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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巴花店-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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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得歪,他依然在生长;生得糙,他内心却细腻;长得野,他思想却忠诚。
*
王京昀傍晚放了假,苗羽佳让他晚上过来,明早一块出发。
王京昀背来一只不饱满的双肩包,苗羽佳讶然指了指。
“嗯,”王京昀解下,“行李。”
“那么少?”苗羽佳提了一下,“带了什么?”
王京昀坐到沙发上,说:“你自己看呀。”
不知是不是错觉,苗羽佳觉得王京昀说这话时有点意味深长。
苗羽佳拉开拉链,没有翻,只敞开口子看一眼。入眼便是长裤和裤衩,看样子不超过两条,角落有只剃须刀,看样子也没什么可带了。
“就看完了?”王京昀斜斜看了她一眼。
苗羽佳点头,拉上拉链。
王京昀莫名其妙低下头,苗羽佳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他又笑了。
苗羽佳碰碰他肩头:“我要去超市买东西。”
王京昀也站起来,说:“我陪你。”
苗羽佳想了想,没有看他,点了点头。
这一瞬间,她似乎明白了王京昀刚才那一低头的意味,她也想低下头,因为忽然觉得尴尬。
到超市入口,王京昀问她:“要买什么?需要推车么?”
苗羽佳:“推吧。”
先路过服装区,苗羽佳在睡衣那块停了一下,她想起王京昀上次睡醒时皱巴巴的衣服。
架子上挂的男士睡衣款式不多,大多是条纹或格子。苗羽佳想象一下它们在王京昀身上的样子,发觉想象不出。
王京昀应该是夏秋光膀子穿裤衩、冬春穿秋衣秋裤睡觉的类型,哦不,储州的冬天并不冷,应该一年四季都是裤衩。
苗羽佳在自己的猜想中低下头笑了。
“买点水果。”苗羽佳为自己的走神辩解。
苗羽佳挑了梨子和面包片,问王京昀还要其他零食么,他果然摇摇头。
苗羽佳又拿了一盒黑巧克力,放进购物车前,她拿去和王京昀的手背比了比。
王京昀:“……”
排队结账时,王京昀看了一眼购物车……其实他们大可不必推车,但苗羽佳脸上写着“我就喜欢”,他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队伍慢慢缩短,苗羽佳靠近了收银台前的矮架,最上面一层依然摆了一列红色亮面包装的盒子,正面几行简短的介绍文字,苗羽佳没细看。
王京昀就站在她后面,她只要随便往后一捞,就能碰到他。
苗羽佳若无其事地伸手,就要去够红色的盒子。
手还没到半路,便被轻轻扯回。
“买有了。”
后面男人几乎贴上她的耳朵悄声说。
苗羽佳尴尬地缩回手,去蹭了蹭鼻子,一时间不知道要看哪儿好。
☆、39。 第三十八章
感觉像偷东西被抓了现行,苗羽佳心里怪怪的。
她说不了话,但这份安静与往日的不同。王京昀也拿不准她是生气还是羞恼,提着东西跟在她后面,小声说:“我刚才让你翻包了呢。”
苗羽佳忽然停止,回头,瞪了他一眼。
王京昀尴尬地扯扯嘴角,苗羽佳一路上没怎么搭理他。
回到公寓,苗羽佳直接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王京昀在沙发上坐了一会,没有开电视也没有玩手机。这条沙发他坐过几回,甚至还在上面睡过,现在感觉似乎有点不一样。
他拎着梨子进厨房洗了,听到浴室开门动静,走到门口问:“有保鲜袋么?”
苗羽佳头发盘了起来,面容素净,两颊隐有红晕。她穿了一件白色浴袍,V领之上显出白皙的脖颈,腰带束出纤腰,衣摆开叉的地方一片三角形暗影。
两人都有片刻怔忪,她在思考他的话,他在看着她。
他的眼神跟看着她说话时的有些不一样了,苗羽佳指指厨房,比划道:“里面。”
王京昀:“哪?”
苗羽佳笑笑:“我也不记得在哪。”
王京昀无奈地说:“行,我自己找一下。”
最后王京昀在一筒一次性纸杯的柜子里找到保鲜袋,他把沥干水的梨子装好,一回头,苗羽佳已跟到身边。
“洗好了,”王京昀说,“明天可以在车上直接吃。”
苗羽佳接过,无声说:“你去洗澡。”
苗羽佳把梨子放好,过来刚好看到王京昀在拿衣服。
黑色休闲中裤,黑色短袖衫,黑色裤衩,一件一件叠起来,接着是一条毛巾。
苗羽佳坐到旁边,指了指:“平常的衣服,穿来睡觉?”
