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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倾天下-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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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看他眼中的灼热,瞬时明白了什么,更是脸红的低头不语,幸亏子衿她们早已离去,不然我便真是要羞得恨不得遁了地去。
只听他轻轻一笑,然后环住我的腰,在我耳边轻笑道:“若非朕来还有别的事,便真要什么都不管了。”
我一时局促,便只好故作不知的转移话题道:“陛下来,是有什么事?”
他一听,便微微挑眉,展颜笑道:“你猜?”
看到他一副得意促狭的样子,我也心生戏弄,便忽地揽住他的脖子,在他唇瓣上印了一个蝴蝶般轻盈的吻道:“好夫君,就告诉飞燕吧。”
他微微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待看到我眼中的玩味时,他便立刻明白,佯装生气的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梁道:“小机灵鬼儿,还跟为夫我玩花样。”
我听了,得意一笑,佯装挑衅看着他。他也眉眼一挑,然后靠近我耳边暧昧道:“你若再不听话,小心为夫现在就吃了你。”
登时我便犹如一泼冷水浇下,没了半点气势,看着他得意的样儿,我虽气恼,但还是佯装娇弱的笑道:“奴家哪敢啦,好夫君,快说说吧,可是给人家带了好东西来?”
他一听,顿时朗声笑起来,看着他笑的开心,我也不禁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第二十九章 月出之旖旎
他揽过我的腰道:“你倒是聪明的很,难不成还有未卜先知的本领,猜的没错,为夫给你带了个好东西来。”
说着他便转身对着树林道:“秦道。”
果不然,秦道急忙从树林子里钻出来,然后俯身道:“奴才在。”
他“嗯”了一声,然后道:“还不快把朕送给婕妤的东西呈上来。”
秦道忙躬身说:“是。”然后便转身击了击掌,便有两名工人手上小心抬了个楠木锦盒上来,然后轻轻放于案上,便行了个礼退下。
秦道忙上前打开了盒子,然后笑着躬身对我道:“婕妤主子,您瞧,这可是陛下命人许久做出来的,无论是选材还是花式无不是陛下亲自费神挑选,细致的紧啦。”
我抬头看向他,只见他笑嗔道:“得了,就属你讨巧卖乖的,说这么多做什么。”
秦道听了,只“嘿嘿”一笑,然后道:“是是是,是奴才多嘴了。”
他转首笑着看向我,然后道:“我们过去看看。”
我笑着点了点头,便由着他牵住我的手,走到了案前,只见锦盒里竟是一把做工精美的古琴,我一时惊异,连忙坐下,然后轻轻抚了抚琴身,必是取上好的梓木之精华所制,通体黑色,隐隐中泛着幽绿,犹若绿色藤蔓缠绕于古木之上,材质轻而坚韧,木理优美而带着光泽。
只听他在一旁温声道:“这琴身乃是取瑶山梓木所作。”
我一听,更是惊诧万分,然后小心翼翼地摸着琴身的纹理道:“《说郛》载:“祝融取瑶山之梓作琴,弹之有异声,能致五色鸟舞于庭中。琴之至宝者,一曰‘皇来’,二曰‘鸾来’,三曰‘凤来’。可就是与此琴一般材质?”
他笑着微微颔首,我听了更是欣喜万分。然后转而轻拨琴弦,只觉仿若环佩叮当,珠落玉盘一般,清脆婉转。低吟浅弄,叫人爱不释手。
他笑着道:“这琴弦也是选的冰蚕丝,由制琴老手一点一点做出的。”
怪不得,触手冰凉若雪,轻滑若无,触感极好。
偶然间,我目光触及到琴身上的两行小字,我凑身细细看,方看清上面刻着“愿言配得兮,携手相将。”
我的手微微一颤。然后缓缓抚向那两行小字,我知道,这字乃是他亲手所刻,情深而字深。感觉到指尖凹凸分明的触感,便瞬间觉得丝丝暖意由此传至内心。久久回肠。
忽地,手心传来一丝暖意,我陷入他的怀抱中,他轻轻握住我的手,然后揽着我,凑到我耳边轻声低语道:“愿言配得兮,携手相将。”
我的心随之一颤。只觉得眼中一热,便要落下泪来,我极力抑制住眼中的湿润,然后轻轻靠在他胸前,然后有些哽咽的嗔道:“陛下又要引得飞燕落泪了。”
他一听,有些局促的看着我。然后用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替我拂去滑落的泪水,温声道:“好好好,是我的错,怎的在我面前,你老是落泪。”
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我突然“噗嗤”一笑,然后笑嗔道:“莫不是飞燕前世欠了陛下一生的泪水,如今这世竟是来还的?”
