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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女追夫-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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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宋希琰才会在端午节这天在画舫上约见澜馨。
两人在画舫上的雅间坐定,待侍者上了酒,宋希琰亲手执壶替澜馨斟了一杯酒:“此前多有得罪,希望澜馨姑娘不要见怪。”
澜馨笑得甜蜜:“能见到宋爷,澜馨高兴还来不及呢,这杯是一定要喝的。”
酒过三巡,宋希琰想要进入正题:“澜馨,我这次来……”
澜馨突然看着窗外道:“宋爷快看,龙舟来了,哇,可真威风。”
宋希琰只好咽下还没出口的半句话,顺着她的眼光看出去,不得已也对今年的龙舟发表了几句评论。
“今天的天气可真好,这风吹在脸上怪舒服的。宋爷,咱们这样一起出来玩,可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吧!可惜呀,当年您带、澜馨出来,除了谈生意还是谈生意,像如今这样两个人单独呆在一块,还是第一次呢!”
宋希琰心里着急,又不得不耐下性子,陪着她忆当年,心里可真是烦躁得很。
澜馨心底暗笑,却装作不知,一直闲扯了大半天,又给他灌下许多酒,直到要离开了,才轻飘飘地抛出一句:“你不就是想见我义父嘛,我帮你就是。”
☆、苏州绣娘
邵武向陆淑婉说明了整个经过,最后还愤愤地道:“你没见我们宋爷都受伤了吗?宋爷还担心雷浩天的人会对你不利,这些天一直都不敢来找你,可是宋家大部分的武力可都被宋爷派来保护你了,要不然你以为我那么闲,还能跟着你们这些人在这儿闲逛。”
陆淑婉沉默半晌,道:“那现在不是有澜馨姑娘可以帮他了嘛!”
邵武冷笑一声:“澜馨那人也不是什么善与之辈,还不定会提出什么让宋爷为难的条件来呢!”
“还能有什么条件,不外乎是与宋爷在一起罢了。”陆淑婉强作不在意道,“如此不是更好吗?往后宋爷在苏州的生意可都不用发愁了。”
邵武气得拍桌子:“你这个女人,真是没救了。”
陆淑婉硬是装作没事的样子跟大家一起看完了龙舟才回去,可一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到了房里,连晚饭也不愿意出来吃了。听完邵武的话,她虽然嘴硬,可是心里却是难过得很的,原来自己两辈子都只是宋希琰的拖累,只会惹他生气,在他真的需要帮助的时候,却是什么也做不了的。
如此自我嫌弃了两日,秋涟进来了:“小姐,您一直闷闷不乐的,可是在担心宋爷?”
陆淑婉点点头:“我只是觉得,自己一点忙也帮不上,真是太没用了。”
“刚才江嫂托奴婢来跟小姐说,如果小姐想要帮宋爷的话,她说不定能帮上忙呢!”
“真的?”陆淑婉大喜,“对了,江嫂也是出自苏州的刺绣大家呢,我怎么就没想到她可能也会有办法呢?快快,去请她过来。”
“不用去请,江嫂就在外面,就等您这句话呢!”
说话间江姝好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陆小姐,您请看。”说着把手中的盒子放在桌上,打开来轻轻捧出一幅薄纱。
秋涟走上前来,帮江姝好一起小心地展开薄纱,陆淑婉一看,大大地吃了一惊:“好美啊,这是江嫂你绣的吗?”展现在她们眼前的,是一副精美绝伦的双龙戏珠图,无论从配色还是绣工上来说,都极精致、华丽。
陆淑婉细细欣赏过一轮,感叹道:“江嫂,你这个手艺,平日里只让你帮我们缝补衣裳,教孩子们一些简单的绣工,实在是太屈才了。”
秋涟笑道:“小姐您先别赞,看过后面再说。”
两人再次小心地把薄纱翻过面来,原来另一面也绣着图案,可是这图案却与另一面的完全不同,是一副龙凤呈祥图,同样的活灵活现,精致入骨,薄纱虽薄,却一点儿也看不到另一面的其他图案,完全融为了一体。这一下陆淑婉是真的惊到了,苏州双面绣天下闻名,可她以前看到过的最多也是小小的一幅,图案也要简单得多,这样巨大繁复的双面绣,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江嫂,你什么时候绣了幅这样的宝贝出来?”
