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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倾天下-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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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
  皇上直视着她,然后声音分不出喜怒道:“起吧。”
  马佩佩恭敬地起身道:“谢陛下。”然后她转而看向坐在郑昭仪身旁一脸紧张的马莹莹从容问道:“姐姐可还好?妹妹一直未出宫,也不得看姐姐,姐姐腹中的孩儿可有闹腾?”
  马莹莹眼中似有些微红然后略微颤声道:“我没事,孩子却是活泼的紧,时常在腹中动着。”说着脸上浮现一丝作为母亲那种幸福的笑意,马佩佩微笑道:“姐姐好,妹妹便放心。”
  马莹莹正蹙眉欲说话,便听皇后出声道:“马少使与马婕妤到底是亲姊妹,如此亲睦,可见二人是无话不说,无事不知的,真是叫人艳羡呢。”
  马莹莹一听脸色惨白,正欲辩解,便听马佩佩轻哧了一声,然后又恭敬地看向皇后道:“皇后娘娘说的是,只是皇后娘娘似乎忘了臣妾早先因着犯错,被罚到北苑禁足,这些日子臣妾从未踏出宫门半步,臣妾连姐姐的近况都不知,日日心里担忧着姐姐是否为一些有心人所危。”
  她说到此虽然语中平和带笑,但却字字对人,然后她又莫测一笑道:“如此境况下,臣妾又如何能与姐姐做到无话不说?皇后娘娘想多了。”说着她挺直了身子,一股逼人的气势直视着座上的皇后。
  皇后似是没想到向来跟在郑昭仪后面只会冷嘲热讽的马佩佩,如今竟有这般气势逼人之时,一时有些未反应过来。这时郑昭仪看完了好戏,也笑着插话道:“皇后娘娘统领六宫,向来都是对事不对人,怎么如今说话竟也有些偏颇了?”
  皇后一听,脸色一滞,这时我开口温婉道:“皇后娘娘方才之话,只是见马婕妤与马少使姐妹情深,所以不禁有感而已,臣妾也有个妹妹,刚刚那一幕叫臣妾也颇为亲切,从小便是无话不说,让臣妾也想念的紧。”
  皇后娘娘听了,笑着看了我一眼,然后笑着道:“赵婕妤最懂本宫不过了。”马佩佩冷眼看着我,郑昭仪则冷笑一声准备说什么。
  却不料皇上此时沉声道:“好了。”
  郑昭仪方有些不满的止了声。皇上扫了一眼马佩佩,然后冷声道:“你可知今日宣你来是为何?”
  马佩佩从容的躬身道:“回陛下,臣妾不知。”
  皇后这时适时道:“你可认识你身旁这个奴才?”
  马佩佩漠视的一瞟小灵子,然后漠然道:“宫中奴才千千万万,臣妾如何人人都知道,臣妾不识。”
  小灵子一听,立马激动的哭喊道:“小主如何说不识得奴才?毒害赵婕妤娘娘一事皆是小主让奴才做的啊。”说着连忙叩头道:“请陛下明鉴啊,奴才自己万万不敢毒害婕妤娘娘啊。”
  马佩佩冷嗤了一声道:“臣妾自禁足后,一直在自己宫中诚心礼佛,反思,从不踏出北苑一步,如何会与这小小的奴才有联系。”
  郑昭仪此时也盛气凌人道:“狗奴才,分明是要嫁祸主子,说,究竟是谁指使你的?”
  这时,就连马莹莹也怒斥道:“该死的奴才,竟然打起了主子的主意,如何得了。”说完便对皇上道:“皇上明鉴,这样狡诈的奴才,就该打死才是。”
  小灵子一听连忙爬上前,哭喊道:“陛下,陛下不是这样的,是马少使身边的紫云来找奴才,让奴才办此事,奴才知这是掉脑袋的事,万万不敢答应,可是马少使用奴才一家老小的命来胁迫奴才,奴才实在是不敢不从啊,求陛下明鉴啊。”说着连连磕头,额头都渗出了血珠。
  皇后这时开口道:“马少使,对于这奴才的话,你可有何想说的?”
