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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倾天下-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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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琴上来扶着我道:“奴婢扶您去休息。”我点了点头,便回了寝殿,难得的安然入睡。
“叮叮……铛铛铛。”我不耐地睁开了眼睛,听着嘈杂的声音,生出一丝异样的烦躁道:“来人,来人。”
这时便见抱琴急忙进了来。见着起身的我,面色有些为难道,但还是温婉一笑道:“主子怎么醒了?”
我蹙眉,微微有些愠怒道:“外面是什么声音?”
抱琴脸上越发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默不作声的站在那。
瞧着她的异样,我略有些明白了,然后平复心情的淡然道:“是不是漪澜殿的?”
抱琴这才抬头看了我,然后低声道:“是漪澜殿的王慎带了非常室的几个内侍来,说前儿咱们宫里说了有些殿的屋瓦有些松了,原本此事是小安子负责,如今小安子不在,郑昭仪便命王慎带了人来修理。”
“呵!”我轻笑一声,然后道:“所以他们就拿着鸡毛当令箭,来本宫这里拆房揭瓦么?”
抱琴微微垂首。我起身道:“走,既然昭仪娘娘这般抬爱,我理应出去看看。”
“是”抱琴垂首扶了我出去。
一出了殿门,便见着眼前满是飞扬的尘土,房上簌簌地掉落着渣石。我宫里的人都一脸忿然的看着这一幕,但还是极尽隐忍着。待我看向王慎,只见他颐指气使,指挥着那一帮子谄媚的内侍,得意的样子,俨然是御前的人一般。
我瞧着一地的灰土渣石,然后扶着抱琴的手昂首走过去。冷声道:“王公公好大的气派,本宫扫眼瞧去,还以为是御前当差的呢。”
这时王慎才看到我,然后泰然的走过来,只微微一躬身道:“哎哟,是婕妤主子啊。奴才给您请安了。”说着是请安,可他神色却是倨傲的很。
“放肆!”身侧的抱琴怒斥道:“王公公就是这么跟主子请安的吗?”
我面上淡笑,并未有什么异样,王慎见我没发话,便更是得意了些。眼皮抬也不抬道:“奴才这几日不知怎地,闪着了腰,也只能这般请安了,昭仪娘娘也准了奴才这般,想来,婕妤娘娘您不会有什么异议吧?”
我抬眼看向王慎,他脸上的表情俨然是我不敢有丝毫的异议,我请笑了一声,然后道:“昭仪娘娘都允了,你是昭仪娘娘的人,本宫又能有什么异议呢?”
王慎一听,更是神气了许多,而抱琴在一旁忿然道:“主子。”
王慎转身,挺着腰板儿,扯着嗓子道:“都愣着干什么,快些好好给婕妤娘娘修,做的不好了,回去昭仪娘娘面前有你们的好。”
那些内侍一听,连忙哈腰笑道:“是是,公公您就请好吧。”说着那瓦上的动静更大,一股子灰尘扑面而来。
只见王慎抬眼瞟了我一下,然后对着那帮内侍道:“瞧你们那害怕的样儿,到底是个卑贱的身份,在我家昭仪娘娘面前,算个什么,我呸。”说着他便往地上啐了一口,脸上得意的愈发。
听到王慎含沙射影的瞥着我说的话,我紧紧攥着手,只觉得全身有些颤抖。
这时突然见司棋冲上去道:“王慎,你个狗仗人势的,我跟你拼了。”
我连忙让抱琴拉住司棋,谁知王慎身边的两个内侍架住了司棋。突然,“啪!”的一声,四周寂静了,我看向司棋,只见她极为脸上早已肿起,愣在那,而王慎还仰着手,一脸得意的嗤笑道:“一个小小的贱婢,也敢跟本公公斗。”
听得周围几个内侍的嘲笑声,只见司棋隐忍着满是屈辱的泪道:“王慎,你个狗仗人势的狗奴才,我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说着便要挣扎上去。
只见王慎收了笑,便要扬手下去,我上前一把抓住王慎欲扇下的手,这一刻,只觉得恨极了这个狗奴才,第一次,我的心中满是充斥着一个字:杀。
想到此,我心下越发恨意,冷冷的眼神射向王慎,心中的阵阵杀意只恨不得撕碎了他,从他的眼中,我逐渐看到了从惊诧到躲闪直至最后的恐惧,我能够感觉到他的身子在颤抖,一脸惊恐的看着我。
“主子?”抱琴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这时我回了神,然后松开手,冷声一字一句吐道:“王慎?好,很好。记住,你是第一个让本宫想碎尸万段的人。”
王慎一个激灵,忙吓得跪在那求饶道:“婕妤娘娘饶命,奴才不敢了,奴才不敢了。”
“不敢?”我冷声笑了起来,然后俯身看着他,仿若闲聊一般喃喃道:“晚了……”说完我使了全身的力,一个耳光掼过去,只把他打的摔倒在地。
看着他躺在那抖索着,好像一堆腐肉一般,不禁心生厌恶,我一步一步踱步走向他,每靠近他一步,他就极力想往后缩。
我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然后不带一丝温度道:“来人,拖下去杖责三十,让人看看,狗仗人势的狗奴才,在主子面前嚣张,是什么下场。”
“是。”李朝恩一得令,满是快意的走过来,眼中皆是狠意的命人拖走了王慎,无视王慎的哭号,我只走过去看着司棋,轻轻抚着她的脸道:“怎么样?”
