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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清之兰若倾国-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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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自己那名义上的父亲三天两头地派人送补品,又有专门的大夫随时守着,也并不禁止别人的探视,哈日珠拉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被变相关押了。
  饶是这样,这漫长的养病时光也让她无比的郁闷。塔娜夫人是她养伤期间的常客,几乎每日必到,即使有事不能来,也会派人嘘寒问暖,代她探视一番。
  自己的父亲除了三不五时地派人送些补品,随时派人询问哈日珠拉的病情,自己倒是再没露过面,这样也好,若是他隔三岔五地来表演一番嘘寒问暖,父女情深,自己怕是更郁闷。
  恩和自那晚走后便再未露面,哈日珠拉很好奇他和自己前任的关系。不知自己在他眼中算什么,表妹?嫂子?抑或其他?
  不过,不管是哪个,都和现在的哈日珠拉没什么关系,不管他怎么看自己,都不妨碍自己今后的生活,起码目前来看没有。想起那晚他探究地望着自己的目光,哈日珠拉再次在心中祈祷,愿他永远不要想起还有自己这号人物才好。
  吴克善倒是时不时地来瞧瞧,有时还会带点稀罕的小玩意儿来给她解闷,让她漫长的养病生涯不至于那么无聊。
  对这个哥哥,哈日珠拉也说不准到底是什么感觉。到目前为止,他一直在对自己示好,可每次想起他在悬崖上说的那冷若冰霜的话语,她都无法阻止自己疯狂的揣度他到底是何种用意。
  “一个背叛部族的女人,死有余辜。就算你不杀她,她也没脸再活下去了。林丹汗,你选错人质了!”
  她也很想相信那时的他只是想让林丹汗以为自己没那么重要,这些只是他营救自己的手段,他只是不想被林丹汗牵着鼻子走,不想任他予取予求……
  可是到最后,她总是不自觉地想起四贝勒,想起四贝勒说的每一句话,想起他千钧一发之际紧紧拉住自己的手,想起他滴在自己脸上的汗珠……
  “放了她,我来做你的人质。”
  同样是面对自己被人挟持,两种截然不同的表现,每当她想起这一切,她都不禁怀疑,能冰冷不含一丝温度地将自己的妹妹定义为背叛部族,死有余辜的女人的人,对自己的妹妹能有多少亲情剩下。
  背叛部族,死有余辜的女人啊,她该以怎样的面目继续在这个部族里生存下去。
  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在她养伤期间,除了自己的母亲和哥哥外,科尔沁部落里的人一次也没出现过,连派人探视的都没有。整个部落仿佛都不知道有哈日珠拉这么个人,有这么一个还在养伤的人,大家不约而同地对她选择了无视。哈日珠拉不知道这是自己的幸或不幸,他们不来,意味着自己不用面对他们或探究,或鄙视的目光,但这也同时意味着自己想要融入这个家族,这个部落,将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艰难,他们对自己的无视,同时也表明了他们对自己的敌视。
  当日子不紧不慢地进入四月,当哈日珠拉觉得自己在帐篷里待得快发霉的时候,前来给她诊治的大夫终于宣布,她已经完全康复,可以出门了。
  在明媚的阳光下自由呼吸的感觉真好啊。
  当她站在蓝蓝的天空下,望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绿色草原,她高兴得只想呐喊。蓝蓝的天上点缀着朵朵白云,大雁排着整齐的队伍从蓝天白云中飞过,茫茫草原上成群的牛羊仿佛一望无际的绿毯上盛开的花朵,灿烂而富有生命力。骑着骏马的牧人驰骋在草地上,矫健的身姿映衬在蓝天、白云、绿草之间,那自由奔放的气息令人无比的陶醉。
  远处一骥黑色骏马闪电般奔驰而来,四蹄翻腾,长鬃飞扬,一身青色紧身骑装紧裹着马上骑士修长挺拔的身姿,脚踩在马镫上,身子笔直站立着,双手开弓如满月,随着一声悲鸣,一只大雁从高高的天空直直坠下。
  “好!”卓娅忍不住拍手欢呼,兴奋地拉着哈日珠拉道:“格格,你瞧,那人真是好箭法。”
  哈日珠拉微笑着点头,在自己这个二十一世纪的纯外行看来,的确是好骑术,好箭法。