王京昀抬头,因为她坐下,浴袍衣摆开叉的三角形扩大一些,露出一小截白嫩的腿。
王京昀拿着衣服站起来,说:“没事。”
浴室还残留着热度,王京昀把水温调低一些,站到花洒下。
女人的浴室比单位宿舍的丰富多了,架子上满满的瓶瓶罐罐,王京昀瞄了一眼,很多判断不出用来干吗。
他很快冲完出去,客厅沙发已经空了,卧室房门虚掩,只剩一线暖橙的光。
王京昀熄了客厅灯,轻轻推开门,进去之后顺手关了。
卧室只开了两盏床头灯,苗羽佳背对他躺着,身侧留出一人多的空位,她把被子拉到腋下,左肩露出两根细细的吊带,一白一黑。
苗羽佳感觉到床垫微微震动和下陷,王京昀坐到了床上。
并不是头一回同床而卧,只是那晚心情混乱,苗羽佳没法细想太多,此时竟也紧张起来。
床上只有一条被子,王京昀撩开躺进来,苗羽佳感觉后背变凉。
王京昀揽着她的腰,把她放平了。他手肘支在她脑袋旁边,稍稍低头,眉眼加她更近了,呼吸落到她脸上,像羽毛拂过,有点痒,苗羽佳不由得眨了眨眼。
他开始亲吻她,缓慢,温柔,也短暂,好似春天的一场毛毛雨,才刚潮湿了心境,一会便停歇。离开的时候,他眼里有犹豫和隐忍。
“睡了么?”
没有回答。
王京昀要睡回去的时候,感觉侧腰的衣服绷紧。
她扯住了他的衣摆。
有些答案,不言而喻。
骨节分明的大手穿过柔软的发丝,王京昀捧住她的后颈,又尝到清甜的薄荷味。
苗羽佳穿了一条白色吊带睡裙,丝质面料水一般冰滑细腻,纤薄布料之下是女人起伏的胴体和体温。
王京昀有点透不过气了,艰难地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嘶哑黯沉。
“真的可以么?”
王京昀看着她,她的容颜清清楚楚展现眼前,让他忽然不知道该盯着她的哪里看才好,都想看,又看不完。
苗羽佳没有开口,也没有摇头或点头,就那么定定看着他的眼睛。
她想说些什么?
他不敢猜。
屋里很静,能听到彼此紊乱的呼吸,这样长久的安静,叫人迷失,像失聪了很久,王京昀忽然听到一个细脆的声音。
“嗯。”
苗羽佳依然没有开口,也没有动,甚至眼神也是静止的。
王京昀张了张嘴,好一会才找到语言:“你、你说什么?”
“嗯。”
又是一声。
苍茫黑暗的天际尽头,亮起一点光,他看到另一个世界。
草原枯萎,夜风凄厉,破败的庙宇里,有一盏等待信徒的灯。
苗羽佳伸手将他搂了搂,无声地说:“来吧。”
他在这样简单直白的邀请中,沦陷了。
苗羽佳是一个保养得当的女人,王京昀一寸一寸抚摸和亲吻,像小心翼翼擦拭一把心爱的枪,生怕手上的茧把那脆如纸的肌肤划破了。
苗羽佳要去掀掉他的短袖,王京昀不着痕迹地将那只小手带到他的裤腰带上。
反复几次,苗羽佳终于停下来,问:“你怎么了?”
王京昀却说:“要关灯么?”
苗羽佳直直盯着他,没有皱眉也没有怒视,却看得王京昀脊背发凉。
“……怕吓到你。”
苗羽佳再去扯他的衣服,王京昀顺从地举起手,自己脱了出来。
当他的胸膛袒露出来,苗羽佳一时愣住了。
说不吃惊,那是假话。
王京昀的胸膛前,印着许多红色的砂点,隐隐约约形成一个T字。
“没事,”王京昀说,“秋天干燥,背装备背出来的,每年都会这样。”
苗羽佳恍然,推推他的肩膀,让他转过身。
王京昀放弃似的转过去。
他的后背,砂点更多,脊骨的形状都被印出来,整个背部的红砂点像一只蝎子。
他翻过身,苗羽佳问:“要擦什么药?”