司棋委屈的扑过来,在我怀中哭着,我只好轻轻的轻抚她的背安慰。
待她好些后,我转身看向那几个早已从房上下来的内侍,然后冷声道:“怎么?你们可还要学刚才那不知好歹的狗奴才?”
“不敢,奴才不敢。”只见他们抖索着道。
我冷声笑道:“那到底该如何修理,你们该是明白了吧?”
“明白,明白明白。”他们脸色发白的不停磕头道。
不想再看她们,我转身扶了抱琴往殿中走,到殿门口时,我对抱琴道:“将方才的事一丝不落的回了皇后娘娘去。”
抱琴领悟地垂首道:“奴婢明白。”
第四十三章 私刑(上)
待到了晚上,我喝着茶与司棋她们闲话着,这时抱琴走了进来,脸上有些为难的看着我。
我心中有些了悟的问道:“可是昭仪娘娘不满意我罚抄的宫规?”
抱琴有些失意的点点头道:“是。”
我缓缓起身道:“替我研磨,这会子闲着也是闲着,重新抄就是。”
“主子,郑昭仪分明是难为您,您何必还抄呢?”司棋有些愤愤道。
我淡淡道:“如今她居上,我居下,此时不是正面冲突的时候,若只是抄几张宫规便能平息的事,又何必去闹出许多事来,忍一时风平浪静,终有一天我们会把一切讨回来,但至少,不是现在。”说完我便去了书房。
不知抄了多久,只觉得眼前都有些花了,便放了笔靠在椅背上稍作休息,抱琴忙来替我捏着肩,一时间,有些昏然欲睡。
忽然,外面传来了吵闹声,还没等我问是什么事,便见梁长使哭着跑了进来,一看到我,便立刻冲过来哭倒在我面前。
瞧着她发髻松散,满面泪痕,眼中满是惊吓与恐惧,只颤颤巍巍跪在我脚下哭道:“娘娘,快救救余少使,快救救余少使吧。”
我心中一惊,连忙问道:“怎么呢?快起来说话。”
待我扶起她,她抓住我的手哭道:“方才我去找余少使说话,谁知等了许久未见回来,只当她又被留着抄经还有些时辰,便准备回宫,碰巧刚出门便碰到有个面生的小宫女急匆匆跑了过来,告诉我们余少使抄经时,昭仪娘娘供奉的那尊送子观音不知怎么打碎了,昭仪娘娘盛怒,正对余少使用私刑。”
“什么?”我只觉得脑中一懵,一种彻骨的寒意渐渐逼近我。此事只怕是凶多吉少。
想到此我连忙道:“我去看看。”梁长使连忙上前跟着我,我转头看向梁长使道:“此事你不要管,只我一人去就好,若是平安最好。若是……也不会多牵连了你。”
梁长使哭着道:“我如何能眼看娘娘一人去那危险的地方?”
