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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女戏常天-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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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五章,初见

  陈婉心中有事,睡的又晚,而且天色以见大白,在床上一阵翻来覆去,实在睡不着,所幸决定穿衣起床,出去走走。
  她没打算招呼任何人,甚至连睡在外间的半芹,半夏也未说,自己简单洗漱一番,换了件青色长衫,便出了门,只是在门口,正巧迎上了从外面回来的陈六。
  看着陈六一副殷切的样子,似乎很像知道她意欲何往,顺便叫了他一起,两人徒步去了城外护城河畔的凭栏亭。
  “你怎么一大早的从外面回来?”
  “嘿,我昨晚去了趟驸马府。”
  “哦?!”陈婉心想,这陈六倒是个肯办实事的,自己昨晚刚刚安排的事情,他竟然连夜未曾休息的就去打探,心中对他的信任又增了几分,“可有发现?”
  陈六知道陈婉一定会问,但是他昨夜的发现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若她真是个男子也罢,可关键他明明知道她是女扮男装,而且是自家主公十分在意的人,直说不好开口,不说又恐误事,纠结得脸都有些扭曲,才讪讪开口,“拓跋宏昨晚并未回驸马府,而是去了他置在皇都的一处宅子。”
  陈婉怎么会听不出他的欲言又止,心道,莫非这宅子里有何玄机?
  “你向来不是温吞之人,今日是怎地,到婉约起来?!”连消带打的一阵嘲讽,虽没含什么恶意,却也让陈六整张脸涨的通红。
  “那府里养的都是面貌姣好的…娈…侍…,而且昨晚,拓跋宏整晚都和一个唤作陵儿的男子厮混在一起!……”语速飞快地说完之后,还迅速地瞟了一眼陈婉的脸色,又接着说道,“而那个男侍应该就是昨晚和拓跋宏一起前来赴宴的赵家族长赵楚的胞弟!”
  “胞弟?!”陈婉震惊了。
  “确实如此,而且是一母同胞的嫡亲弟弟!!”陈六肯定的回答了她,其实在刚探听到这个消息时,他也震惊到不行!
  这个身为一族之长的赵楚得有多龌龊,多卑劣,才能亲手将自己的亲弟送去给人狎玩,侮辱!陈六的心中当时就无限鄙夷,已经将之归为畜生一类!
  陈婉沉默了一阵,才开口说道,“可有打听到,这赵陵可是自愿?!“陈六不可思议地看着陈婉,不由地提高了嗓音说道,“这世间男子,有几个是心甘情愿地委身与另一男子的!?以男儿之身,行女子雌伏之事,别说自身辱及父母,就连祖上也要蒙羞!“陈婉看着越说越激动地陈六,倒也不出口反驳,只是她身为穿越而来的灵魂,上一世可是有‘同性恋’之说的,所以她当然想知道这位赵家公子是否是自愿而已!
  陈六看到陈婉淡然的态度,以为她也赞同了自己的看法,本着作为下属应当对主子知无不言的原则,接着说道,“要说这赵陵真不愧曾为皇都六公子之一!听说当年拓跋宏看上他,又被亲兄赵楚迷晕了送进了后院,事后醒来竟是拔了拓跋房中的佩剑,二话不说,一剑当胸!……“陈婉听到这里,脚步一顿,“那他怎么没死成?“这人要是心存死志,怎么不能死,一回不成,还有千百回!怎么死不了!?难道说,还有什么内情……
  “……据说是赵楚用他母亲和胞妹威胁,最后不得已,才打消了死志!……“真的让陈婉心中嗤笑,“这赵陵的母亲和胞妹,难道就不是他赵楚的了?““也是,可他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不劳而获,连亲弟都能送进后院,母亲和妹妹,又有何顾忌!?只是这赵家也是奇葩,难道就没有一个有血性的,站出来反对吗?“陈婉自问自答之后,有提出了疑问。
  “有啊,这赵楚的娘舅一家就曾言辞激烈地反对,甚至想要从拓跋府将赵陵救出,谁知这赵楚竟是联合外人,和拓跋宏一起,将他娘舅一家迫害了个干净!而赵家上下反对的也是死的死,走的走,不复从前!“陈六一番话说得咬牙切齿,可见这人是卑鄙到了一定境界。
  陈婉心中听了好不凌乱,这都是一家子什么人啊!可是赵楚这样的人,竟然会有如此刚烈的弟弟!又不禁对这位赵陵公子,有几分好奇!