  远处骏马上潇洒利落的身影丝毫没有停下的打算,只见他身体伏在马背上,轻轻一带缰绳,黑色流光的马儿朝左一拐,转了个弯儿朝一侧奔驰而去,马速丝毫未减。
  “好!”哈日珠拉也忍不住赞了一声。
  远处矫健的身影回头瞧了她一眼,身体再度直立而起,一手持弓,一手搭箭,“嗖——”,又一只大雁落了下来。
  一支支利箭接连呼啸而出,一支未落,一支又起,竟是箭无虚发,空中的雁群悲鸣着,阵型大乱,慌乱地四下奔逃,却不料地上的马儿速度更快,眼看这群大雁就要全部葬身此地。
  哈日珠拉敛起笑容,冷冷地望了那得意挺拔的射手一眼,转身便走。
  这人的箭法的确不错,放在前世,估计也能到奥运会上拿个牌儿了,不过这心地却未免太过残忍。哈日珠拉对他箭无虚发的技艺原本还有几分惊艳,此时见他竟想将那自由自在飞翔的大雁一网打尽,心中立时便生出几分反感,她没那个本事,救不了满天悲鸣的大雁,却也不想再在这里充当一个麻木的看客,更不想再听到别人对他的赞叹。
  哈日珠拉转身刚走出几步,只听“嗖——”的声音越来越近,一股带着冷冷蚀骨寒风的危险气息铺天盖地地向她袭来。
  哈日珠拉猛然停住脚步,拉着卓娅向旁边闪去。
  “啊!”卓娅吓得惊声尖叫。
  就在她们转身回头的一刹那,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过,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根白色羽箭,其中一支斜斜地插在她身前不到一步远的地方,箭尾的白色翎羽还在微微颤动,击落这些羽箭的是一个古朴无华的青铜刀鞘。
  哈日珠拉紧紧拉着卓娅的手,努力压下心头涌起的惊天骇浪。是谁?是谁射的箭?这是要置她们于死地吗?
  一个戴着毡帽的少年站在不远处的土丘上,手中提着一把矢去了刀鞘的弯刀。他快步来到哈日珠拉身前,恭敬地弯腰抚胸行了一礼,抬起头定定地望着哈日珠拉身后疾驰而来的骏马。
  身体流动着炫目光华的黑色骏马立在哈日珠拉身前,马上人棱角分明的脸上,星目闪烁,不明的情绪一闪而过,剑眉斜挑,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哈日珠拉。
  竟然是他!
  

  ☆、逼婚

  “表哥好箭法,只可惜用错了地方。不知哈日珠拉哪里得罪了表哥,竟有幸成了你的箭靶子。”哈日珠拉对来人怒目而视,竟然是她那表哥——恩和。
  “开个玩笑罢了,表妹何必在意呢。”恩和轻挑剑眉,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在说什么今天天气真好之类的话,对自己刚才用箭射人的行为毫不在意。
  “开个玩笑?”哈日珠拉被彻底激怒了,要不是她们闪躲的得快,又得这少年出手解救,只怕自己和卓娅就要横尸当场了吧,而他竟说是玩笑?
  “玩笑?谁和你开玩笑?表哥的玩笑差点要了哈日珠拉的性命,表哥竟说是玩笑?这种事是你一句玩笑就能过去的吗?还是表哥认为哈日珠拉的性命只是一个玩笑?”
  “只是个玩笑而已,又没伤着表妹,何必那么生气呢。”恩和不在意地轻笑,利落地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向哈日珠拉,“表妹何时变得这么小气了?”
  毡帽少年上前一步拦在哈日珠拉身前,冷冷地注视着恩和。
  “你是谁?我跟哈日珠拉表妹开玩笑,关你什么事。”恩和收起玩世不恭的笑意,面色冷肃地望着少年,“就凭你也配拦在爷的身前,让开!”
  少年倔强地望着恩和,眼中露出几分不屑:“这里是科尔沁的地方,你凭什么让我让开?一个察哈尔的丧家犬,也配站在这里和我说话!”
  恩和一怔,似是不相信眼前这个小小少年竟然敢如此出言顶撞自己,他一字一字地说:“收回你说过的话,让开,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科尔沁的人在科尔沁的土地上是不会向任何人低头的,收回你说过的话,滚开,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少年学着恩和的样子,挑衅地迎视着他的目光。
  “说得好。”不等恩和再说什么,哈日珠拉为少年拍手叫好,她缓缓走上前去,“哈日珠拉原本还为欠下表哥的恩情觉得不安,现在看来大可不必了。”
  她微微低头斜睨着地上凌乱的羽箭,“我想我欠表哥的,刚刚已经还清了,从今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恩和玩味地望着哈日珠拉,“就算我救你的账还清了,可咱们还有别的账没算呢,你想赖账?”