我看向她郑重道:“若我们有事,至少还有你可以置身事外想个法子,不要白白多累及一个人,这时本宫的旨意。”说完我转身就走。
待走到了门口,我转身对跟着我的抱琴道:“你去椒房殿去请皇后娘娘,虽然皇后娘娘凤体不适,不知能否请得来,也只能拼死一试了。”
抱琴担心的看着我,有些急道:“主子一去,只怕也是惊险的很。”
我深深地看着抱琴。沉声道:“所以,今夜能否平安度过此关,全都要靠你了,抱琴。”
抱琴眼中微红的哽咽道:“奴婢誓死也要请来皇后娘娘。”
我欣慰的一笑道:“小心。”说完便急忙走了出去。
輦轿疾步的行驶在清冷的甬道上,我阖眼凝思:先是让余少使抄经。然后便是遣开了余少使身边的人,只留她一人在供奉的殿中,接着便是今日送子观音被打碎,如此,这嫌疑便稳稳地落在了余少使头上。
难道,我心下一沉,这是郑昭仪的预谋。她一手挖了一个陷阱,然后等着余少使一步一步跳进去,这送子观音许是因为余少使连日抄经劳累过度不小心打碎,抑或是……那根本就是已经被人打碎,然后复原放在那的。
送子观音被打碎,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这送子娘娘乃是郑昭仪日夜香火供奉,以求平安诞下麟儿,若是往小里说,便只是无心之失。但若是往大里说,便是诅咒皇子,威胁国祚……想到此,我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渐渐发冷,手心里满是冷汗。
第一次,我感觉到害怕,害怕救不了余少使,如今,自己也只是泥菩萨过江,连自己也渡不了的,如何渡的了他人。郑昭仪正是趁着太后与皇后不适,无心管后宫之事,而陛下又不在宫中之时下手,余少使只是低位的妃嫔,如何劳的了太后或者皇后娘娘强撑身体来解救,况且这罪名可大可小,一旦坐实,谁也解救不了,待到秘密私刑处死了余少使,郑昭仪会向六宫宣布余少使因为罪无可恕,自杀的,便是陛下也不能说什么,只能不了了之。毕竟,对于所有人来说,皇嗣远比一个妃嫔重要的多。想到这里,我越发的惊慌起来。
待到了漪澜殿门口,果然见里面灯火通明,李朝恩小心地扶了我下輦,我正欲他进去,李朝恩担忧道:“主子,奴才陪您进去吧。”
我摇了摇头道:“你在这里等着,若有什么……你便去找司棋。”
李朝恩担忧的看着我,只好点了头。
我深呼吸一口气,强装镇定的走进去,只见在正殿门前围了许多的宫人,待我走进,中间被强压按在那碎瓷片上跪着的不是余少使是谁,见到此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时突然见到一个满脸奸笑的内侍,手中拿着一根细细的荆条,扬手打在了余少使的小腿上。
余少使一声凄厉的哭叫,只震懵了我,我知道郑昭仪势必会下狠手,却未曾想看到这一幕,我还是无法镇定自若。
下一刻,眼见着那扬起的荆条又要落下去,我疾步上去,冲到余少使身边,余光瞥到那内侍似是被我的到来惊住了,没有下手去,我松了口气般,然后对着前面悠然坐着的人恭敬行礼道:“臣妾给昭仪娘娘请安,娘娘长乐无极。”
“呵!今儿倒是奇了,平日里无事一向不肯踏足我漪澜殿的赵婕妤,这会子倒是主动来了,赵婕妤不觉得时辰有些太晚了吗?”
听到郑昭仪似笑非笑的声音,我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然后恭敬地笑道:“臣妾是闲来无事,随处逛逛,见着娘娘这最是灯火通明,好不热闹,便来瞧瞧,望娘娘见谅。”
这时便听郑昭仪冷声“赵婕妤好闲情,本宫若没记错,你还有许多宫规没有抄完,有这会子时间,倒不去抄写,莫非是要偷懒?”
我笑着道:“娘娘对臣妾的责罚,臣妾牢记在心,怎敢偷懒了去。”
“那最好。”郑昭仪懒懒道:“起来吧。”
如此我方慢慢起身,只觉得腿有些发麻,险些坐到地上去。
这时我便瞥到郑昭仪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道:“你倒是来的是时候,说起来,你也是授命协理六宫的,这会子既然来了,便同本宫一起审问这个贱人,好好跟着本宫学学……协理之道。”说完她便狠厉道:“继续打。”
“是。”只见那内侍一得令,便皮笑肉不笑的对余少使道:“余主子,您要是再不招,奴才可就又要得罪了。”
我不忍的看着余少使,只见她脸色苍白如纸,满脸的泪水早已风干,发髻凌乱,膝盖处渗出许多血来,直留到了碎瓷片上,而小腿上的衣裙被人掀起,只露出了裙裤,裙裤上满是被血浸透,触目惊心,余少使看到我在看她,便垂着头死命想将被掀至小腿上面的衣裙扯下来,这时那内侍突然嗤笑道:“哎哟,余主子唉,都已经过了这会子了,还扯个什么劲儿,还是快招了吧,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余少使的手顿时呆在那,眼神有些空洞道:“我没有,我没有……”
这时便见那内侍扬起荆条就要打下去。
“等等。”我再也隐忍不住,两手紧攥着,忿然起身,然后尽量恭敬的行礼道:“不知余少使究竟犯了什么错,让娘娘如此生气?”