  二人沿着护城河畔走了许久,直到陈婉感到有些累了,白皙的脸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汗珠,她转身看到依旧气定神闲的陈六,忽然觉得自己是否应该从新修习一下武艺,即使不复从前,至少可以强身健体!
  “我们到凭栏亭歇歇。”
  “是。”听到陈婉的话,才看到陈婉脸上的薄汗在晨光下泛着光,才意识到走了不少路,恐怕是累了。
  “公子,刚才我看到路边有个水果摊,让属下去买些梨子消消暑气?”说完,看向陈婉,等待她的指示。
  “也好。”走了这么久,天气又热,她确实有些渴了,“那我们就在凭栏亭会合罢。”
  陈婉看着陈六几个起落,纵身离开,心道,这陈六的武功似乎见长!
  心里想着刚才的谈话,一边口里嘀咕着,向凭栏亭处走去。
  若说这凭栏亭来由,在西夏皇都还是有出处的。
  此处虽然早已有这座亭子。但之前据说叫做‘草帽亭’因为这亭子的顶端,像极了农作时所戴的草帽,后来因为每当西夏的公主或贵女要远嫁他国,都会在这座亭子拜别,最后看一眼生养自己的地方。
  所以这座亭子后又几经修整,改了个雅致的名字,更名——凭栏!
  站在这座亭子上,甚至可以看到城外十几里之外!
  “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陈婉一步一阶的低着头走上这座别致的亭子,嘴里吟诵着应景的词句,心中有些感慨着那些身不由己,又不得不为了某些原因不得不远嫁的女子……
  “好词!“一清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陈婉抬头一看,才发现原来凭栏亭上不知何时,竟早已有人!
  陈婉心中惊艳不已,却也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丝震惊和赞叹!
  若非此人一身玄色衣衫,墨玉缎带束发,明显的喉结在挺直的白皙颈间突兀的明显,低沉磁性的声音无不彰显此人的性别,陈婉真的会误会站在自己眼前的人是女扮男装!
  尤其是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眼,眼波流转间,饶是陈婉此时也有些失神!心中兀自蹦出一个词来——祸国殃民!
  那人看着陈婉有些出神的神情,是在以往常常见到的,而且这人又是男子,心中不喜,漂亮的远山眉,微微蹙起,眼中原本的赞叹,瞬间转为了憎恶。
  陈婉发现自己的失态,有些尴尬,插手便行了一礼,”在下陈术之,不知亭上已经有人,刚才多有失礼,冒昧之处,还望见谅!”
  “陈术之,…”若有所思地嗓音,依旧那般清冷,还夹杂了几分漫不经心,”近日在皇都兴风作浪地陈三郎!?”
  挑眉低语之间,凤目流转,发问之时却是含着几分轻佻。
  陈婉被噎了一下,心道,我怎么就兴风作浪了!那么一大家子人,我不想办法挣钱,怎么养啊!?哪个做生意的不是货比三家!?我不把他们叫到一块比较比较,怎么知道选哪个啊!?
  只是这些话,她怎好直接说出口,只好干干的答道,”惭愧,惭愧!”
  那人好像突然对自己失去了交谈的兴趣,不再开口,恹恹转头看向远处……
  陈婉刚想走过去,就听见身后买了梨子找来的陈六,”公子!属下回来了!”
  他话音刚落,抬头就看见倚栏凭望的人,登时惊的嘴巴大张,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他,他,他……”
  其实他想告诉陈婉这人正是刚刚说起的那位享誉皇都的六公子之一,如今的拓跋宏之娈侍,赵楚的亲弟…………………赵陵!

  ☆、第四十六章;心思

  陈六结结巴巴地惊叫,自然引起了那人的注意,看着他吃惊的表情,却有些不以为然,心中明了,无非就是认出了自己的身份而已。
  半掩的凤目看不出情绪,明艳夺目的脸上露出看破人性的通透,整个人仿佛离魂一般……静静地,恹恹地……
  陈婉的脸登时黑了大半!心道,这陈六平日挺聪明的一个人!今天这是怎么了!?虽然刚刚自己也是很丢脸的看着人家失了神,但是你也别惊的大呼小叫吧!?
  看了一眼嘴巴依旧没有闭上的人,无奈的她只好又对着赵陵插手一礼,”下人无状,还望见谅!”
  也不待对方回答,转身便下了凭栏亭!
