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穿越大清之兰若倾国-第7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挥性倭粝吕吹谋匾 �
海兰珠却没接她的话茬儿,她直直地看着苏茉儿的眼睛,“你怨我吗?”
“怨?为什么怨?我该感谢福晋才是,好歹也叫我做了一回明白鬼,能替阿克敦报仇,是我在这世上最后的心愿,格格能点醒奴才,没有让奴才继续替仇人卖命,奴才感激不尽呢!”
“可我放她走了,毕竟她也是我的妹妹,肚子里,也还有个孩子。”
“都一样!”苏茉儿无谓地笑笑,“活着又如何?如今她虽然保住了一条命,可她已经完了,所有的筹谋,所有的心计都付诸东流,进了那十四贝勒的后院儿,她只能是生不如死!她完了,阿黛夫人也完了,她们这回是真的一点儿盼头都没有了,叫她们这样活着,可是比死还难受!”
“死,容易得很。一根绳子一把刀,再简单不过,可你想想阿克敦,他毕竟是死于非命,身首异处呢!你就不想想怎么帮帮他,好叫他早点超生?你就不想想怎么修修来世,难道你还希望你们下辈子也这样不得善果?”海兰珠嘴角微微一笑,静静地看着心中若有所思的苏茉儿,她是个聪明,只要稍稍点拨两句,她便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唇亡齿寒
“大汗还在前殿议事吗?”海兰珠轻抚着越发圆滚的肚子,脸上满是满足的微笑。
“可不是,就为着二贝勒弃守永平并畏战屠城的事儿,前边儿已经吵了好几天了!”塞娅将手中拿着的一件婴儿衣裳递给海兰珠,“格格瞧瞧,紫绮的手艺可是越来越好了,瞧这小衣裳做的,看着就叫人喜欢,咱们小阿哥穿上了,肯定好看!”
“要说那二贝勒犯下的错,就是杀了他都不为过,偏那三贝勒非要跟大汗对着干,带着两蓝旗闹事,说什么二贝勒对大金国有大功,大汗杀了他就是要将士们寒心什么的,四大贝勒他们占了一半,事情可不就僵在那里了。”卓娅忿忿地叠着手里的小被子,嘴里连珠炮似的将她探听来的消息献宝似地说了出来。
“他不答应?四大贝勒,他和阿敏联合起来是占了一半,只是八旗他们可只控制得了两蓝旗,这样就想跟大汗对着干,那是不自量力!”塞娅淡淡地说。
“哦?塞娅姐姐如今的消息也很灵通嘛,还有什么是咱们不知道的,塞娅姐姐一起教教咱们吧!”卓娅挤眉弄眼地凑到海兰珠跟前做着鬼脸,塞娅恼了,上来就要撕她的嘴,吓得卓娅直往海兰珠身后躲。
笑一阵,闹一阵,海兰珠拉住塞娅的手,“好了,别闹了,卓娅本来也没说错啊,你要是有什么新消息就跟我们说说嘛,咱们可都好奇得很呢!”
气得塞娅跺脚,“格格,您怎么也跟卓娅似的,想知道,待会儿大汗回来,您自个儿问他不就得了?绝对是第一手的,新鲜着呢!”说完便往外跑,不想却跟正进门来的皇太极险些撞个满怀,更是羞窘得抬不起头来,捂着脸就跑了出去。
“塞娅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你如今身子不方便,可别磕碰着。”
“没什么,正说着前头二贝勒的事呢,怎么样,处置完了没有?”
“哼,莽古尔泰自己还一屁股债呢,倒有那闲心替阿敏操心,如今僵在那儿了,还得再议。”他一进门来便坐到她身边,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忙了一天,叫我看看咱们的小宝贝儿,今天乖不乖啊,有没有闹着额娘?”
海兰珠换个舒服些的姿势靠在他的怀里,“虽说父汗当年定下了四大贝勒共同辅政的规矩,可不是还有个八旗议政吗?为什么不把其他旗主贝勒都叫来,听听大伙怎么说呢?那两蓝旗不答应有什么要紧,其他六旗答应了不就成了!”
他嘴角一挑,“知我者,兰儿也!我也想着明日把大伙儿都找来,共同商议这件事呢。哼,那阿敏就算不死,也至少得把他手中的东西都交出来,只是这样一来,四大贝勒可就少了一个,该补谁上来呢?”
她愕然地看着他,他还想再补上一个?这时候,削减四大贝勒的权柄,甚至想方设法取消四大贝勒共同辅政的规矩,不才是对他最有利的做法吗?
