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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倾天下-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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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个人,等什么事都明白了,姐姐自个儿决定。”
我诧异地看向合德,合德便走出殿带了个人儿进来,抬眼瞧去,却是许皇后的侄女,良人许瑶。上前来恭恭敬敬地给我行了个礼,我也不甚在意,只让起了。
我问询的看向合德,合德也不回话,只坐在那右首位子,瞥眼看向许瑶道:“今儿我也把你引来姐姐这儿了,你也知道,我虽说学着协理的权力,但大事小事也都是没个主意的,都是听昭仪娘娘的,原你说与我的话你无需添也不要少的都说给昭仪娘娘听,你寻我的事也自当跟昭仪娘娘说,我也只说到这儿了。”说着合德便也不再说话。
我一头雾水的看着许瑶,却见许瑶敛眉垂目,极为恭敬,倒与她从前能说会道,豁朗的性子大相径庭。我虽疑惑,但还是语中平淡道:“良人有什么话说吧。”
谁知我话刚毕,便见许瑶“噔”的跪在我面前,我诧异的看向她道:“这是做什么?有话说便是,跪在那就能把话说全了不成?”
许瑶却没有起身,只语带颤声道:“许瑶求娘娘救救嫔妾,如今只有娘娘能救嫔妾了。”
我这算是明白了,原来是寻帮助来了,我靠回了身子,手搭在引枕上道:“良人的姑母是皇后娘娘,本宫不过是个昭仪罢了,倒不知道能帮得良人什么,良人莫不是走错地儿了。”
“娘娘,嫔妾的姑母虽是皇后娘娘,但嫔妾却是桩桩件件都没有插手过,一切都与嫔妾无关!”许瑶急着要撇清一切般,乞求的说道。
我心底不禁冷笑,原以为许良人也算是蕙质兰心的人儿,如今瞧着,竟也错了。
“那你倒说说,皇后都做了些什么事儿,是你没有插手过的?”我抬眉睨着许瑶。
“娘娘,嫔妾……”许瑶一时有些迟疑的顿了顿。
“许良人,你在本宫面前怎么说的,如今原封不动的说给昭仪娘娘听,如此一切都还好说。”
许瑶看了合德一眼,又垂首黯然道:“嫔妾说,嫔妾都说,其实…。。。当日郑昭仪,马婕妤,还有娘娘的孩子,都是皇后娘娘下手除掉的。”
许瑶话毕,我登时身子一滞,不可置信的看向许瑶,紧紧攥着手道:“你方才说的可是真的?”
许瑶点了点头道:“从前皇后举办赏花会,知道马婕妤喜欢蝴蝶,又爱熏‘百花蜜’,因此便叫人养了好些个蝴蝶,然后再蝴蝶身上涂沾了好些麝香,只等马婕妤胎一落,若是叫人发现了,别人也断不会怀疑到椒房殿去,只会觉得是从前的郑昭仪嫁祸之举,若是无人发现,便是更好了。且许多人必也会怀疑是郑昭仪所为,后来听着娘娘您与马婕妤相联手,便是正合了皇后的意。”
我手心紧紧攥出了汗来,许瑶小心看了看我,然后又继续道:“谁知刚落了马婕妤的胎,郑昭仪与娘娘您先后又怀了龙裔。皇后便想看鹬蚌相争,其实郑昭仪的心腹太医是皇后娘娘一早安插的人,郑昭仪的胎又是那太医负责,原本郑昭仪腹中是个皇子,皇后却故意让那太医说郑昭仪腹中是公主,而说娘娘您腹中才是正经的皇子。郑昭仪受不得这个,自然恨毒了娘娘,因此便想着给娘娘您点心中放山楂,谁知前脚刚让人送去,后脚郑昭仪又召了回来,皇后计谋未得逞,便一不做二不休,自己遣了人动手,把一切嫌疑都推在了郑昭仪身上,如此……”