  哈日珠拉一怔,还有账?自己得有多幸运才被穿越大神选中,来收拾这些烂摊子,自己这前任到底留下了多少烂账啊!
  “什么?”她拧眉问道。
  “就知道你只是在敷衍我。”恩和一副受伤的模样,哀怨地望着她:“你说过只要我赛马赢了你,你就嫁给我的。”
  ……
  哈日珠拉怒瞪他一眼,“你该回家吃药了。”说完,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身朝少年喊道:“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要替这个疯子熬药吗?”
  少年猛然从惊怔中苏醒过来,“唉,来了。”他含着戏谑的笑意对恩和说:“这次熬药小心点,别又弄错了。”
  “扑哧——”卓娅忙捂住自己的嘴,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哈日珠拉也不禁莞尔。
  “啪——”恩和手中的马鞭一甩,在哈日珠拉和卓娅的惊叫声中抽向毫无防备,正含笑向二人走来的少年。
  少年正为戏弄了恩和而暗自得意,对他没有丝毫防备,这一鞭又准又狠地抽在他的背上,少年一个趔趄爬在了地上。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居然能以科尔沁的勇士自居,原来也不过是个软脚虾。”恩和不屑地睨着少年,“就这么点本事也敢来和我叫板,毛儿还没长全呢就想学人家英雄救美了。”
  “你干什么!”哈日珠拉冲上去一把推开恩和,卓娅也忙过来帮她一起把少年扶起来。
  春日的衣衫并不厚,恩和这一鞭又着实狠辣,少年的衣服已经裂开,伤口处浸出鲜红的血色。
  哈日珠拉对恩和的心狠手辣气愤不已,心中原本存着的那点好感也荡然无存,她怒视着恩和,“你到底想干什么?”
  “您是尊贵的哈日珠拉格格,自然可以不把对我说过的话放在心上,恩和不敢对格格无理,但这个小子胆敢戏弄嘲笑我,我一定要教训他。”恩和大喇喇地道。
  “你想怎么样?”哈日珠拉压下心头的怒火,怒视着恩和。
  “恩和不敢怎样,恩和只想要格格履行自己的诺言,否则,恩和只好和这个倒霉的小子好好玩玩了。”恩和笑眯眯的,一副你要想走就请便的样子。
  哈日珠拉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唇,这算什么?逼婚吗?
  “你想要我怎么履行诺言?”
  “简单,格格一向号称草原上最耀眼的明珠,歌舞骑射无一不精,咱们就比赛马,格格赢了,恩和就放过这个小子,我要是赢了,格格就履行自己的诺言,如何?”恩和笃定哈日珠拉一定不会反对,他得意地看着她,仿佛她已经是自己的猎物。
  没错,是猎物,哈日珠拉恨恨地回瞪着他,从刚才他拿箭射向她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自己当做他的猎物了。怎么办,比还是不比?比,自己必输无疑,到时候怎么办?难道真要嫁给这个无赖!不比,她看看旁边受伤的少年,他毕竟是为了自己才得罪了恩和,自己怎能对他见死不救。
  “好——”
  “格格!”
  哈日珠拉正要答应下来,冷不防身边少年冲上前来,打断了她,“巴图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得罪了他,怎么能让格格为我受他的威胁。”他冷冷地注视着恩和,“你不是想赛马吗?”
  巴图不屑地说:“我和你比。”
  哈日珠拉担忧地看着巴图还在流血的伤口,这个第二次为她挺身而出的孩子,他倔强的站在那里,在恩和冰冷的注视下,丝毫不肯让步。
  “哈哈——”恩和肆意地大笑,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和我比?你凭什么和我比?”他一字一字地对巴图说:“你没有资格和我比,没用的小子,你的命决定在我的手里,除非她能赢了我,否则,我,要,你,的,命。”
  “啪,啪——”哈日珠拉冷笑着鼓掌,“好,好,真好,真不亏是堂堂察哈尔的王子,这一身弯弓射雁的本事难为起女人和孩子来,还真不含糊,真是好英雄,好气魄啊。”
  哈日珠拉讥讽地望着恩和,“和女人比骑术,您还真有脸说得出口。真不愧是大英雄,大豪杰啊,佩服,佩服。”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恩和阴沉地望着哈日珠拉,手上青筋颤抖。
  “敢,你当然敢。”哈日珠拉嘲讽地笑着,“你怕过谁啊,什么林丹汗,什么吴克善,什么四贝勒,你怕过哪个啊。”
  “你——”恩和抬手拿鞭子指着哈日珠拉。
  哈日珠拉走上前去, “就算你赢了我”,她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敢嫁,你,敢娶吗?”
