,传到大金国以后,自己的确是被父汗和几个哥哥们嘲笑了好几天,本来也是憋着一口气想和她算账的,但来时四哥专门来找过自己,说是要替她给自己赔不是,四哥向来和自己亲厚,自己又怎么能再和她计较,虽说有点跌面子,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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