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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清之兰若倾国-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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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巧言狡辩,却也触动了她多年来冷落失意的情肠,说到伤心动情处,忍不住将泪滴在他的衣袍上。
皇太极没料到她竟如此不识大体,在这人来人往的演武场上又抱又哭,这要是被人瞧见,传了出去,她可以不要脸面,可豪格以后也休想再抬头做人了!
“你这是做什么?你不给自己留脸面就罢了,好歹也是做婆婆的人了,多少给儿孙留点脸面吧!”一边说着,一边抬腿想往外挣,不料她竟抱得死紧,连挣两下都没挣开,怎么说也是他长子的额娘,要说硬踹开她,他也下不了这个脚,正僵持间,哲哲带着布木布泰遥遥地走了过来。
☆、一日夫妻百日恩
“呦,这是怎么说的?这大天白日的,出什么事儿了?”哲哲似笑非笑地睨着乌拉那拉氏,“就算再念着爷,好歹也瞧瞧这是什么地方,这要是被底下的奴才瞧见了,姐姐还要不要做人!”
乌拉那拉氏听着她字字带刺儿地讥讽,脸瞬间涨得通红,羞得抬不起头来,她真想啐到哲哲脸上——你才大天白日的想汉子呢!
可她不敢,如今她跟哲哲的身份已是天差地别,她可以不在乎这条命,可以跟她拼个鱼死网破,可拼完以后呢?豪格怎么办?他的额娘若成了野蛮不知礼数的泼妇,那豪格的前程也就跟着毁了!
趁她手足无措的时候,皇太极赶忙将腿从她的怀抱里挣脱开来。理理略显狼狈的衣裳,面带嫌恶地看着还在地上瘫跪着的乌拉那拉氏,“你也一把年纪了,说话做事多想想自己的身份,没得叫小辈们看笑话,连豪格都跟着没脸!”
“是!”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她伏在地上,泪水从指缝间滴落,她又惹他厌烦了,还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在哲哲和布木布泰这对死对头面前,她被科尔沁的女人压得死死的,这辈子都休息翻身了!
皇太极见她这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阵不忍,他虽恨她无知粗俗不识大体,可毕竟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当日因着对阿巴亥仇恨,为了拉拢科尔沁,他找借口废了她正妻的位置,心中毕竟是有些愧疚,更加上豪格一天天大了,如今都能带兵上阵杀敌了,看着儿子英气勃勃的脸,他心中越发痛惜这个由嫡长子变庶子的儿子!
哪怕为了豪格,他也不能不给她这个脸面!
“罢了,你也不过是担心儿子,等豪格回来,叫他好好陪陪你,你自己平日里做事也小心些,凡事多为孩子们想想!”皇太极叹口气,上前搀起一脸狼狈的乌拉那拉氏,虽然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爱情,可总还有一份亲情在。
她怔怔地看着搀着她的皇太极,他这是在劝慰她吗?他竟替她遮掩!
她有多少年没这么近距离地瞧着他了?自从他身旁这个满脸鄙夷的女人嫁了进来,取代了她正妻的位置之后,她便只能远远地看着他,看着他意气风发,看着他挥斥方遒,看着他身边有了一个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而人老珠黄的她,只能远远地抱着年幼的孩子,含泪熬过一个又一个的寒暑。
如今,他的眼角也有了细密的纹路,她看着眼前让她一生又爱又恨的男人,仿佛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落魄的自己!
“奴才忆子成狂,以至冲撞了主子,奴才有罪,请贝勒爷责罚!”藏在袖子下的手狠攥成拳,尖利的指甲刺破掌心的肌肤,她便用这痛支撑着自己,一字一句地说着令她痛彻心扉的话。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自称奴才!从前,她只道自己出身名门,又有个做大妃的堂妹,身份上便高人一等了,可今日她才知道,她竟是大错特错!
乌拉贝勒之女又如何?乌拉部早已被天命汗收入囊中,而她也早已不再是他的妻,她只是他的一个庶福晋,仅仅比没有名分的格格稍好点的庶福晋!如今,在他面前,她也只是个奴才而已!
哲哲冷笑着看着皇太极眼中一闪而过的愧疚与怜惜,看着他吩咐人将那仿佛瞬间老去的女人小心送了回去,她原没把这乌拉那拉氏放在眼里,可今日看来,皇太极竟还对她有着怜惜愧疚之情,倒叫她刮目相看了!