“其实,大贝勒的人数,倒也不必拘泥于四个吧!”她看着他的脸,心中斟酌着词句,“自从大汗登基,其实便已跟其他三位贝勒不同,本就不应再算在四大贝勒之中,而那二贝勒,说句不好听的,他这些年除了给大汗找麻烦,还干过什么正事吗?可见这大贝勒的人数,少那么一两个也没什么关系,与其这时候匆匆忙忙的从那些小贝勒中提一个出来不缺,闹得大伙儿为了这么个可有可无的位子伤了和气,倒不好了,还不如暂时搁着,若是日后有谁立了大功,当得起这个位子的时候,再提起来也叫大伙儿心服口服了。”
他的眼睛骤然一亮,这个说法儿好,是啊,他早就登基为汗,同那三个大贝勒本就有别。有他们三个在,诸事掣肘,他早就想着怎么才能彻底削减了他们手中的权柄,还是兰儿说的好,那些小贝勒虽有几个战功显赫的,可也都是半斤八两,才干只在伯仲之间,若说谁就比旁人强,倒也没有,若为了这么一个位子就伤了兄弟们的和气,动摇了大清的根基,那可是绝对要不得的!
他一把搂过海兰珠,在她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你可真是我的贤内助呢!可不就是这么个理儿,大金国向来兄弟和睦,亲如一家,谁要想在兄弟们中间挑事儿,我绝不会轻纵!”
阿敏做梦也没有想到,他的命运竟会由那群他一向不放在眼里的“小贝勒”们决定。
两黄旗本就是皇太极亲领,自然唯他的马首是瞻。
两红旗在代善手里,虽说觉得将阿敏杀他有些太重,可也坚决支持皇太极严惩的方针。
多尔衮前些日子为着布木布泰的事,自觉在皇太极跟前有些抬不起头来,如今皇太极问计于众贝勒,正是他表现自己一腔忠心的好时候,自然不会跟他唱反调,正白旗将士更是皇太极当年一手带出来的嫡系,哪里会有别的声音。
而多铎,连战场都没上过,并无多少主见,一向是看着多尔衮,紧跟他的步伐行事,此时自然也是举手赞同,镶白旗将士永远都以皇太极的意志为先,绝对不会跟他唱反调。
六比二,纵然是两蓝旗反对,也没什么用处了!
莽古尔泰赤红着双眼,狠狠瞪着殿中众人,“你们别忘了,阿敏可是有功之臣,他的阿玛——”
“他的阿玛妄图分裂咱们大金国,已经被父汗处置了!似这种企图动摇我大金国根基的罪人,自然是要严惩,否则何以对得起为大金国血洒疆场的将士!何以对得起永平城下几十万死难百姓的冤魂!”萨哈璘恨恨地瞪着莽古尔泰,“咱们在灤州城下与明军几番生死相搏,打退了他们多少次进攻,那时候哪怕有一个牛录来援,也不会叫明军夺了城!只可怜那些战死在城下的儿郎,连尸首都来不及夺回!”
他忽地一声站了起来,抓起怀中一直抱着的一个满是血渍污泥的破包袱,连解都不耐烦解,嘶拉一声扯开个大口子,抖落一地带血的发辫,“这就是咱们儿郎们唯一给亲人留下的东西,可我如今却根本就分不出谁是谁的!可怜他们的妻儿老小还在盼着他们回家,三贝勒不妨教教我,怎么去面对这些儿郎的亲人,怎么跟他们说,他们的儿子,丈夫,阿玛,已经战死在灤州城下,连尸骨都填了野狗的肚子!怎么将这一条条的发辫分出来,给他们挨个儿送回家去!”
殿中众人都震惊地看着萨哈璘,灤州之战打得苦,他们都知道,可当这一条条血渍凝结的发辫堆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还是震惊了。饶是几番从死尸堆里爬出来的人,皇太极还是红了眼眶,嘴唇哆嗦着,颤颤地扶着桌子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萨哈璘身旁,拍拍他的肩膀,蹲下*身去,仔细地将那一条条发辫拾起来,理顺了。
代善也红了眼,他的儿子,勇猛善战的萨哈璘也险些便成了那灤州城下的一缕孤魂,而他却只能等着旁人给他捎回一根不知是谁的辫子,只是想想,他便觉痛彻心扉。他脱下身上的马褂,将皇太极理顺的发辫一条条放在里头,“这些都是咱们大金国最勇猛的儿郎,咱们得好好把他们送回家去!”
