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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娴人-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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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别不许再对她有偏见了。”
第四十八章 情痴若斯
苗子茜只觉得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极度的生气之后,竟然是一股子寒气透骨的失望和冰凉,喃喃自语:“我一直以为你是不同的,可如今看来,竟然是我看错了人。刚才的话,秦老板就当我苗子茜没有说过吧。”
说罢,苗子茜将药箱放回去,拿着需要的金创药等,默然离去。
一直以来,苗子茜以为有秦芃这样的人无私地帮助自己一家,那这世上肯定还有不是由社会等级决定的事,可是如今看来,竟然是她想错了。想着二丫的遭遇,想到自己将来可能的遭遇,苗子茜不由地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冰冷,在这皇权至上的时代,到底爬到了哪一步,才会有真正的自由和平等可言?
秦芃伪装起来的神色,在苗子茜拖着沉重的躯体转身离去时,就撤了下来,转而是一脸少有的忧伤。
“苗子茜,不久的将来,或许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所以,与其给你,给二丫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想,倒不如从一开始,就彻底地断了你们想从我这里获得庇佑的念想。”秦芃扶着额头,暗自叹息道。
苗子茜黯然回到了二丫的房间,和苗子路两个默默地给二丫和狗子上了药,转身就要离去时,却被斜倚在床上的二丫一手拉住了,一脸哀哀地看着她,眼中似有千言万语要说。
苗子茜见二丫一脸的恳求,又看着二丫脸上数道红痕,心一下子软了,便拍拍二丫的手,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轻声问:“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二丫泪光盈盈,朝帘外看了一眼。
苗子茜会意,挑开帘子,正要让狗子和苗子路去外面玩,却被狗子突如其来的一跪给吓坏了。
“苗姑娘。子路小夫子,谢谢你们!”狗子跪在地上,哽咽道:“今天要不是你们,我和我姐就差点没命了。我没什么好报答你们的。给你们磕头了!”
说着,狗子就以头抢地,要磕头谢恩。
苗子茜和苗子路忙上前拦住,心酸地说:“你快别这么说,这都是应该的。我只恨,我家离得远,只有子路一个离得近,害得你们姐弟俩白白地吃了那么多的苦头。”
狗子紧抿着嘴巴,坚强地不让眼泪流下来。
“子路,你和狗子。不,李傲,先出去玩,我和二丫有些话要说。”苗子茜说着,扶狗子起来。拍着他的肩头说:“你如今是李傲了,是要考功名光宗耀祖,让你姐姐过上好日子的。所以,你以后一定要坚强,要上进!去吧,跟子路学习读书写字去。”
狗子狠狠地点点头,站起来身来。一把抹干了眼泪,和子路两个出去了。
苗子茜叹息一声,转身回到帘内,坐到二丫身边,柔声道:“他们都出去了,你想跟我说什么。就只管直说吧。”
二丫强忍着满眼眶的泪水,点点头,却没有说话,只是转身从床里面取出一对雕刻着龙凤纹的白玉镯子,递给苗子茜看。
苗子茜看了看白玉镯子。又看了看二丫,不明所以,便接过了白玉镯子,低头看时,却发现白玉镯子内侧,清晰地刻着“曹”字。想到苗李氏手中的那副刻着“何”字的祖传墨玉镯子,苗子茜轻声问:“这可是曹公子给你的?是他的传家宝?”
二丫咬着下唇,点点头。
苗子茜叹息一声,将白玉镯子放到床上,问:“你是怎么想的?如今看来,曹公子倒是把你当做未来的妻子看待了,那你呢?”