  陈六看着自家主子呼呼地走了,咽下一口卡在喉咙里的唾液,又撇了一眼赵陵,转身追着陈婉去了。
  赵陵看着一阵风般离去的主仆二人,原本无波的表情露出一丝惊奇,好看的唇角竟露出了微微的弧度!
  陈婉埋着头走了有二三里,陈六匆匆地跟在身边竟都有些气喘!
  他此时的心里,真的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公子怎么会和赵陵在一起!
  难道是早就认识!这个想法让陈六不由的心里一哆嗦!
  不对!感觉不对!看他二人刚刚的处境,不像是早已熟识的!想到这里,又不由松了口气!
  可是刚刚看着公子专注的表情,难道说……一个令他担心的念头又浮上心头!心里又是一紧!
  短短几里路,陈六心中几番挣扎,暗暗埋怨自己为什么关键时候去买什么梨子!
  以陈六的身手跟着走了几里路竟然感到气喘!甚至连身前的人停住了脚步也不自知。
  “想什么呢!”陈六差点撞上来!急急侧了下身,才没犯错。
  “刚才真是丢脸死了!你是想告诉我那人是赵陵吧!?”
  “公子已经知道了!”陈六诧异。
  “猜的!就你那表现,笨蛋也该猜出来了!”……更何况我又不是笨蛋!
  陈婉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深吸了好几口气,又拿出了一副清贵优雅的气派,”回府。”
  “公子……”陈六有些不好意思,他也不知道,自从跟了陈婉,自己怎么象变了个人似的……
  “回去再说。”
  “是。”
  ……
  二人一路无话,匆匆回了府。
  刚进府门,就看见一早在院门等候的陈管家。
  “有事?”
  陈守正楞了一下,看了一眼她身后跟着进门的陈六,眼神中满是询问,公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和你出了趟门,这么大的火气!?
  陈六当然看出来陈管家的询问,瞟了一眼陈守正,又瞟了一眼身前的陈婉,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别问。
  可是两人好像默契不够,看在陈守正眼里,又是另外一个意思……………别问?
  心道,我不问能行吗?一早就去找公子,才听半芹说公子不在,又问了门侍,说你陪着公子出门了!可你陪着出了趟门,总该知道公子为什么不高兴吧!?摇头算怎么回事!?
  于是又使了个从实招来的眼神给陈六!。。。。。。
  二人直到跟着陈婉进了书房,看着陈婉落座,都在眉来眼去!
  “陈管家,你眼睛抽筋?!”被逮了个正着,陈守正暗中郁闷,”属下是想知道,公子为何不喜!?是陈六办事不利吗?”
  陈管家试探着问向陈婉,却看见陈婉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六,”倒也不是办事不利,就是看见美人有些不知所措罢了。”
  听到这个答案,陈守正登时一愣,不可思议地看了陈六一眼,接着笑道,”陈六是该说房媳妇了……”
  陈婉挑眉,“有意中人了?”这话却是对着陈六讲的。
  看得陈六有些愣怔,又看向陈管家,“难道是府里的?半芹?还是…半夏?”她试探着问。
  陈六心中一阵恶寒!心道,公子啊,公子,你有所不知,那半芹,半夏可不是好惹的,这二人虽说长得一点不像,却是真真切切的亲姐妹,半芹善毒,半夏善医,可是主公特意派过来侍候您的!
  这二女也就在你身边乖巧可人,可是我们这些暗卫真真招惹不起的!
  “属下不敢!”陈六赶紧回道。
  “你是不想啊,还是不敢想啊?”陈婉逼问道。
  “属下愿意将功赎罪!?”陈六赶紧认错,他心里直叫苦,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早知道这样,他就和陈守正说了!早知道会这样,他说什么也不敢因为看到赵陵惊叫出声!!更早知道这样,他就不会为了讨好公子,说要买什么梨子!!!
  可是有钱难买早知道,此时他肠子都悔青了!
  此刻前有公子问罪,后有管家算计,干脆破釜沉舟,认错认罚算了!
  看到他如此,陈婉和陈管家相视一笑,陈婉轻咳了一声,说道,“既然知道错了,就罚你将文成公主府,拓跋府,赵府之间的来龙去脉,以及和这三家有联系的家族,十日之内查个清楚,不得有半点遗漏!你可做到!?”