他一听,也展颜笑着将我搂进怀中道:“那朕倒不愿你还了,没得哭坏了身子,瞧瞧你,入宫这么久了,还是这么纤若无骨的。”
听到他的话,我不禁心中一暖,有君王能爱我至此,关心我至此,我还求什么,想着便更暖暖埋入他的怀中不肯离开。
我靠在他怀中低声道:“从前我父亲母亲定情之物也是一把古琴,那时我最宝贵之物便是那古琴了。”
“哦?”他轻声道:“听你这么说,我也想看看那琴了。”
我从他怀中离开,然后示意抱琴将琴拿过来,抱琴便连忙将琴抱了过来放于案上。
他轻轻抚着琴身,然后道:“触手便知也是上好的材质。”
我笑着微微颔首,他忽地眉间一蹙,然后凑身看琴身,许久方缓缓道:“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我笑着道:“这琴是我母亲着人所做送给了我的父亲,这上面的字是我父亲亲自镌刻上去的,只为了印刻她们的情深爱意。”
他微微一笑,然后握住我的手温语道:“你父母定情既是一把琴,你我便也让这把琴做我们携手生生世世的见证可好。”
我娇羞的垂首浅笑,然后道:“这琴可有名字?”
他一愣,然后蹙眉道:“一时急着做琴,倒是忘了这茬了。”
看着他有些懊恼的样子,我抬手轻轻抚开他紧蹙的眉头笑道:“不如你现在为它取名吧。”
他听了,握住我为他抚眉的手,然后笑着道:“好,让我想想。”然后他便微微凝神思索,忽地,见他眼中一亮。
我笑着道:“可是有好名字了?”
他点了点头,然后笑着道:“你先别急,我先给你抚一首曲子可好?”
我一听欣喜万分,然后道:“好,飞燕还从未听过你抚琴呢。”
他宠溺看着我笑道:“那今日便叫你听听。”
我微微颔首,他便笑着转首,然后双手拂与琴弦上,如玉的指尖轻浅拨弄,我轻轻依靠在案边,撑着下颚看着他微微启唇道:“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只听得他温润浑然的声音中萦绕着绵绵情意,叫人不禁沦陷其中,不愿自拔,待一曲终了,我还微微有些失神。
他转首看着我,浅笑温语道:“都道相如才华横溢,《上林赋》,《子虚赋》磅礴大气,要朕看来却是华丽有余,真情不足,唯独这曲《凤求凰》,才是绵绵情意毫不遮掩,方能引得文君那般难得的奇女子肯随他一生。”
我笑着道:“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曾经让司马相如那般炽热追逐的文君,最终却又被他弃之如敝屣,一曲《凤求凰》倒是成了对他的讥讽。”
他一听,笑着搂紧我,然后温语道:“古来,凤栖梧桐,只饮醴泉,于朕而言,你在的地方,便是朕所栖之所,也只有你这一瓢,朕方会饮。凤求凰,咱们这把琴,就叫凤凰吧。”
我一听,愣神的看着他,过了许久放点头,然后笑着道:“陛下说话越发会逗人欢心了。”
他笑着道:“只要为夫的爱妻喜欢,那为夫便再应着这月夜为你奏一曲。”
我笑着点了点头,他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指尖拨弄,温声和道:“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月出皓兮。佼人懰兮。
舒忧受兮。劳心慅兮。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
舒夭绍兮。劳心惨兮。”
待一曲过后,他转首轻捏着我的下颚,微微摇道:“怎么样,为夫的曲子如何?”
我听了,假意思索一番,然后淡淡道:“奴家听来,倒还凑合。”
他一听,看着我的样子,不禁哑然失笑,我便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时,只见他忽然凑到我面前,温热的呼吸暖暖的洒在我的面颊,我不由地心跳加速,只听他嘴角勾起一抹笑,然后魅惑道:“娘子,为夫今日弹了数曲,可是该有所犒劳?”
我不由有些僵硬的笑道:“什么犒劳?”