二丫紧咬着下唇,不答话。
苗子茜见状,试探地问:“你是要我把这对白玉镯子代为还送给曹公子,还是……”
苗子茜尚未说完,二丫就猛地一把将白玉镯子抢回去,抱在怀里,生怕别人抢了似的。苗子茜见此情状,如何不明白二丫的心思。
想到秦芃先前完全置身事外的话,苗子茜叹息一声,说:“你若是执意和曹公子在一起,恐怕会诸多磨难,最后也未必能有情人终成眷属,你仔细想一想……”
“帮帮我,苗姑娘!”苗子茜还没说完,二丫就上前一把抓住苗子茜的手,满脸泪花地恳请道,那力道,弄得苗子茜的手生疼。
犹豫了片刻,苗子茜终究不忍看二丫如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的恳求,别开脸去,轻声地歉疚道:“对不起,我,无能为力。”曹家的财势在京城算得上是中上等,既然秦芃不愿意出面帮忙,那么即使她倾尽自己现在所有的财力,只怕也不过是曹家的九牛之一毛,完全帮不上忙。
二丫握着苗子茜的手瞬间就滑落了下来,一脸的绝望和伤心,愣了片刻,自去面朝里侧身躺着,肩膀不停地抖动,显然是忍不住哭了。
苗子茜不忍心看,匆忙当了逃兵,匆匆逃出了屋子。
到外面招呼苗子路和狗子一声,苗子茜就一个人跑出了秦府,在热闹的大街上游荡,突然生出一种与世不容的旷古的孤寂感来,只觉得热闹是他们的,而她一个人,孑然行走于人世红尘。
苗子茜就这么漫无目的地朝前走着,不知不觉,竟然绕到了北城来,在走几步,就是那巍峨庄严的皇宫宫门了,十来个侍卫威武地守在那里,随时准备用自己的生命守卫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和他的家人们。
那一刻,苗子茜更加觉得,自己是多么地渺小,面对巍峨的皇宫,她不过是一只可被人随手捏死的蚂蚁,命如草芥。
眼泪,在这突如其来的伤感中,滑落下来。
当刘文熙从宫门里出来的时候,看到就是这副让他惊愕万分的景象:苗子茜对着宫门,眼神中空无一物,却有着深沉的悲哀,正对着沉沉宫门,满脸的泪痕。
苗子茜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么坚强的人为什么会哭?!
刘文熙乍见苗子茜时,顿生出来的逃跑的心思,因为这两个盘绕脑海,挥之不去的疑惑,渐渐地消失不见了。难得体贴地上前,刘文熙温柔地问苗子茜:“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人突然跑来了宫门口,还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
苗子茜没有料到在这里会见到只见过一次的相府公子,更加没有料到他会主动跟自己打招呼,还一副老熟人的样子,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赶紧伸手抹了眼泪,堆出微笑来,施礼问好:“刘公子好。”
刘文熙被苗子茜这么一弄,才想起来现在的自己对于苗子茜来说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忍不住笑了,说:“好好好。你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说给我听。”既然人家都这么温柔谦恭了,刘文熙自然也不好无礼怠慢。
苗子茜微微一笑,说:“没有什么事,只是见到皇宫巍峨,想到自己的渺小,一时感慨罢了。”跟一个陌生的人谈心事,不是苗子茜的喜好。
见苗子茜拒绝得如此彻底,刘文熙失望地想直接恢复本性,削苗子茜一顿算了。但是想着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看着,暴露了自己隐瞒的江湖浪子的身份不太好,刘文熙便忍了下来,微笑道:“既然这样,我送姑娘回去如何?”装陌生有礼,谁不会?
“多谢了。”苗子茜笑道:“我还有其他的事,不便打扰,这就先告辞了。”说罢,苗子茜施礼告别,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刘文熙立在当地,恨得牙根痒,却不得不维持自己在公众面前的相府公子的形象,念及此,更想要抛开一切的身份束缚,纵情遨游江湖了。
苗子茜一路回了家,整个人都没有精神。苗李氏劝过她很多次,人要量力而行,不能帮助二丫不是她的错,苗子茜却依旧整日里精神恹恹的。苗子茜自己很明白,她难过不只是因为同情二丫,更是伤心自己,穿越到了这个权力至上的社会,更悲催的是,她如此微小。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淌,苗子茜每日用“苗记仓库”的事来麻痹自己,让自己不要想太多。久而久之,倒也真的习惯了。
可是,还没等苗子茜彻底地放下,就听到一个让她震惊万分的消息——曹满旺和二丫相约深夜私奔,却被曹老板识破,一路带人追赶到了地势险峻的东篱山。面对曹老板的气势汹汹,曹满旺和二丫手握着手不住地往后退,脚下一滑,竟然双双跌落悬崖去了,至今生死未卜。
苗子茜听到客人闲谈的时候,手里捧着着的一尊金器滑落在地,连着滚了好几圈,才停住。
下一刻,苗子茜一路飞奔到秦府,却得知秦芃这几日一直在京郊厂区帮刘文熙监工,不曾回家,所以还未得知这个消息;栗子因为上回去的事,不曾找人通知秦芃;秦忠也觉得这种事不值得耽误秦芃的大事,也没有派人通知秦芃,只是找了些人,和狗子一起,跟曹记车行的人一起下山寻找。
苗子茜听到这儿,只觉得浑身一阵冰凉,胸口的那股子怒气也忍不住喷涌而出。
第四十九章 噩耗
(亲爱的们~十一及其前后是婚嫁的好日子,所以,乃们明白的,某画家很多同辈亲戚要结婚,俺只能都奔西走,只能保证一天3000字以上,希望亲们见谅~有时间,偶会加更滴~群么么╭(╯3╰)╮)
“二丫难道不是秦府的人吗?”苗子茜压着怒气道:“怎么府里的人跌下了悬崖,主人竟然都撒手不管的吗?”