江姝好道:“自从我母女被小姐搭救,又好心收留在府中,使我母女二人得以有安稳的日子过,我就一直想着要为小姐做点什么以报答小姐的大恩。可是我除了这绣技便也再无其他长处,一时技痒便绣了这么一副双面绣,又担心太过招摇会给小姐招来祸端,因此一直不敢拿出来。这次宋爷遇上难处,没想到误打误撞地倒是派上了用场。”
“这么精细的一幅绣品,江嫂你花了不少时间吧!”
“前前后后有八个月吧!”
“啧啧,这一针一线地绣出来,也真不容易啊!江嫂,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个太过珍贵,我实在不能收下。何况宋爷现在需要的是一百幅苏绣精品,你这幅双面绣好是好,可也于事无补啊!”
江姝好认真道:“小姐,还有一件事要向小姐禀报,前些日子我们书院的姑娘们的绣品流传出去之后,曾有故人找上门来,原来当年我们江家家破人亡之后,江家的产业悉数被对头陈家所收揽,但当时江家绣坊里的许多绣娘是自幼受了江家的恩惠长大的,她们相信江家惨况的背后肯定是有陈家的黑手,只苦于无权无势没法为江家伸冤,但也绝不肯再为陈家效力,于是纷纷离开,隐姓埋名自寻生路至今。”
“直到前些日子看见江家秘传的针法面世,这才找上门来与我想见。这段时间我们陆续联系上的当年的姐妹也有十数人之多,她们手中,必定也会有一两件压箱底的珍品,剩下不足之数,相信合我们之力,必定可以赶得出来的。”
“真的?”陆淑婉惊喜,“这么说就算是不去求那些苏州的商人,这一百幅苏绣我们还是拿得出来的?可是,她们愿意这样帮我们吗?”
“小姐放心,她们都是知恩图报的人,当年我们江家对她们有恩,如今小姐和宋爷对我有恩,我们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帮小姐和宋爷渡过这个难关的。”
“江嫂,真是太谢谢你了,你真是我的福星啊!等这件事了,我一定好好地筹备一下,让你跟白先生风风光光地成亲!”陆淑婉高兴道。
江姝好刷地红了脸:“小姐您这是说什么呢!”
陆淑婉笑道:“你们那些小心思,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那天我不过和白先生多说了几句话,你那小脸白得,还有白先生,说几句就偷眼看看你,还不是怕你生气啊?”
秋涟不由插了一句:“小姐原来您知道呀!”
“好了秋涟,先不说那些,你快去找邵武,我们这就去找宋爷。”
“是,小姐!”秋涟这次应得无比爽快。
邵武说宋爷已经跟澜馨一起去了苏州。
“我也要去苏州。”陆淑婉坚决道。
“好!”邵武马上去备车,私底下悄悄跟手底下的人念叨了一句,“这才像咱们宋爷的女人。”
从鲤城到苏州,按正常的速度坐马车要两天的时间,陆淑婉心里着急,不眠不休一天一夜就赶到了,只匆匆在客栈梳洗了一下,陆淑婉就跟着邵武到了烟雨楼,这是在邵文传回来的消息中提到的宋希琰和魏兴杰见面的地方。
到了烟雨楼门口,陆淑婉正准备进去,突然被眼前的两只穿着黑衣的手臂拦住了去路:“姑娘请回,烟雨楼今日不接待外客。”
邵武赶了上来:“两位大哥,我们是来找宋爷的,麻烦您帮忙通传一声。”
“不好意思,魏爷正在会客,没有魏爷的指示,谁也不能进去。”
“两位大哥,我们真的有急事要找宋爷,请两位大哥帮帮忙。”
两位黑衣人不为所动。
邵武是个急性子,见说不动,提起拳头便想动武,急得陆淑婉连忙拉住他,低声道:“现在是咱们宋爷有求于人,你别得罪了他们。”
说完从身上拿出两锭银子悄悄塞了过去:“我知道两位大哥的为难之处,只是我们真的有急事耽误不得。宋爷身边有位姓邵的随从,不知道两位大哥有没有办法跟他说一声,让他出来见我们一见?”
两个黑衣人低头看看银子:“这个好说。”一人进去,很快叫了邵文出来。
邵文飞快地朝他们走了过来:“夫人,阿武,你们怎么来了?”
陆淑婉急切之间也顾不上计较他的称呼了:“宋爷和那个魏爷谈得怎么样了?”
