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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女追夫-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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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淑婉不愿多说:“没什么,就是第一次坐船出门,有点不太习惯。”
被忽视的张远之怨念地招呼众人:“走啦走啦,没什么好看的。”一抬眼就看见一个花蝴蝶般的人影冲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喊:“宋希琰快跑,官兵要来抓你了。”
张远之原本还挺喜欢澜馨这姑娘的,后来知道了她所做作为之后,这份好感早就没了,只觉得再好的女人为了爱情都是不可理喻的,此时见她如此,不由又是一阵厌烦:“你这女人,又来发什么疯?”
澜馨踉踉跄跄停在了张远之的身前,双手死死抓着胸口大口喘气,嗓音也沙哑得不像话:“我说的是真的,孙冠勤和雷浩天都来了京城,他们密谋要在这批货物上做手脚,陷害宋爷。”
宋希琰也发现了这边的异样,牵着陆淑婉的手走了过来:“你说什么?说清楚点!”
澜馨看了一眼那两双紧握在一起的手,实在是刺眼得很,她闭上眼睛定了会神,这才说道:“这批货中有你私通金莲教的证据,来搜查捉拿你的官兵已经在路上了,你赶快逃走,万一被抓住,肯定会没有活路的。”
邵文道:“不可能,这批货我们刚刚才清点完毕,完全没有问题,宋爷,这女人从这批货一开始就不断捣乱,这次肯定也是不安好心,咱们不能相信她。”
张远之也将信将疑:“我们要不要再开库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疑点?”
陆淑婉见澜馨跑得衣衫和头发都十分凌乱,脸上的妆也花了,额头上甚至是黑糊糊的一片,自从她认识这个女人以来,就从没见过她如此不修边幅的一面,试问任何一个女人,如果不是情非得已,谁也不愿意自己以这样一副模样面对心上人,因此倒也有几分相信澜馨不是作伪。
再想起在鲤城见到孙冠勤的时候他说过,宋希琰这次未必能好好回去,看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便道:“宋爷,还是去避一避吧,万事小心为上。”
宋希琰点点头:“好,走吧!”
“宋爷,那这里呢?”邵文喊。
宋希琰皱了皱眉:“顾不上了,快走。”
一行人才走出没几步,就听见踢踏的脚步声,不远之处尘土飞扬,看来是有大队人马正往此处来,宋希琰和张远之对视一眼:“怎么办?”
张远之灵机一动,招了招手:“跟我来!”幸亏此处都是货仓,货仓之间的小巷纵横交错,四通八达,张远之带着宋希琰、陆淑婉、秋涟还有邵文邵武两兄弟一起,小心地避开了官兵,躲入了另一处偏僻的货仓之中。
陆淑婉好奇地问:“这里是哪里?你怎么能进来的?”
张远之悄声道:“这是我家的货仓。”实际上这是他背着他爹悄悄置下的产业,张父对他这个儿子一直是深深地恨铁不成钢,张远之日日被他爹骂得多了,暗自下定决心要凭自己的力量闯出一番天地,这货仓便是他借了别人的名头买下来在京城做生意用的,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旁人知道。
这次来京城,他也想着要查看一下他自己的生意,顺便就把货仓的钥匙给带在身上了,没想到正好派上用场。
虽然距离相距甚远,可宋家货仓那一边发出来的巨大动静连这边也能隐约听到,大概是被官兵们翻了个底朝天的,陆淑婉想到那些自己历尽千辛万苦才凑齐的苏绣屏风,到最后还是没有派上用场,当真是心疼死了。
宋希琰大概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没事的,不用担心。”
怎么才能不担心呢?官兵们搜查完了宋家的货仓,似乎又开始在附近找人,呼喝声忽远忽近,宋希琰招呼大家小心地躲在货堆后面,尽量屏息不要发出声响。
这时候有几个官兵正好停在了这个货仓的门外,还听得到有人拿刀背撞了几下门板的声音,大家心里都提着一口气,货仓里静得几乎能听到心跳的声音。
突然邵文不知怎的脚下一滑,差点儿就要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嘴里也不由自主地想要惊呼出声,幸而邵武见机快,伸手又敏捷,刚好又躲在了邵文的旁边,当下一个翻身过去,接住了邵文重重摔下来的身子,右手也及时地把他这声惊呼捂在了嘴里。
紧张地听了一会儿,外面的人渐渐走远了,邵武这才放开捂在邵文嘴上的手,松了一口气。
☆、躲藏
不知道过了多久,四下渐渐安静了下来,紧张了半天的大伙儿都松懈下来,直接瘫坐在地上直喘气。
邵武问道:“宋爷,咱们要不要换个地方躲起来?”
