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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女追夫-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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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女追夫
作者:轻卿
☆、陆家小姐
“小姐,天快黑了,咱们快回去吧,不然夫人该生气了。”看着天边那一抹斜阳,碧梧有点着急地对她家小姐,七岁的陆淑婉道。
碧梧原本是陆夫人阮书瑶的贴身大丫鬟,自从小姐出生后,便和碧芷一起被夫人安排到小姐身边照顾,算是看着陆淑婉从那么一丁点儿长到这么大的,知道小姐性子执拗,又仗着陆老爷宠爱,从来都有点无法无天地骄横,就算是抬出夫人的名头来也是没有用的。
果然陆淑婉一跺脚道:“不嘛,我要等爹爹回来。”
这次陆老爷陆锦良去南边谈生意,离家足足有一个月了,陆淑婉早就日日念叨着爹爹,前日接到信儿,说是陆老爷今日午后能到家,所以她一吃过午饭就跑到大门外等着了,碧梧无奈,只能陪着在这儿干着急。
“咕咕咕”,陆淑婉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碧梧姐姐,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看着一脸懵然的自家小姐,碧梧不由好笑:“小姐,这是你的肚子在叫呢,你肚子饿了。”
“真的?原来肚子饿了还会叫唤呀!难怪我老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呢!”这得归功于丫头们伺候得好,陆淑婉长这么大就没尝过饥饿的滋味。
“要不我们先回去吃点东西吧?”
陆淑婉犹豫了一下,觉得相比迎接爹爹,这肚子饿还算是可以接受的:“不,要是我一回去爹爹刚好就回来了怎么办?”
“可是你饿坏了老爷和夫人可都是会心疼的呀!”
“没事,我不说就行了,反正,反正我现在也不怎么饿了。”
“小姐!”随着一声呼唤,大门内又走出一个与碧梧年纪相仿、衣着打扮也差不多的丫鬟,手里提着一个红漆雕花食盒,婷婷袅袅地朝两人走来。
“碧芷姐姐!”陆淑婉一脸兴奋地看着走过来的碧芷和她手里的……食盒!
“就知道小姐肯定饿了,所以特地给你送点吃的过来。”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碟精致的点心和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牛乳鸡蛋羹。
“你呀!就知道由着她的性子来!我这正劝着小姐回去呢,你倒好,连吃的都送来了。”碧梧一边用打湿的帕子给陆淑婉擦着手,一边抱怨。
陆淑婉伸手拈起一个点心,高兴地吃了起来:“碧芷姐姐最好了。”
“站住,别跑!”前边突然一阵喧闹,只见一群半大小孩追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跑了过来,刚好跑到陆淑婉的面前,那小孩就被那群孩子给抓住了,好一顿暴打。
“喂,你们干什么,快住手!”小女孩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就算是刻意做出威严的姿态,还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根本就没人听她的,照打不误。
那小孩瘦小单薄,早被打得趴在了地上,本就褴褛的衣衫更是被撕扯得不成样子,手里护着的一个包子被为首的一个男孩抢走,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
“呸,臭乞丐,敢偷我家的包子,我就是拿去喂狗也不便宜了你这个小贼!”
“还有完没完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们能撒野的吗?还不赶紧给我滚,没的污了我家小姐的眼睛!”作为富豪之家的一等大丫鬟,碧梧一站出来那是通身的气派,一句话就震得那几个小孩不敢再乱动,只等那为首的男孩一使眼色,几个人撒腿便跑,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那被打的小孩自然是跑不动的,此刻艰难地撑起身子,颤抖着右手伸向那被踩得看不出本来模样的包子,把它捡了回来,再颤颤地放到嘴边,正要一口咬下。
“啊!”陆淑婉一声惊叫,“脏死了,你不要吃!”她实在无法想象,居然有人会想去吃那沾满了泥尘,一看就让人作呕的东西。
她把食盒里的一整盒点心都拿了出来放到小男孩的面前:“你吃这个吧!”
小男孩抬头看了她一眼,愣愣地不敢动手。
“你快吃呀,这都是干净的!”陆淑婉见他不动,着急道。
小男孩再次抬头看了看她的眼睛,确定她没有恶意之后,这才迅速地抓起一个,飞快地塞进嘴里咀嚼起来。
“哎呀,你的手也这么脏。”陆淑婉叹了口气,回过头找碧梧,“碧梧姐姐,你给他擦擦手吧!”