王京昀:“不用,过段时间就好了。”
看到女人皱眉,王京昀只好又说:“是药三分毒,用多了不好。”
苗羽佳:“还能泡温泉?”
王京昀说:“没影响。”
苗羽佳闭上嘴,王京昀在那直截了当的注视下败下阵。
“你信我,真没事,一点小问题而已。”
她看了他一会,轻叹一口气,倏然凑近他的胸膛。
她的吻,干燥而细腻,落在红砂之上,王京昀感到皮肤薄得要破掉的隐隐刺痛,比单纯的抚摸,更叫人迷醉。离开之时,热量仿佛都集中到了那处,似要喷薄而出,又被她的发丝轻轻抚平。
红砂在平坦的腹部之上便没了,她没有停止,甚至在他肚脐上方一些,吸了吸。
一股力量豁然将她拉起,嘴唇被他锁住,灵活的手却依然潜行,手腕之上传来勒紧的触感。
掌中握着的物件,像树枝一样坚硬,不是无生命力那样的硬邦邦,而是带着微妙的弹性,表面如花瓣般柔软,又带着似叶片般的经络。
她一刮一捏,它便是一颤一缩。
王京昀急急拉开她的手,抱着她的脑袋,哑声说:“我去拿东西。”
苗羽佳勾住他,轻轻摇头:“不用。”
“……”
“今天不用。”
“……”
王京昀看明白了,又埋下脑袋。
床单变皱了,床头的灯光也开始摇晃、模糊。
肩膀一震,苗羽佳咬着嘴唇,皱了皱眉。
也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王京昀忽然觉得,即使她还能说话,她也会是这样。
一直忍着,不轻易泄露点滴,只在感受到共鸣的时候,强烈地回应你。
性。爱为两个人搭起一座桥梁,联通两个世界。
余生回想起第一次,除了激动和好奇,王京昀记忆最深的,还是那种将两个人的能量聚合起来的感觉。
仿佛变得强大和坚韧,仿佛有了支撑和退路。
那个密闭的世界里,忽而山河震动,桥梁断裂,河水暴涨,浸没岸堤。
空气变得潮湿,黏糊,沾染上一种奇异的味道。
王京昀躺回床上,看着橙黄的天花板,胸膛起伏,一口气还没匀过来。
八年一梦,尘埃落定。
王京昀忽然说:“我死也值了。”
下一秒,胳膊微痒,那是发丝拂过的感觉。
啪——
清脆一声,王京昀吃了一记耳光。
王京昀:“……”
那是真的使了力的一巴掌,王京昀脸颊马上热了。
苗羽佳一手撑在他身边,盯着他,眉头深锁。
王京昀愣住,连脸都忘了去摸。
苗羽佳手又扬起,王京昀立马将她拉进怀里,笑着说:“好,好,我不说死。”
苗羽佳挣扎几下,没挣扎开,便任由他抱着,细微的汗水让细腻与粗糙的皮肤更紧密相贴。
☆、40。 第三十九章
苗羽佳很早醒来,王京昀还在睡,她洗漱回来,他还是那个姿势,仰躺着,嘴巴微启,除了起伏的胸膛,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真难得,印象中王京昀总是跟起早摸黑挂钩。
可是时间不等他们,苗羽佳还是推推他胳膊。
王京昀慢慢睁开眼,看了看她,不认识似的,眼神迷茫。
昨晚后来又重新洗澡,他们很晚才睡。
“起来了。”
只见苗羽佳嘴唇翕动,了无声息,王京昀一时没看懂,又闭上眼睛。
“呼——”
苗羽佳发出驱赶的声音,往他胳膊推一把。
昨晚他知道,苗羽佳是能发出一些简单声音的,她甚至还会笑出声,只不过她平常很少会这样。
这一声,可把王京昀给拉了起来。
“晚了会塞车,”苗羽佳比划,“快点。”
“嗯。”王京昀应一声,坐起来后还是有点愣。
苗羽佳坐到床沿,去挠他腰窝,王京昀没料到,扭了一下,笑出来:“别弄,我起,我这就起来。”
他笑的时候,咧嘴露出牙齿,苗羽佳没见过他笑得那么开怀,不禁也跟着咯咯笑。
王京昀把她拉起来,说:“你东西收拾好了么?”
苗羽佳:“就等你了。”
苗羽佳跟着他出客厅,王京昀从背包里拿出剃须刀,眼光在苗羽佳和背包之间溜一遭:“你帮我收一下东西?”