  陈六松了口气,这本来就是他的责任,“领公主命,属下先告退了。”
  此时不遛何时溜!一出了书房,陈六纵身几个起落出了府,跑的远远地打探消息去了。
  看陈六走后,二人又笑了一阵,陈婉从袖中拿出那晚的字条,又提笔在每张上面写了些什么之后,才递给陈守正,问道,“你怎么看?”
  陈守正没想到如此重要的事,她竟然找自己商量,心中一阵感动,斟酌了一番,才开口道,“不失为一条好计策!只是有些风险,得好好思量周全才好!”
  “依你之计……”
  “属下觉得不如双管齐下!?……”陈管家看向陈婉,等待她的示下。
  陈婉思考了一阵,将今早陈六告诉自己的讯息以及凭栏亭处与赵陵巧遇的事,极尽详尽地一一告诉了陈管家。
  陈守正听着陈婉的讲述,心中已然明白刚才陈六的纠结之处!对刚刚联合公子挤兑他有了小小的内疚,但是很快就被陈婉的打算拉回了心神。
  “公子所说的,顺便救赵陵出火坑,是何意思?”陈管家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是字面的意思!“刚刚觉得陈管家精明能干,总能和自己想到一处,怎么马上就问了个笨问题!?
  陈婉心中正有些不解,听见他又说道,“那,救出来之后,公子如何打算?“陈守正说这话时,目不转睛地盯着陈婉,生怕自己遗漏什么一般。
  难道公子对着赵家二郎起了心思!?陈守正心中大惊!!
  “先救出来再说罢,其他的我还没想。“陈婉的回答,让陈守正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一定的想方设法打消公子的其他念头,如果您真对这人起了心思,我们这批人,可就死定了!
  明明是炎炎夏日,立于书房中的陈管家,此时突然感到天朝圣京方向刮来一阵东北风,吹得他心里有些冷!
  “公子,那属下就先下去安排了。“陈守正行礼,在陈婉的点头示意下,出了书房。
  陈婉看着陈管家离开,心里总觉得有些怪异,独自在书房,小坐片刻,也起身,回了自己的小院,昨晚一夜没睡好,今早又忙活到现在,竟然有些困了,是该回去补个眠!
  只是陈婉回到院子,半芹,半夏伺候她梳洗,更衣,用饭,却一反常态的对自己今天的行踪,旁敲侧击地打问,虽然心下猜测她们也是出于关心,毕竟自己今早出门,连说都未曾说一声。但是就是感觉有点怪!
  直到中午人躺在床上,入睡之前,心中都在犯嘀咕,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一个一个的……

  ☆、第四十七章,入梦

  陈婉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可是她睡的并不安稳。
  她梦到了小时候,自己还在奶奶家。爸爸妈妈因为工作关系,放假的时候她都只能住在奶奶家。她穿着彩色的蓬蓬裙,快乐地笑着,跳着……奶奶牵着自己的手,告诉自己,“囡囡,你跑慢点……”
  场景突然切换了,她看见自己六岁的时候,奶奶躺在床上,布满皱纹的大手拉着她稚嫩地小手“囡囡,这枚凤戒,是咱们家祖传的,奶奶把它给你,只有有缘分的人,才能将它戴上,好好收着……”
  奶奶似乎仍有话说,可是她怎么也听不清了,好像有一只看不清的手,拉着自己越离越远……
  紧接着,场景换了,她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月华如洗,月光下一袭白裳飘然若仙,她看不清脸,只是凭直觉那人是乐天!
  这是从半山寺一别后,第一次梦到乐天!陈婉痴迷地望着他,她明明白白地知道这是梦,心中少了顾忌,提着长裙下摆,跌跌撞撞地想要跑近些,乐天宛如谪仙般的如玉俊颜越现清晰,却突然发现乐天的脸上竟然挂着两行血泪,殷红的鲜血顺着唇角慢慢滴落,他的神色却是那样淡然,仿佛受了伤也不自知……怎么可能呢,这果然是梦!
  当陈婉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他的衣衫,指尖传来的方空织就的丝滑触感令她有些恍惚。“乐天,乐天,你怎么了?……”却一把被乐天拉进怀里,紧接着天旋地转,自己竟然一丝不挂地闭着眼睛躺在乐天身下,裸露的肌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她看着乐天深情的凝视着闭着眼的自己,一边缓慢地吻上自己的唇,一边喃喃地说道,“婉儿不知我,婉儿莫要怨我,……”
  纱帐飘落,挡住了陈婉的视线……陈婉不知自己怎么会被挡住视线,那床上躺着的分明是自己,不知怎地,有些慌了,似乎有什么被自己遗漏了,不知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她正在犹豫,是要走到近前,撩起那纱帐,还是退出房外,却突然看到,那帐子突然被一只白皙却有力的修长手臂撩起,紧接着是乐天墨发披散的倚在床边大口的呕血……陈婉惊呆了!