“如此本宫便会一心怀疑本宫的孩子是郑昭仪害死的,从而与郑昭仪相斗,如此不管哪一方斗败了,她皇后都是最高兴的那个,最好是两败俱伤对吧?”我冷眼睨向许瑶,语中冰冷道。
“是的,还有大皇子……”听到此,我猛地抬头,直直地看向许瑶。
许瑶身子哆嗦了一下,然后道:“也是皇后做的,娘娘可还记得去皇后请娘娘携了大皇子去椒房殿,其实皇后在抚摸大皇子的时候,手上沾染了得水痘的孩子的病气儿,后来眼见着大皇子快好了的时候,皇后娘娘又亲自去昭阳宫,指甲缝里存掺了些茴香末儿,原本水痘是再寻常不过的病,但一旦病中沾了茴香,因为辛辣,必会助火生痰,使热病更为严重,而大皇子又还小,又是娇养的,不像寻常人家的孩子,胡打海摔的反倒不怕,这样一来……”
许瑶的身影渐渐隐了下去,我将手中的绢子越攥越紧,险些撕碎了,我猛地一起身怒指着许瑶道:“你早些做什么去了?如今马后炮说这些子,竟还想讨着好?”看着许瑶的样子,我恨不得一掌掴过去。
许瑶吓得一阵哆嗦,满脸泪痕,身子微微颤抖道:“嫔妾也是后来才知道的,那时吓得没了声儿,不敢说与人去,娘娘恕罪。”
原来一都是我错了,从未想过,我一直敬着的皇后,竟是如此的歹毒狠绝,原是我瞎了眼了。我与郑昭仪斗了这许久,竟是白白让皇后在一旁看的高兴。
“好了!你且下去吧,你既是没有插手,也断不会把你连带进去的理,如今说与我们的事你也最好别再多说,你自己也是晓得厉害的。”合德冷睨着许瑶。
许瑶忙道:“是,是。”说着便要下去。
“慢着!”我冷眼射向许瑶,然后狠厉道:“今日你既是把这些事说与我们了,皇后若知道了,也断然不会饶你。更何况你许氏如今就跟一根儿风中的芥草一般,也护不得你了,指不定哪天就得倒了去,你如今的处境你自个儿也是明白了,不需本宫多说,以后该向着哪边儿,该怎么做,你自己最好晓得。”
许瑶身子微微一抖道:“是,嫔妾知道了。”
“下去吧!”我再也不想许瑶的样子,只摆手教她下去了。
“姐姐,如今你可决定了?别人早已把咱们逼到了死角上,咱们却还差点不知,若非她许氏如今俨然要倒,那许瑶想攀个高枝,想凭着这些个消息卖咱们人情,若是许氏倒了,也想求着咱们帮她,不至于连累进去,可笑从前咱们竟还傻傻地敬重皇后,一心一意为她皇后铲除异己,姐姐替她除了郑昭仪,皇后便已经急不可耐的要拿姐姐出手了,姐姐难道还要坐以待毙吗?”合德在一旁直直地看向我道。
我默然了许久,然后指甲紧紧抠在雕花塌上冷声道:“坐以待毙?再没这般便宜的事了,从前我只敬她对我的帮扶,如今我与她也算将恩情了了,只有仇了。”
合德扬起一抹冷笑道:“姐姐早该这般了,如今许氏已是舟行暗礁,咱们只需轻轻推她一把,她许氏的富贵风光也算是到头了。”
我看向合德道:“你有主意了?”
“不出手则已,出手就要她许氏再没翻身的机会。”合德睨眼笑着道:“姐姐可知这宫里最忌讳的罪名是什么?”
我看向神秘莫测的合德,合德冷声笑道:“秽乱宫闱,勾结前朝,而最后一道……便是巫蛊了,从前汉武帝两任皇后便是落在了这罪名上,饶是那曾经宠冠六宫,显赫一时的卫皇后,不也落了个自尽而亡,家族全灭?”
我看向合德,合德笑道:“不瞒姐姐,合德一切都准备好了,姐姐今儿既应了,合德便也没什么担忧的了,姐姐只管在昭阳宫坐着,看她许氏是怎么落败的。”
待合德走后,我对子衿道:“你取了皇后曾给的‘息肌丸’,将一整匣子给温玉瞧瞧。”
待到晚膳,子衿却是告诉我:“温大人瞧了……说面上一层的都没什么,下面的都是……掺了麝香的,主子!”