碧梧皱了皱眉:“小姐,你给了他吃就行了,不用再管他了。”这人身上又脏又臭,也不知道有什么虫子藏在身上没有,小姐靠他那么近,身上这身衣服回去都得扔了。
“那怎么行,这么脏吃到肚子里会长虫子的。”自己拿过碧梧手中刚才给她擦过手的帕子,抓起男孩沾满污垢的脏手就擦了起来,一边擦还一边念叨,“脏死了,你多久没洗过手了呀!”
女孩的手温软娇嫩,轻轻软软地如同一片羽毛在男孩的心头来回扫动,他窘得从耳根到脖子都红透了,稍稍用力想要收回手去。
陆淑婉不耐烦地抓紧他:“你怎么这么着急呀,又没人跟你抢吃的,你看,这里都流血了。”换了一条干净的帕子,在他手腕上受伤的地方缠绕了两圈,系了个结牢牢固定,“好了,你快吃吧!”
男孩这才放心地吃了起来,明明就是饿坏了的样子,偏偏还要努力克制不要显得太过猴急,一口接一口地吃得极为香甜。
陆淑婉双手撑着下巴蹲在地上看他:“好吃吗?”
男孩猛点头,一碟子点心如风卷残云般地一扫而空,有点不好意思地把空碟子还给她。
“哇,你都吃完啦!”陆淑婉第一次看人吃东西这么爽快,心里也觉得挺满足的,索性连那碗牛乳鸡蛋羹也端了出来,“这个也给你吃,甜甜的,可好吃了。”
“小姐!”碧芷跺脚,“这可是你最喜欢的雨过天青瓷碗,给这个小乞丐吃过了,还怎么用啊!”如果不是自己在小厨房特地给小姐做的吃食,还舍不得用这么好的碗呢!
“哎呀,有什么关系呀,洗洗不就得了。”陆淑婉正在兴头上,哪里管那么多,直把碗往小男孩手里塞,“你快点吃呀!”
小男孩双手接过,低声道:“谢谢小姐!”
陆淑婉“嘻嘻”一笑:“不用客气!”想了想又念叨起来,“你呀,以后不要再去偷别人的东西了,你偷了别人的东西,别人就算是打你,你也没处说理去呀!你自己一个人好好的有手有脚,做什么不能养活自己呢?去做帮工、做学徒也好呀,总能赚一口饭吃的。”
你说她小小年纪一个大家小姐,怎么会说出这些话?其实也不过是鹦鹉学舌罢了,前些日子听到自己的奶娘在厨房里悄悄地跟人抱怨自己娘家的侄子不长进,学人家小偷小摸被打了,一条腿都折了,以后再没法好好走路,说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陆淑婉囫囵吞枣地把这些话都记了下来,其实自己也不甚明白,只是觉得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显得自己挺懂道理的,便带着卖弄的心思装模作样地把人教训了一番。
说完便心满意足地站了起来,继续伸长脖子望着路口等她爹爹了,早把这个一瘸一拐拖着身子慢慢离开的小乞丐忘在了脑后。
这小乞丐虽然嘴里没说什么,心里却是把这份恩情记得牢牢的,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努力奋斗,将来出人头地再回来报恩。
“来了,来了,爹爹回来了。”远远看见自家的马车拐了个弯出现在街口,陆淑婉激动得跳了起来,扬起手大喊:“爹爹,爹爹,我在这里!”
碧梧和碧芷好不容易拉住了,才没让这个小祖宗撒开脚丫飞扑过去。
马车终于在府门前停稳,早有小厮跑过来打起车帘,一身海蓝锦袍的陆锦良一掀衣摆,跨了下来。
“爹爹!”陆淑婉兴奋地大喊。陆锦良与阮书瑶成亲多年,膝下就她这么一个女儿,平时都是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是以陆淑婉对她爹是一点也不见外,反而是黏糊得紧。
可是陆锦良这次却没有像她期待的那样一把抱起她,再狠狠地亲几下,反而是有点不高兴地看了她一眼:“小女孩家的,不在家里好好呆着,乱跑什么?”