直到乌拉那拉氏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皇太极兀自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沉默不语,哲哲心中冷哼一声,脸上却堆起十二分的笑,“爷,虽说已是申时,可这日头还毒得很,万一中了暑气就不好了,咱们还是先回房歇会儿吧!”哲哲一脸贤淑地上前扶住皇太极的胳膊,仿佛他们不是已经分居半年多,如今已形同陌路的夫妻,而是正沉浸在幸福中的爱侣。
皇太极似笑非笑地看着恍若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哲哲,“听说福晋最近忙得很,怎么今儿也有空在这日头正毒的时候来这演武场逛逛了?”
乌拉那拉氏,你个贱人竟敢在背后告我的黑状!
哲哲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想要扭头去瞪那已经走远的乌拉那拉氏,却在转了一半时生生停住,随即便又恢复了一贯的温婉模样,令皇太极叹为观止。
“如今爷的饮食起居都不用我伺候了,哪里还有什么好忙的,不过是打发日子罢了。”她绵里藏针地回应着皇太极的探究与嘲讽。
见二人之间有些冷场,布木布泰赶忙上前道:“姑姑听说爷在这演武场练了大半日了,生怕爷中了暑气,身子吃不消,特意炖了冰糖莲子银耳羹,爷去喝一碗,好生歇歇吧!”
一句话,既解释了她们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又不动声色地邀功,让他知道她们对他是多么的关心体贴,并暗暗给哈日珠拉上眼药——亏你还整日跟爷在一起,竟这么不关心爷的身体,任他在毒日头底下练了大半天布库都不闻不问!
皇太极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却也不点破,只挥挥手,转身便走, “不了,你姑姑贵人事忙,我就不去搅扰了!”
这是他第二次说她忙碌,虽没点明说她忙得什么,却也显然没有相信布木布泰的说辞,哲哲一咬牙,若让他就这么走了,那她就再也别想打消他心底对她的怀疑了!
“爷!”她拽着大红凤穿牡丹锦袍的下摆,踩着高高的花盆底儿,颤颤巍巍地紧跑两步,一把甩开身旁侍女的手,脸上竟破天荒地露出一副少女般的娇羞模样,“平日里难得见爷一面,妾身正有事要跟爷回禀呢,不如爷来喝碗羹,听妾身仔细跟爷回明?”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哲哲,这就沉不住气,想要文过饰非了?若不是出来得太久,牵挂着哈日珠拉,他倒真想去听听,看她能说出朵什么花儿来!
见他不为所动,她的心里不禁有些心急,赶忙加上一句,“这眼看着就中秋了,父汗又不在,这节该怎么过,还得请爷示下呢!”
皇太极摆摆手,脚下不停地往前走,“左右又没有外人,福晋看着办就是了!”
她心中大急,偏又无计可施,乌拉那拉氏的前车之鉴不远,她才刚刚申斥了她,总不能也学她这不要脸的行径吧!
“贝勒爷!”见哲哲僵在那里冷了脸,布木布泰赶忙上前救场,“姑姑费心操持这中秋家宴,非是为的她自己,而是为了爷跟姐姐!”
听她提起哈日珠拉,皇太极的脚步猛然一顿,她倒实诚,为的哈日珠拉,用不着她说,他也知道她们为的是哈日珠拉!只是到底是为哈日珠拉好啊还是想算计她,却是难说了!
见他脚步停了下来,布木布泰心中一喜,面上更显诚恳,“爷还是到姑姑那里,咱们好好合计合计吧!”
“前面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你们就在这里长话短说吧!”皇太极淡淡地说。
布木布泰心中大恨,他的心里就只有她那好姐姐,竟是连正眼都不愿瞧她们一眼,只是眼下他执意不去,她们却也无法,还好他愿意听她们解释,总比方才直接拂袖而去的好。
“是!姑姑想着姐姐这是头一次离开家,在外头过中秋,心里难免想家的,就想好好办个家宴,大家热闹热闹,也好稍稍弥补姐姐的思乡之情!”
布木布泰一边说,一边朝哲哲使了个眼色,哲哲立时醒悟过来,脸上慌忙堆起温柔贤惠的笑。
“可不是,哈日珠拉这孩子,想想就让人心疼,偏今年赶得巧,父汗和大妃又不在宫中,不少贝勒亲贵也随着去了清河,妾身就想着,把留在京中,没有随驾去清河的那些科尔沁来的福晋们都请来,大家一起热闹热闹,既解了她们的思乡之情,又能趁机跟她们联络联络感情,爷说可好?”
