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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倾天下-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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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面。处死了徐本,;又是如何与本宫一次又一次的作对……”
郑昭仪每说一句便逼近一分,直至最终逼得我无路可退时,她凑身在我面前,阴狠道:“这一桩桩,一件件,本宫可是从头至尾。记得清清楚楚。”
我偏过头,只生硬道:“这一切都是她们咎由自取,我本不想如此,是她们,不,或者说是娘娘您逼人太甚。”
郑昭仪请呵一声。然后缓缓离开我,待站直了身子,郑昭仪冷看着我道:“本宫逼人太甚?还是你赵飞燕得寸进尺?”
我淡淡道:“我自问从未故意与娘娘多生事端,相反,是娘娘一而再再而三地设计暗害相逼。不是么?”我仰起脸,看向郑昭仪问道:“妹妹实在不知,究竟我做错了什么,让姐姐如此深恶痛绝,对我一直是欲除之而后快?”
郑昭仪狠厉地眼神扫向我,敛了嘴边的笑意,全身泛着森冷的气息道:“你想知道?那本宫便一一告诉你,让你这个将死之人明白,你究竟做错了什么。”
说着郑昭仪森然的扫了我一眼,然后嗤笑一声道:“为什么?本宫从来不知你除了一副骚魅的皮囊,会一些下三滥的舞技,便能将陛下迷惑至此。你可知道?在你进宫之前,陛下最g最爱的是我,就算她班恬碍着,本宫也从未放在眼中。”
郑昭仪说着走向我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一进宫,陛下的目光就只缠连在你身上,为什么陛下的心神只为你荡漾?为什么你要抢去我曾经所得到的全部g爱?”
说到这里,郑昭仪开始嘶声力竭的吼起来。眼神中透露出森冷的杀意,恨不能咬碎我的骨头,吸干我的血一般咬牙切齿道:“赵飞燕,你知道吗?我恨你,我郑兰狠毒了你,我恨不能扒了你的皮,咬断你的筋骨,吸干你的血以泄愤。”
说着说着,郑昭仪突然笑了起来,好似遇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笑得身子都颤抖起来,过了许久,她敛去了笑意,殿中却仍盘旋着她的笑声。
而我,却惊诧地看到了她眼角滑落的泪水。她毫不在意地看向我,然后冷笑道:“你可知道?你如今的万千荣g,都是抢了本宫得来的,你可知道每当我看到陛下看着你,眼中没有他人,只有你的那种宠溺与怜爱的眼神时,我的心就像被人生生地剥离,扔在你叫下,任你碾碎一般,你可知道,那时的我,心中不过卑微地想看到陛下能回首看到我,哪怕只是一刻。”
郑昭仪轻笑一声,那笑中掺杂的满是苦涩,哀然。她喃喃失神道:“可惜,不过是奢望罢了。”说着她看向我,许是看见了我眼中的一丝滑过的心酸。
她轻笑出声道:“怎么?你是在同情诧异么?是啊!谁知道从小被捧在手心长大,自进宫,从未把任何人放在眼里,饶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也毫不在乎地我,在他面前,却是如此卑微乞求地样子,多让人惊诧。从没有人知道,高傲如我,却是如此地可怜可悲。”
她苦涩的含泪轻笑,不知是笑我还是笑自己,她毫不在乎地抹去脸上的泪痕,瞬时恢复从前的冷然道:“自本宫被选入宫中,沦陷在陛下的g溺的眼眸中时,我就告诉自己,不会相信宫里的任何人,因为我知道,宫里的所有人与我而言,没有朋友,没有姐妹,只有敌人。她们都挖空心思,想尽一切办法要从我身边抢走陛下,而我郑兰,此生可以与人分享华贵的丝绸首饰,却绝不容许任何人与我抢最心爱的人,凡是妄图与我争抢的人,都不得善终。因为我郑兰要么不爱,要么……就要爱一个人的全部,我绝不会委屈自己,强颜欢笑的看着别的女人辗转在陛下怀中。在情面前,我郑兰只知道一句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一刻,我震撼住了,要么不爱,要么就爱一个人的全部,她的心思,又何尝不是我所想?只可惜,她做到了,而我,却早已妥协。
“所以……”郑昭仪抬眼看着我道:“从你出现的那一刻,我无时无刻不是盼着你死,正如你所猜想,石阶上的清油,淋池溺水,掺毒的花汁,还有刺杀,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我一手策划。”
郑昭仪眼神越发森冷阴狠道:“可惜,竟让你一次又一次的逃脱,本宫真的很恨,不过如今,本宫总算圆了一桩心愿……”
听到此,我定定地看向郑昭仪,郑昭仪挑起我的下颚道媚然一笑道:“你不用这般看着我,你应该感谢我,因为我也曾经经历过丧子之痛,所以我很明白,此刻的你恨不能以死去抵孩子的命,如今我替你圆了这桩心愿,让你们母子团聚,你可是该感谢本宫?”