张远之也道:“我在京城里还有一处没人知道的宅子,我们可以先去那儿暂住几天。”
宋希琰摇摇头:“现在出去风险太大,如今京城里盘查肯定十分严密,突然多了几个生面孔肯定会惹人生疑,这儿刚刚被搜查过,反而安全。”
陆淑婉担忧道:“可是在这儿没吃没喝的,哪能呆多久啊?”
邵武用力踢了一脚身旁的麻袋:“你这里存的都是些什么货?有能吃的没?”
张远之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刚好,昨儿刚运来一船山东的大枣,原想着这两日就要搬出去的,没想到便宜了你们几个。”说着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用力划破麻袋,滚圆的枣子滴溜溜地滚了一地。
陆淑婉弯腰拾起几个,用帕子仔细地擦拭干净了,递给宋希琰:“宋爷,先吃两颗枣子填填肚子,接下来的事慢慢再想办法。”
宋希琰伸手接过,又递到陆淑婉的嘴边:“你也吃。”陆淑婉顺从地咬了一口,抬起头来甜甜地看着他,仿佛两人现在置身的并不是一个灰尘满地的货仓,而是温馨甜蜜的闺房中,口中吃的也不是普通的枣子,而是了不得的美味佳肴一般。
看得张远之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随手捡起一颗枣子在衣襟上擦擦,“咔嚓”咬一口道:“枣子而已,爷这儿有的是,用得着这样吃吗?”说着也懒得看了,索性背过身去坐下来。
“妈的,又是孙冠勤和雷浩天那俩混蛋,下次不要让小爷再看见他们,否则看小爷不活剥了他们的皮!”邵武说着也抓了把枣子往嘴里塞,“不过没想到澜馨那女人居然会来报信。”
“对了,澜馨她怎么样了?跑出去了没有?”张远之道。
“谁知道,说不准这事也跟她脱不了干系,否则她怎么能知道内情?还不是像上次一样,自己搞了鬼又来向宋爷卖人情,讨好宋爷。”邵武不屑道。
陆淑婉想了想说:“可是这回的事,可不是简单的生意做不成那么简单,如果宋爷真的被抓住,很可能会连性命也丢了的,我想澜馨她应该不会这样做吧!”
宋希琰道:“已经过去的事,再想也于事无补,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这次的事,恐怕很难善了了。”
一时间众人无话,仓库里只剩下泄愤似的狠命啃枣子的声音。
却说孙冠勤和雷浩天两人得意洋洋地喝了一会儿酒,不见澜馨回来,突然酒醒了半分,雷浩天冲出去抓住个小二就问:“方才从这儿出去的那个女人呢?”
小二指着门外结结巴巴道:“跑,跑,跑出去了。”
气得雷浩天一把扔了小二出门:“妈的,果真让那女人报信去了。”
孙冠勤也气得一拍桌子:“不识好歹的贱人!”