秦忠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
栗子更是生气,尖声道:“我们府里的人,你这个外人插什么手?你又不是秦府的人!”
“哼!”苗子茜冷哼一声,讥讽道:“要跟你一家,才真的觉得恶心呢!”
说罢,不管秦忠和栗子一脸的难堪,苗子茜扔下一句“你们不管二丫死活,我却不能不管”,就跑出去,一路打听二丫和曹满旺的消息去了。
“义父,你看她啊!”栗子指着苗子茜的背影,跳脚。
秦忠一脸的阴沉,也不理会栗子,负手闷头回屋里。
苗子茜直奔曹记车行,却发现早已就大门紧闭,向周围的邻居打听了才知道,自从曹满旺和二丫跌落山崖之后,曹老板一家就大受打击,也无心做生意了,关了大门,全家出动地寻找曹满旺去了。
苗子茜无法,苗老大又在忙,只得自己跑去何府找了石文翰和石秋兰两个,又从何府找了几个人,一路奔东篱山而去。
一路上,苗子茜心底暗自祈祷,这小说电视剧里,好人跌落了悬崖之后总会被猎户或是农夫所救,修养一段时间之后便平安无事,甚至还会得偿所愿,只愿二丫和曹满旺两个也这么幸运才好。
石文翰一路上则是暗自欢喜,苗子茜一有事情就想到来找他帮忙。显然是心里很依赖他,这大大地满足了他男性的自尊,至于那个他要去寻找的二丫,石文翰则是几乎一点印象都没有。
倒是石秋兰。因为苗子茜的关系,正月初一那天在秦府和二丫说了些闲话,后来又在街上偶遇过二丫几次,心底颇为喜欢这个老实温柔的姑娘,如今一听二丫跌落了悬崖,很是担忧,一路上都握着苗子茜的手,小声安慰说:“没事的,没事的……”
可是,不管是苗子茜的祈祷。还是石秋兰的安慰,都没有成为事实。
当苗子茜一行人赶到东篱山的时候,正遇上已经寻找了三日的曹家人一脸的哀戚地下山,曹老板眼圈红红的,曹夫人更是哭得死去活来。整个人都瘫了,任由曹老板架着她往前挪。
苗子茜心底一沉,慌忙跑了上去,就看见四个曹家下人抬着一副用树藤编织的担架,上面盖着白布,白布隆起。
“等一下。”苗子茜惊呼一声,踉跄地跑上前去。伸手要去揭开白布时,却停住了,手不住地颤抖。
“你是什么人?敢来这会儿捣乱!”曹老板痛失爱子,本就悲痛难以自胜,如今见又有人突然跑来捣乱,火气被哀痛灼烧着。非常之大。
苗子茜没有理会曹老板,深吸一口,上前捏住白布的一角,轻轻地提了起来。
“你干什么?!”曹老板一声暴喝,想要上前阻止苗子茜时。已经来不及了。
苗子茜已经看到了白布之下,满脸血污、满身血痕的曹满旺和二丫两个,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脸挨着脸,如交颈鸳鸯一般,死也不分开。去了三天的尸身,早已发硬,有些地方还隐约开始浮现出尸斑来,可是苗子茜却觉得,这是她见过的最美的画面。
眼泪扑簌扑簌地连成串子地掉落下来,曹老板本来想要去上前拖开苗子茜的,可是见了苗子茜的眼泪,手就僵住了,忍了好久的眼泪,终于滑落下来。
“天哪!我到底是犯了什么罪过,老天你要这么惩罚我!”曹老板仰天长啸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整个曹家的队伍被曹老板这一声呐喊和放声悲哭感染,都纷纷落下眼泪来,曹夫人更是哭昏厥了过去,半天,才抢救过来。
石秋兰站在一旁,也湿了眼角。
这一哭,天昏地暗。
等到众人收住眼泪,苗子茜抬头问:“曹老板,你如今打算怎么办?”本来,苗子茜对榜打鸳鸯的曹老板是没有什么好感的,但是如今见曹老板痛失爱子,先前的那一点怨愤便很快都消散了。
“你是何人?我怎么打算,用得着询问?”情绪发泄完了之后,曹老板虽然依然悲痛不已,但已经恢复了少许理智,盯着苗子茜问。
“我是二丫的朋友。”苗子茜红着眼圈说,“很好的朋友。”
听苗子茜这么说,曹老板的火气又被悲痛蒸腾上来了,怒道:“你既然是她的朋友,如何当初不规劝她恪守妇道!要不是她勾引满旺,满旺也不会被她迷得什么都忘了,竟然会选择私奔!不私奔,他们也不会落得如今这个下场了!你赔我的儿子来,你陪我的儿子来!”