  

  ☆、赛马

  恩和的脸色阴沉如锅底,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哈日珠拉确信自己一定死过一千次,一万次了。她无畏地迎着他的目光,“我跟你比。”
  她狡黠地笑着,“不过规则要由我来定,如果你赢了,我就把这条命还给你,如果你输了——”
  她斜睨着他,“那就再也别在我的眼前出现。”
  “好,痛快!”恩和咬牙吼道,“备马!”
  他身后的随从牵着那匹毛色光亮顺滑如黑缎般的骏马快步走上前来,他接过缰绳,潇洒利落地翻身上马,对随从使了个眼色,“把格格的马牵来。”
  随从一溜烟地跑了,他在马上端坐如王者,“等会儿,我要叫你输得心服口服。”
  他那听话的随从很快就回来了,手中牵着一匹火红的骏马,浑身毛发光滑耀目更胜那匹黑色骏马,只在额前垂着一绺白色毛发,瞧起来甚是拉风。只可惜这马看起来不如他的随从听话,一路又踢又咬的,几次想要挣脱束缚。
  哈日珠拉冷冷地瞧着,这明明是一匹还没驯服的烈马,恩和想搞什么名堂。
  “哈日珠拉格格,请吧。”恩和挑衅地望着她。
  “你让我骑这匹马?”哈日珠拉冷冷地回道:“你安得什么心啊!”
  “当初不是格格你说的,只有这匹纯种的汗血宝马才配得上你哈日珠拉格格高贵的身份,其它凡马根本不配你骑的吗?”
  “你——”哈日珠拉气结,这前任简直是在不断地给自己拉仇恨啊,怕自己死得不够难看吗!
  “把格格以前那匹马牵来吧。”恩和面带讥笑地吩咐道。
  “明知道我骑不了还要把它拉出来遛遛,真无聊。”哈日珠拉小声嘟囔着,这恩和真是奇怪得很啊。
  马很快就牵来了,是一匹雪白的骏马,通体净白无一丝杂色,黑亮有神的眼睛清澈如水,修剪得整整齐齐的鬃毛随着奔走的步伐轻轻飞扬,虽无那汗血宝马的傲气,却更胜在它的温驯。
  哈日珠拉移步上前,心口如揣小兔般狂跳不已,前世里她是骑过马,但也只是会骑而已,跟眼前这个从小在马背上长起来的恩和肯定是没法比,若不是自己定下规则由自己说了算的先决条件,自己就输定了,事到如今,只好赌一把了,希望这匹马配合点才好。
  哈日珠拉轻抚着马儿顺滑的毛发,马儿亲昵地伸头舔着她的手,哈日珠拉心中大喜,看来前任和这匹马的感情不错啊,自穿越到如今,她第一次对这个前任产生了那么一点点的好感。
  恩和端坐在马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哈日珠拉和马儿培养感情,不动声色地将她的一举一动收进眼中,及看到她与马儿亲密互动时,眼底终于闪过一末疑惑,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不管恩和怎样思量,那边哈日珠拉和马儿培养好感情,左脚踏上马镫,右腿轻一用力,轻巧地翻身上马,姿态飘逸优雅,恩和眼中的疑惑更浓,他几乎要将自己当初的猜测全盘推翻了,可想到自己屡次的试探,哈日珠拉的一举一动,他决定——再试一次。
  “看来格格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开始吧!”
  “我说过了,这次比赛,规则,要由我而定。”哈日珠拉望着恩和,一字一字地说:“你,准备好了吗?”
  “赛马而已,左右不过就是那些要求,不知格格今天又有什么新花样呢?”恩和不在意地说。
  “那你就给我听好了。”哈日珠拉狡黠地笑着,“我们两个把眼睛蒙起来,谁先追上前方的骏马,就算谁赢,怎样?”
  “什么?把眼睛蒙起来?”恩和一阵呆滞,自己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经历过无数次的赛马,可这种规则要求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怎么可能做到?
  哈日珠拉望着恩和得意一笑,“没错,就是把眼睛蒙起来,谁要是偷看的话就算输了,你要是怕了,就趁早认输好了。”
  “好!”恩和一咬牙,“蒙上眼就蒙上眼,我会怕你?待会儿你输了可别不认账!”