我冷静地看着她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郑昭仪笑着道:“本宫很欣赏你,如今将死,还能如此镇定如常。”
我淡然笑道:“既然将死,还需畏惧什么?”
郑昭仪笑着道:“好,本宫喜欢你的性子,若非你是本宫的敌人,本宫倒想与你成为推心置腹的好友。”
郑昭仪丹蔻轻轻滑过我的下颚道:“本宫在你熬药的水中,不多不少,让人每日放了微量的慢性毒药,推算至今,你与你早夭的孩子……也快相聚了。”
说着她冷然而又快意的笑起来,这一刻她的笑回荡在整个大殿中,冷的让人不禁有些瑟缩,而我,只觉得愈发提不起气,急促地呼吸着,而这一切在她的眼中,更似是前所未有的快乐。
我努力强镇住内心的难受,有些颤声道:“因为你对我得恨,所以你把这一切又加诸在我的孩子身上,在我的点心里掺杂了有山楂,让我开了食欲,却不知这山楂还有滑胎的功效,而这一切,你都像往常一般,嫁祸给御膳房的人,让六宫以为,是因为他们立功心切,为了解我食欲不振之苦,无心害的我滑胎小产对么?”
郑昭仪听了微微一滞,但很快笑得愈发冷然道:“没错,本宫是恨毒了你们母子,所以派人去下手,但……”
第二十三章 大厦将倾
“嘭!”突然地一声巨响,将我同郑昭仪都惊住了,与此同时,寝殿的门被重力地推开,而一抹身影立在门内,这一刻,殿中一片寂静空灵,只有门被震得“吱呀吱呀”的摇曳声。
我静静转眼看到郑昭仪面色惊得惨白,一双美目直直地瞪在门口处,里面有太多的东西,不可置信,惊惧,惶恐,掺杂在一起。她的身子微微的颤抖,手中的绢子也差点掉在地上,嘴唇微微轻颤着,似乎在喃喃自语。
而他所惊看的地方,站立的不是别人,正是理应在前往京外路上的皇上。只见皇上身侧站着班姐姐,冲着我不露痕迹地微微颔首,而身后则是一众垂首敛目静默的宫人。
皇上此刻脸上阴沉的可怖,一个人静静地伫立在那,虽然沉默不言,但是眼神中透露的却是一片肃杀的寒意,他的周身泛着凛然的冷意,让所有的人都不敢上前。此刻的他,眼神直直地射向郑昭仪,没有一丝温度。他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宽大的衣袖,掩饰不住他因为怒极的颤抖。
“陛下……陛下……不是这样地,你听臣妾解释,臣妾没有……臣妾没有……”郑昭仪有些惊慌失措的看着皇上,不停地喃喃道。
只见皇上并没有理财,只是突然冷冷地一笑,然后缓缓踱步走向郑昭仪,那森冷的眼中好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踏在宫砖上的每一步,都沉沉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郑昭仪看到越来越逼近的皇上,脸上显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慌乱,她只能无措地摇头道:“臣妾可以解释的……可以的。”
待皇上走到她面前,冷冷地钳住了她的下颚,逼视着他,看着郑昭仪满脸泪痕的样子,皇上眼中透露的却是一种憎恶。郑昭仪在皇上的面前颤抖的似乎下一刻就会破碎一般,皇上凑近她冷声道:“解释?你要向朕如何解释?解释你是如何一次又一次的设计谋害飞燕?解释你怎么冷血无情的杀害一个还未成形的皇子?还是解释你是怎样一幅丑陋可憎的面容?”皇上说道最后几乎是怒吼。一把甩开了郑昭仪,郑昭仪好像失了魂一般的倒在地上。
皇上虽然是淡漠地看着瘫倒的郑昭仪,但我却能从他的眼中看到了痛彻心扉的难过与无力,那种难受就像是受到最亲最近的人背叛。那般沉重的无力承担。终究,郑昭仪是陪在皇上身边许久的人,这么多年的相伴与感情,在皇上心中应该也成为了一种习惯,成为了不可分离的一部分。
正如皇上从前所说,皇后与他便如同亲人一般,牵连着不可割裂的亲情;那么班姐姐就应该像是一位挚友,知己,让皇上敬慕;而郑昭仪,就像是红颜。像是知己,有着皇上喜欢的品性,郑昭仪的张扬无所顾忌,正是皇上心之所向的,但在太后母家的积压下。却只能按在心底。因此皇上喜欢郑昭仪的明艳,喜欢她的耀人夺目,喜欢骄纵她,喜欢看着她打破规矩陈俗。因此就算后来皇上一心放在我身上,却也从未亏待过她。
就在这时,皇上突然笑了,笑声中是无尽的寒意与苍凉。笑得郑昭仪止住了低泣,惊惶地看着他。待到皇上敛去了笑意,便冷眼射向郑昭仪,慢慢走到她的面前,然后蹲身看着她道:“朕若今日没有意外地赶回来,便不知。原来朕是如此的被你蒙惑。朕一直以为你只是骄纵张扬,但是朕都g着你,由着你,哪怕是你对皇后不敬,朕也一直未做严惩。因为朕知道,你就是这般高傲坦率的性子。你回想一下,自进宫以来,朕何曾亏待过你?论位份,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昭仪;论荣g,再没有出你左右;你的吃穿用度,从来都是比对着椒房而来,朕何时让你受过半分委屈?朕对你至此,你又是如何对朕的?”