  马佩佩冷笑一声,然后道:“臣妾只想问,如今有何证据证明臣妾身边的紫云与这奴才联系?”
  皇后对安奉使了个眼色,安奉立刻会意,高声宣到:“宣花房管事姑姑存芳。”很快便见一名三十来岁的女子进来,恭谨地俯身见礼。
  皇后看向那存芳姑姑道:“存芳,花房所有事可都是由你打理?”
  那存芳姑姑恭谨的回道:“回皇后娘娘,正是。”
  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你可识得马少使身边的这个侍女?”
  存芳姑姑转首看向一脸平静的紫云道:“回皇后娘娘,奴婢识得,这是马少使身边的紫云姑娘,前些日子常常来花房,让小灵子培植花草送去北苑。”
  皇后道:“哦?你可确定?”
  存芳恭谨的躬身道:“紫云姑娘来往频繁,奴婢必不会看错。”皇后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马佩佩道:“如今你还有什么要说?”
  马佩佩好笑的扫了存芳一眼,然后道:“莫不是因着这奴才的一句话,便要给臣妾定罪,臣妾是记得前些日子因着礼佛所感,便想养花草以静心,便叫紫云去替我向花房要了些,如何这些小事竟也成了臣妾毒害后妃的罪证了?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郑昭仪似是颇为满意地噙着一丝笑意,皇后此时似是也有些不满,但仍是强压怒气,郑昭仪此时开口道:“马少使说的并无错,不过凭着几个奴才的胡言乱语便能治的了主子的罪,那还得了?岂不是以后奴才结伙诬陷,便能以下犯上,那这六宫哪里还有了规矩,何谈祥和?”
  皇后有些蹙眉的看向郑昭仪,却见郑昭仪眼波一转,颇为得意的自己端了茶杯自在的啜饮。皇后为难地对皇上道:“陛下,这……”
  皇上紧蹙眉头,思索片刻,然后沉声道:“这二人的指证也确实不足以说明什么。”这时便见马佩佩了然一笑,而郑昭仪更是极为得意。
  班姐姐转头看向我,我婉然一笑,班姐姐也笑着回看皇后。这时,便听到外面有些微的喧闹声,皇上颇为不耐的冷声道:“秦道。”
  秦道立刻向殿外走去,不一会儿,便见秦道疾步进来,一脸严肃道:“皇上,外面有一侍女,说是知道此事的真相。”顿时四座又是一惊,郑昭仪同马佩佩相视一眼,然后有些紧张的看向门口。
  皇上冷声道:“宣。”很快,便见一个气质不凡的女子走了进来,待请安过后,郑昭仪和马佩佩看清此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气,很快,便见马佩佩再无方才的淡然,面色如纸,郑昭仪与马莹莹也是紧张地看着此人。
  皇后嘴角一抹笑意浮现,然后道:“本宫若没记错,你是马少使身边的贴身侍女紫晴,和紫云一般的吧?”
  紫晴从容道:“回皇后娘娘,奴婢正是紫晴。”
  皇后一听道:“你方才说知道此事真相,可是真的?”