  “哼!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哈日珠拉朝卓娅一使眼色,卓娅骑着一匹栗色小马先冲了出去,“我再说一遍,谁先追上卓娅骑的那匹马,就算谁赢,不许耍赖,不许偷看。现在,就请把眼睛蒙上吧。”
  恩和斜睨她一眼,看看前方的卓娅,深吸一口气,从自己衣摆上撕下一块布条蒙在自己眼上,在脑后狠狠地打了一个死结,“我蒙上了,你准备好了吗?”
  “好,开始!”
  随着一声开始,一黑一白两匹马同时冲了出去。恩和毕竟骑术更高超,黑马很快便冲在了前面,恩和凭着自己最后一眼看到的方向,全力向前冲着。相比之下,哈日珠拉则要落后很多,凭着自己前世里对马的那一点点了解,这的确是一匹好马,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一放松缰绳,这匹马就会立刻像闪电一样冲出去。但她丝毫没有着急,紧紧地拉着缰绳,仔细回忆着自己前世骑马的那一点点经验,凭着自己过人的耳力,她依稀辨出卓娅的方向,努力控制着马儿不紧不慢地向前跑着。
  巴图从后面看着前方奔跑的三匹骏马,见哈日珠拉一开始就落后,不禁着急起来,恨不能飞奔上前替她催马快跑。可渐渐地,他就发现黑马的方向跑偏了,虽然黑马的速度快如闪电,但差之毫厘,谬以千里,黑马离卓娅的距离,越来越远了。相反,白马从一开始就不紧不慢地一路小跑着,速度虽然不快,但方向却没错,始终跟在卓娅的后面。
  哈日珠拉听着恩和渐渐远去的马蹄声,心中不禁暗笑,你跑吧,跑得越快越好,原本她还做了最坏的打算,万一这一招不奏效,恩和没有偏离方向的话,就要卓娅改变方向,甚至主动朝自己靠拢,虽然这么做不大光彩,但她要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她并没有规定卓娅必须朝哪边跑,不是吗?
  现在恩和自己主动跑偏,倒省了自己不少事,如此,他可以不必说自己使诈,胜之不武了吧!
  不知是自己前世的经验起了作用,还是这个身体的前主人所遗留下的习惯起了作用,哈日珠拉在白马节奏清晰明快,极富韵律感的小跑中,渐渐找到了纵横驰骋的感觉,她稍稍放松了缰绳,双腿轻磕马腹,白马一声长嘶,欢快的向前奔去。
  在风中纵马奔驰的感觉真爽啊,哈日珠拉听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嘴角轻扬,心都快飞起来了。
  “嘚嘚——嘚嘚——”极其规律矫捷的马蹄声从她的侧后方传来,好快的马啊,是谁呢?她侧耳倾听着,这个方向,这个速度……
  哈日珠拉的心骤然揪紧,难道,是恩和?
  他怎么会追来的?除非,他偷看了!
  哈日珠拉心中嗤笑,已经跑偏了那么远了,却又神奇的纠正了方向追来,这么明显的犯规还想赢?她抬手去摘自己眼上蒙着的丝帕,既然对方已经犯规,那么自己也没必要再和他客气了。
  她的手刚抬到一半,却又突然停在胸前,他既然追来必然是偷看无疑,可若是他还蒙着眼罩怎么办?自己要怎么证明他犯规了?就凭刚刚自己的猜测吗?
  凭什么别人判断对了方向就是偷看,就是犯规,你判断对了方向就是正确的?
  他只要一句话就能让自己无话可说。
  难道自己要说是多年来在黑暗中生活练就的过人耳力吗?
  她在心中暗骂自己,暗骂恩和。
  她骂自己怎么这么蠢,没有思虑周全就上场,即使此时明知道对方犯了规,却苦于没有证据,只能吃这个哑巴亏了。
  她骂恩和太阴险,居然和自己一个女人耍赖,卑鄙,无耻!
  事已至此,她没有别的选择了,右手高高扬起,手中攥着的马鞭在上场之后,第一次派上了用场。
  鞭子狠狠地抽在白马身上,马儿惊嘶一声,快速奔腾着向前冲去。哈日珠拉被白马骤然加快的速度闪了一下,身体微微后仰着,在马背上左右摇摆,几次都险些掉了下去。
  任她再无知,也明白自己此刻的状况有多么的凶险,如果是骑术娴熟的人,也许还能想法儿控制住这受惊的马儿,可就自己这两下子,它温顺听话时慢慢跑还罢了,此时想要安抚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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