好,怎么不好!
平心而论,哲哲的想法真不能说不好,只是知她甚深的皇太极却不觉得这事情像她说得那么简单!
“妾身这些日子也跟这些个福晋联络了一下,她们都高兴得很,说是每年中秋,心里都难过得很,这回能跟科尔沁出来的姐妹们一起过个节,也是个安慰呢!”
哲哲一边说,一边拈起帕子拭拭眼角,一行清泪沿着妆容精致的脸颊缓缓流下,“偏不知是哪个小人在爷耳边乱嚼舌根子,竟让爷误会了我,妾身自打嫁给了爷,凡事都以爷的意志为先,哪敢自传呢!这事之所以到现在才跟爷说,一是为着不知这些福晋肯否赏光,二来,妾身如今想见爷一面也是难,谁想竟叫小人钻了空子,在背后恶意中伤我,连爷都信了她们的话,妾身冤枉啊!”
皇太极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中一阵萧索,她以为他当真不知道她帕子上的猫腻吗?她这番话,这番打算,要说他心里不感动,也是假的,只可惜他们之间已是积重难返,再回不去了!
☆、云涌
“你这想法不错,那些亲贵贝勒们都不在家,那些个福晋独自过节也的确冷清,就按你说的,发帖子请她们都到咱们府上过节吧!也不必非得限定了科尔沁出身的福晋,你只给她们下帖子,倒叫其他福晋心里不平了,不过一张帖子的事,来不来便随她们好了!”
“是!妾身这就按爷说得去办!”哲哲心中大喜,看来在他面前拌拌娇弱,诉诉委屈,果然管用!原本她还以为没戏了,没想到,他不但同意了她的计划,还扩大了规模,这一场中秋大宴办下来,她的地位就更稳了,她要让那些女人看看,谁才是这四贝勒府的女主人,哈日珠拉,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只是这样一来,要准备的东西就更多了,妾身一人也忙不过来,不如就让哈日珠拉同布木布泰一起来帮我办吧!听说哈日珠拉这些日子也准备了不少东西,到时候咱们一起查缺补漏,便万无一失了!”
皇太极看着她眉宇间怎么都抑制不住的喜色,心中暗暗摇头,得意忘形,说得便是她这样的了,“哈日珠拉便罢了,没名没分的,跟这些福晋坐在一起也是尴尬,有富苏里宜尔哈和布木布泰帮着,再加上乌——,再加上一个萨仁也就够了!”他刚想说加上乌拉那拉氏,随即又改变了主意,乌拉那拉氏虽不着调,可以前做福晋时,这样的宴席不知操办过多少,自是妥贴的,只是她如今毕竟只是个庶福晋,她自觉丢脸,平日里连人都少见,让她出来帮着操办,却是难为她了!
哲哲的笑容一僵,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哈日珠拉不来,她的戏还怎么唱?这主角不来,她费心操办这个做什么?布木布泰协助她自是应当,便是萨仁也还罢了,毕竟是科尔沁出身,又是儿媳妇的身份,来帮忙也说得过去,可他竟还要富苏里宜尔哈那个贱人也来帮着操办!话虽说得好听,可这不是在她身边安双眼睛,顺道还分她的权吗!
皇太极看着她僵硬的笑脸,心中冷冷一笑,别说他那天早有安排,没空去参加她们所谓的中秋大宴,便是什么安排都没有,明知道她们没安好心,还把心爱的女人送过去被她们摆布,他还没那么傻!
布木布泰看看皇太极离去的背影,再看看身旁脸色阴霾的哲哲,深吸口气,小心翼翼道:“天晚了,咱们先回去吧!如今离中秋还有些日子,咱们再想办法便是!只要爷同意了姑姑的安排,便是还看重姑姑的,连他自己都说了,姐姐不过是个没名没分的——”
“啪!”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布木布泰的脸上。
布木布泰捂着脸,惊愕地看着脸色狰狞扭曲的哲哲,姑姑阴沉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重重的怒火,她是知道的,所以她才陪尽了小心,看着她的脸色说话,可不料姑姑竟还是对她动了手,在这人来人往的演武场,在睽睽的众目之下!
她疯了吗!
“她是个没名没分的?是,她的确是个没名没分的!可就是这么个没名没分的小贱人,却把他的魂儿都勾走了!再想办法?你有办法方才为什么不说?就算你再想出什么锦囊妙计,你以为他还会给你机会去说吗?废物!”