  紫晴恭敬道:“奴婢不敢说谎。”
  皇上一听便道:“既是如此,你便说来。”紫晴躬身道:“是。”然后淡然道:“我家主子因着不喜赵婕妤,且赵婕妤一直得陛下圣宠,便已是不满,而前几日主子又因着赵婕妤被贬禁足,形同冷宫,便是时时不忿,前几日奴婢便看见紫云常常去花房,回来时又常常同主子单独说很久才出来,我奇怪便问紫云,紫云只道是主子吩咐去花房领些花草罢了。奴婢虽疑心,但也不再多想,后来偶然又一次,却叫奴婢听到主子对紫云说,叫花房的奴才小灵子是时候把睡莲中提炼出来的毒,掺入培植‘五色当头凤’的肥料中,如此日日浇灌,这毒便会渐渐渗入花中,到时候做成了丹蔻,这般精致的物事,陛下如此宠爱赵婕妤,必会赏赐,到时候,日渐一日,毒愈发深入体内,最后毒发身亡,谁也不会发现出什么。”
  听到此,众人皆哗然,郑昭仪此时也有些神色紧张,马莹莹则呆滞在那里,似是不敢相信,而马佩佩此时也没了方才的那般从容不迫,面上有些不可置信。皇后便问道:“那为何早些你不说,如今你才说来?”
  紫晴有些悲戚道:“奴婢乃是主子的贴身侍女,跟随主子多年,主子一旦被揭发便会……”她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主子在宫中也是极为不易,可是,奴婢却日日担惊受怕,直到知道赵婕妤毒发差点危机生命时,奴才也心中极为不安愧疚,今日奴婢实在过不了良心这一关,宫中的宫人皆知赵婕妤待下极好,是难得善良的主子,奴婢不想再一错再错,请皇上和皇后娘娘恕罪。”说完便坦然的伏地。
  皇后一听,立马变了脸色,狠狠的怒斥道:“马少使,你还有何抵赖?”
  失神的马佩佩似是反应过来,然后逡了众人一眼,朗声笑着,好似听了什么最好笑不过的事,整个大殿充斥的皆是她的笑声。皇后怒气道:“你还能笑得出来?”
  马佩佩转头挑衅的看向皇后道:“笑,我为什么不笑?”说完转身指着紫晴笑道:“你可真是本宫养的好奴才,哈哈哈……”众人见她捂着嘴笑得只颤抖,而紫晴仍恭敬的跪在地上,就在这一霎,马佩佩突然使足了劲儿,抡起手来,一巴掌对着紫晴扇过去,眼中满是彻骨地杀意,紫晴随之倒地,左脸立刻肿的极高,一丝血迹顺着嘴角滑下。
  众人皆是震惊,就连马莹莹也惊得用丝帕捂住了嘴,不叫自己尖叫,而皇上立刻盛怒,只见额头青筋暴起,一掌拍于案上,然后起身指向马佩佩怒喝道:“放肆,当着朕的面你竟敢也如此没有德行。”
  皇后也颇为气愤道:“马少使,椒房殿岂是你打骂下人的地方,如此失德之行,如何当得起一名宫妃,你眼里还有规矩吗?”
  马佩佩笑着高声道:“规矩?连我身边的奴才都没了规矩,诬陷主子,那我还要这劳什子规矩做什么?”
  皇上听了压抑着怒气,眼中森然道:“你竟还要抵赖?”
  马佩佩突然挺直身子,收起了笑意,冷然道:“臣妾何罪之有,这不过是有人指使这奴才诬陷臣妾罢了,臣妾只是罪在没发现自己宫中也出了内奸罢了。”
  “你。”皇后气的起身指着马佩佩说不出话来,马佩佩却全然不惧。
  这时,我却能瞥见一直未说话的紫晴低首鬼魅一笑,然后低沉着声音道:“奴婢有证据。”

  第九十二章 罪惩

  瞬时,场面急剧逆转,皇上看向紫晴,指着她道:“说。”
  紫晴伏地叩头,然后起身道:“陛下派人去搜查北苑,必能搜出证据来。”
  皇上一听,立刻冷声道:“秦道,去。”秦道立即领命下去。
  不一会儿,秦道上了殿来,皇上沉声问道:“你可搜到什么?”
  秦道微微蹙眉,有些惶然道:“回陛下,奴才搜到了一些东西。”
  皇上眉间一挑,冷声道:“是什么?”