他还惦记着保险套的事呢。
苗羽佳别开眼,嗯哼一声。
等王京昀进卫生间了,苗羽佳才开始研究他的背包。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几件衣服,王京昀昨晚翻乱了而已。王京昀的钱包边角磨损不少,苗羽佳“不小心”摸了一下,不算太厚。
她把衣服叠好,装进背包,终于在两边内层摸到硬片式的东西。苗羽佳打开其中一边,里面是一沓银色的小片,拉出来,连成一长条——苗羽佳没看名字,只想到蚊香片。又去拉开另一边,是他的警~察证。
也许因为那颗警徽,小夹子有些沉手。拿在手里,苗羽佳第一次对他的职业有更清晰的感触。
证件上的照片大概几年前的,还有些青涩,他没有笑,也没有很严肃,五官端正,神情淡淡,大概因为穿了浅蓝衬衫和藏青色警服,显得很精神。
苗羽佳摸了摸那张脸,把夹子合上了。
背包还空出大半,苗羽佳把那袋梨子也塞进去。
苗羽佳带了一只小行李箱,王京昀把它放到车后箱,背包搁到后座。
台溪离储州市区有三个多小时的车程,没等苗羽佳开口,王京昀说:“我开吧。”
苗羽佳顺从地坐到副驾驶座,打开车载音乐,和缓的音乐弥漫小小的空间。
车开出逸翠园,王京昀笑说:“你以前不是不放歌的么。”
他也只是随口一说,没听到回应,才想起转头看她。苗羽佳皱着眉,神情认真,晃着手让他看前面:“专心开车。”
王京昀:“……”
这样便没了交流,他开车,她看着前头,偶尔看他侧脸,车内只有女声在温柔地唱着歌,偶尔歌声变小,插。进几句字正腔圆的女声导航。
没多久,倦意上头,苗羽佳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苗羽佳再醒来,窗外已换了一番风景。
稻浪金黄,山峦碧翠,天穹湛蓝,他们已经下了高速,行驶在县道上。
“醒了?”王京昀瞄了她一眼,笑说:“饿了吧,我们快到了。”
苗羽佳倒不饿,只是睡得脖子有些酸。她本来想让王京昀在半途休息一会,现在看时间,他应该没有停过车。回头想来,她应该一开始就跟他约定好,不然他开着车,中途也没法看她讲话。
车子开始往一片斜坡驶去,岔路口的巨石上雕着的“台溪温泉酒店”上了红漆,不远处,山岭之下,绿树灌木掩映着一片白墙蓝瓦的房子。再近一些,便能看出是相对独立的三片区域,构成品字形。
秋季客人多,停车场停着好些旅游大巴和私家车。王京昀找了个树荫的空位停好车,一手拖行李箱,一手拉着苗羽佳往品字最上面那片楼走。
酒店大厅天花板是白色玻璃格子窗,很高,阳光打下来的影子极淡。厅中央一池流水,里面摆着莲叶莲花等各种塑料盆景。
比起莲湖会所,大厅的装潢更倾向于休闲风格。
王京昀办好入住手续,又捏了捏她的后颈,说:“发什么呆呢,走。”
苗羽佳收回视线,去握他的手。
客房成回字形结构,一楼中央是块休闲区。
他们的房间在三楼,很宽敞,带着小阳台,推门出去便是后花园,小亭、流水、绿树、短桥,此时没人,显得静谧。
苗羽佳从阳台回来,笑着:“我喜欢这里。”
餐厅和温泉都在另外两片,苗羽佳和王京昀坐了酒店的电瓶车过去。
餐厅已经来了好些人,服务员给他们找了空位,四人的桌子,他们都坐在同一边。
菜单呈上,苗羽佳琢磨好一会,点了一汤两荤一素。
问王京昀怎么样,他说:“行,听你的。”
服务员拿走菜单后,王京昀问:“下午想去哪里?”
他们只定了目的地,具体的路线,还没有想过。
苗羽佳也是愣了一会,才拿出手机:“我看看。”
王京昀往后靠,胳膊搭上她的椅背,顺手又在她的后脖子上一捋:“原来你也没想过。”
原来都只是纯粹想换一个地方呆着。
比起搂腰,王京昀似乎更喜欢捏她脖子,那是命门,手一摁着,她便反射性不敢动弹,也许他喜欢这种节奏由自己掌控的感觉。
酒店独立于山脚,附近没有什么可逛的。
苗羽佳在手机上捣鼓一会,只听旁边桌的导游高声讲——
“我们下午去的地方是台溪县下的一个镇,红坎,坐车大概一个小时。也许有朋友听过红坎影视城,没错,《****》等好几部电影都是在那里取景。旁边呢,有一条欧陆风情街,中西合璧的建筑,是早年移民欧洲和美洲的华侨从国外带回建筑图纸,融合本地建筑艺术来建造的。那里的豆腐花、凉粉、麦芽糖啊之类的小吃,都不错……”
王京昀也在凝神听,苗羽佳看向他:“我们也去?”