我抬手止了子衿的话,然后冷笑道:“我早做好准备了,用了这许久,想必我再无生育的可能了吧,可恨我竟还送了一些给合德……”
我抬头看向子衿道:“此事不要告诉合德,我怕合德受不住,皇后心思既是如此歹毒,就别怪我们心狠了。”
第十六章 魇胜之术
连着半月有余,朝堂大司马大将军王音都卧病在床,连着许多太医前去诊治,也不见起色,更查不出缘由,大司马府上人人都心急如焚,太后见大司马如此,心中更是有心难耐。每日里都去上香祈福,期望大司马得上天庇佑。大司马不在,皇上的朝务也就更繁忙了些,后~宫也鲜少来。
如今卫美人的胎也有四个月了,我时常也会去看看,瞧着卫美人丰腴了不少,太医也道胎像稳固,我便也放了些心。
这日入夜,我刚卸了妆,正欲去歇了,却听得匆匆的脚步声传来,只见李朝恩走了进来小声道:“主子,卫美人那有动静了。”
我听了手上微微一滞,然后莞尔一笑道:“知道了,我换了衣服就过去,下去吧。”李朝恩退了下去,我唤了子衿匆匆替我换了衣裳。
“随意打扮就好,莫要太刻意了,既是做戏就要做足了。”子衿听了笑着道:“是。”
我嘴边笑意凝滞道:“椒房殿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待到了蕙草殿,果然殿内殿外灯火明亮,宫人们惶然无措的人来人往。我佯装几分急切快步走了进去,只见里面早已站满了一众嫔妃,见我到了,都让出了一条路来,我提步走了进去,只见皇上满脸忧色的坐在塌沿儿,而卫美人则脸色苍白,直轻声唤道腹疼,额角上浸的满是汗,班姐姐在一旁站着,脸上无不是担心,合德则站在皇上身后不说话,见着我了,不露痕迹的微微颔首。
“臣妾给皇上请安……”我正欲下拜,皇上便轻扶起我焦切道:“飞燕来了,起吧。”
“妹妹这是怎么呢?平日里不是好好的么?怎么方才李朝恩急急来报说妹妹不适,可瞧了太医了?太医怎么说?”说着我便急忙转头看了跪在角落的太医道:“卫美人这是怎么呢?可查出缘由呢?”
只见那太医哆哆嗦嗦的跪在那。颤颤巍巍道:“回昭仪娘娘话,微臣替美人主子把了脉,实在找不出美人腹痛的缘由,开了些药给美人服下。美人也不见好,微臣……微臣…”
“连个病也看不好!朕留你们何用?”皇上怒然起身指着太医吼着,直把太医吓得连忙跪在地上道:“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啊!疼!”就在众人正着急时,只见卫美人突然捂着肚子,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流下,脸上是痛苦极了的样子,仿似腹中绞痛一般,直痛得蜷了身子。
皇上见此也极是害怕,手中有些颤抖的扶住卫美人。见卫美人痛得难耐,不禁转头对太医吼道:“庸医!你若再寻不出缘由,止不了卫美人的痛苦,就提头来见!”
那太医吓得身子一抖,急忙跪地叩头道:“陛下恕罪。微臣尽力,微臣尽力……”
“陛下!陛下!嫔妾要死了……陛下救命,陛下救救臣妾。”卫美人突然死死拽住皇上的衣袖,哭的鬓发散乱,泪水湿了脸,那一张小脸看着白的如纸一般,叫人瞧着也胆战心惊。
皇上虽也惶然。但还是极尽镇定的安抚卫美人道:“没事的,没事的,朕在,你不会死的,不要乱想。”
卫美人痛苦的摇了摇头,疼的手中紧紧攥住了座下的褥子。直把那褥子也撕碎了,卫美人猛地抓住皇上哭着求道:“陛下!陛下……嫔妾不行了,求陛下让臣妾死了吧,陛下……陛下。”
皇上眉头紧蹙,脸上是化不开的沉重与惶然。手中却是握住卫美人的手道:“不要胡说,你不会死的,你腹中还有孩子,太医会有办法的,太医会有办法的……”皇上嘴中连连道,也不知是安慰卫美人,还是安慰自己。
“不!不!有人要我死,有人要我死……”卫美人突然脸色更白了,瞧着直耍驮谥谌司攀保烂廊送蝗环枇税愕纱罅搜劬醋呕噬希熘胁煌`溃骸坝腥艘宜溃∮腥艘宜溃”菹戮任摇菹戮任摇被盎刮此低辏烂廊送蝗蛔プ⌒厍暗囊陆螅磷×似ⅲ路鸨蝗硕笞〔弊樱粑簧侠匆话悖乱豢叹偷沽讼氯ァ�
皇上大惊失色,连忙唤着卫美人道:“卫姬!卫姬!”见卫美人不做反应,皇上急着朝外吼道:“太医!太医!”
一众太医急急忙忙鱼贯而入,慌乱的进来又是把脉,又是商量对策,过了许久却只哆哆嗦嗦道:“美人只是晕了过去,人无事,腹中的孩子也无事,陛下请安心。”
“安心?”皇上冷眼睨向太医,然后起身暴怒道:“如今卫美人如此状况,你们叫朕安心?都是一群废物!拉下去打死也不为过!来人……”
“陛下!”我瞧着此忙阻止了皇上,待皇上暂时平静了下来,看向我,我方温声道:“陛下就是处置了他们,也于事无补,陛下且消消气,既然几位太医没法子,换一个就是了。”
皇上忙看向我道:“你的意思是?”