郑昭仪眼中噙着寒意,抬眼看着我道:“犯了什么错?疏影,你来告诉咱们的赵婕妤。”
“是。”疏影恭敬的垂首,然后抬头直直看向我,毫无敬意道:“我家主子让余少使帮忙抄经,为我家主子腹中的皇嗣祈福,谁知余少使面上答应,内心却是嫉恨不满,竟然恶毒的摔碎了娘娘日夜供奉的送子娘娘,而且那送子娘娘乃是太后娘娘亲赠,乃是佛前开了光的,余少使此番,分明是诅咒皇嗣,以下犯上,触及了太后娘娘的威仪。”
听到此,我更是心惊不少,此物乃是太后所赠,便又是一项罪名,我微一转眼,便看到了郑昭仪算计的眼神。
“没有,我没有,那送子娘娘是自己碎的,与臣妾无关啊,婕妤娘娘救我啊。”
看着苦苦挣扎哭喊呼救的余少使,我眉间蹙的更深。
“还嘴硬,给本宫继续打。”郑昭仪突然厉声指着余少使道。
那内侍立刻接令,还没等我制止,荆条便抽了下去,我惊恐地看到了荆条穿破了衣物,抽了下去,只听得余少使惨厉的叫声划破夜空,我立刻扑过去,一把抱住身子颤抖如絮一般的余少使,她有些干涸发白的嘴唇微弱道:“姐姐,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突然,一滴泪滑过我的面颊,我强装着笑道:“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最是善良,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我信你,我信你。”
我看见她眼中闪过的一丝晶莹,然后微不可闻道:“救我,姐姐,救救我……”
第四十四章 私刑(下)
这时我轻轻松开怀中的余少使,然后郑重的跪到地上,抬首看着座上高傲如常的郑昭仪,用极尽卑微的声音道:“臣妾乞求娘娘饶过余少使一命,余少使一向心善,绝不会去诅咒娘娘,诅咒皇嗣,臣妾求娘娘高抬贵手。”说完我静静俯身,将头深深磕在地上,一片寂静中,身旁传来了余少使极为隐忍的哭泣声:“姐姐……”
待我再抬首时,便看到郑昭仪居高临下,睥睨的看着我道:“原来咱们一向清高的赵婕妤也有这般卑微求人的时候,倒是叫本宫意外的紧呢。”
说完她起身,缓缓踱着步子朝我走过来,我感觉到了身旁余少使对她的恐惧,有些惊恐的缩在我身侧。
待郑昭仪走到我面前,我看到她微微俯身,下一刻,我的下颚被她抬起,然后便看到她冷冷的看着我,狠厉道:“前一刻你不是还那般厉害的,差点打残了本宫身边的人吗?这会子怎么愿意求本宫了?你不是说你既能叫本宫容得了你至今日,便有能耐让本宫容得了你明日。”
“你猜猜……”她忽然凑到我耳边,一字一句吐道:“今日本宫容不容的了你?”说完她便起身,冷笑着看着我道:“本宫说了,会叫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还没等我反应,便见她一个眼色,下一刻便听到了余少使的惨烈声,回头我看到了余少使额上浸着豆大的汗珠,眼神有些涣散的看着我,惨白的嘴唇颤抖道:“姐姐,救命……”
我忙抱住她急道:“我会救你的,我会救你的……”我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
只见她有些微弱道:“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我好冷……好冷。”
这一刻,我有些幻觉。好像回到了那个寒冷彻骨的冬夜,合德躺在我的怀里,温度一点一点的流失,但是最终。他来了,他来救了我们,可是今日,还能一如那日吗?此时,我多么希望他能出现在我面前,给予我一丝温暖,让我不要觉得那么冷。
这时看着又要落下的荆条,我起身一把抢过那荆条,然后在所有人还没有来得及作反应时,便用尽我所有力气一耳光扇向那内侍。而下一刻,他便如一滩烂泥一般摔向不远处的地上,“嘭”的一声,震惊了所有人。
我只觉得此时怒极了,走上前就是一脚踹在了他身上。吃痛的他眼见着要躲,我抬脚又是一记,痛得他“哎哟!”直叫,我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只边狠劲踹着他一边厉声道:“狗奴才,你算个什么东西,主子也是你这等下贱的东西碰得的?”