邵文摇摇头:“宋爷和魏爷及澜馨姑娘在雅间里面喝酒,我也不知道他们谈得怎么样了,不过我听说这次魏爷是有心想要咱们宋爷当他们家的干女婿。”
“什么?那可不行!”陆淑婉急道,“不行,我一定要见到宋爷。”
邵文道:“如今能帮到宋爷的也只有魏爷了。”言下之意,这桩亲事还是很划得来的,对往后宋家的生意也极有好处,他并不想让陆淑婉进去破坏这件事。
邵武气得拍了一下邵文的脑袋:“你小子跟在宋爷身边那么久,还不知道爷的心思吗?如今夫人已经有法子可以帮宋爷渡过这次难关了。”
“真的?”
“是真的。”陆淑婉点头道,“我联系上了一批苏州的绣娘,她们都是出自于十几年前苏州仙绫阁,绣技一流,她们已经答应在期限内把这一批绣品赶出来。”
“这……”邵文还在犹豫,邵武又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道:“还想什么?如果你是宋爷,你会怎么选?还不赶紧带我们去见宋爷,万一宋爷答应了这门亲事怎么办?”
“你保证这批货没问题?”邵文还是有点儿担心地问陆淑婉。
陆淑婉拍胸脯:“没问题。”
“好,那我们就豁出去了。阿武,带上你的兄弟们跟我来!”邵文这是要带着他们强行闯门了。
“喂,你们想干什么?”那两名黑衣人见状不对,连忙上前阻拦,邵武一挥手,一帮小弟冲了上来,趁着场面混乱,陆淑婉一闪身溜了进去。
烟雨阁里大得很,所幸人们都往门口闹事的地方去了,倒也没人理她,陆淑婉找了个上菜的小二,问明白方位,一股脑儿冲了过去。
“砰!”地一声,雅间的门被撞开,房内的三人都惊讶地转过头来,宋希琰一看见眼前这个跑得气喘吁吁,脸颊通红,颊边还挂着几缕凌乱的发丝的女人,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拒亲
澜馨柳眉一竖:“怎么回事?”
宋希琰朝陆淑婉招了招手:“过来。”
陆淑婉几步小跑着过去站在他身边,宋希琰用力把她搂在怀里道:“方才在下已经跟魏爷及澜馨姑娘言明,在下早已心有所属,便是在下身边这位陆姑娘,不敢耽误澜馨姑娘终身,请魏爷另寻佳婿。”
魏兴杰明显怔住:“你……”
澜馨怒道:“宋希琰,就为了这个女人,你宁愿放弃成为皇商的机会,甚至还不惜付出一大笔赔款?”
宋希琰微笑:“孰轻孰重,我心里清楚得很,如果不能跟自己真心喜爱的人在一起,有再多的银子又有什么用呢?”
陆淑婉一脸倾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真是好看呀,简直让人爱到心里去了。
宋希琰轻轻挽了她的手:“我们走吧!”
身后是澜馨狠狠砸盘子的声音,还有魏兴杰的怒哼:“不知好歹!”
两人出了烟雨阁的大门,混战中的邵文邵武和一干小弟们甩下手里的对手,呼啦啦一群跟了上来,被宋希琰回头瞪了一眼,邵文跟着回头,双手一挥:“别跟着了,该干嘛干嘛去!”
陆淑婉脑子里晕乎乎的,好半天才想起来问:“那个,我不是给你惹麻烦了吧?”
宋希琰不在意道:“没事,不过是一桩生意,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能来找我,我才是真的高兴呢!”
“你当真不介意?”
“当然,为了你,我是连命也舍得豁出去的,何况钱财身外物而已。”
“那你前段时间为什么不来找我,还要跟那个女人一起去游画舫?”陆淑婉想起这段时间他对自己的不闻不问,又生起气来。
“这次在苏州给我使绊子雷浩天,他认为是我害死了他的女人,在没有处理好他的事之前,你说,我怎么敢去找你?就算是安排邵武他们保护你,也只能是暗中进行。前些日子我来苏州,一方面是想看看那批货有没有挽回的余地,更重要的却是要解决了这个心头大患,才敢回去找你呀!”
陆淑婉这才想起上次看他上船的时候似乎是受了伤的:“那现在事情解决了吗?你是不是受伤了?伤在哪里,严重吗?”
