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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喜欢你-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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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想着,就越想老太太了,和师傅说话间,眼眶已经泛红,只想赶紧到家,看看母亲,看看外婆。
  赶巧了,今天家里来了客人。
  俞恩不但见了母亲和外婆,连已经重组家庭的父亲和随父亲生活的哥哥也一并见了。
  她开门进去的,里面正忙得热火朝天。
  看到她,一屋子人冲出来对着她又抱又亲,外婆拉着她的手,直言今天是好日子啊,孙子孙女都回家来了。
  细问之下才知道,今天哥哥俞杰带对象过来吃饭,这种情况,称之为见家长。
  父亲也不避嫌,带着后来娶的老婆以及和那人生的一双儿女过来,极其自然地在厨房帮忙。
  俞恩摇头,父母那一辈的关系,还真是和谐得不像话,按理说,这样的会面,该是尴尬的才对,但在她的印象里,好像一直这样的相处方式。
  那位阿姨生孩子的时候,母亲还带着她到医院去看孩子,以过来人的身份安抚着虚弱地躺在病床的人。
  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样日子里,心情是会变好的,一扫之前的阴霾,俞恩笑眯眯地陪人吃了晚饭,又拉着未来嫂子讲了一通俞杰小时候的糗事,和那两个即将高考的弟弟妹妹传授了一下当年的经验,才满足地回房间去洗澡。
  M市的习俗,凡出远门回来的人,都要洗去身上的脏污,连带着,在外所染得晦气也能洗去。
  早先俞恩是不信,但是今天,却洗得格外认真,足足花了一个小时,才换了睡衣出来。毕竟这个月,她已经倒霉到家了,确实该去去霉运。
  再出房间去,父亲一家已经离开了,哥哥送未来嫂子回家,母亲和外婆在客厅看她们最近在追的狗血剧。
  俞恩擦着头发过去,倒在母亲腿上,嚷嚷着好累啊好累。
  母亲轻轻弹弹她的脑袋瓜,了然地拿过她手上的毛巾,细细地帮她擦起头发来。
  “哪有这样的道理?女儿回来了,还要老娘伺候的?”母亲抱怨。
  俞恩哼哼两句,不做回答,倒是外婆给她出了头:“你年轻时候还不是一个德行?”
  “嘿嘿,还是外婆疼我。”
  “少油嘴滑舌,说吧,怎么突然回来了?”
  “哥哥不是要结婚了吗?我总该回来看看。”
  外婆不信地摇摇头:“你落地起就是我看着长大的,还能不知道?肯定又和人小肖吵架了。”
  “您眼神还真好。”俞恩坐直身子,歪着脖子,把脑袋搭在沙发背上,“估计得离。”
  意料之中的事,俩老太太没多大反应,倒是优哉游哉地喝起茶来:“离就离吧,回来,我们仨一起过活。”
  “您二老倒是想得开。”
  “怎么,你想不开?”
  “之前想不开,现在想开了。”
  老太太们完全不关心事情的经过,直接问了结果:“手续都办了吗?”
  “没呢,现在情况有点儿复杂,还得过段时间。”
  外婆取了假牙,小心地放到平日保养得水里,口齿变得有些不清楚:“要我说,小肖那孩子不错了,当初人能看上你,也是你的福分了。”
  “您这老太太,怎么说话呢?”
  母亲拍了她一下:“你这孩子,怎么和外婆说话呢?”
  外婆笑着摆摆手:“你呀,就是被我和你妈宠坏了,肯定是结婚之后不懂让步,才让人小肖嫌弃了。”
  “您别瞎猜了,这还真不是我的问题,结婚之后,我敛了多少性子,别提过得多憋屈。”
  “他外边有人了?”母亲问。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
  “什么叫不知道?”
  俞恩叹息一声,把池立夏的事大致说了一遍,也把和肖淮铭的近况说了说,俩老太太皆是吃惊。
  “那姑娘胆儿还真大,也不怕摔出个好歹来。”
  “都是精心挑选的地方,那人精着呢,哪能真让自己出事儿?”
  母亲沉吟片刻,扭头看她:“所以你是在怪小肖没站在你这边?”