两人匆匆起身赶往码头,正赶上官兵们正四下搜捕,宋家货仓被砸得大门洞开,里面的货物也都被拆了封,箱子的夹层里露出许多亮闪闪的兵器,正是宋希琰被栽赃陷害的罪证,与金莲教匪徒勾结,私自出售兵器给金莲教匪徒。
罪证虽然找了出来,但人却不知所踪,官兵抓了几个,都是来不及逃走的搬货工人,一脸的惊恐茫然,关于宋希琰他们的下落,是一问三不知。
澜馨赶过来报信,早已累得精疲力尽,只凭着不能让宋希琰出事的一股劲才撑着自己跑到了这儿,自然是没有力气再跑出去的,只好蜷缩在旁边小巷的一个墙角里,官兵搜查过来的时候,踢了她一脚,喝问几句,见她浑身酒气,半死不活地,只当是一个醉鬼,居然就没理她。
孙冠勤和雷浩天两个人走到这边,雷浩天先发现了蹲在那儿的澜馨,几个大步走过去,重重一脚就踹在了她的身上,澜馨应声倒在地上,雷浩天还不解气,走上前去又是重重几脚,又踢又踩。
有一脚在胸口上踹得重了,澜馨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孙冠勤过来拉雷浩天:“算了算了,别闹出人命。”孙冠勤不像雷浩天与宋希琰有着深仇大恨,他只是希望宋希琰做不成生意,以后都无法在鲤城跟他争锋而已,可雷浩天是一心一意想要置宋希琰与死地的,被澜馨坏了好事,自然气得不轻。
孙冠勤拉了好几下,雷浩天才恨恨不已地收了脚,一口唾沫啐在澜馨脸上:“贱人,下次别再犯在爷的手里,不然有你好受的。”
听得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官兵们的喧闹声也慢慢散去,澜馨撑着身子,艰难地翻了个身,想要呼救,嗓子干哑得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眼看天色越来越暗,地上的寒气渐渐入骨,澜馨难过地闭上了双眼,叹息一声没想到今日居然命丧于此。
不远处,张远之的货仓中,众人没有御寒的衣物,只好把货物外面的麻袋给拆了下来,将就披在身上抵挡夜晚的寒气。
邵文站了起来:“宋爷,要不我趁着夜色出去探探情况。”
邵武嗤笑道:“就你这身手,下午还差点被人发现了呢,还是别去出丑了,宋爷,让我去吧。”
宋希琰点点头:“邵武去吧,当心点儿。”
邵武朝宋希琰一抱拳:“宋爷放心。”小心地把门打开一条缝,一拧身闪了出去。
宋希琰沉吟道:“这批货从包装到上船下船,一直都是你们几个盯着的吧,那些人是在什么时候动的手脚呢?莫非是有内鬼不成?”
陆淑婉一惊,不由自主地躲到了宋希琰的身后,宋希琰笑着搂住她的肩膀:“别害怕,邵文邵武两兄弟是从小就跟着我的,远之与我也是过命的兄弟交情,他们不会出卖我的。”
“那你又说……”
“傻瓜,我只是让你们想想,在船上或者上船之前,还有什么人可以接触到这批货?”
陆淑婉拧着眉头仔细想了起来,货物没上船之前锁在仓库里,库房外面挂着两把锁,自己和邵文两个人各自掌管一把钥匙,非得两个人同时到场才能把库房门打开。
当时自己还觉得何必这样麻烦,可邵文说这是规矩,自己这才没话说的,每天晚上仓库外面都有人值夜看守着,理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货物上船的时候自己身体不适,可也是张远之和邵文邵武一起盯着的,在船上依照老规矩,货物都锁在货舱里,由自己和邵文同时掌管,自己不舒服一直没有出过船舱,货舱的门自然也是一直没有开过,除非,有人拿了自己的钥匙,可是,能拿到自己钥匙的只有……
陆淑婉摇摇头,不可能,秋涟是可以为了自己付出性命的人,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宋希琰揉了揉陆淑婉紧皱着的眉头:“傻瓜,想不出来就别想了,来,到这边歇一下。”
秋涟已经用麻袋在墙角铺了好几层,陆淑婉过去斜靠在墙边坐着,宋希琰怕麻袋太粗划伤她的肌肤,脱下身上的外裳先给她披在身上,上面再盖上麻袋,陆淑婉伸手拉他:“你也进来。”
宋希琰心中一喜,钻进麻袋里跟她靠在一起:“如果不是怕委屈了你,我还真不怕这样的事多来几次。”
陆淑婉嗔道:“说什么胡话呢!”
宋希琰道:“真的,只有这个时候,我才真的能感觉到你不嫌弃我。”
“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了!”
“怎么没有,你那时候可不死嫌弃我是个浑身铜臭味的大老粗吗?你不知道,为了不被你嫌弃,我可是忙了一整天之后都还要挑灯看书到深夜呢!”