殿中众人纷纷变色,见了代善的动作,他们才如梦方醒般,赶忙上前帮忙。
多尔衮和多铎这两个从未上过战场的年轻旗主更是骇得面容失色,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想上前帮忙,却又有些胆怯。
莽古尔泰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颤抖,一丝乞求,“你真的要杀他?他可是跟咱们并肩作战过的兄弟!你就罚他戴罪立功不行吗?”
皇太极理好手中最后一条发辫,都整整齐齐摞在代善的马褂里,小心地包了起来,这才递给萨哈璘,“都带回去,好好交给他们的家人吧!”
他转回头来看着莽古尔泰,“五哥不妨问问这殿中的兄弟子侄,阿敏的罪过,给如何处理!”
“畏战怯敌,该杀!”
“弃城而逃,该杀!”
“杀降屠城,该杀!”
……
莽古尔泰脸色铁青,“是,他是该杀,可你们杀了他,那永平四城就能回到咱们手中了?那些死了的儿郎就能活过来了?就叫他戴罪立功,把那永平四城再夺回来,不行吗?”
“阿敏的确对大金国有过大功!”皇太极沉吟一声,众人都不明所以地抬头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又替阿敏说话。
“但他这次不战而逃,将永平四城拱手让人不说,临走竟还杀人屠城,在百姓中造成极恶劣的影响,以后我们再跟大明作战,这些百姓必将站在大明一方,跟咱们血拼到底,以后咱们再想攻城拔寨,必将付出更多儿郎的性命,这样的罪行,怎能轻饶!”
坐在一旁的代善长长吐出一口胸中浊气,缓缓闭上了双眼,阿敏死不了了,但,以后也绝不会有他的好果子吃。
“着将阿敏永远圈禁,镶蓝旗暂由萨哈璘掌管!”
莽古尔泰身子一晃,踉跄倒退两步,跌坐在椅子上,唇亡齿寒,他今天是真的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早产
下朝归来的皇太极心情大好,他想了这么多年的权力集中,如今终于迈出了第一步,代善已经老了,已经没了当初进取的锐气。莽古尔泰就是个莽夫,没有了阿敏在后头出谋划策,他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这些年,阿敏明里暗里给他制造了多少麻烦,亏莽古尔泰那个莽夫还将他视若手足兄弟,却不知这个兄弟就是在暗处吐着信子的毒蛇,一待时机成熟便要咬他一口。
如今他被圈禁,镶蓝旗虽由萨哈璘掌管,但萨哈璘一向惟他马首是瞻,却也跟他掌管没什么两样。今天能顺利处置了阿敏,萨哈璘出力不小,这个奖励却是他应得的。
刚刚转过回廊,还没走进院门,便听里头传来一声惊呼——“你说什么?”
他一怔,还未明白过来,便听院子里一阵忙乱叫喊,“格格,格格您怎么样了?”
“呀!快叫太医,快叫太医!”
“旁人都不中用,叫范先生,快叫范先生啊!”
皇太极心下一紧,也顾不上什么体统礼仪,抬脚就跑了进去,正跟里头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布木布泰?”
布木布泰没想到会撞上他,心中一阵慌乱,哆哆嗦嗦地跪了下去,他这时候哪里有心情理她,只忙忙地往里走,“怎么回事?兰儿呢?兰儿怎么样了?”
身后跪着的布木布泰眼中闪过一丝怨恨,却又瞬间掩饰了过去,“姐姐不小心动了胎气——”
她话还未说完,他便已经快步跑进了寝殿,布木布泰恨恨瞪着那寝殿虚掩的门,扶着侍女的手缓缓站了起来,“姐姐这里忙乱得很,咱们既帮不上忙,就别添乱了,走,咱们到后头宝华殿去给菩萨上炷香,好好保佑姐姐母子平安吧!”
她口中说着母子平安,眼中却闪过一丝怨毒,扶着她的侍女不疑有他,只喏喏地应着,随着她往外走,“格格跟侧福晋真是姐妹情深呢,菩萨听到了格格的祈祷,一定会成全格格的一片手足之情的!”
布木布泰嘴角扬起一抹悠远的笑,“是啊,菩萨会成全我的,连他们都在帮我呢!”
皇太极一走进寝殿,便被海兰珠的模样吓住了,他上前一把拉起她的手,“兰儿,你怎么样?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动了胎气呢?”