  俞恩仰头望着天花板上的贴纸,眨巴两下眼睛:“也不是,就是不想处了,早点儿离了也好,要是那女的后面真闹出人命来,我心里也过不去,为了一男的,这样也不值得。”
  外婆却略激动地拍着沙发扶手:“糊涂,和你妈一样糊涂!”
  俞恩被吓了一跳,疑惑地望着外婆,母亲却嗔怪地挽着外婆的胳膊:“这都多少年了,您怎么还提?”
  拍掉女儿的手,外婆拉过俞恩:“你以为你妈离婚之后真的过的快活吗?你没瞧见你把每回带那女人回来,你妈那脸臭得跟什么似的。”
  “有吗?”
  “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还能不清楚?当初和你爸分开,只是一时意气用事,等想回头的时候,你爸就找好下家了,你妈后悔也没用,怕你哥在那头受了委屈,才腆着脸和人和睦相处,心里指不定都快呕死了。”
  俞恩不相信地看看母亲,又转头望望外婆:“那您的意思是,我该再争取争取?”
  “你先问问你自己的心,是一时生气,还是真的做好失去他的准备了你妈自己带你那几年,有多苦你是知道的。”
  “可是我也没怀孩子呀……”
  外婆恨铁不成钢地瞪她:“你以为你妈动不动让你离婚回来是真的啊?她只是顺着你的话说说而已,你要是离婚啊,她估计是第一个反对,今天外婆就把话撂这儿,如果要问我们意见,我们绝对是不同意的。”
  “诶呀,外婆,你不知道,这真不是我能决定的。”
  老太太敲敲她的脑袋:“不是你,还能是那个仨儿?”
  “人家也不是仨儿,和肖淮铭认识二十几年了。”俞恩顿了顿,接着道,“而且那天肖淮铭亲眼看到的,我再解释,他也不会相信的。”
  两位老太太不说话了,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俞恩被看得心慌:“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不和你说了,快回去睡觉,我和外婆还要看剧,别在这儿打扰。”
  莫名遭到驱赶,俞恩觉得委屈,但也确实对那个剧不感冒,踢着拖鞋回了房间。
  

  ☆、来的不是时候

  烦闷地趴在窄小的木床上,一切都是自己熟悉的,小床、衣柜、地上的瑜伽垫、角落的玩具箱、甚至墙上灌篮高手的贴画,都没有变过位置。
  就是睡不着,她还以为,回到自己的小窝,会很快进入梦乡的,但是翻来覆去,还是没办法。
  稍微捋了捋,才想明白母亲和外婆笑容的深意。
  她刚才说的,是怕肖淮铭不相信自己,而不是,自己对他失望了……
  这就变相地承认了,她其实还是舍不得的,哪怕自己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但却害怕他不相信自己,甚至一躲就躲回了老家。
  真没出息!
  他都那样了,自己还那么被动,就应该把离婚协议扔到他的办公桌上,高傲地昂着脑袋,说着“是我不要你了”之类的话。现在呢,她却是躲在自己认为最安全的地方,说白了,就是怕他先她一步,拉着她到民政局去,一了百了。
  那男人到底哪里好,让她这样放不下?
  再过几年,她也是不明白的吧,莫名其妙的相遇,莫名其妙的在一起,再过一段时间,很可能又要莫名其妙的结束。
  她不知道自己爱他哪点,只是发现的时候,已经爱到不可自拔的地步。
  肖淮铭啊,跟□□一样,不知不觉,就让人上瘾,戒也戒不掉!
  那位池医生,大概也和她是一样的想法吧,所以宁愿用伤害自己的方式,也要得到那个男人,即便机会只有百分之五十,也甘愿去争取。
  嗯……某种方面来说,池立夏比她要果敢得多。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慌慌张张地光脚拉开房门,伸个脑袋出去,叮嘱客厅里的两位老太太:“肖淮铭打电话过来,你们可别乱说话,就说我暂时不想回X市就好,也不想和他说话。”
  “知道,我们活了这么大半辈子,还能应付不了一个半大小子?”
  “……”
  “你倒是别交代我们之后自己又沉不住气接了人家电话。”
  “不会,还指不定会不会打来呢。”
  “你这是期待他打来呢,还是不打来?”