陆淑婉心疼地抚着宋希琰清瘦的脸颊:“对不起,我那时候太不懂事。”
宋希琰摇摇头:“那时我也有许多不对的地方,可是这不是上天垂怜,让我们都有机会重来一次了吗?这一次,定要好好地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了。”
“嗯!”陆淑婉在宋希琰的怀中点了点头。
“呀!”突然正在帮其他人铺麻袋的秋涟惊呼了一声,陆淑婉抬头看去,天色昏暗,只依稀能看见秋涟的身影,然后邵文走了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秋涟就阿静了下来。
“秋涟,怎么回事?”陆淑婉还是不放心地问道。
“小姐,没事,奴婢刚刚想到一些事情,现在已经没什么了。”秋涟的嗓音里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见她不肯说,陆淑婉也不好勉强什么,只道:“有什么事记得一定要告诉我们。”
这时大门被轻轻叩响了三下,张远之忙过去开了门,邵武闪身进来,又把门紧紧闩上,卸下身上背着的一个巨大的包裹,这才说道:“宋爷,您被官府通缉了。”
☆、通缉
邵武先递给来开门的张远之一根蜡烛:“先点上。”
蜡烛点了起来,大伙只觉眼前一亮,似乎连空气都温暖了许多。
陆淑婉起身走了出来:“邵武,你好好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邵武把卸下的包裹递给邵文:“街上到处都贴着宋爷私通金莲教,悬赏通缉宋爷的告示。”顺手让邵文把包裹里的水囊拿出来让大家喝,“先喝点水。”
“我到咱们宋家在京城的宅子里看过,已经被封了,不过我发现墙角留着暗记,顺着指示找到了蒋管事,蒋管事说如今宋家的产业尽数落入官府手中,只剩下他手头上的五万两银票,是他得了消息临时带出来的,接下来该如何安排,他在外边等宋爷是指示。”
“没想到这蒋管事倒是个忠心的。”陆淑婉道,主家出了这样的事,就算他就这样卷款逃掉,或者不告诉任何人自己有带了银票出来,他们也无可奈何。
宋希琰点点头:“我当年对他有救命之恩,后来看他有几分做生意的头脑,才让他来了京城这边。”
陆淑婉笑道:“还以为你光知道得罪人了呢,原来也是曾做过一些好事的。”
“可惜我得罪的都不是些什么好人,因此才会害你一次一次地被我连累。”
“要不你仔细想想,这些年可还有做过什么好事,有没有能救我们的人?”
邵武突然道:“我想起来了,宋爷,前些年咱们来京城的路上不是救过一个什么郡主的吗?邵文,那郡主叫什么来着?”
“慧清郡主。”邵文应了一句。
“没错,就是她,瑞王爷家排行第四的嫡女。”
“瑞王爷?那可是炙手可热的皇亲国戚呀!宋希琰你有这条线怎么不早说?”张远之嚷道。
宋希琰的脸色难得地有点尴尬:“这事儿有点复杂,当年我虽然救过慧清郡主,可是最后却跟王府闹出了点儿不愉快,如今瑞王爷也未必愿意帮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张远之急道。
邵武嘿嘿笑着说:“还不是咱宋爷这张俊脸惹的祸!当年在船上,宋爷亲自跳下水去救了一个落水的女子,你们知道,在水中救人嘛,自然免不了拉拉扯扯的,那水把衣裳浸湿了贴在身上,人家姑娘身上一些该看不该看的,也都被咱宋爷看遍了。”
宋希琰咳嗽一声:“邵武,别胡说。”
“是是是,宋爷一心救人,自然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可人家姑娘不那么想啊,一被救上来,就对咱们宋爷一见钟情了,后来咱们才知道救的是瑞王府的郡主,把人给送回去后,没过两天瑞王府就着人来提亲了,宋爷借口家中已定了亲事,不能做那背信弃义之人,硬是给婉拒了。幸亏瑞王府也是明事理的,也没有太过为难咱们,不过郡主是个性子烈的,听说为了这事闹过两回绝食,到现在也还没有成亲呢!”邵武娓娓道来。
“前些年?那是什么时候的事?”陆淑婉问道。
邵武拧头想了想:“前些年,大概就是宋爷和夫人成亲的前一年吧!”
陆淑婉转过去朝宋希琰道:“那时候你也还没定过亲吧,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就错过了呢?”多少人想跟皇亲国戚攀附关系而不得啊!
宋希琰道:“当时我虽然还没有定亲,可是心中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怎么好又去祸害别人家的姑娘呢!”
陆淑婉脸上一红,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张远之就抢着道:“可惜人家姑娘已经被你祸害了,你没听刚才邵武说的吗?那郡主到现在也还没嫁人呢!也不知道现在再去求亲还来不来得及啊!”