曹老板说着,就要上来撕扯,却被石文翰拦住了。
“这事儿和子茜有什么关系?”石文翰蹙眉,“你自己教子无方,任由他去勾引良家妇女,如今竟然恶人先告状,把责任都推给了别人!”
曹老板闻言,怒不可遏,上前就要厮打。
“那你又想过没有。”苗子茜推开石文翰,自己上前,冷言嘲讽道:“如果不是你对他们步步紧逼,棒打鸳鸯,他们何至于要私奔,何至于在你的逼迫下走投无路,堕崖殉情?”
苗子茜的一番话问得曹老板脸色发白,清醒过来的曹夫人听苗子茜这么说,又是呼天抢地地一番痛苦,指着曹老板骂道:“你这个杀千刀的,是你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啊!是你害死了我的宝贝忘儿!你要我以后怎么活啊……”
曹老板直愣愣站着,似乎现在才意识,他对曹满旺和二丫的逼迫,最终造成了两个人的死亡,一脸的灰败。
“如果你们曹家觉得二丫玷污了你们的门楣,那就请把二丫的尸体还给我,我自会好好的安葬,不劳烦你们曹家。”苗子茜说着,就要上前带走已经永远睡着了的二丫。
“你以为我不想?”曹老板一脸的哀色,先前的怒气倒是衰减不少,指着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的曹满旺和二丫说:“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就是这样抱在一起,怎么也分不开……”说着,曹老板才猛地意识到,他不但是这桩不幸的受害者,还是发动者,是他害了这对儿相爱的人儿,瞪着无神的眼睛,如木头一般。
一旁的曹夫人到底是爱子心切,哭喊道:“他们俩连死都不愿意分开,我这个做娘的又怎么忍心罔顾我儿的遗愿。既然都已经这样了,就把两人合葬吧。他们生时做不成夫妻,死了到阴曹地府也有个伴儿。”
苗子茜听曹夫人这么说,眼泪又流了下来,点点头,正待说话时,突然听到狗子一声凄厉的呼喊:“姐——”
苗子茜顺声望过去时,就见狗子一脸痛心地跪了下来,直勾勾地盯着白布下二丫的尸体,哭得气儿都喘不上来了。
“狗子,过来。”苗子茜哽咽道:“来看看你姐姐,送她最后一程。”
狗子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哪里还有力气走路, 最后还是和着他一起寻找二丫的秦忠雇的人,把他给扶到了二丫的尸身面前。
狗子看见二丫了无生气的脸,哭得更厉害了。
“狗子,节哀顺变。”苗子茜忍着悲痛说:“你姐姐生时不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死了能够得偿所愿,也算没有白来这世上一遭。”
狗子只是哭,哭得撕心裂肺。
东篱山上,一片哀戚,暮鸦盘桓,嘎嘎地飞过。
苗子茜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回到家的,等她从悲痛里稍微清醒的时候,石文翰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她,软声道:“你可算是稍微清醒过来了,刚才都把苗婶吓坏了,还跑出去把苗叔也找了回来。怎么样,这会儿好些了吗?”