  “……”
  肖淮铭到底还是没那么无情无义的,许是回家发现她离开了,打了几个电话过来,俞恩直接关机,不作理会。
  她确实需要一些时间,好好想想她和肖淮铭应不应该再继续下去,不能因为母亲和外婆的几句话就草率决定。
  且不说肖淮铭有没有和她处下去的意思,她现在首要的任务,是要搞清楚自己到底怎么想的,一次都想清楚了,也好做出抉择,老是这么吊着,显然不是回事儿。
  如果不离,她给怎么和肖淮铭开口,如果离了,她今后要怎么办,回M市还是到别的城市……这些都要提前规划,马虎不得。
  她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年纪,不可以随心所欲,一旦走错一步,就没有回头的机会,而那种种后果,都是她一个人承担的。
  早早就跟了肖淮铭,也不是件好事。
  从大学跨入社会那个阶段,她没有和其他人一样,靠着自己的打拼在社会上站稳脚跟,进市医院,多少是靠了肖淮铭的关系,这一切进行的太过顺利,也就意味着,她要恢复一个人的生活,还有很多问题亟待解决。
  年少时,有长辈和哥哥护着,进了大学,认识肖淮铭,有肖淮铭可以依靠。换个角度来看,也就是说,她不一定具备自己面对一切的能力。
  要是还有工作还好,那笔工资,养活她不在话下,问题现在停职了,她们学这类的,去干别的很困难,要再物色一家新医院,那是很难的。即便找到了,也不可能有现在市医院的待遇好。
  这就是现实,□□裸的现实。
  那时候埋头读书,嘴里嚷着为梦想,为未来,其实到头来,只求可以苟且度日,年少轻狂的激情,早就随着年岁增长,消磨殆尽。
  没了肖淮铭的庇护,她只能认清现状。这大概,是老天看不惯她前面二十几年过得□□逸,给她当头一棒,把她从美梦里打醒。
  这一点来说,她和母亲确实很像。
  离婚之前,母亲也是没有独自应对过这些事情的,甚至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没有,父亲也不是很宽裕,每个月给的赡养费并不多,交完房租,就不剩什么了。
  最后还是外婆看不下去,把压箱底的钱拿出来供她们母女两个。
  后来父亲生意好转,她们的日子才算好些,但转眼父亲就另娶他人,母亲心里郁郁,不肯再花他给的一分钱,自己四处打零工,在外婆朋友的帮助下,进了单位,工资才稳定下来。
  也是因为这个,在结婚的时候,母亲才一再叮嘱她,要有自己的工作,一定要能养活自己。她倒是照办了,问题是现在工作丢了,要想像之前一样肆无忌惮地提离婚,还是需要好好斟酌斟酌的。
  吃中饭的时候,肖淮铭又打过来,不是她的,打得俞妈妈的。
  母亲抬眼瞅她,也不等她反应,兀自接通电话:“女婿。”
  俞恩被噎了一下,母亲这一句也叫得太顺口,明明昨晚才和她说了那些事情,她哪怕叫“小肖”,也比女婿来的合适。
  面上装得漠不关心,耳朵却竖得老高。
  “她?好着呢,能吃能喝能睡……再缓缓吧,她现在估计没心情和你说话……让她注意休息啊?好好,我会带到的……嗯,我和外婆都好着呢,你自己也注意身体,干你们那行也挺累的。”
  又说了几句,老太太才和人说了“再见”,挂断电话。
  也不和她说谈话内容,自顾自往嘴里喂饭。
  俞恩愈发好奇,咬着筷子眼巴巴望着母亲:“您不打算告诉我啊?”
  “你不是不想知道他的消息吗?”
  “那您都在我跟前接电话了,我还不能有点儿知情权了?”
  母亲噗嗤一笑,拿筷尾戳戳她的脸颊:“没出息的样儿,人什么也没提,只是让你好好休息,别瞎想。”
  “没啦?”
  “没了呀,你还想怎么样?”
  “算了,吃饭。”
  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俞恩吃了几口,摔了筷子不愿意再吃,搀着已经吃饱的外婆下楼遛弯。
  遇到几位老邻居,陪着聊了会儿,都是问她在X市的生活,而后夸她嫁的好之类的,俞恩敷衍几句,笑容有些挂不住。
  总不能和人说自己和那位已经快完了,嫁的好不好什么的就别再提了吧?