我道:“温玉温大人医术精湛,陛下也是知道的,不如叫温太医瞧瞧,说不定就有了主意。”
皇上一听,忙唤:“秦道!秦道!快去宣温太医来给卫美人诊治。”
秦道接了令,连忙下去请了,不出一会儿,便引了温玉进得殿来,温玉近前正欲行礼,皇上便急忙道:“不用行礼了,直接来给卫美人诊治才是。”
温玉微微颔首,便上前替卫美人把了脉,只见温玉眉间似蹙非蹙,时而凝思,时而郁结,殿中众人都噤声不语,宁静的掉一根针只怕也听得见。
过了许久,温玉若有所思的放下诊治之物,然后起座躬身道:“请陛下恕罪,微臣……也寻不出缘由来。”
“什么?”皇上惊诧的看着温玉,而一众嫔妃也惊得窃窃私语起来。
“温大人一向是医术最精的,如何还会有温大人诊不出来的。”合德的惊诧出声正是众人心中所想,因此都安静下来,直愣愣的看向温玉。
温玉却是坦然道:“微臣不敢瞒陛下和各位主子,卫美人并没有病。”
“没有病?”皇上如此更听得是云里雾里,一时又焦切道:“既是没病,那又为何会这般?”
温玉摇了摇头,然后蹙着眉道:“微臣也觉得甚是奇怪,方才把脉之时,卫美人的脉象缓和,分明是胎像稳固之态,可看卫美人的脸色,却又是病态无疑,因此微臣医术薄浅,请陛下知罪。”
皇上眉宇郁结,满脸阴沉之色,众人也不敢说话,只默然不语,这时只听得合德道:“臣妾听了温大人的说法,方才脑海中闪过了一个想法,或许能解开温大人的疑惑……”说着合德有些小心翼翼地瞟向皇上。
皇上看向合德道:“你说来听听。”
合德平日里最没个顾及,可此时却是极尽惶恐小心的欠身道:“还请陛下先恕臣妾无罪,臣妾才敢说。”
瞧着合德既惶恐又神秘莫测的样子,众人不免也起了好奇心,都看向了合德。
“朕恕你无罪。”皇上开了口,合德才小心道:“臣妾觉得,太医诊治卫美人没有病,而偏偏卫美人又这般腹痛难当,只怕……”合德小心地抬眼扫了眼周围,好像怕惊到什么一般小声道:“是有人行魇胜之术。”
此话一出,众人都大惊失色,禁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仿佛恨不得方才什么也没听到一般。合德说完,也吓得噤声不语。
只见皇上听了脸色愈发阴沉,仿佛暴雨前的宁静,我转眼看向班姐姐,班姐姐不动声色的颔首,我便也微微点头,然后语中惶恐道:“合德年纪小,说话没个分寸,求陛下恕罪。”说完我连忙跪地求情,合德也吓得跪了下来,而班姐姐也跟着跪了下来一起求情,如此难免一众嫔妃都跪了。
过了许久,皇上突然扶起我,脸色已是极为难看,语中森寒道:“你们无罪,合德……也不一定就无道理。”
说完皇上就阴沉着声音道:“秦道,六宫所有人都移去蕙草殿前殿,不许任何人回宫,你立刻带人给朕一个宫一个宫搜查,一旦有任何可疑物,立刻拿到这儿来,若是有人胆敢阻拦,就地正法!”
众人听了身子一抖,吓得不敢说话,秦道一听也连忙应了声就带了人要下去,我唤道:“秦公公!”
秦道转了头躬身道:“奴才在。”
“本宫和合德的宫里就首个搜查,细细的查,六宫皆一样。”待我说完话,身侧的皇上惊诧的看向我,一众嫔妃也愣在那,秦道看了眼皇上,又看了眼我,立刻垂首道:“是。”说完便下去了。
“朕信你!又何必去查什么。”皇上握住我的手温声道。
我微微一笑,然后看向皇上道:“就是因为陛下信我,臣妾才要秦道第一个查昭阳宫,如此才不辜负陛下信任。再者臣妾代掌凤印,位份最高,当做表率,六宫才能安稳。”
皇上眼中是眷眷的深情,没有再说话,只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第十七章 废后
过了许久,直到众嫔妃都焦灼不安时,秦道急急地走了进来请安,皇上看着他道:“搜查的如何?”
秦道小心地回道:“回陛下,六宫奴才皆搜查了,没有发现可疑之物。”
众人都不约而同的轻舒了一口气,而皇上的眉头却是越蹙越深,我看向皇上道:“既是查不到,那便也是好事,陛下也可放心些。”
这时只见秦道面色似有挣扎斟酌之意,静静地杵在那,眉间也是紧蹙着,皇上自是瞧见了,阴沉着声音道:“秦道。”
“是!奴才在。”秦道吓得一个激灵,有些猝不及防。
皇上眼中怀疑更甚,冷眼直直凝视着秦道:“你可是有什么事瞒着朕?”