苗子茜木然地看着石文翰,嘴里只是重复着一句话:“二丫死了,二丫死了,二丫死了……”
那么温柔的一个人,一个心中怀着对爱情的美好憧憬的花儿一般年纪的好姑娘,怎么突然就去了呢?苗子茜接受不了二丫的死讯,更接受不了,这个等级森严、权力至上,视人命为草芥的陌生的时代。
“子茜,人死不能复生,你别太过伤心了。”石文翰见苗子茜一脸木然,跟个没魂儿的人似的,心底担忧,也顾不得男女之大防了,轻轻地环住苗子茜的肩头,软语安慰道:“再说了,你不也跟狗子说了吗,二丫生时不能和喜欢的人长相厮守,死了之后可以与喜欢的人长伴黄泉,也算是死得其所,不是吗?”
苗子茜突然挣脱石文翰的怀抱,从床上跳下来,指着石文翰尖声叫道:“什么叫死得其所?!凭什么二丫就要付出她的生命,还回来的却只是同躺一口棺材?!人命真的就这么微贱吗?!因为二丫身份地位,所以她死了能够和喜欢的人同穴,你们就能轻易地把她的牺牲抹去吗?!”
石文翰一心想要安慰苗子茜,他预想中的结果是苗子茜温柔无助地投入他的怀抱寻求安慰,却没有料到得到的只是一顿臭骂训斥,惊愕的同时,心底有些生气,脸色也不那么好看了。
第五十章 清醒
一个妻子对丈夫大吼大叫,成何体统?!石文翰一口气堵在心口,正要训诫苗子茜时,在厨房里忙活的苗老大和苗李氏听见苗子茜的呼喊,都忙跑了进来,石文翰这才止住了训诫的话。
“子茜,你怎么了?别吓唬娘啊!”苗李氏一见苗子茜双眼通红,恨不得咬人一口的样子,都吓坏了,还以为她是中了邪,忙上前搂住她。
苗子茜看着苗李氏,眼里的戾气突然化作了漫天的悲痛,眼圈一红,眼泪刷刷地就掉了下来,一头扎进苗李氏的话里,放声大哭道:“娘,二丫没了,二丫没了……”
苗李氏也从石文翰那里听到了二丫去世的消息,心里也伤心,搂着苗子茜,娘俩儿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
苗老大揉揉眼睛,深吸一口,悄悄地走到石文翰身边,说:“我们先出去,让她们娘俩儿在屋里好好地哭一回,哭过了,就好了。”
石文翰犹豫地看了苗子茜一眼,却发现苗子茜只是闷头哭,便点点头,和苗老大一起出了门,任由苗子茜放声大哭,发泄心里的悲痛。
第二天,是二丫和曹满旺的冥婚。
苗家四口全部列席,陪同着哭得站都站不住的狗子。
秦芃没有来,他知道,苗家四口和狗子,尤其是苗子茜的怨怼。石秋兰去厂区找苗老大的时候,秦芃正好在场,所以也在同一时间知道了二丫和曹满旺双双跳崖殉情的事。秦芃当时便觉得如雷轰顶一般,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二丫和曹满旺竟然已经情痴若斯,最终选择在九泉之下双宿双栖。
那一瞬间,秦芃后悔了,为什么当初没有听苗子茜的建议,帮二丫和曹满旺一把,若是他当初认了二丫做义妹,事情就好办多了,不管不久的将来他们二人会因为他而受到什么牵连。至少,他们可以幸福在人间相守一段温暖的岁月。
二丫和狗子自小在秦府长大,虽然秦芃平日里没有时间怎么多关心他们,但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到了此刻,秦芃才觉得,二丫在他的心底,早就是秦府的一员了。
可惜,说什么都晚了。
秦芃只能一声叹息,在心底为黄泉路上的二丫和曹满旺祝祷,为二丫好好地照顾狗子。
可惜,秦芃这一点补偿的心愿最终却落空了。
痛失爱子的曹老板,在曹夫人的痛斥下。终觉得是自己对不起儿子,更何况,如今二丫和曹满旺成了一对鬼鸳鸯,怎么说也算是他曹家的人了。在痛苦中难以自拔曹老板,目光不经意间扫到在灵堂上默默地哭得悲痛的狗子。拥有和去世的曹满旺一样大好年华的狗子,心底突然就有了寄托。
安葬了二丫和曹满旺之后,曹老板找到狗子,说是想要收狗子为义子,他会像对亲生儿子一样地对待狗子。
悲痛的曹夫人念及二丫如今已经曹家的媳妇,狗子也算是半个他们曹家的人了,痛失爱子的曹夫人顿时就找到了精神的寄托。和曹老板一起恳求狗子留下来,做他们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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