陆淑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样冷冰冰的话居然会从自己爹爹的口中说出。
只见陆锦良站定之后又伸手从马车上扶下来一个女人,这女人身穿一件嫩粉色抹胸,外披白色半透明薄纱,露出一大片白嫩嫩的酥胸,下穿桃红色百褶撒花长裙,一条艳黄色的宽腰带把腰身勒得盈盈一握,更凸显出胸前的高耸。
陆淑婉揉揉眼睛,这种颜色的衣服,她娘亲是连她也不让穿的,说是这些颜色太过轻佻,显不出大家闺秀的庄重。
可是这个女人不但这样穿了,还把脸抹得白白的,嘴唇涂得红红的,两道眉毛还画得高高扬起,被她的眼风扫过,陆淑婉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可是他爹却似乎很吃这一套,这女人好像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软软地靠在她爹爹的身上,而她爹爹的手,竟还趁人不注意在那片雪白上飞快地抹了一下。
哪里来的坏女人,竟敢跟她抢她的爹爹,陆淑婉生气地想。
☆、陆家夫人
“婉儿,快叫人,这是你姚姨娘。”陆锦良一回过头,脸上那柔情似水的表情就不见了,语气也变得威严起来。
什么姨娘,她才不要叫呢,她讨厌死这个女人了。陆淑婉转过头飞快地朝府里跑去,碧梧和碧芷告了个罪,紧紧跟上。
“老爷,小姐是不是不高兴了呀?”姚氏有点担心地娇声问陆锦良。
陆锦良摇摇头:“不用管她。”
听说自家夫君回来,阮书瑶收拾妥当正准备去前厅迎接,迎面却被自家女儿低着头冲进来撞了一下:“婉儿,你怎么了?都说了女孩家就要有女孩家的样子,怎能如此粗鲁?”
“哇,爹爹,爹爹他带了另外一个女人回来,爹爹不要我了!”陆淑婉抱着娘亲的大腿痛哭。
“傻丫头,你爹爹怎么会不要你呢?”阮书瑶转头问跟过来的碧梧,“怎么回事?”
“回夫人,跟老爷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位姚姨娘。”
“什么!”阮书瑶后退了两步,不敢置信,口口声声说着一辈子只爱自己一个的丈夫居然带回来一个姨娘?
“婉儿,来,娘跟你一起去看看。”阮书瑶第一个念头便是要去看个究竟,于是不由分说地拽起还在哭泣的陆淑婉,匆匆地往前厅走去。
陆锦良刚刚才坐下来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姚氏体贴地站在他身后给他按揉着肩膀:“老爷,这些日子舟车劳顿,好不容易回到了家,今天就早些歇着吧!”
陆锦良心里十分受用,右手搭上肩膀,摩挲着姚氏细嫩的手指道:“这一路你也辛苦了,待会我让人给你收拾好院子,你也早点歇着。”
转头问垂着双手侍立在一旁的管家陆守成:“夫人呢?”
陆守成赶紧跨上两步应道:“奴才已经禀报了夫人,应该快到了。”
话音未落,阮书瑶就闯了进来:“锦良,这个女人是什么人?”
陆锦良一见她这来势汹汹的样子就心生不悦,冷声道:“你来得正好,这是新进门的姚姨娘,你去安排一下,尽快收拾个院子出来安置。”
“我不!”阮书瑶气道,“哪里来的野女人,说进门就进门了?陆锦良,你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爹娘的?”
陆锦良冷笑:“我哪里就没把你放在眼里了?阮书瑶,你入门八年,从来没管过家务事,生了一个女儿之后便再无所出,我也没有说过你半句不是,如今倒是惯出你的骄气来了。难道我作为一家之主,就连这点子事都办不成了吗?守成!”
“奴才在!”
“吩咐下去,把姚姨娘的行李先搬进沁园安置。”
“你敢!”阮书瑶尖声道,死死瞪着陆守成。这沁园四面环水,种满了荷花,风一吹过,满园的荷香沁人心脾,是个消夏避暑的好去处,是当初阮书瑶嫁过来的时候陆锦良特地为她建的,每年夏天她都要搬过去住两个月。
这两日她刚刚让人把沁园收拾好了,正准备等陆锦良回来就搬过去住呢,没想到他居然让那贱人住进去?
陆守成为难地用目光朝陆锦良讨主意,陆锦良“哼”了一声,不用开口,那小子就麻溜地跑出去了。
气得阮书瑶双手一扫,桌上的茶碗“当啷”一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也溅得满地都是:“陆锦良,你,你们……”颤抖着手指指着两人,抖抖索索地却说不出话来,她清高一世,肚子里诗词歌赋是很多的,可骂人的话却是连听也没听过几句,这个时候气得半死,却是连骂也不知道该怎么骂的。
被她娘硬拉过来的陆淑婉小小年纪从来没见过这个阵仗,从小到大她爹对她娘都是言听计从,她娘有点儿不高兴她爹都是好言好语地哄着,从来就没见过他这般冷面绝情的模样,吓了呆了片刻,更是用力地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惹得陆锦良更是厌烦:“看孩子都闹成什么样了?还不快点带她出去?”