布木布泰两眼含泪,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姑姑,姑姑息怒,方才爷的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我就算有再多的主意,也没有我说话的份了啊!这时候,不管咱们怎么说,爷都不会答应咱们的,倒不如先回去,再徐徐图之啊!”
再不回去,今儿这事可就真的要闹大了,到时候任凭她们有通天的本事,都是遮掩不住的,她无辜受辱,丢脸事小,被有心人传扬出去,坏了她们的名声和计划事大啊!
旁边的两个侍女也慌忙上前拉住哲哲,“福晋,福晋仔细伤了手!这里日头大,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哲哲恨恨一跺脚,一把甩开架着她的侍女,“你倒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亲,人家心里有你这个妹妹吗?只怕她待身边的丫头都比你亲些!到底该何去何从,你回去好好想想清楚,记着,只要有她在,你就休想让爷正眼看你一眼!”
待哲哲一走,苏茉儿赶忙上前扶起布木布泰,心疼地看着她脸上被指甲划出的伤口,“格格,咱们赶紧回去上点药吧,这要是留了疤可怎么好!”
布木布泰冷冷地看着哲哲的愤愤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异样的神色,有悲伤,有愤怒,有仇恨,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伤感!
她是该好好想想清楚,到底是何去何从了?跟着哲哲当真就有出路了吗?她嫁到大金国这一年多,跟皇太极说过的话,十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她这做姑姑的,何时对她有过什么关心帮助了!
她只是哲哲手中的武器,并她生气时的出气筒,平日里帮着她铲除一个个异己不说,只要她心里稍有不快,便对她轻则呵斥,重则下重手,今天更是一点颜面都没给她留,她跟着她,就真的有未来吗?
她一咬牙,“走!”
苏茉儿一怔,这个方向,格格这是要去哪儿啊?
皇太极并不知他走后还上演了这么一出好戏,看看天色,已快酉时了,出来大半天,也该回去瞧瞧哈日珠拉了,也不知道她这会儿在做什么,是否还在生他的气?可别真拿他那身可怜的袍子出去啊,他明天是真的要去喝喜酒呢!
悄悄摆手止住了门儿上奴才的通报,轻轻往里走,笑话,几时见人回自个儿家还要通报的!自从这些奴才被她一阵整治,竟都视她为主,他倒排到后头去了!
一进房门,便见哈日珠拉坐在榻上,头上戴着那套被他认为是极配不上她的小小累丝嵌宝蝴蝶首饰,手中正拿着一朵金累丝嵌珍珠的蜈蚣头饰发呆,那一串九颗珍珠颗颗浑圆无瑕疵,最难得是大小匀净,个个儿都有莲子大小,用细细的金丝串成一排做蜈蚣的身体,身体两侧是两排金丝编成的细密的腿,每条腿的顶端还带着一颗小小的米珠,似是那蜈蚣的足,蜈蚣腿有起有落,像极了蜈蚣爬行时的模样。
见他进来,哈日珠拉只轻轻抬头,抿嘴一笑,便又低下头去摆弄手中的蜈蚣,伸手不打笑脸人,看他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模样,她也不好再为那点小事闹他。
皇太极倒被她这一个笑容晃花了眼,原本提着的心终于落了回去,一整天的忐忑惶恐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也挤到榻上,想挨着她坐,不想却被她轻轻一推,将身旁榻上凌乱的布料收起来,放到一旁的针线篓里,“也不看看就坐,待会儿再被针扎了,可别抱怨!”
待那乱七八糟的布料一收起来,他眼尖地看到了凌乱布料下,他那件月白福禄团花暗纹袍子便摆在那里,上头还搁着件玫瑰紫的巴图鲁背心。
他一把抓起那件背心,一边抖开细细抚摸着上面的花样,一边微笑道:“我几时抱怨过了,穿着你亲手给做的衣裳,就是再多挨两针也是值得的!”
叹一回,笑一回,待将那衣裳在身上比过了,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在一边,替她捏着肩膀,轻轻说:“怎么就这么急?瞧把眼睛都熬红了!我不拘什么胡乱穿着也罢了,哪里就没衣裳穿了!”
她扭头看定了他,“你有衣裳穿,你有什么衣裳穿?你明儿就打算穿着身上这身儿布衣去喝喜酒?昨儿是谁鬼哭狼嚎的,生怕被人笑话,丢了脸面!”