  僵着笑脸回答了几句,好在外婆出手相助,几句话把话多的邻居挡回去,拉着她朝公园去。
  在家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见见老朋友,陪未来嫂子逛逛街,选选婚纱,到哥哥工作的地方转悠几次,再参加一趟哥哥的婚礼,时间已经过了三周。
  这期间肖淮铭都是通过母亲询问她的状况,没有几次,只是例行公事一般,每个周末打过来,问问她最近身体还好吗,心情怎么样,对那件事绝口不提,俞恩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也就没有亲自接电话的意思。
  倒是宁护士长又打来一次,说得很委婉,但俞恩不傻,还是点头应下。
  医院的意思,不想做到辞退她那个地步,但再继续用这种有污点的人,是断然不可能了,换句话说,就是让她主动辞职,最好下周就把辞呈递上去。
  呵,还不如直接辞退。
  周末要陪家里的两位老太太去体检,老太太看她这几天一直萎靡不振,怕身体跟着出问题,索性把她的名也挂上去。
  但是站在妇科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俞恩还是拒绝的,这全身检查,会不会做得太全了点儿?
  外婆拉着她的手,好说歹说:“你要是要离,不得都查查清楚,要是到时候出什么问题,也不好办。”
  “哎呀,前几年都没出事,哪能这么准。”俞恩推辞。
  母亲不由分说地抓着人进了办公室,把她按在椅子上,和对面的女医生聊了会儿。
  那个医生是母亲的朋友,她没去X市之前,见过几次。
  都已经进来了,俞恩也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医生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等结果的五分钟里,她竟也跟着紧张起来。
  等那位和蔼的阿姨笑眯眯地对她说“恭喜”的时候,俞恩只有一个想法——完了!
  “怀孕快四周了,再过几天,应该就会有孕吐反应了。”
  “确定没出错吗?”
  “这孩子,我干这行都二十几年了,还能瞧错了不成?”
  “……”
  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她和肖淮铭还不清不楚的,现在来个孩子,岂不是更复杂?
  回到家,两个老太太却是乐得合并不拢嘴,忙里忙外地给她准备营养餐,她要躺到几点,也随了她的意。
  母亲和外婆的意思,这事儿该让肖淮铭知道,他是孩子的父亲,有知情权,说不定这个孩子就是为了挽救他俩的关系才来的。
  俞恩听了,连连摇头:“不行不行,他八成会让我把孩子打掉。”
  “胡说八道,虎毒还不食子呢,小肖还能那么狠心不成?”
  “不是您教我的吗?凡是要做最坏的打算。”
  “你这打算也太坏了。”
  俞恩还是不同意,叮嘱老太太别和肖淮铭乱说,等自己过几天回X市再做定夺。
  X市是无论如何要回去一趟的,就算最后不留在那边,也该过去把事儿办了。把辞呈递了,再和肖淮铭把问题解决一下,见见那几个大学的死党,之后要去哪里,就顺其自然了。
  

  ☆、她躲在他身后

  经历了上次的生不如死,回X市的时候,俞恩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坐飞机了,坐了五个小时动车到K市,又转了高铁,第二天傍晚才到X市。
  自然不会回肖淮铭那里,又从城东的动车站坐一个小时的BRT回城西的小屋。连续二十几个小时在路上奔波,俞恩觉得骨头都快散了。
  到小屋的时候,也顾不得家具上蒙了多厚的灰尘,从柜子里拿出床单被套换了,倒头就睡。
  这一觉也没睡安稳,浑浑噩噩地做了几个乱七八糟的梦,把自己吓醒了,坐在床上重重喘息,身上也出了一层冷汗,却不记得梦到了什么。
  肚子有些饿,想起现在身处小屋,还能吃到小哥家的美味。毫不犹豫地打了送餐电话,点了几个喜欢的,让人快些送过来。
  许是太久没见到她,小哥这次送得极快,站在门边拉着她看了又看:“我还以为你和那位帅哥领证搬走了。”
  俞恩耸耸肩,把人领进屋,倒了杯冰水给热汗连连的小哥:“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要搬走了,这次回来只是暂住几天。”
  “搬去哪儿?”
  “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小哥瞪大眼睛:“不会是被甩了吧?不能吧,那位长得人模狗样的,也能干出这事儿?”
  “挺复杂的,和你说不清楚。”
  “那你怎么办?”