宋希琰摆手道:“没事,一点小伤。”
“真的没事?给我看看!”陆淑婉还是放心不下。
宋希琰的神色有点奇怪:“你当真要看?”作势要去解腰带。
陆淑婉连忙拦住他:“不用看了,你说没事就好。”
“可是,婉儿。”宋希琰突然神色凝重道,“往后我可能会变成一个穷光蛋了,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那正好,免得一天到晚什么柳姑娘啊兰姑娘的,看得人心烦。”
“婉儿第一次来苏州吧?我带你四处逛逛。”
“好啊!”
两人逛了一天尽兴归来,在客栈里等了一天的邵文着急地迎了上来:“宋爷,夫人,你们总算回来了。夫人,您说的那些苏州绣娘在哪儿呢?”
陆淑婉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把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忘记了,这事本来是她打算用来跟澜馨争夺宋希琰的筹码,可惜还没用上,宋希琰就已经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她,而她,竟然也没心没肺地把这件事给忘了,她觉得很内疚,到底还是没有学会真心为他着想啊。
“这会儿应该在鲤城了,我来之前就已经让江嫂把她们都请过去的,现在你们只要尽快把底座都赶制出来就好了。”陆淑婉赶紧道。
“等等,你们说的什么苏州的绣娘,这是怎么回事?”宋希琰奇道。
“是这样的。”邵文兴奋地告诉宋希琰,“夫人找到一批上品苏绣,还有十几位苏州绣娘,咱们这批货不用愁了。”
“真的?”宋希琰眼睛亮亮的,“想不到婉儿这么能干。”
陆淑婉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早点歇息吧,明日还要赶回去呢,那些绣品究竟能不能用,还要你们看过才知道。”
宋希琰上前牵住她的手:“咱们一起去。”
陆淑婉甩开他:“男女授受不亲,宋爷注意点儿影响。”
宋希琰这就不明白了,这一天两人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她这会儿有是矫的什么情?抬头看了一眼身后,邵文邵武两个人正假装自己不存在地一步一步往外挪,一出大门,立马撒腿跑了。
“宋爷可别忘了,当初可是您老人家亲自把我赶出宋家的大门的。”
宋希琰这才了然,指天发誓道:“陆姑娘请放心,一回到鲤城,宋某立刻延请城里最好的媒婆,备上厚礼上门提亲,务必要用八抬大轿将陆姑娘风风光光地娶进门来。”
陆淑婉脸上一红:“就你会胡说八道!”扭头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宋希琰看着她的背影傻傻地看了很久,这才满脸笑意地回了房。
回到鲤城,宋希琰马上就投入到这批苏绣屏风的制作中,江姝好这里收集到的绣品已经有五十多幅,质量都是极为上等的,配上精工雕刻的紫檀底座,件件都是珍品。剩下的部分绣娘们日夜赶工,在一个月之内赶制出来不成问题。
众人高悬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总算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没想到京城那边又传了信来,礼部那边听说宋家丢失货物,十分生气,已经取消了宋家采购贡品的资格。宋家驻守京城的管事不知该如何处置这事,只好快马加鞭把此事急报回来。
其实倒也不是说当皇商能赚多少钱,只不过是借着这个名头,今后能更好地做生意而已,特别是近两年宋希琰想要把生意做到京城去,因此才想要尽力争取能成为皇商,如今失去这个资格,倒也不是生意就不能做了,只不过更为艰难一点而已,宋希琰并不太放在心上。
只是陆淑婉为了这事尽心尽力,这几天日夜在绣坊处帮忙,眼底都累出了青黑色,如果这个时候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白忙,怕是会让她十分伤心失望罢!
宋希琰决定,哪怕只是为了让她高兴,他也要努力再去争取一次。
“我先跟邵文一起去一趟京城,这批货还有半个月就能备好,到时再让邵武送过来。”宋希琰收拾好行李,把江姝好绣的龙凤呈祥双面绣带上作为敲门砖,向陆淑婉交待道。
“你放心去吧,这里我一定帮你看好,出不了岔子。”
宋希琰笑得温柔:“等我回来成亲。”最后两个字是在陆淑婉耳边轻轻说出来的。
陆淑婉脸上一红,背过身去不想理他。
宋希琰哈哈一笑,用力抱一抱她,飞身上马:“等我回来啊!”