海兰珠一见是他,忙攥紧了他的手,双眼直直地盯着他,“蒙古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林丹汗,林丹汗真的吞并了右翼蒙古?那恩和呢?恩和真的被林丹汗杀了?”
她每说一句,他的心就沉了一分,她竟是为了恩和,为了那个男人才心情骤然大变,已至动了胎气!那一刻,他真的很想骂娘,真的很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头到底都藏了些什么!
可此时此刻,他什么都不能做,面对她的质疑,她的询问,他还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安慰她,“你听谁说的?这些没凭没据的流言你也肯信!恩和是谁?那可是喀尔喀车臣汗的乘龙快婿!那林丹汗就算再手眼通天,也没那个本事去喀尔喀杀人吧!”
一波一波的疼痛向她袭来,她很想相信他说的话,可巴图之前分明说过,恩和同林丹汗联合,想要对大金不利。如今大金完好无损,恩和经营多年的右翼蒙古却被林丹汗吞了,那可是他十年的心血啊!若说事发时他在右翼蒙古,她信!说林丹汗杀了他,她也信!也就恩和还会相信他那个心如蛇蝎的哥哥,那林丹汗为了权力地位,什么什么事做不出来?他追杀他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吗?他竟还敢跟他合作,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偏他被仇恨蒙住了眼,如今倒好,心愿未成,没死在皇太极手里,却做了他哥哥的刀下鬼!
“兰儿,兰儿!”皇太极大声地在她耳边吼着,“林丹汗是吞了右翼蒙古,可他亲领的乌珠穆沁部,苏尼特部和浩齐特部却都背叛了他,投奔了漠北喀尔喀。那可是恩和的地盘啊,若恩和死了,察哈尔汗本部亲领的诸部怎么可能背叛他,这一定是恩和设计好的,你就放心看着恩和收复失地,重整察哈尔吧!”
他在她耳边大声喊着,既是为了安她的心,也是发泄自己心头的怒火,等着恩和收复失地,重整察哈尔?然后呢?等着他再带着察哈尔铁骑跟他一决生死吗?可这时候他没法儿跟她计较这个,只能大声吼两嗓子消消火儿,顺便安抚她激动的情绪。
“真,真的?”在被疼痛淹没的一瞬,她只看到他放大在她眼前的脸。
翘着胡子的范先生气喘吁吁地被巴图拽了过来,他这一路几乎就是被拖过来的,及至站到皇太极面前的时候,已经直翻白眼儿了。
皇太极没空跟他寒暄,直接拽着他的手放到海兰珠的手腕上,“你快看看,她到底怎么样了?”
范先生虽然胡子翘得老高,却也知道人命关天,此时不是跟他计较的时候,难得的好脾气,就着皇太极的手诊了一回脉,之后便挥手赶人,“赶紧准备接生吧,所有的男人都出去,把稳婆叫进来!”
所有的男人?皇太极的大脑一时有些短路,巴图把范老头儿一扔进来就出去了,这屋里,好像就范老头儿一个男人吧!
就在皇太极迟疑地看着范老头儿,不明白他怎么还不出去的时候,范老头儿终于不耐地翻了个白眼儿,“我说的是你!你给我到院子里等着去!我还得在这帘子外头指挥稳婆接生呢!”
皇太极似是突然想起自己也是个男人般,猛地跳了起来,手却还拉着海兰珠没有松开,气得范先生恨不能扬起烟袋给他一烟锅儿,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添乱!
皇太极被吹胡子瞪眼的范先生扔出去时,脑子还有些愣怔,他就,这么被扔出来了?那好像是他媳妇儿的寝宫吧!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兰儿生产的日子好像还没到啊!
“大汗放心,福晋的产期虽然还没到,可也差得不远了,福晋身体底子好,必然会母子平安的!”
朦胧中,也不知是谁在他耳边安慰着他,他都顾不得了。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把这个消息告诉兰儿的?林丹汗趁恩和不备,一鼓作气吞下右翼蒙古中的土默特,哈剌嗔,鄂尔多斯,永邵等部,恩和下落不明。
眼看着兰儿的肚子一天天大了,预产期马上就到,他可不敢在这时候刺激她。就是怕兰儿知道了会影响她的情绪,他才下令瞒下这件事,连巴图都被他下了禁口令,塞娅和卓娅都不知道这个消息,她是怎么知道的?
蓦地,进门时布木布泰慌慌张张向外走的身影映入他的脑海,是她!