话刚毕,下一刻他便用温热的唇瓣覆在我唇上,待一番缠绵缱绻之后,引得我微喘连连,他方将唇瓣移到我耳垂边,温热的气息引得我有些微痒,只听得他有些灼热道:“现在你可知道了?”
说完便轻笑一声,将我抱起向殿中走去,一路的宫人瞧着都连忙垂首不敢再看,羞得我只好紧紧埋与他怀中,直至进了内室,红烛点点中,看到他面若冠玉的容颜凑近,温热的吻点起了一室的旖旎。
注:《凤求凰》,传说是汉代文学家司马相如的古琴曲,演义了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爱情故事。
《月出》,本首诗选自《诗经。国风。陈风》。通过描写一个月光下的美丽女子,刻画出在皎洁的月夜之中,对月思念意中人的感情。
第三十章 初立威
这一日早起,见皇上还在熟睡着,我便悄悄起身下去盥洗,待刚画完眉时,我素手放下眉黛,然后转首,却见皇上早已睡醒,单手支着,斜躺在那里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笑着起身边走过去边道:“陛下怎的起身了也没个动静,倒把臣妾唬了个好。”
我轻轻蹲下身,笑看着斜倚着身子的他,他倾身淡淡吻向我的唇瓣,然后笑着道:“刚睁了眼,便见着娥眉淡扫图,便美得忘了出声了,这如何怪得了朕?”
我笑着便要推他道:“陛下可是喜欢赖别人,莫不是一枝花开得好,探出了墙头正艳,引得路人驻足忘了时辰,那路人还得愿那花开的不是时候吗?臣妾断是没有听过这番逻辑的。”
谁知他轻轻握住我的手,然后一把将我拉到身下,然后倾身过来,温热的气息打在脸上暖暖的,他笑着耍赖一般道:“在别处没这么个理儿,偏偏是到了朕这儿就有了。”
我笑嗔道:“哪里有这般耍赖的。”
他挑眉看向我,然后促狭的笑道:“朕是天子,你能奈我何?”说着他轻轻捏着我的鼻梁调笑。
我佯装生气的拿开他的手,然后嗔道:“饶是天子,也不能欺压我这么个小女子。”
“哦?”他挑眉看向我,然后点头凝思道:“好像是不应该。”
忽地他又眼角一挑,邪魅道:“可是咱们是夫妻,所以这如何叫欺压耍赖?不过是闺房之乐罢了……”说着他倾身过来吻住我,一时之间周围的空气又变得炽热起来。
我看着他迷离的眼神,连忙一把推开他,他还有些茫然的看着我,我笑嗔道:“陛下,一会子秦公公就该喊着上早朝了,陛下这会子还躲懒。莫不是要飞燕再给你背一遍《鸡鸣》吗?”
他一听,微微一愣,看着我促狭的笑意,便笑着道:“好呀。你现在都敢调笑朕了,看朕不好好收拾你。”说着便上来挠我的痒痒。
直惹得我笑喘连连,忙讨饶道:“好夫君,好夫君,飞燕错了,可是扰了飞燕这一遭吧。”
他停了手,然后轻轻刮了下我的鼻梁,无奈的笑着道:“罢了,罢了,你这张小利嘴。朕什么时候说的过你。”我听了调皮一笑。
这时他慢慢起身,我也下了床榻向外唤道:“来人。”
秦道便引着宫人鱼贯而入,我走到他面前细心的给他穿戴好衣冠,便由着子衿和抱琴侍奉着换了衣衫,同他一起用了早膳后。他牵着我向外面走去,待到了殿门口,他牵着我的手温声道:“晚上家宴的时候再见。”
我笑着点了点头,他便上了銮驾,我领着一班宫人俯身道:“臣妾恭送陛下。”
待他离开后,我转身朝着子衿道:“走吧,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子衿微微垂首。然后上来扶着我的手向椒房殿走去。
待到了椒房殿正殿门外,便听得里面有人讥笑道:“原来这不知不觉中,三个月都过去了,咱们的姚顺常,哦不……是姚保林,这禁足的期限都到了。咱们这些做姐妹的可是该恭喜啊。”
子衿在一旁道:“宫中的冷嘲热讽总是少不了的。”
我面上淡淡道:“姚顺常说话做事不经思考,这会子,也当是给她个教训了,马婕妤小产当日我不过是嗔道了两句,她便轻易受郑昭仪蛊惑。才引出那些个事来,若不受些什么,她便不知道轻重悔改,以后还指不定又闹出什么来。”