他面儿上讪讪的,心里却似吃了一大碗的蜜糖,连带着嘴上都甜了不少,“我丢脸没面子事小,把你累坏了事大啊!我有这身儿衣裳便紧够穿了,你可得好好歇歇,以后做活儿,断不可这么赶了!”
“我累些倒没什么,只是你以后绝对不许穿其他女人给你做的衣裳,一件也不行!”她的脸上泛起轻浅的红,低头佯装欣赏手中的蜈蚣,真奇怪,连这平日里瞧着丑陋恶心的多足虫,此时看着都有几分可爱!
“所有女人做的都不许穿啊!”他故意露出一副为难的模样,“那针线婆子算不算?若连她们做的都不许穿,那你可有的忙了!”
哈日珠拉一窒,脸上红得更甚,轻啐一口,“你若是不愿穿她们做的,我忙些也罢了!”
他轻笑一声,“可别,若把你累坏了,我岂不是更心疼!那些平日里穿的家常衣裳还是让那些针线婆子去做吧,你如今的任务就是好好养好身体。你不喜欢我穿那些女人做的衣裳,以后我不穿就是了,难道这些日子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我的心里只有你,无论是谁都无法代替你在我心里的地位!”
也罢,算他有良心,她红着脸点点头,便是为他这句话,她累些也是甘愿的!
☆、心有灵犀
他上前轻轻揽过她的肩膀,伸手接过那栩栩如生的蜈蚣,比划着想给她簪到头上,却被她涨红着脸摇头制止了。
“难为那些工匠了,竟把那样丑陋恐怖的东西做得这么精巧可爱,上头的珍珠和宝石虽大却又不显粗笨,当真难得。只是这东西拿在手里玩玩还好,戴到头上还是算了吧,只是想想,我这心里就发毛!”
皇太极也笑,“明知道是假的还害怕,偏还嘴硬要夸它做得精巧可爱,可见你口是心非了!也罢,就换一个吧!”
说着,又从那敞开的紫檀描金螺钿匣子里翻出一个福在眼前的蝙蝠头饰,大大的金丝点翠蝙蝠趴在一枚硕大的铜钱上,他一看就喜欢上了它的好兆头,刚想给她插在头上,却不料竟又被她嫌弃了!
“好浓的铜臭味,浑身金光闪闪的不算,还生怕人瞧不见似的,弄那么大个铜钱摆在上头,真要戴在头上,可真是现成的一个暴发户!”
皇太极无奈,这大的嫌重,凶的还害怕,好容易弄个好兆头的又嫌暴发,他打定了主意非要挑一个给她戴上,在那盒子里翻检半晌,却终是拿不定主意,已经被她嫌弃了两回了,再一再二不再三呢,若再被她嫌弃,可不是说他们之间没有默契嘛!
哈日珠拉看他苦着脸在里头东挑西拣,一个个拿起又放下,知道他是挑花了眼,也是心里太在乎她吧!她心头泛起一阵甜意,打定主意,不论这次他挑出个什么,都依着他便罢了!
他苦恼地瞅着手中的蝶恋花头钗,思忖片刻,深吸一口气,这缠丝嵌宝蝴蝶玲珑精致,底下的绞丝红宝花朵鲜艳夺目,就是它了!
他看着她轻轻一笑,抬手轻轻地将钗插在她的发间,小心地将那蝴蝶翘起的两个镶珠触须捋顺了,生怕勾住她的头发,弄疼了她,不过是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动作,竟让他忙出一身的汗。
哈日珠拉对着螺钿匣子上的小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翘起唇角,算他聪明,竟跟她想到一起去了。
“就知道你喜欢蝶恋花的花样儿,”他抚着她额前垂下的金累丝蝴蝶璎珞,痴痴地看着眼前对镜理妆的哈日珠拉,真希望一直沉浸在这一刻,就这么长长久久地过下去。
可惜世上总有些没眼色的,不懂什么眉眼高低,也不会看个时机场合,他所期盼的天长地久,便被这些没眼色的给打断了。
哈日珠拉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抿唇一笑,转身又拿起一旁的布料,他的衣裳,她是绝对不会再让他的那些大小老婆插手的,以前那么多人分担的活如今全都落到她一个初级菜鸟身上,当真是压力山大呢!
或许真该找几个针线上的人来帮忙?
第二日一早,他便穿着那身簇新的衣袍去喝喜酒,一整天都喜滋滋的,倒跟那大红的喜堂一样喜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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