皇上怒吼着,惊的郑昭仪不住地摇头,皇上轻笑一声,然后道:“没想到朕对你的好,全化作了你肆无忌惮的依靠。”
说着皇上轻轻抚上郑昭仪的脸,轻轻摩挲着她鬓边散落的云发,轻笑道:“多么明艳耀人的一张脸,可是朕却从来不知道,与朕相伴多年的枕边人,竟是一个心如蛇蝎的毒妇。”
说完皇上突然起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从侍卫手中抽出佩剑,待我们反应过来时,皇上正手执利剑,剑刃直指郑昭仪。宫人一片惊呼,而我也愣了神。
只见皇上眼中的愤怒的杀意,而此刻的郑昭仪却是不再恐惧惊惶的样子,反而轻笑出声,那笑声中透着悲凉和绝望,恍然间,让人觉得她笑的是那般明艳动人。
她缓缓起身,抬手拢起了散落的发髻,抚平了裙袂,然后看着皇上道:“毒妇?陛下说臣妾是毒妇?没错,这一切的算计都是臣妾一手操纵的?可是陛下有没有想过?臣妾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臣妾从进宫那一刻,便是手染鲜血的人吗?”
皇上闪烁的眼眸晦暗不明,郑昭仪苦涩一笑,然后平静道:“臣妾曾经也是那般单纯的只享受着陛下给的g爱,不在乎旁人眼光的少女。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的人要同我争?同我抢?为什么最后我竟连自己腹中的孩子都保不住?从我腹中的孩子离开的那一刻,我就决定了,从此以后,谁都别想从我手中抢走什么。凡是妄图与我争抢的人,都将不得善终,还有杀害我孩儿的人,我终有一天,要夺去她的一切,让她跪在我的面前忏悔,我所承受的每一分丧子之痛,都足以让我将她千刀万剐,偿还回去。”
郑昭仪语气愈发森冷,而泪水却早就湿了容颜,她苍凉的笑着,然后看向皇上,眼中含着深情哀戚道:“陛下告诉臣妾,臣妾究竟做错了什么?你可知道从殿选那一日见到你时,臣妾就已经将一生许给了你,臣妾什么都不愿。只愿与陛下携手一世罢了。臣妾如何能忍受别的女人辗转在你的怀抱?臣妾做的这一切,只是因为臣妾爱你,要臣妾与别的女人一起去分得你的爱,臣妾宁愿死。陛下给了臣妾万千的荣宠g尊贵。世人只看到我人前得显贵高傲,又有谁知道我在人后,只是想卑微的得到你全部的爱,臣妾一生的愿望,不过是想与你长相守,若是能与陛下厮守一辈子,臣妾不在乎这些荣宠;若是陛下不能与臣妾厮守,臣妾空守着这些劳什子的尊贵干什么?”
说到这里,郑昭仪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嘶吼,看着她苍白的容颜。满脸的泪水,摇摇欲坠的身子,这一刻,我突然觉得她是那么的可怜可悯。
她虚弱的瘫坐在地上,苦笑着抬手拂去了泪水。语中带着无尽的悲凉道:“陛下每每不在漪澜殿陪伴臣妾时,你可知道臣妾是如何度过的?”