谁都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分别。
为了防止这批货发生什么意外,陆淑婉让人把绣坊和库房都看守得极严,一件成品出来,马上包得严严实实地在库房里存放好,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宋希琰也让人传了信回来,已顺利抵达京城。
这一日天气极好,阳光明媚,还剩下最后的十件绣品也进入了收尾阶段,还有两三天的功夫就能最后完成了,陆淑婉心情好,特地叫人去买了许多好菜,准备要好好犒劳一下大家。
秋涟开玩笑道:“要是小姐您能亲自下厨做一桌菜犒劳大家,大伙儿肯定十分感动,拼了命也要帮您把这些屏风做好呢!”
陆淑婉果真作势要挽起袖子:“你这话说得有道理,我这就去。”
吓得秋涟忙拦住她:“千万别呀,小姐,奴婢说着玩的。”
陆淑婉叹口气道:“我倒是不介意做,只怕真的做出来了没人吃得下呀!”
两人正说笑着,一个书院里的小女孩慌慌张张地跑过来:“陆姑娘、秋涟姐姐,不好了,有个老太太,自称是宋家老夫人的,气势汹汹地上门来了。”
“什么?”两人吃了一惊,“她来干什么?”
虽然打心底里不情愿,但陆淑婉还是不敢怠慢,匆匆地出去迎接:“宋老夫人。”
柳氏抬着头,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算是应了。
陆淑婉硬着头皮问道:“不知宋老夫人亲自上门所为何事?”
“我来看我儿子的地方,轮得到你这个外人插嘴吗?”
陆淑婉心中气恼,这地方可不是姓宋的,房契上写着她的名字呢!面上还是笑着道:“请宋老夫人先到屋里喝杯茶吧!”
“不用了,我先看看。”说完柳氏抬脚进来,径直就往绣娘们正在绣花的地方走去,柳氏的丫头福秀也扶着柳氏的手紧紧跟在后头,一脸趾高气昂的神色,气得秋涟在背后啐了她好几口。
这一路走一路看,柳氏的嘴里就没说过一句好话,什么人太多东西太乱啦,贵重物品也不知道收好容易被人偷啦,走到厨房的时候更是嫌弃得厉害,知道哪些大鱼大肉居然都是买回来做给这些绣娘们吃的时候,更是拍桌子骂起人来,骂陆淑婉不知省俭,大手大脚地花他儿子辛苦赚的血汗钱,直闹得鸡飞狗跳。
陆淑婉强忍着怒气告诉她,这是她们书院自己挣的钱买的,柳氏这才收敛了些,嘴里还是唠唠叨叨:“这书院也还不是我家琰儿出钱开的,说得好像自己很有本事一样,哼!”
整个院子转完一遍,柳氏是看这也不顺眼看那也不顺眼,连连说要等宋希琰回来好好整顿一下,陆淑婉索性也不留她吃饭了,闷着脸随她去说,幸亏她也只是唠叨一番就打道回府了。
秋涟忍不住抱怨:“吃饱了撑的,非要来这里作威作福一番。”
陆淑婉劝她:“算了,别让宋爷难做。”?
☆、中毒
柳氏离开之后,陆淑婉吃完午饭便上床歇午觉,才刚睡下不久,就被秋涟匆匆忙忙地唤醒了。
“怎么了?”
“前边绣娘和做屏风的工匠们都吃坏了肚子,全都上吐下泻,起不了床了。”秋涟着急地说。
“怎么会这样!”陆淑婉赶紧掀被起来,“请大夫来看过没有?”
“看过了,大夫说是食物中被人下了巴豆。”
陆淑婉轻舒一口气:“知道是吃错了什么东西就好,大家都喝了药没有?”
“厨房里正在煎药呢!可是大夫说这巴豆下得比较重,得要两三天才能恢复得过来呢!”秋涟说着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原本都好好的,那老婆子一来就出了这事,肯定是她搞的鬼。”
陆淑婉叹气:“没出人命就好!宋老夫人的事等宋爷回来再处理吧!”
秋涟气得跳脚:“可是这批苏绣两天后就要上船出发了呀,如今还剩下没绣完的那些可怎么好?”
陆淑婉也皱起了眉头,这一百幅苏绣屏风,完全完工的已经有九十幅,剩下的十幅架子已经做好,就差绣品完成直接装上去就好了,本来预计两天之内是可以做得完,不会耽误船期的,可这一下子绣娘们全都病倒了,这后续的收尾工作就没法做了呀!
陆淑婉这就想不明白了,宋老夫人好好地来砸自己儿子的场子是为了什么呢?
不过此刻却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解决绣品的问题,陆淑婉想了一下,叫来了邵文商议。
“苏绣珍品虽然难得,可咱们鲤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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