“哼!陆锦良,你给我等着!”阮书瑶愤然转身,扯着陆淑婉离开。
姚氏惊慌失措地用帕子拭了拭眼角:“老爷,我一回来就惹姐姐生了这么大的气,这可怎么是好?”
陆锦良温柔地拍着她的手安慰:“别担心,这女人一向不识时务,你不用放在心上。”
却说阮书瑶回去之后搂着女儿好一顿哭,哭完以后一门心思等着陆锦良上门给她道歉,她想好了,这次可没那么容易原谅他,非得让他在门外好声好气地求上三天,还要答应把那个女人赶出门去,她才会给他点好脸色看。
没想到陆锦良这回还真跟她杠上了,不但一连几天都没进她的门,就连姚氏,也胆敢不守妾氏之礼,一直都没来给她请安。
虽然阮书瑶是想着就算她敢上门,也会把她给打出去的,可她居然敢这样目无主母,可见在这个家里是有人给她撑腰了,阮书瑶气得咬碎了银牙,屋里的古董瓷器花瓶不知打碎了多少。
“碧薇,你去请老爷过来。”阮书瑶对她的贴身大丫鬟道,看来这次不得不暂且先低一回头了。
“夫人,如果老爷问起,奴婢该怎么说?”
“就说我病了。”
“是。”
结果碧薇是红着眼睛回来的,手背上还有一道新鲜的血口子,这是方才陆锦良发火朝她扔了一个茶杯,碎瓷片溅上来割伤的。
“老爷呢?”阮书瑶好不容易做足了心理建设,迎了出来,没想到却只看见碧薇一个人。
“回夫人,老爷,老爷他……”
“老爷怎么了,快说啊!”
“老爷说让夫人去请大夫。”碧薇小心翼翼地说道,其实陆锦良的原话还要难听得多,他说病了不去找大夫,却来找我有什么用?只是碧薇这样的转述也足够让阮书瑶伤心的了。
“他真的这样说?不,我不相信,他怎么会这么对我!”也难怪阮书瑶不相信,就在一个月前,陆锦良离家之前,对她的态度跟现在还是判若两人。
阮书瑶出身书香世家,自小就是朝着清高才女的方向培养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精,可持家之道,为人处世的人情世故方面,却欠缺了不是一点半点。她爹通州知州阮柏礼认为,才女嘛,总是视金钱如粪土才好的,又怎么能让这些阿堵物去污染她高洁的心灵呢?
因此以阮书瑶这清高自傲的性子,实在是担不得这当家主母的重任的,只是往日仗着陆锦良的宠爱,这阖府的下人也不敢不敬重她,但是如今明摆着主子的心思已经转移了方向,渐渐地阮书瑶就觉得这些下人们不那么好使了。
比如说她昨晚哭了一夜,晚饭也没怎么吃好,临睡前腹中饥饿,便让碧薇去吩咐厨房送一盅血燕来,平日里这些东西都是常备着的,可这天送上来的竟是一盏白燕,问起来说是原本为夫人准备的血燕老爷吩咐送到姚姨娘那儿去了,气得阮书瑶把那盏刚送上来的白燕泼了一地。
碧薇叫了外边两个小丫头进来把地上收拾干净,自己好好劝了自家夫人进去梳洗休息,没想到出来的时候却听到两个小丫头背着人悄悄地嚼舌根:“就夫人这个性子,也难为老爷忍了她那么久。”
“可不是嘛,姚姨娘人多好啊,年轻貌美又温柔贤惠,难怪老爷现在天天呆在沁园。”
“对了,春兰姐姐给你打赏了多少银子?”
“前前后后总得有半两多了吧,往日两年都攒不下那么多呢,我倒是希望沁园那边能多派点儿差事给我们做。不像这儿,累死累活的,半文钱捞不着,不挨骂就算好了。”
小丫头嘴里的春兰是姚姨娘身边的大丫鬟,姚姨娘一回来就大肆收买人心,银子水一样地流出去,阖府上上下下几乎都是受过她们的好处的,自然会向着她们说话。
碧薇听得心头火起,一把掀起帘子:“哪来的小蹄子在这儿乱嚼舌根,居然敢说夫人的坏话,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们不可!”一边说一边卷着袖子大步跨出来。
那小丫头胆子也大:“碧薇姐姐,我们可不是这屋子里的丫头,犯了错自有嬷嬷教导,你可不能动用私刑啊!”