宋希琰瞪他一眼:“别拿这种事开玩笑。”回头仔细去看陆淑婉有没有不高兴,却见她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忙道,“你别胡思乱想,我宋希琰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需要靠女人。”
“可是这件事,如果不能翻案的话,就算让我们逃出去了,也要一辈子东躲西藏,永远都不能堂堂正正地做人,我,我不想让你这个样子。”陆淑婉难过道。
宋希琰洒脱一笑道:“钱财名利皆是身外之物,我十几年前也不过就是鲤城街头巷尾一个小乞儿,有谁知道宋希琰这三个字?如今最多就是换一个地方换一个身份重新开始而已,我有本事害怕养不活妻儿吗?如果有机会我倒是想到关外走走,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到关外吃苦?”
陆淑婉道:“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去哪里都是好的。”
“那就这样说定了,先避过这一阵子的风声,有机会咱们就逃出去,到了关外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岂不甚好。”
“好!我也去!”张远之击掌道,“早就想到关外去过一过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好日子了。”
宋希琰拍拍他的肩膀:“此事一了,你就乖乖地回家去吧,你爹还等着你回去继承家业呢!”
张远之痛苦地以头撞墙:“老爹啊,您当初怎么就不多生几个儿子啊!”
宋希琰道:“邵武,你们几个想法子离开这里,先住到远之的宅子里去,等这阵子风头过了,再想办法离开京城。我如果没办法跟你们一起走,你们就先送淑婉到关外等我。”
陆淑婉急道:“我们走了,那你呢?”
宋希琰道:“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我的通缉令,自然不能出去,这里就很好,等闲不会有人想到我会躲在这里,相反如果大家都在这里,反而容易被人发现。”
“不,我不走,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们说好了不分开的。怕人太多的话,就让他们先出去吧,张公子本来就跟这件事没有关系,不必受我们的拖累。”
“陆姑娘,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张远之岂是这么不讲义气的人?既然是好兄弟,自然是要同甘共苦的。”张远之道。
宋希琰气道:“我什么时候不让你跟我同甘共苦了?这么多人挤在这里,外边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有什么用?还不如你们先出去想法子带我出去的好。”
张远之想了想:“你这话也很有道理,反正官府要抓的也不是我们,我们出去以后倒是能光明正大地想办法。我有个靠得住的兄弟,认识不少江湖人士,说不定有法子。”
“江湖人士?该不会是金莲教的吧?”邵武插嘴。
“你当我傻啊,这时候还去招惹金莲教,嫌活得不够长吗?”
“都别吵了,就这么说定了,邵武,你看今晚可能走成?”宋希琰正色道。
邵武回答:“我方才出去的时候探过路,应该没问题。”
“反正我不走。”陆淑婉揪紧了宋希琰的衣袖。
“好,不走,你陪着我。”宋希琰朝邵武使了个眼色,突然一个手刀敲在陆淑婉的后颈上,随即单手抱着软倒在怀的女人,轻声道,“对不住,我是想让你陪着我,可是却舍不得。”
“事不宜迟,快走吧!”宋希琰把昏迷的陆淑婉交给张远之,“帮我小心照看着她。”
“放心吧,我就是豁出性命也会帮你保护好这个女人的。”张远之说完,快步跟着邵武走了出去。
秋涟迟疑了一下,邵文悄悄牵了她的手,也跟了上去,片刻之后,偌大的仓库里就只剩下了宋希琰一个人,他把门闩上,靠墙坐了下来,巨大的货堆影子影影瞳瞳的,想他上辈子在生意场上呼风唤雨,无论做什么都十分顺利,可惜情场失意,这重来的一回,得到了心爱之人的真心,可是生意上遇到的挫折却不少,甚至这一回可能是要一无所有了,看来老天爷果然是十分公平的,总不会让好处都给一个人占全了。
如今这一回前景究竟如何,他真的看不透。
陆淑婉一觉醒来,只觉得后颈酸痛不已,再一看,自己躺在高床软枕之上,脑子里迷糊了一阵,突然想起自己现在这会儿不是应该在那个仓库之中吗?
猛地坐了起来:“快来人啊!”
秋涟闻言赶紧跑了进来:“小姐你醒过来了?”
“秋涟,咱们逃出来了?宋爷呢?”
秋涟低下了头:“咱们现在是在张公子的宅子里,昨晚上偷偷进来的。”
“我问你,宋爷呢?”
“宋爷还在货仓里,没跟咱们一起出来。”
“你们怎么可以把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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