  秦道颇为为难,偷偷瞟了陛下阴沉的脸,然后垂首道:“奴才呈上来给陛下看。”然后迈着沉甸甸的步子上去,待皇上揭开了秦道手中端着的那盘子上的布子,立刻脸色青绿,拿着布子的手紧紧攥握,微微颤抖,似是压制着极大的怒气。
  就在众人胆寒之时,“放肆!”皇上震怒的一手掀过那盘子,立刻“哐当”一声,那盘子飞了出去,秦道吓得跪地连连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而那盘子落于地上,盘中的物事掉出来,呈现与众人面前时,众人也吓得面如土色。就连一向端重淡定的皇后也吓得连忙起身下殿跪地道:“陛下息怒。”
  众人也立刻反应过来,跟着簌簌起身跪地道:“陛下息怒。”只余马珮珮一人,全身颤抖的站在那里,面上惨白一片,呆滞地看着地上躺着的一个人偶娃娃,身躯插满了银针,而那娃娃的胸前分明写着生辰以及名字,那名字不是别人,正是“赵飞燕”三个字。
  这时,我瘫软的跪倒地上,看着那娃娃,然后看向呆滞地马珮珮极为恐惧的哭泣道:“马姐姐,妹妹自知姐姐一向不喜妹妹,也知自己因着陛下的垂怜让姐姐多有不满,而姐姐幽禁被贬,也是因妹妹而起,因此妹妹心中一直是万分愧疚,对姐姐,妹妹也从来是礼让有加,从未有不敬不尊之心,可妹妹却没想到姐姐竟恨妹妹至此,竟要用如此狠毒的巫蛊之术来致妹妹与死地,妹妹究竟该如何做,才能叫姐姐平息对妹妹的怒气,求姐姐明说,若是妹妹的存在都让姐姐厌烦,妹妹愿自请出宫去寺庙修行,求姐姐放过妹妹吧。”说着我满是惊恐,以至于全身颤抖打着冷战,而到最后哭得几近提不起气来。
  马珮珮看着我,只有面色惨白,喃喃道:“没有,我没有,我没有做过。”
  而我也哭着向座上的皇上叩头道:“陛下,臣妾福薄,没有伺候陛下的福气,臣妾求陛下准许臣妾出宫修行吧,臣妾愿为大汉国祚昌盛,从此青灯苦佛,日日祈祷,再不踏入尘世一步,求陛下准许。”说到此我哭着再不起身,额头贴着地砖,惊惧地哭泣着。
  这时,突然听到皇上的笑声,笑中没有任何温度,然后沉声道:“好,很好。”说着他慢慢走下殿来,到了我面前,他轻轻地扶起我,看到我发髻散乱,哭得极为伤心,他轻轻将我鬓边散落的发丝拢了上去,然后温语道:“别怕,没有人伤害得了你,凡是伤害你的人……”他眼中带着森冷彻骨的杀意,然后慢慢吐字道:“朕,必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顿时我听到众人倒吸一口气的声音,他轻轻将我扶回座位上,转身之时便用森冷可怖的眼神看着马珮珮,然后缓缓迈步朝她走过去,马珮珮看到此顿时吓得全身颤抖,呆滞地迈步后退。跪地的众嫔妃也吓得让出一条路来,皇后娘娘惊恐的用绢子捂嘴嘴,身子却微微发抖,而郑昭仪此时也吓得瘫在地上,不敢发出声来。待皇上将马珮珮逼到柱子那,再不能后退时,马珮珮似是不自主地反应过来欲跑,却未想到皇上忽然一手钳住她的脖子,直直地射向她,马珮珮面无人色的看着陛下,泪流满面,惊惧说不出话来。
  皇后似是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劝道:“陛下。”
  皇上似是没听到般,然后慢慢靠近马珮珮,逼着马珮珮直面他,然后语中不带一丝温度道:“朕从未想到朕的身边竟会出了你这样的毒妇。”说着又凑向她的耳边冰冷的吐字道:“即使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马珮珮听到此,身子猛烈一抖,身子就要瘫软下去,可皇上右手却仍钳着她的脖子,众嫔妃都吓得不敢说话,而此时的我真正的被恐惧包围,只觉得马珮珮随时会被皇上了结在手中,到了最后,我终于忍不住惊恐的颤声唤道:“陛下。”而开口后我才发现,自己竟牙齿打着磕碜,第一次,我是如此害怕他,恍如陌生人一般。
  皇上这时身子微微一震,转头看向惊恐的我,怒气渐渐消散,面色慢慢转为平静,待他再回头看向马珮珮时,他冷声不带丝毫温度道:“马珮珮,贬为庶人,赐死。”