  她不管不顾地用力想要往床边靠,可是不管她怎么用力的冲过去,却只能越来越远,视线模糊地那一瞬,她看到乐天用尽全力揽入怀中的那人的侧颜——是自己的脸!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怎么回事?……”陈婉在梦里反复的低语,可吓坏了身边侍候她的两女!
  自从陈婉买了二人至今,半芹,半夏也算是心腹,早在到西夏皇都之前,陈婉就已经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诉了二人!
  更何况近身侍候的人,陈婉就是易容术再高,也架不住天长日久,索性倒不如以秘密相托,对于陈婉来说,虽冒险些,但至少回了住处便不需伪装!
  此时二人看到她睡的极不安稳,嘴里反反复复地叫着主公的名字,侍候陈婉这些日子,二人还是头一次听到陈婉唤主公的名讳,还唤的如此急切!
  半芹一边给陈婉打着扇,一边使了眼色给半夏,让她赶紧出去弄碗消暑的茶来,等着陈婉醒来饮下。
  半芹看着陈婉双眸紧闭,急切地满头是汗,便拿了丝帕想要给她擦擦,只是刚碰到额头,便被握住了手腕,只见陈婉缓缓睁开了双眼,有些迷茫地看向她。
  “半芹,何时了?“陈婉在半芹的搀扶下倚着枕头靠在床边,饮了半夏端进来的解暑茶,整个人才清晰些。
  “公子,酉时三刻(17:45分)了。““半芹,给我梳洗,更衣,我想出去走走。“陈婉醒来之后,不知怎么,心绪十分不宁。她觉得自己必须出去走走,让自己放松下来,或者做些什么,让自己转移一下注意力。
  二人配合默契,有条不紊地给陈婉打理,不消片刻,陈婉领着陈管家,带着半夏,留了半芹在家,使人驾了马车,直接出了皇都东门,堪堪与前来送信的文成公主府的小厮,错过。
  马车跑出城十几里,车夫请示要到何处去,陈婉想了想,才开口道,“去田间看看罢。“陈婉也是临时起意,她自顾地低着头,看着自己左手上,不知何时变成了红玉模样的凤戒,用手指,细细地摩挲着,若有所思……
  身边的二人当然注意到陈婉此时的走神!更让她们吃惊地,是不知何时陈碗的左手上竟然带着一个二人未曾见过的精致戒指!
  那戒指品相极高,霞光内蕴,一看就非凡品!二人心中更是吃惊!半夏默默地记住了那戒指的模样,给陈管家使了个眼色,陈管家斟酌一瞬,便开口道,“公子,您这是要置田地吗?““随意看看罢,有合适的就置些。“陈婉的注意力从戒指上转移到窗外的田地,却呆了一下,看着外面田地的景象,心下有些不可思议!
  “怎么会这样?“陈婉赶紧让车夫停下车,三人下了马车,徒步走到田地前,她看着一片片的麦田里,许多停在麦穗上的蝗虫,感到很不可思议。
  “这样下去,到了秋收时节,岂不是要颗粒无收了!?“她转头看向陈管家。
  “这是早熟的一批,等到大批成熟的时候,或许会更胜!““那今年岂不是要闹蝗灾!?““所以您看,田地里的佃户,都是一脸的愁苦,顶着烈日在想方设法的捉虫子!““捉虫子?!就这样的捉法,即使武功高强,也于事无补的吧?“更何况是一些仅会种田为生的佃户,…陈婉有些不可思议。
  “我们账上还有多少银钱?““公子,扣除近日计划的开销,应该还有两百二十六两。“花的真够快的!听到陈管家的回复,陈婉心中默默地算计。
  “陈管家,回府后你去着人,悄悄地递信给司徒家主,就说我同意和他合作,我甚至可以将手中的几个秘方都送给他,等到真的盈利再谈分成之事,只有一点,他和刘家主要先付我一万两银钱的保证金,等到事情有了成果,一万两原数奉还。““是。““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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