  俞恩把餐盒打开,加了块肉进嘴里,这几天被家里的老太太养习惯了,一天不吃肉就难受得紧。
  也许是肚子里那位喜欢,她猜测。
  “什么怎么办?”
  “俞恩同志,这我就要说说你了,你都这把年纪了,还不知道把握机会,那男的不错了,你竟然没拿下,也太不争气了。”
  俞恩白眼一翻,踢他一脚:“胡说八道什么,你呢,现在初恋送出去了吗?”
  一向大大咧咧的小伙子,脸上也出现一丝别扭外加不好意思的神色:“不要你管。”
  “我才不稀得管你,姐姐我啊,以后不在这边,看谁还和你说这些有的没的。”
  小哥正色起来:“真要走啊?”
  “这里肯定是不会住了,只是离不离开X市,还得再看看。”
  “别走呗,X市那么好看,你不是喜欢海吗?这就看够了?”
  “有海的城市也不止这一座。”
  小哥狐疑地上下打量吃得毫无形象的女人,托着下巴沉思片刻,悠悠开口:“恩姐,你这是为情所伤啊,没得治。”
  俞恩夹菜的手顿了顿,随即苦涩地笑笑:“没得治就没得治吧,走到这一步,已经够了。”
  吃饱喝足,就得干点儿正事儿了。
  摆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写辞职信,按宁老魔女的要求,还得写得有真情实感,字数达标,格式标准。
  一份辞职信还要拿去参加比赛不成?要求那么多。
  猝了一口,俞恩脸色说不上好看,苦大仇深地在键盘上戳着。毕业之后,就没再写过这么多字,现在临时要她写,脑子里一点儿存货都没有。
  磨磨蹭蹭,花了两个小时,才算写出一份看得过去的辞呈,把文档存在U盘上,才伸伸懒腰,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身子。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到小区楼下的复印店里去,把辞呈打印出来,顺便在店里买了个牛皮纸袋,把几张薄纸有序的放进去,封好了,才装进包里去。
  之前的小包已经不背了,现在怀孕容易饿,还是背个大点儿的包好,里头可以放好些吃的,饿的时候拿出来就能吃。
  一个小时又浪费在坐车上,现在想来,俞恩也觉得前两年过得有些不可思议,大把的时间花在无意义的赶路上,明明每天都累得要死要活,还挑了个这么偏的地方。
  就像储嘉琪说的那样,都是自找的……
  自找的事,远远不止那一件。比如,她明明可以晚点儿再来,偏偏起了个大早,赶在上班高峰期过来。
  结果就是,遇到了肖淮铭,以及和他一起过来的池立夏。
  发展还挺神速,这都开始接送了,她还傻乎乎地在纠结要不要离婚,果然,决定权从来不在她手里。
  那两人也看到了她,谁也没有开口,离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就那么静静地对视着。
  池立夏眼神略带惊恐地揪着肖淮铭的袖子,躲在他身后去。肖淮铭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又低声说了几句,俞恩听不到,也不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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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立夏,戏真好,不去当演员,也太屈才了,十五楼那位,应该在他的作品里给池医生安插一个角色才对。
  这下倒好,连打招呼这一步都省了,俞恩视若无睹地从两人身边走过,一言不发,当然,前提是她也不知道该和这两人说些什么。
  “俞恩。”肖淮铭叫她。
  俞恩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的打算,语气淡淡:“肖医生找我有事?”
  “我们谈谈。”
  “会的,但不是现在。”
  “你说什么时候。”
  俞恩揪着书包的肩带,想在脑子里把自己的安排过一遍,却该死的发现自己除了去递交辞呈之外,闲得要死!
  “看你吧,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肖淮铭看看腕上的表,沉声道:“十点到我办公室来。”
  “好。”
  不多做停留,俞恩迈开步子,速度不自觉快了些,不消几分钟,就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
  她还不知道自己也能用那样淡薄的语气和肖淮铭讲话,也不知道自己能那么果断地转身就走,真是,变得不一样了呢。
  人啊,果然经历些什么才会改掉那些个坏习惯。
  这样看来,池立夏干那件事也不全然是给她添堵,还让她改了犹豫不决的性子。
  去递辞呈的时候,宁护士长一反常态,拉着她的手说了很多窝心话。
  无非是让她好好做人,不要再犯那样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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