子衿微微垂首道:“主子说的是,陛下当日的惩罚对于姚保林来说,也算是格外开恩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扶着子衿的手昂首走了进去,椒房殿的内侍见了连忙高声宣道:“婕妤娘娘到。”
待我进殿中,只见里面已经到了几位嫔妃,见了我都连忙上前来恭敬道:“嫔妾等给婕妤娘娘请安,愿婕妤娘娘长乐无极。”
我笑着虚抬手道:“都是姐妹,无需多礼,都快起来吧。”
她们听了便笑道:“嫔妾谢婕妤娘娘。”说完方缓缓起身。
我抬眼瞥向了躲在人后的姚保林,有些瑟缩的低着头,躲闪着我。
我提步准备走向她,其余嫔妃见了连忙站开,给我让出了一条路来,只留姚保林异人呆滞地站在那,她一时惊惶的看着周围的嫔妃,却见其余嫔妃眼中多的是不屑与幸灾乐祸的样子。
我恍若未觉,嘴边噙着一丝笑意,缓缓踱步到她面前,看着她素然的装束,和抖索的身子,便道:“数月不见,姚保林……别来无恙啊。”
只见她强压住害怕,努力扯出一丝笑道,然后欠身道:“承蒙娘娘庇佑,嫔妾还好。”
我抬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臂,明显感觉到她微微一颤,身子立马僵硬起来,我微微一笑,然后不着痕迹地松了手,看向她道:“不过几月,姚保林可是清瘦了不少,看起来倒是叫人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呢。”说着我转首看着其他嫔妃笑道。
其他嫔妃也都忙笑着附和道:“娘娘说的可不是。”
她一听,连忙瑟缩着欠身道:“娘娘说笑了,嫔妾蒲柳之姿,哪里当得起那几个字。”
我笑着扶起她的身子,然后道:“你也别惊慌,本宫不过是玩笑罢了,瞧你这般弱不禁风的样子,一阵风都能吹到了似地,可见这些日子,你受苦了。”
她一听连忙下跪惊慌道:“娘娘言重了,当日是嫔妾是非不分,受人挑拨,才会冲撞了娘娘您,嫔妾早已知错,前日里日日在佛前祷告自省,还求娘娘您饶恕了嫔妾吧。”
看到这一幕,殿上的众人登时一片寂静,小心地看着我,我温婉一笑着一边扶起她的身子一边道:“曾经的马庶人也是在佛前日日祷告自省过的,最后不还是犯下了那般糊涂事,落得那么个结果么?”
她一听连忙要辩解,我却打断她道:“所以,日日自省没什么,重要的是,是否用了心的,本宫希望此番禁足能给你一些诫告,让你明白以后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能够分辨是非对错便是好的,你说呢?”说着我替她拢了拢耳边散落的碎发看着她。
她连忙道:“是,是,嫔妾受教,嫔妾谨遵娘娘的教诲。”
我笑着道:“教诲倒没有,不过是姐妹间的闲话罢了,你们说,是不是?”说着我看向周边噤声不语的嫔妃。
她们忙笑道:“是,是,娘娘说的是。”
这时我缓缓走到自己的位子前坐下,然后看向她们笑道:“大家都坐吧,站久了也累得慌。”
她们见我落座,方缓缓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这时便听得外面道:“婕妤娘娘到。”
众嫔妃连忙起身恭敬地站好,我也起身走到嫔妃前面去,待看到班姐姐迈步走了进来,我便一脸笑意的迎了过去道:“好姐姐,你可是来了,今儿你可偷了懒,没我来的早。”
她一听笑着指向我道:“瞧瞧,瞧瞧,不过是比本宫勤快了一天,便没了正形儿,可见是小家子气。”
班姐姐一番玩笑话便引得众人一番哄笑。
我与她携着彼此的手,行了个平级礼,我便笑着轻声道:“方才姐姐怕是在外面看了好一场子戏,才进来的吧。”
她一听也笑意更深道:“你在里面立威教诲着,我哪里能突兀地进来毁了气氛,可不站在门口悠然看我的戏么?”