  就在他吐出赐死时,右手放开,马珮珮立刻如没了魂魄一般,瘫软在地,马莹莹这时方反应过来,然后跪地道:“陛下,求陛下饶了妹妹一命吧,陛下,臣妾求您了陛下。”说着便连连叩头,皇上却不为所动,只冷声道:“带下去。”说完便有人上前来提马珮珮往外去。
  马莹莹看着呆滞如痴傻的妹妹,连忙抱住她的身子不叫人动,然后爬向陛下近前哭着道:“陛下,臣妾求您,臣妾求您,饶了妹妹一命吧,臣妾只有这一个妹妹啊,陛下,臣妾求您了。”
  皇上这时冷颜扫过去,吓得马莹莹打了个冷战,然后开口道:“一个妹妹?”
  他冷笑一声,然后突然冷声道:“朕也只有一个飞燕。”
  我突然呆滞地看着皇上,而马莹莹此时突然转头看向我,然后伏地过来对我叩头道:“婕妤妹妹,婕妤妹妹,求您让皇上饶我妹妹一命吧。”说着哭泣道。
  我看着一脸惊恐地被往出拉的马珮珮,又看了眼前哭的没了半分往日形象,发髻蓬乱,满脸泪水的马莹莹,突然心中生出了一种悲凉,其实她们何曾不是可怜人,因爱生恨,失了本性,每日活在战战兢兢的算计中,为人棋子,宫中的女子,哪一个不是花一般的年龄,却终日惶惶,受宠的日日担心他人的暗箭难防,失宠的夜夜饱受寂寞空殿清漏长的日子。到了最终,究竟谁胜了谁,谁败于谁,只不过是妄斗了一辈子,将半生的精力耗费在勾心斗角上,待迟暮回首,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得到,不过是化为一抔黄土,为人寥寥几笔,只有史书上冰冷淡漠的几语,勾尽了荒凉的一声罢了。
  想到此,我不禁微微阖眼,抑回了欲出的泪,待再睁眼时,我起身不望任何人,只对着皇上深深叩拜,然后诚挚求道:“臣妾求陛下饶恕马珮珮一命。”
  顿时众人也是惊诧,而我继续道:“马婕妤身怀龙裔,不宜行血光之事,冲撞了龙气,请陛下三思。”说完我深深一拜。
  皇上怜惜地看了我一眼,过了许久,仿似过了千年般,皇上轻声叹息,微微阖眼,用手抚着额头,似是劳累极度,然后有些倦然的摆摆手道:“贬为庶人,打入掖庭殿,至死不得出。”
  听到此,马莹莹呆滞的瘫坐在地上,不知该是喜是悲,而马珮珮则失神地任由宫人带出,这时众人方回过神来,皇上起身看着小灵子和紫晴,语气低沉道:“余下的人……交给飞燕处置。”说着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蹙眉离开。皇后看向我问道:“妹妹,这两个奴才由你处置。”
  我看向皇后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缓缓看向紫晴和小灵子,只见紫晴脸上有着一种颓败的淡然,而小灵子则瑟瑟缩缩,我语气平静道:“紫晴与小灵子虽然揭发有功,但也难逃罪责,各杖责二十,打发出宫便罢。”
  小灵子听了立马眼中闪亮,然后忙道:“谢过婕妤娘娘,谢过婕妤娘娘。”而紫晴只淡然一叩拜道:“奴婢谢婕妤娘娘。”
  我转身对着皇后一拜恭敬道:“皇后娘娘,臣妾身子不适,先回宫了。”
  皇后语带关心道:“你好好歇息吧,子衿,好好照顾你家主子。”
  子衿福身称是,我便扶着子衿的手,转身只深深看了班姐姐一眼,然后直直走出,我从未有像现在这般,恨不得立刻逃出这个地方,直疾步走出殿外,下了石阶,一抹阳光落在身上,突然觉得此时的自己才能呼吸,我深深地呼吸了许久,然后搭上子衿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第九十三章 扶持

  待回到了远条馆,我屏退了宫人,只留了子衿在身边,直到此时,我仍觉得身子有些微颤抖,子衿递了杯茶过来温语道:“主子受惊了,喝点茶压压惊吧。”我点头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子衿接过茶杯放于案上。
  我微微阖目,有些疲惫的问道:“子衿,你说我是不是狠了?”