郑昭仪自嘲一笑,然后散了神一般喃喃道:“臣妾就这样倚在门边儿,看着那彻夜明亮的宫殿,等啊盼啊。一整夜枯坐在那,听着偌大的殿内,清漏一滴一滴的滑落。就那样,数了一更又一更,可是永巷的夜,却是那么的漫长,好像用尽一生也盼不来天明一般。萧瑟的夜风吹着,冷霜凝结了一夜。白日里华丽尊贵的宫殿,到了夜晚,就像是一个冰凉如霜的牢笼,那宫砖多凉啊,可是却敌不过我内心的寒凉。流了一夜的泪。风干了,凝结成霜,臣妾已经数不清,自己到底过了多少个这样的夜晚,臣妾只知道,那样的夜就是一场无尽的噩梦,让臣妾在梦中惊醒了一次又一次。”
“所以……你就将这一切加诸于别人身上,化作了恨么?”皇上苍凉的开口道:“朕是一国之君,就算朕多么不想去承认,但是却必须要活在祖宗规矩之下,心系着汉室国祚,朕的一生,从来不能由自己选择,也从来不能为自己而活,朕一辈子都要为汉室绵延而活,哪怕是朕的儿子,孙子……”
皇上有些悲悯的看着郑昭仪道:“所以朕从坐上太子之位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朕不能只g只爱一个人,正是因为心中为此对你感到亏欠,朕从来都在想着法子去补偿你,位份,恩赐,就算你不在乎,但是朕能做到的只有这些。”
郑昭仪轻笑一声,喃喃道:“谎言……都是谎言。”
说着她突然眼神射向我,抬手指着我吼道:“陛下说不能只g爱一人,那她呢?她难道不是得到了陛下全部的身心全部的爱?”
我微微一震,看向皇上,而皇上也正看向我,只见皇上眼中闪着怜爱道:“你说的没错,朕喜欢飞燕,朕的心也只许给了她,可是你知道因着朕的爱,飞燕又隐忍了多少,独自默默地承受了多少,她也曾多少次迫于流言压力,不得不离开我的陪伴,默默承受着孤单的痛楚?”这一刻,我才知道,我的痛苦与挣扎,他知道,他都知道。
郑昭仪无力地放下手,苦涩道:“臣妾也可以,如果这样可以得到陛下全部的爱,臣妾也可以让自己去做的。”
皇上看了我一眼,然后平静道:“朕此生只爱飞燕,什么都改变不了了。”
这一刻我的感动溢出了心中,只觉得眼中一热,便要涌出泪来。
郑昭仪苦涩一笑,喃喃道:“我输了,我就知道,我早就输了,我什么都得不到,得不到。”说着她平静道:“真相陛下都知道了,要如何处罚,臣妾只等陛下谕旨了。”
“陛下,陛下,求您饶了娘娘吧。娘娘伺候您多年,还为陛下诞下了皇子,功过相抵,求陛下开恩,陛下,奴婢愿代娘娘受罚,求陛下开恩。”疏影突然冲了进来,跪到了郑昭仪面前哭泣着。
郑昭仪平静道:“一切都是臣妾的罪责,与他人无关,陛下请降罪吧。”说完郑昭仪卸了钗环,俯身叩拜。
“主子……”疏影看向郑昭仪,心疼的哭泣道。
我看到了皇上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与不忍,但很快皇上漠然道:“罪妃郑氏,先禁足于漪澜殿,待择日椒房殿受审,再行处置。”
话毕,秦道立刻使了个眼色,便有人上前欲拉郑昭仪下去,然而郑昭仪却一把甩开她们,深深叩拜道:“罪妾接旨。”说完便高傲起身,然后再不看众人,只扶了疏影的手出去,恍然间,她似乎还是从前那个不可一世的昭仪。
待郑昭仪走后,皇上走了过来,握住我的手,眼中满是怜爱与愧疚道:“对不起,是朕疏忽了,差一点便害了你。”
我微微摇头笑道:“臣妾没事。”
班姐姐这时上前道:“陛下,妹妹既是中了毒,这会子该请太医来,为妹妹解毒才是。”
皇上听了神情一凛,忙道:“对,来人,宣太医。”
班姐姐担忧的看着我道:“妹妹可还好?”