我笑而不语,只挽了她的手,然后同她一起入座,这时她便笑着道:“好了,众位妹妹都落座吧,也别站着了。”
待嫔妃们落座后,殿上便又热闹起来,互相闲聊喧着话,不过是花草鱼虫,衣着首饰,梳妆打扮这些女子爱讨论的话题。
第三十一章 嫌隙
这时突然听到殿后传来衣袂摩擦的声音,然后便见得皇后扶着墨兰的手端然走到前殿,我同班姐姐起身,引着众嫔妃躬身道:“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长乐无极。”
皇后缓缓落座与首,然后祥和一笑的虚抬手道:“都是自家姐妹,无需端的这么多礼。”
听得皇后这般说,我们便笑着起身,然后各自落了座去。
待我们刚坐下,便听得皇后笑着道:“姚保林也来啦。”
我一抬首,便见皇后一脸和气的看着姚保林笑着。
姚保林连忙起座,诚惶诚恐的欠身道:“是,嫔妾见过皇后娘娘。”
只见皇后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道:“本宫说了,姐妹之间,无需这么多礼数,你也别这么拘着了,回去坐着吧。”
姚保林忙道:“是,嫔妾谢皇后娘娘。”
皇后笑着微微颔首,然后道:“看你清瘦了许多,可见你也是为了前些日子里的事,诚心悔改了。”
“皇后娘娘……”姚保林惶恐的正欲说话,却被皇后抬手打断。
然后便见皇后娘娘笑着道:“古人亦云:人非圣贤,孰能无错,知错就改,善莫大焉。既处在这世间,有几个不犯错的?你既是肯称心悔过,那便是好的,如今三个月期限已过,说到底,此事也就翻篇而过了,如今你只需依着本分好好伺候陛下,才是做好嫔妃的职责所在,至于旁的……”
只见皇后顿了一下,淡淡地扫了一眼座下的嫔妃道:“过去了的,就是过去了,既然都是旧事,便也无需重提,毕竟,这日子过的是以后。何需事事纠结从前呢?你们说,是不是?”
皇后虽然还是一脸和然的笑意,但是语中的气势却是丝毫不减,竟让人生出一丝压迫来。或许,这才是执掌六宫,母仪天下端的风范,叫人不禁折服。
我与班姐姐对视一眼,然后起身引着一般众人道:“臣妾等谨遵娘娘教诲。”
只听得皇后在上面笑道:“好了,好了,本宫不过是闲话几句,怎的就又跪下了,瞧瞧,也不怕把膝盖跪坏了。快起来,快起来吧。”
如此我们方起身道:“谢皇后娘娘。”
这时皇后目光瞥向姚保林道:“姚保林,本宫的话,你可是明白了?”
只见姚保林泫然欲泣的看着皇后,然后感激涕零道:“嫔妾明白了。嫔妾谢皇后娘娘教导。”
只见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而我则端起案上的茶轻轻啜饮着。
这时突然听得皇后笑着道:“近些日子里,宫中事情繁杂,赵婕妤和班婕妤两位妹妹,可是辛苦了好一阵子,尤其是赵婕妤,入宫虽浅。但处事却是利落,一丝不苟,样样儿办得有条有理,给本宫帮了不少忙,有你们两个贤惠能干的妹妹,本宫也是乐得逍遥自在。欣慰的紧。”
我同班姐姐看着皇后一脸欣然的笑意,忙起座恭敬的欠身道:“皇后娘娘谬赞了。”
说着我看向皇后谦恭的笑道:“臣妾到底是进宫不久,做什么都少不得失了分寸,难得皇后娘娘不嫌弃,还能教诲着臣妾。否则,臣妾还不知落的什么笑话出来,说到底,一切不过是因着皇后娘娘主持大局,又有班姐姐从旁细心辅助,臣妾啊,不过是在皇后娘娘您和班姐姐的庇护下,白白落了个便宜去,皇后娘娘您若是在这般夸我,倒叫臣妾越发不好意思了。”说着我讨巧一笑,引得殿中众人哄笑起来。
而皇后见我的样子,也不禁笑出声来,指着我道:“瞧瞧,瞧瞧,怪不得平日里陛下和太后娘娘都道赵婕妤最是伶牙俐齿,如今瞧来,可见没有说错,要本宫看啊,就是几个男子也比不上她能说会道,这可不是道尽了巾帼不让须眉一说么?”
皇后娘娘的一番笑言,更是惹得殿上甚欢,而我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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