  子衿抬首看向我道:“主子为何如此说?”
  我抬手抚额道:“其实马珮珮不过是郑昭仪手下一颗小小的棋子,战战兢兢的生存在他人控制下,你我都知道,这一切欲除我的毒计必是漪澜殿的主意,她也是个可怜之人,今日这一计……差点令陛下要了她的命,方才那一幕,现在都叫人胆颤。”
  子衿看着我,敛目道:“主子终究仁慈了些,马庶人虽是郑昭仪的棋子,但也是其左右手,虽然从前那些陷害主子的计谋都是马庶人听从郑昭仪所做,但其心中何尝不是想借着这些招数除掉主子您?今日主子若不以这一计致其于无法反击之地,他日必会为郑昭仪所救,卷土重来,到时候,只怕再难掣肘。”
  我听了看向子衿,她也微微抬眸看向我温语道:“今日主子留了她一命,已经很是心善了,若无主子,以她从前所做的一切,与宫规都是保不了一命的。”
  我点了点头,然后道:“这一次多亏了梁庶人看到了紫晴这条线索,否则这计策也就没那么顺利了。”
  子衿微微颔首,我轻语道:“你平日里与李朝恩照看着些,若梁庶人缺了少了什么,便补了去。”
  子衿抿嘴笑道:“主子放心,奴婢与李朝恩都记着的。”我笑着点了点头。
  过了几日,我正与班姐姐说着话,便见李朝恩走了进来,似是有什么话要说,我抬眼看着他问道:“怎么呢?”
  李朝恩过来,为难的看了我一眼,然后道:“主子,刚刚奴才去给梁庶人送些物事的时候,听闻……”
  他犹豫了一会道:“马庶人对您颇有怨气,常常出言不逊,魔怔了一般,说,说……”
  我微微挑眉道:“说什么?”
  李朝恩偷偷抬眼看了我一眼,然后垂目道:“说主子您心计歹毒,必不得善果,就算她死了,也……”
  我看向李朝恩道:“也要怎么?”
  李朝恩垂首道:“也要拉了您到阿鼻地狱,永不超生。”
  班姐姐听了微微蹙眉道:“马庶人做出如此宫规不容的事,妹妹已宽宏大量饶了她一命,未想到她竟还如此不知悔改。”
  我听了笑看向班姐姐道:“既是已经进了掖庭殿,任她说又如何?坏事做尽的是她,妹妹倒不信这老天能听了她的话去。”
  班姐姐微微点了点头。我看向李朝恩,然后冷笑道:“她既是喜欢说,便叫她说下去,我倒要看看她如何有那能耐拉了我去那阿鼻地狱,永不超生。”李朝恩躬身称是。
  这时,突然听闻外面司棋进来道:“主子,余良使来了。”
  我诧异地抬了抬眉,然后道:“请进来吧。”
  司棋称是退了出去,李朝恩也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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