秦道吓得“扑腾”一下跪在地上道:“奴才不敢,奴才哪敢瞒着陛下。”
皇上冷眼睨着他道:“你在朕身边这么久,朕还能看不出你的心思,有话快些说了,否则就是你,朕也不留情。”
秦道吓得忙叩头道:“是,是,奴才说。奴才不是要瞒着陛下,而是,而是方才六宫都搜查了,只一个地方没有敢去查。”秦道小心地瞄向皇上。
皇上冷眼射过去道:“谁?”
秦道挣扎了许久,才闷声道:“回陛下,是椒房殿。”
顿时,六宫炸开了锅一般,有些沸腾起来。皇上眉间一滞,但很快又沉声道:“但你的话,显然不止于此。”
秦道身子有些哆嗦,然后颤声道:“陛下圣明……只是奴才也是道听途说,不敢随意讲了出来。”
“说!”皇上沉声砸在地上。
秦道连忙道:“是,奴才……奴才前些日子听奴才的徒弟,小印子说,近日里皇后娘娘的亲姐姐,平安侯夫人常常去椒房殿探望皇后娘娘,且……”
秦道小心谨慎地瞥了眼皇上的脸色。见皇上阴沉的一言不发,便继续道:“且还常常带了个宫外的道姑,据说是给皇后娘娘讲道法,凝神静气的。奴才就知道这么些,奴才的徒弟小印子又是个没正法儿的,奴才怕是道听途说,也就不敢轻易给陛下讲了,求陛下恕罪。”说完秦道便跪在地上,头紧紧贴着宫砖不敢再说话。
我转首看向皇上,只见皇上脸色愈发阴沉,眼中噙着寒意,过了许久,方冷声吐字道:“许谒!”听着皇上未唤平安侯夫人。却是叫的名字,我便知,陛下已有五分信了。
果然,便见皇上抬头看向秦道:“你立刻给朕待人去椒房殿搜查,谁都不准阻拦。就说是朕的命令!凡阻挡者,杀无赦!”
秦道一听连忙就要下去,却听皇上突然道:“慢!”秦道小心看了皇上,却见皇上阴沉道:“朕亲自去!”说完皇上便提步往外走,我同合德和班姐姐相视一眼,然后也跟了上去,就这样。六宫浩浩荡荡的就跟着去了椒房殿。
到了椒房殿,果然是冷清没落了不少,守在门口的宫人们都耷拉着头,垂头丧气的样子,与以前椒房殿的尊贵威仪全然是两幅模样。乍一见到皇上驾临,那些宫人都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跪地行礼,皇上却是全不理会,直直走了进去,沉声道:“所有人都不准通报,朕倒要看看皇后近日都反思了些什么!”
说着一路走到了椒房殿偏殿。却见皇后的心腹宫女墨兰带着几个宫人守在殿门口,面上却是神神秘秘的,见着皇上了,只当见了鬼一般,立刻就要开口传报,皇上眼神一凛,秦道领悟地迅速上前捂住了墨兰的嘴,而秦道身后的内侍也都捂了其余几个宫女的嘴,只见墨兰心急如焚的直挣扎着要叫喊,却是喊不出来。
皇上眼神冷的一扫,然后跨步上了台阶猛地一把推开门,只见皇后许娥和平安侯夫人许谒正和一个道姑跪在蒲团上,正对着佛像,而前面却是摆着一个炭盆,烧的旺旺的,里面还残留着些许符纸,而皇后和许谒皆嘴中念念有词,仿佛说着什么咒语。猛一听门被打开,皇后和许谒都惊得往过看,瞧见了盛怒的皇上,皆惨白了一张脸,呆呆愣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是皇后一时反应过来,连连将手上的一沓符纸直急忙往炭盆里抛,许谒见此,也回过神来,急忙也要扔了手中的符纸。
只见皇上脸色一黑,怒声指着皇后她们道:“还不给朕拿过来!”
秦道得令,急忙跑了上去,从炭盆中抢了几张符纸出来,皇后大惊失色,许谒却是直接上手与秦道抢着,秦道因着得乐皇命,自然也不留情,直接将许谒一把甩开在地,皇后忙上前去扶,而秦道却是已经把残缺了点儿的符纸呈给了皇上,皇上抬眼看去,只见那符纸上面用鲜血画了些看不懂的符号,然后背面儿上却是清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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