还是那句话:“行,听你的。”
吃晚饭买单,苗羽佳去掏钱包,王京昀拉住她:“我来。”
酒店的菜都偏贵,上三位数轻而易举。苗羽佳没问过王京昀工资,但她能感觉到,这一趟出来要这么下去,他也够呛。
王京昀付完钱,收起钱包,才说:“苗羽佳,你不用迁就我,没必要,别委曲了自己。”
语气平淡,更像一个不经意的提醒。
苗羽佳拉拉他,让他看过来:“你别逞强,以后有你表现机会,日子还长着呢。”
王京昀低头笑。
苗羽佳顿了一会,又比划:“我吃的也不多,就一碗饭。”
又是一撸一捏,苗羽佳后颈传来熟悉的触感和节奏。
王京昀说:“走吧。”
赤坎堤西路,一弯拱桥垮江而过。
对岸的尖顶建筑有些历史了,白墙已灰,可掩不住线条的刚硬和角度的尖锐。
桥上有人举着自拍杆,苗羽佳扯了扯他,王京昀了然嗯一声。苗羽佳把自己手机调成自拍模式,让王京昀拿着。
天阴了一些,需要稍稍眯眼,王京昀和苗羽佳没有笑得很明显,但眼角眉梢又都是淡淡的笑意,那份情意恰到好处,不张扬,不隐晦。
苗羽佳把照片发给他,王京昀说:“我能做微信头像么?”
“哼。”
王京昀笑得有点轻佻,说:“‘哼’是行还是不行?”
苗羽佳又是一声“哼”,往桥那边走。
江边一条商铺街,除了卖全国各地都能见到的旅游纪念品,还有买当地编制的竹篓,上个世纪初的旧书刊收音机等等。
沿路有一家卖豆花的铺面,长板条的桌椅,二楼也是木板加固,像老式风格的摊铺。更有意思的是,门前拴了一只小猪。
背上带墨斑,但看上去不脏,顶多两只篮球大,脖子上拴着绳子,就那么懒洋洋地躺在那里,似乎成了招牌。
有游客让自己的小孩蹲过去,然后拍照。
王京昀看着,扯扯苗羽佳胳膊:“你也过去,我给你拍一张。”
苗羽佳回头瞄了瞄他,没什么表情。
“……”王京昀干笑,“要不还是我过去吧。”
最后当然什么照片也没拍。
屋里满人,两人坐到门口,正好可以看见那只猪仔。
王京昀点了凉粉,苗羽佳要的是豆腐花。
有个大胆的小孩去揪了一把猪耳朵,它也只是耳朵甩了甩,发扬种族精神,继续瞌睡。
王京昀似乎觉得有意思,看了好一会。
苗羽佳碰碰他的胳膊肘,王京昀转头:“嗯?”
“你跟我在一起,会不会觉得很闷?”
这话有点不寻常,王京昀一时没看懂。
苗羽佳又连“说”带比划,重复一遍。
王京昀:“闷?”
苗羽佳点点头:“闷,无聊……没劲……”
王京昀表情还是困惑:“为什么会闷呢?”
“因为我不能说话,总是你在说。”
王京昀看着她,想了想,说:“那有什么关系。”
苗羽佳:“……”
“不影响交流啊。”王京昀说,“你看你有哪句话我没看懂的?”
苗羽佳:“……”
王京昀吃了几勺凉粉,又说:“我一直在学手语,看不懂你还可以比划呢。”
他似乎养成了习惯,说完话总会看她一眼。
“那就好。”
苗羽佳低下头,拨了拨白花花的豆腐花。
☆、41。 第四十章
王京昀和苗羽佳在红坎吃了晚饭才回酒店。
王京昀进门把手机钱包扔床边桌,就倒在床上。
苗羽佳只留了一盏床头灯,过去晃晃他胳膊:“累么?”
王京昀摇头,短发摩擦枕头发出沙沙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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