我微微颔首道:“既是查出了缘由,想来很快便会无事了。”
班姐姐微微颔首,皇上开口道:“若非恬儿一路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出什么事,因此我们急忙赶了回来,才看到了这一幕,否则,朕只怕是要见不到你了。”说着皇上有些后怕的看着我。
我温语安慰道:“如今不是没事了么?陛下不用担心。”
皇上笑着点头道:“果真你与恬儿情同姐妹,竟能心心相通。”
我微微含笑,班姐姐道:“都是有神灵庇佑,妹妹终究否极泰来。”
皇上点头道:“恬儿说的没错。”而我则笑着看向班姐姐,相视一笑。
第二十四章 机关算尽太聪明
这一夜,惊动了六宫,让永巷再一次远离了平静,陷入了无限的喧嚣蜚语中。所有人都震惊于不可一世,荣g至尊的郑昭仪,一夜间竟成了罪妃的事实,大厦将倾,风水轮流之快叫人猝不及防。而这一夜,皇上一直陪在我身边,催促着一众太医为我解毒,直到太医一致回道我已经无事了,他才安下心来,却是整整一夜趴在我榻前,唯恐我又有什么意外。
第二日,皇上撑着疲惫的身体,与我暂别去上早朝,看着他的样子,我却是心疼至极。
而六宫许多曾经与郑昭仪有往来,或是有意依附的人,都前来昭阳宫,以探望的名义想来见我,都被李朝恩以我休息之由挡了去。
待到班姐姐她们来时,我方起了身。看着班姐姐,还有合德,梁姐姐,雪冉都走了进来,我笑着道:“可是想了你们许久了。”
班姐姐笑着过来握住我的手道:“你如今身子可是好了没?莫要落下病根儿,瞧你的脸,都清瘦成这般。”
我笑着道:“姐姐只管放心,我自是有分寸的。”
合德这时坐到我榻边,看着我抹泪道:“姐姐可是吓死我了,既有对付郑昭仪的法子,怎的不早些告诉我,看着姐姐越发病重的样子,我都吓得没了法子了。”
这时梁姐姐也堵着气道:“合德妹妹说的,正是我要说的,这天大的事儿,妹妹也不早些说与我们,我们还当真以为你要……”
说到这儿梁姐姐止了话,又继续嗔道:“可把人吓得日日坐立不安的,既是姐妹,妹妹怎能不告诉我们呢?”
我看向班姐姐,班姐姐笑道:“我也是不久前同合德妹妹才知道的,这妮子倒是瞒的苦。”说着班姐姐看着我笑道:“妹妹也别看我。我可是帮不了你了,你自己解释了去。”
我无奈一笑,只好看着不高兴的梁姐姐道:“不是我不把你们当姐妹,我原也无意瞒着你们。只是开始,你们都知道,我的孩子去了,我的心也跟着去了一半了,那些日子浑浑噩噩的过着,姐姐你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说到这儿,我不禁有些难过,而梁姐姐也缓了神情,我继续道:“所以身子日渐不好,吃不下睡不了。就连我自己也当是心情郁结所致,想着便那样去了也好。”
“妹妹!”梁姐姐急着唤道。
我苦涩一笑道:“后来是马莹莹悄悄背着郑昭仪遣紫荆来了我宫里,告诉我,马莹莹曾看到郑昭仪与御膳房的王福,也就是在我的点心中掺了山楂的人有过接触。所以马莹莹怀疑是郑昭仪谋害了我腹中的孩子。而紫荆还告诉我,马莹莹指使我宫里的一个宫人,偷偷的下毒,因为药材会经温玉之手,所以毒都放在了熬药的水中,每日只放了一点量,因此不容易被发现。如此就会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因为心情郁结,最终郁郁而终。”
我看向出神的梁姐姐道:“开始我知道此事,也很惊诧,为了给我孩子报仇,为了我自己所受的一切痛苦,我要将一切都还回来。所以我想到了苦肉计,就是要用自己日渐病重的身子,让郑昭仪放松了警惕,让她以为,我是个将死之人。再不能威胁到她什么。为了不打草惊蛇,我迫不得已,没有告诉你们真相,所以我就这样每天倒掉了宫人送来的药,偷偷服下温玉亲自煎的药,然后让温玉为我开了看起来虚弱,但是不会伤及身体的药方。直到因为皇上对郑昭仪诞下孩子的淡然,让郑昭仪大发脾气,我就知道时机到了。趁着皇上出京之机,让班姐姐一同去,这样才能在关键时刻劝得皇上回宫,看到设计好的一幕。而合德为了创造时机,便陪同皇后祈福,而马莹莹就会在这个时候告诉郑昭仪我病重,不久于人世的事情,如此郑昭仪自会来找我,最终在皇上面前吐出一切。”
梁姐姐看着我疑惑道:“为什么每每这么笃定赵昭仪会来?”
我笑着道:“因为我对她的了解,她是事事争强好胜的人,她喜欢高傲的站在败退的敌人面前,端着胜利者的姿态,享受着赢的快意。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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