他狠狠地朝着身旁的桂树捶了一圈,落了一身一头的叶子也顾不得了,“马上派人把布木布泰给我看管起来,若兰儿母子有——等兰儿生产完了再发落!”他本想说若她们母子有什么好歹,就叫布木布泰抵命,却又蓦然觉得不祥,改成待她母子平安,顺利生产完了再发落。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只要兰儿母子平安,叫他做什么都行,放了那布木布泰都行!以兰儿的性子,到时候她母子平安,肯定是不会跟布木布泰计较了,毕竟她说的也是实情,虽有些夸大,却也毕竟是外头街知巷闻的消息。
寝殿里,海兰珠的□□呼痛的声音越来越大,听得皇太极心里直发紧,两条腿都有些发软,兰儿方才都痛晕过去了,是范先生给她施了针,这才又醒过来。一想到那细细的银针扎在她身上,他的心就针扎般的疼,仿佛那针是扎在了他的心上。
“表哥先坐下歇歇吧,我进去看看兰儿!”一双白皙的手搀着他坐下,他这才发觉竟是富苏里宜尔哈来了。
“表哥不用急,兰儿这是头一胎,生得慢些也是有的!”
她方转过身来,却又被他猛地拉了回去,“你不用进去了,里头有稳婆和太医在,你进去也帮不上忙!”
她一怔,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无奈与黯然,“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我发誓,绝不会做对不起你,对不起兰儿母子的事!”
“对不起。”他的嘴嗫喏了一下,却只挤出了这三个字。他亏欠富苏里宜尔哈良多,他也不想将她想得那么不堪,可兰儿母子的性命,他不敢赌。
她在他身旁静静坐了下来,“算了,我本是是非人,又何必再去那是非地!便在这里陪你说会儿话吧!”
“你当初生乌努春,也受了这么多苦吗?”听着兰儿的惨叫,他的脑子一片纷乱。
“是啊,女人生孩子,哪有不疼的呢!尤其又是头胎,更是各位艰难些。”她看着他已经惨白如纸的脸,扬起唇来莞尔一笑,“不过我幸运些,只疼了一会儿就生下来了,想来兰儿妹妹也会跟我一样好运的!”
她静静地看着他——其实我也是难产,其实乌努春也是不足月。
不过,这一切,她已经不想告诉他了。时至今日,说这个又有什么意思!
☆、福临
“算来兰儿这还不到九个月吧,怎么会好端端地动了胎气?七活八不活,可别——”
“你说什么?什么七活八不活?”他猛地攫住了她的肩膀,双手力气大得似要捏碎她的骨头。
“啊,表哥,松手!”富苏里宜尔哈惊呼一声,“是老人们说的老话儿,都说怀胎七个月生下来的孩子能活,八个月的却——”
皇太极猛地将她推到一旁,一叠声地喊着人,“去,都去给我找,把那布木布泰给我拖过来!”
七活八不活!兰儿可不正好不满九个月吗!还是亲姐妹呢,她竟这么狠心,存心想要兰儿母子的命啊!
富苏里宜尔哈惊疑不定地看着如受伤野兽般的皇太极,竟然是布木布泰吗?她竟这么狠心?
“啊,皇太极——”海兰珠带着哭腔的声音一传到他的耳朵里,惊得他的心猛地一颤,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富苏里宜尔哈一把搀住了他,“表哥,你听!”
不用她说,皇太极也听到了,虽然那婴儿的哭声有些小,有些虚弱,软软的,小猫似的哭声,听得他心头一阵酸涩。
“兰儿——”他想进去看看她,脚下却似踩着棉花般,软绵绵无一丝力气。
“恭喜大汗,福晋生了个小阿哥,母子平安呢!”稳婆喜滋滋地出来贺喜讨赏,他却只有满脑子的“母子平安”四个字,哪里想得起其他,还是富苏里宜尔哈帮他料理了这些琐事。
见那稳婆笑逐颜开地收起荷包进去了,她才推他一把,“你快醒醒神儿吧,她们都是做事做老了的,最稳妥不过,想来里头也收拾过了,还不进去看看兰儿母子!”
他这才如梦初醒,嘴巴咧得见牙不见眼,拉着她又是道谢,又是叫她一起进去看看孩子。富苏里宜尔哈抿嘴一笑,“你们一家三口在一起,还不得把人家的牙都酸掉了!我就不进去了,你跟兰儿说,等她好些我再来看她!”
看着她挺得笔直的背影,皇太极大声说了声谢谢,待她回过头来,却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瞧见,只余那猩红的门帘儿一晃,一切便又归于平静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