这时我突然想到了手中的荆条。抬手就是狠狠抽了下去,只听过的皮开肉绽的声音,竟激起了我内心的一丝快意。
这时,突然听到后面郑昭仪气急败坏道:“反了,反了,还不快给我拉开她。”
下一刻。便有几个宫女过来拉我,我狠狠地射向她们,厉声道:“都给本宫放开。”
感觉到她们手中有些胆寒地松动,突然郑昭仪冷声道:“给本宫把赵婕妤拉过来。”
这时那几个宫女眼神一凛,便使了劲拉我过去。我奋力挣扎着,眼看要甩开她们,突然,“啪”的一声,只觉得面上火烧般的疼,我抬头间,正看到郑昭仪倨傲的看着我,冷然道:“赵婕妤似乎还分不清自己的身份。”说完她使了个眼色,那几个宫女竟然将我按倒在地上,挣扎不动。
“余少使跟你倒真是一个性子,平日里瞧着柔柔弱弱,到了这会子,嘴倒是硬的很。”眼见着郑昭仪顿了一下,便慢慢走回座位坐下,冷声道:“瞧着余少使额角那满是汗珠,想必是热得紧,疏影,去,给余少使消个暑。”
只见疏影粲然一笑道:“是。”然后便得意的走向余少使,这时,便有几个内侍抬了一个木盆过来,正咝咝冒着气,待我看清,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背后升起,那盆中竟是放了许多冰块的凉水,那咝咝冒着的是冰冷彻骨的凉气。
我厉声道:“你们要干什么?还不住手?”
疏影是在郑昭仪身边多年的人,只淡然的瞥了我一眼,便转首对架着余少使的两个宫女示意,那两个宫女便领悟的点头,然后便使劲将抗拒的余少使按了进去,这一刻,我看到余少使在不停的挣扎,却被死死按住不能起身,旁边的疏影冷冷的看着。
我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凝固了一般,想发出声音,却发现自己喊不出来,只能呆在那里。
待她们将余少使扯起来时,余少使脸色已苍白的几乎透明,身子不停的抖索着,头发已经湿透,牙齿在不停的打着磕碜,她的一呼一吸间吐出的都是寒气,她微弱的哭泣道:“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放了我吧,求求你们了。”
看到此,我看向郑昭仪厉声道:“余少使到底是宫中的嫔妃,就算犯了错,也应该由陛下和皇后娘娘审问,娘娘滥用死刑,严刑逼供,就不怕传到陛下的耳朵里吗?”
郑昭仪不屑的看向我,微微一哂,然后冷声道:“不过是个低微的贱人,就算本宫处死她又如何?妄图诅咒皇嗣,这一条便足够要了她的命。”说完她冷眼射向余少使,身边的宫女再一次将余少使的头按进盆中。
我死命的挣扎,却还是挣不开拉住我的人,只能徒然的跪在那,看着余少使颤抖的身子和喑哑的呼救哭喊,一滴泪滴了下来,第一次,我感觉到了颓然和绝望,我只觉得肆虐的寒意,我看到所有宫人都是冷眼旁观,没有一丝触动……
“住手!”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一切,我抬眼看去,竟是班姐姐,她虚弱的身子靠在兰芷身上,看了眼余少使,身子微微一颤,当她看到我时。她眼睛有些微红道:“妹妹……”
我眼前渐渐模糊,有些哽咽道:“姐姐……”
她连忙走过来,看向拉住我的宫女冷声道:“还不放手,奴才竟也敢这样拉住主子?”瞬时。那两个宫女手中松了开来。
班姐姐轻轻扶起我,替我抹着泪温声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微微摇头,却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班姐姐看向余少使,眉头紧蹙,然后眼神直直对向郑昭仪道:“娘娘这样动用私刑,只怕有*份。”
郑昭仪冷声道:“余少使打碎了太后送给本宫的送子观音,分明是要诅咒皇嗣,就算是就地打死也不为过,私刑又算得什么?”
只见班姐姐平和道:“臣妾也是奉命协理六宫。此事娘娘可交由臣妾查清楚,再行处置也不迟。”
“你一向与余少使关系处的近,如何能公正查处?本宫协理六宫多年,这点事还不至于不能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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