“你们,好大的胆子!”碧薇气红了眼,那两个丫头却早就麻利地溜掉了,可是再怎么气碧薇也无可奈何,这种事并不是第一次发生,这府里的下人,明面上敬着夫人,实际上她们却是一点话语权也没有的。
碧薇早就明里暗里劝过夫人好多次,这个家还是要自己管起来才好,可夫人却从来都置之不理,她也没有任何办法。
“碧薇,快进来!”屋里传来阮书瑶的声音。
“来了,夫人。”碧薇赶紧进去,看见原本已经躺下的阮书瑶兴奋地站在床边,手里还拿着一卷翻开的书籍,一脸神秘:“碧薇,你明天一早就出门去,悄悄帮我打听一下,哪里有道行深的道士,帮我请回来。”
“夫人,您请道士做什么?”碧薇疑惑道。
“有用就是了,问那么多做什么,记住要悄悄的,千万别让人知道。”?
☆、白道士
尽管碧薇对自家夫人的这个要求很是不解,也微觉不安,可第二日还是按照吩咐去了附近最有名的道观白云观,悄悄请回了一名白道士,这白道士白须飘飘的,看起来还真有几分道骨仙风的模样。
碧薇是把人从侧门里带进来的,一路悄声无息地进了陆夫人阮书瑶的院子。
阮书瑶亲自奉上清茶:“道长,小女的夫君近日恐为妖物所惑,还望道长能伸于援手为盼。”
“哦?夫人何出此言?”白道长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之后伸手理了理长须道。
“我夫君一个多月前外出经商,前几天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女人,回来之后性情大变,待人处事都跟以往完全不同,我怀疑那个女人是个什么妖怪,迷惑住了我夫君的心神,想要谋取我家的财物。”
白道长抚须颔首:“贫道前些天夜观星象,确实发现西南方有妖物作祟,没想到居然应在贵府啊!”
阮书瑶惊喜道:“道长您也这么说?快看看那妖物是不是就是我夫君带回来的那个女人?”
“这个,如果夫人能拿到那人的贴身之物,贫道倒是可以看得出来。”
“这个不难,碧薇,快拿出来。”阮书瑶着急地催促碧薇。
碧薇拿出一个锦盒,打开放到白道长的面前,这是她到洗衣房取来的姚姨娘用过的一条手绢。
白道长拈起手绢,闭上双眼貌似高深状地嗅了一回,缓缓点头:“果然是那只妖狐。”
阮书瑶大惊失色:“居然是只狐狸精!那怎么办,道长能否收了她?”
“这妖狐已有几百年的道行,要收拾起来只怕要多费几番周折。”说着白道长故意停下,看了阮书瑶一眼,一般人在这种时候早已识相地奉上银两了,可这陆夫人却不是那精通人情世故的人,这些都是不懂的。
“那可如何是好?”
“也不是没有法子,为了避免这狐妖继续残害世人,贫道便是拼尽了这一身法力也要将这祸害除了。如果能有得力法器的助力,胜算就更大了,只是如今,这好的法器却是不易寻得啊!”
“连道长也找不到吗?”阮书瑶焦急道。
“五百两银子。”见她还是不开窍,白道士索性开门见山。
“道长的意思是?”不好意思,有人还是没听明白。
“贫道的意思是,准备降服此妖怪所需的法器至少需要纹银五百两,还请夫人尽早提供给贫道,贫道也好早日为夫人解忧啊。”
阮书瑶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碧薇,快去拿银子。”不怪她想不到,主要是她看的那本志怪小说里,那些高人们都是以降魔除妖为己任的,什么法器珍宝也是随手拈来,断没有向苦主要银子购买法器的做法啊。
“夫人,这可是五百两啊!”碧薇不甘地在阮书瑶耳边小声说。
“怎么,咱们没有银子吗?”阮书瑶不高兴道,“前些日子那幅《游春图卷》……”
碧薇忍着气道:“有的,夫人,奴婢这就去拿。”五百两银子,说多不多,对于陆家这样的巨富之家,算不上是什么钱,可说少也不少了,许多贫苦人家一辈子也没见过那么多钱。
而对于一向视金钱为无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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